第277章 何好,你愛我麽?
第277章 何好,你愛我麽?
高焰離開去了卧室換家居服,陸熙進來端菜上桌。
我忙拉住他,他一愣。
“今天去慕家的事一個字都不要說,聽到沒!”我瞅了眼自己的手腕,給他打“預防針”。
陸熙白了我一眼:“焰哥那麽聰明,你覺得自己瞞得住麽?我保準他問起,你立馬招供。”
“我就說我不小心被水果刀割到了,現在統一口徑,你別說漏嘴了啊!”
恰逢此時,高焰路過廚房,腳步頓住:“什麽說漏嘴,嗯?”
我吓得三魂都差點沒了,忙掐了把陸熙。
他哎喲一聲,忙解釋:“啊,沒事,何好手腕遭水果刀割了條印子,怕你擔心,讓我別說……”
“……”我額角青筋跳了幾跳,算是徹底服了陸熙這丫了,只好照着他的話本子演下去,對高焰笑道,“啊!小傷而已,沒什麽影響。”
高焰穿着家居服款步走來,我莫名有絲緊張。若是讓他知道我跟陸熙瞞着他去慕家,還不得發頓脾氣?
他接過我手裏的瓷盤,放在廚房流理臺上,問我:“給我看看。”
我匆忙背過手,笑容讪讪:“別看了,先吃飯吧。”
他黑眸淩厲一瞪:“拿出來,看看。”
我拼命搖頭。
他不管不顧,掰我的胳膊,我略略掙紮了下,想着還是給他看吧,免得戲太過,他更為心疑。
高焰把着我的小手臂,端詳慕爵之前給我包紮的紗布。
還好纏得比較厚,沒有讓他看到有血跡什麽的滲出來。
“我都處理好了,沒什麽大問題。不信你問陸熙。”我将話頭抛給陸熙。
他端着兩菜盤剛要走出廚房,腳步驟然一頓,我都能想象出他腦袋前出現的三條黑線。
他悠悠回轉過身,朝高焰擠出一絲難看的笑:“真沒啥,焰哥,我們先去吃飯吧,何好特意給我做的家鄉菜哦,你再墨跡黃花菜都涼了。”
我暗暗贊嘆陸熙這莫名冒出來的一語雙關,嘿,我今兒還真炒了個黃花菜。
然而,卻見高焰眼底閃過一絲落寞,旋即,眉心緊皺。
我怕他多想,伸手扳過他的身子,朝前推:“走吧走吧,高大大,嘗嘗我的手藝。”
我當時一心想誘使高焰去用餐,也沒意識到自己忘記了他味覺之前就出了問題。
走到餐廳時,他坐在我身畔,徒然感覺氣氛越發低冷。
吃飯間,他雖然臉色不大好看,但還不忘給我夾菜,提醒我手腕用不上力,可以為我代勞。我仿若一只驚弓之鳥,哪敢動用他金貴的一只手,盡量将筷子舞的靈活自在,生怕他會抓住我的把柄。
事實上,正如陸熙所言,高焰那般精明,又怎會被我倆的小伎倆蒙騙到?
尤其在這種關鍵時刻,陸熙還秒變豬隊友,張嘴扒飯小心翼翼的,根本不似往日豪放粗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張臉很典型寫着“我在配合演戲”,一瞅他就明白,我跟他之間大有貓膩。
所以,吃完飯之後,高焰就把我叫到了卧房。
我進門時,回頭朝陸熙抛出一個求救的眼神,他渾然不覺似的,拎着樂事薯片,朝我揮手,致以祝福。
這小子鐵定是故意要看高焰整我的!
哼哼,等姐姐我脫困,定要他好看!
走進房門,我無意識瞅了眼左手的腕表,平素這個點,高焰都會等着看新聞聯播,或者提醒我在跑步機上玩“飯後百步走”,消消食。
此刻,他已經大馬金刀坐在了床尾,手裏習慣性玩着他的Zippo,我站在門口,算是嘗到了什麽叫做賊心虛,本能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氣焰頓時矮他一半,心髒在胸腔噗通噗通猛跳,仿佛要從喉嚨口蹦出去。
而他呢,神色寡淡,嘴角輕抿,眼底是生人勿近的冷漠。
低嗓似是地獄跫音在耳畔幽幽響起,命令我:“關好門。”
我按他的要求将門板摁緊,緊接着,他又冷冷補充了一句:“上鎖。”
我登時就有些緊張,幾分不解:“鎖了做什麽?陸熙又不會進來……”
“叫你鎖你就鎖。”高焰加重了咬字,我自覺理虧,又轉身将門反鎖完畢。
“過來。”連同他的指令,我灌了鉛的雙腿,緩慢挪動。
快走到他面前時,恰好那空調風朝我掃過來,我不自覺凍得一哆嗦,加之高焰眼神冷冽,更是令我覺得冬天降臨,而方才在屋外的悶熱感覺一掃而空。
我的這顆玻璃心啊,豈止是八月飛雪……
心頭正感慨萬千,高焰一把捉住了我的右手,用力一拉,徑直将我摁住,拉至他大腿上坐下。
我不由想要起身,他那強壯的手臂順勢箍住了我的腰,力道大得我根本無法動彈。
最近他寵我寵得厲害,許久不曾對我如此強勢霸道,我料定自己今晚那出戲演砸了,所以才得罪了他,只能垂着腦袋,不敢注視他的眼睛。
當然,我仍舊抱着一絲僥幸他是為了別的事才如此,我故作忸怩緩解氣氛:“剛吃完飯,如果立馬做劇烈運動,很容易胃下垂哦……”
豈料高焰根本不理會我這葷話,嘴角平直無波,黑眸迸發出森森冷意。
我意識到失态的嚴重性,自知避無可避,掀起眸子,怯怯問他:“高焰,你怎麽了?”
高焰摟緊我腰部的手,緊了幾分,眼眸灼灼,不帶一絲感情問我:“何好,你愛我麽?”
我愣了一下,高焰猛然砸出的這句話,打得我一個措手不及。
我想過無數問題,比如他會開口問我手腕到底怎麽回事,比如會問我為什麽要對他撒謊,比如會訓斥我演技不精暴露了太多bug,萬萬沒料到,他一開口詢問的,竟然是,我愛不愛他?
我腦袋一時轉不過來,高焰這是想驗證我的真心,還是心血來潮想聽一句甜言蜜語?
不管是我所想的哪種可能,我都會感覺好笑。
你看,即便我換了一個身份,但還是歷經艱險選擇站在了他面前,怎麽會不愛呢?他既然精明睿智,又為何裝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