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有三條罪狀
第278章 你有三條罪狀
我怔目望進高焰深邃無底的眸子,想從中捕捉一絲他的情緒。
然而,他就像對我關閉了知覺似的,一星半點的情意都沒有,只剩無邊無際的冷靜。
我能看得出來,他剛剛是在十分理智的狀态下才問我的。
柔腸百轉,所有的話都不及一句反問。
“你覺得我愛不愛你呢?”我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環住高焰的脖子,嘴角揚起一絲玩味的笑。
高焰鎮定自若,面無表情道:“這個問題,我想讓你親口回答我。”
“好。”我毫不猶豫點頭,側過腦袋湊近他,不動神色盯着他的唇形,印上自己的嘴,也不探入,只細細描繪。
他任由我吻他,不回應,不抗拒,仿若一座石雕。
我捧住他的臉,淺嘗辄止一番,松開後問他:“這是不是愛呢?”
他默不吭聲。
我又拽起他的手,緊貼我的胸口,那裏有我活蹦亂跳的心髒,不管何時何地遇見他,都比平時要跳得歡快。
“這是不是愛?”
他眼睫毛顫動了兩下,在下眼睑留住一方陰影,同時也蓋住了他深谙的情緒。
還不肯确定是嗎?
我也不再矜持,将他輕輕推入床內,伸手脫掉自己連衣裙,扔在地上,似海藻般的卷發散了一背,裸-露在外的肌膚驟然觸碰涼爽的空氣,瞬間就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
我來不及管空調溫度太低,将手伸到背後要去解自己的內衣扣子。
解開的瞬間,我居高臨下,認認真真,望着身子底的高焰,對視他的眼睛,問他:“這又是不是愛呢?”
高焰仿佛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波瀾,眼底冰霜似千裏雪山裂開一條縫隙,湧出山底那炙熱滾燙的岩漿。
他猛然坐起身,二話不說,将我抱起,我懸挂在他身上,以為他此時是動了欲-念,想趁機将我辦了,豈料,他騰出一只手,掀開被子,将我放進去,繼而用空調被蓋住我的身體。
他背過身坐在床沿,我聽到整個房間裏回響着他沉重的呼吸。
我如此主動的将自己全權交付他,他居然不要?
我疑惑他今天的控制力猛漲,他已經輕啓唇齒開口:“何好……相比你将身體奉獻與我,我更看重的是,你什麽時候能将自己那顆心放在我身上。”
我直直愣住,他是在責怪我對他不夠用心嗎?
我不免冷嗤:“之前是誰說過,我跟你沒什麽事情是不能一炮解決的。今天,你開始從走腎談及走心了麽?”
高焰深吸了口氣,側過頭,燈光将他的輪廓襯得棱角分明。
他驟然反問我:“年輕的确可以,如果老了,還怎麽一炮解決?”
“……”我嘴角一抽,這又是哪門子套路?細數我曾看過的言情劇以及小本子,從未見過裏頭的男主會跟女主閨房讨論如此“高端”的東西。
他這問話,可是涉及了心理、生理、性、生老病死,四個方面。境界太高,我咽了口唾沫,有些吃不消。
高焰轉過頭,嘴角揚起一絲凄絕的笑:“說來你別笑,我之前以為,只要有足夠強硬的手段,就可以将你栓在我身邊。但現在,我很怕,怕你對我倦怠,對我心猿意馬。如果你在我面前,只是空有一副軀殼,你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信賴我的,不是麽?”
原來,高焰如此患得患失,還是糾結在“信賴”兩字上。
我一度認為,高焰強大到只有別人害怕他的份,竟不知,他也會因我一些言行舉止敏感多慮,我不得不反省自己,是不是給他的安全感不夠多,所以才令他産生“害怕”的感受。
“高焰。”我裹住空調被,往他身邊湊了湊,“你是通過什麽覺得我對你不夠上心?”
高焰緊抿嘴唇,沒有要說的意思。
我怼了怼他的胳膊:“喂,你不說出來,我怎麽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他冷着一張臉,酷酷道:“我是那種随便說壞話的人麽?”
“……”這就無語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又開始顧及顏面擺起了架子,我不免在心裏鄙視了他一番,嘴上卻循循善誘,“你說嘛!反正現在就我們兩個人,面對面交心,又不算背對着我說壞話,是不是?”
高焰聽了我的忽悠,輕咳兩聲,像是給自己鼓氣,又像是征得我同意,問:“那我說了?”
“說吧說吧!”我挨着他,鼓勵道。
“你有三大罪狀。”高焰嘆了口氣,開始細數,“第一,你沒有對我坦白你手腕上的傷。”
“……”我就知道,他會說這一條!不過我還是挺好奇,他是怎麽看出來的,于是我把疑惑跟他說了。
他點了點我的眉心,恨鐵不成鋼道:“你這什麽記性?昨天早上湯圓來借水果刀,是你讓我上廚房找了拿給了她。”
我睜大瞳孔,凝視高焰,好半天,才使勁幹咽了下喉嚨。
我随口編出來的謊話,來不及推敲,就讓陸熙像吐豌豆似的給突突突吐了出去,能不穿幫嗎?但轉念一想,還是我的這狗腦袋,怎麽就忘了這茬呢?
“如實交代,你的傷到底怎麽搞的。”高焰冷下臉,質問我。
我當然不想立馬說了,慌雖然圓不下去了,但怎麽着也要給我一個時間修飾修飾措辭吧?我若是冒冒失失說了,他又一個不高興,很可能揍我一頓。
“按照程序,原告不是應該将三條罪狀全都陳述完,再輪到被告為自己辯解嗎?你必須先講完我還有哪些事做的讓你不爽才行,不然,我怎麽知道你其餘兩條是不是故意給我安的罪名?”
高焰拿我沒辦法,黑眸淩冽,咬牙切齒:“讓我說完,行啊,但你別以為今天可以随随便便搪塞我,我特意連新聞聯播都沒看,就為了湊足這5個小時好好跟你掰扯掰扯,我想,這段時間,怎麽也夠你辯解了吧?”
我一聽高焰這話,徹底服氣,不由從被子裏頭鑽出手,朝他豎起了大拇指:“你牛,我認栽。”
他揚了揚眉毛,滿是挑釁。
我催促他:“趕緊說第二條吧大哥!”
他清清嗓子,用一句“你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為開頭,控訴起我的第二條罪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