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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如果他不要你了呢?

第299章 如果他不要你了呢?

待我哭幹了眼淚,鎮定下來,理智也逐漸回歸。

想起方才自己失态的行為,我不由又羞又愧。

其實慕爵又有什麽錯,當初他也是為了我的前途着想,才給我提了一番建議,采不采納是我的事,最終的決定權在我手裏。

是我不要孩子,自己做的事情,必須自己承擔後果。

“對不起,慕爵,我不該遷怒你……”坐在附近一個花園長椅上,我艱澀啓口。

慕爵眉頭緊鎖朝我望來:“是高焰提出想要孩子麽?”

我害怕他多想,忙搖頭:“不是,是我自己……”

慕爵微愣,揭穿我:“你不是嫌棄生小孩麻煩麽?我記得韓哥還跟我說過,你還有很多事情未曾體驗,也還有很多夢想未曾實現,但一個生命的降落,必定需要花費足夠的精力與時間去撫養他,這麽一來,你的生活和事業必定受阻。這是每一個生小孩的女人或多或少都要付出的代價。”

一時間,我啞口無言。

這是之前跟高老妖鬧別扭那次,我不甘于成為傳宗接代的工具,我跟韓振抱怨的一番話,沒想到韓振居然跟慕爵講了。

半晌,我才莞爾一笑:“不得不說,是高焰改變了我。如果一個男人可以保證你的生活和事業不受影響,還能肩負起一個父親的責任幫你撫養小孩,我覺得為什麽害怕生呢?我不用操心于把屎把尿,也不用操心沖奶粉,恢複好身體,照樣可以美美的出去拍戲,回來後,也可以逗逗孩子,一家三口,這是多麽輕松又美好的事啊……”

慕爵詫異了一下,旋即目光凝重:“何好,十月懷胎本身就不輕松,也不美好。”

他的語氣裏滿是疼惜,甚至有些排斥“我會有小孩”這種想法。

我分外遺憾嘆了口氣:“現在談論這些還有什麽用,我根本沒法懷孕了啊,早已失去了身為母親的權利。”

雖然提及此,我的心髒仍舊疼的不能自已,但冷靜下來後,接受了這件事實,我還可以逞強說一句“沒關系”。

“聽聞痛感有十級,分娩是最高一級。”慕爵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神色淡然對我道,“阿好,其實不能生沒準是件好事,你以後就不用再受那樣的痛苦了……”

我輕輕點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是啊!再也不用擔心意外懷孕,也不用擔心肚子挨刀。”

然而,縱是我語氣盡量保持得格外輕松愉快,可慕爵一點笑意也沒有。

他細長的眼眸裏,只有疼惜。

他朝我這端挪了個位置,驟然抱住了我,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背部,我慌得想掙紮,他死活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我手足無措提醒他:“慕爵……”

現在我跟他的關系只是朋友,我不想越矩。

“噓……就一小會兒。”慕爵在我耳畔說完,沒有再出聲。

就這般任由他抱了一陣,我推開他,四目相對時,我還有些別扭。

慕爵大概看出我神色尴尬,笑出聲來,拍我的腦袋:“幹嘛呢這副受委屈的表情……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現在急需一個肩膀,所以借你靠靠。”

旋即他又替我将鬓發別至耳後,我緊張得渾身不敢動彈。

以前這種動作,我都當是哥哥給予妹妹的疼愛,自從他看我的眼神夾雜絲不同以往的灼熱,我方知,純白的友情已經燃燒了一角。

最終,我沒忍住,斜跨起皮包慌亂起身:“我想我該走了。”

“需要送你麽?”

我驟然想起自己車還在醫院停車場內,忙拒絕了。

慕爵也跟着站起,這回他的雙手已經插入褲口袋,他舔了舔唇角,問我:“對了,這件事,你打算告訴高焰麽?”

我不由思忖,想了片刻,我擡頭直視對方:“他有權利知道。”

“如果他因此不要你了呢?聽說高家很在意這種事……”

聽了慕爵的提醒,我驀然感覺心裏仿佛有千斤重的石頭壓在那裏,衍生出一絲透不過氣的難受,同時,對于這個問題的答案,也産生了不确定。

但很快我又抹掉了那絲動搖。

高焰答應過我,他絕不會輕易再放棄我。他講過的諾言很少有做不到的時候,我選擇相信他。

瞬間有些釋然,我聳聳肩膀,笑着回他:“高焰要不要我,是他應該思考的問題。但我覺得,他先愛上我這個人,才想當我孩子的父親,而不是因為先愛上了并不存在的孩子才選擇了我,所以,我想他還不至于因為我生不出娃離開我。當然,萬一有天,他只想要娃,也不管對方是誰,我也認了,畢竟未來的事情誰也講不清楚,那只能好好把握現在了……”

清風徐來,風姿綽約,慕爵聽完我這番話,嘴角輕抿,并沒有表現出不滿或者不快。他默默看了我一陣,我與他道別時,他方囑咐我:“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你還有我,就像當年一樣,未曾離棄。”

我尤為感激說了聲“謝謝”,緩緩走出了他的視線。

其實除卻高焰是那個一直給予我最大包容的人之外,慕爵也不遑多讓。甚至有時候,考究他倆對我的好,也根本沒法比較出誰更尤甚一籌。

而我現在之所以選擇高焰,避開慕爵,最大的原因,莫過于舊情難忘。我何好一旦認定一個人一件事,便不遺餘力堅持下去,就算碰到南牆,也會考慮撞破後再繼續往前走。

開車回到東方麗苑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從靖城回雲東之後,陸熙這段時間神出鬼沒并沒有呆在我家,家裏安靜得有些令我覺得莫名的冷。

我抱着雙膝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機,将聲音開到最大,好讓空曠的家裏顯得熱鬧一些,只有這樣,我才能緩解內心的疼痛。

雖經過慕爵一番安慰,我已經接受了我不能懷孕的事情,但鮮血淋漓的心哪能說好就好?

我沒有神一般的治愈能力,我只是個簡簡單單的凡人。

縱是能再慕爵面前表現得好像可以承受住打擊,也沒法得到完全的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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