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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醉生夢死

第335章 醉生夢死

我大概窩在家喝了三天三夜的酒,家裏不管是啤酒還是紅酒、白蘭地,全都被我喝得精光。

期間我喝吐過三回,晃悠悠去衛生間跑了七回,有時候是上廁所,有時候是邊吐邊上廁所,人也不感覺到餓,到了最後,吐出來的東西,苦苦的,都是自己的膽汁。

後來,我醉死在地板上,毫無知覺。

直到小湯圓來我家借拖把,打開門發現我的剎那,響起殺豬般的嘶叫。

因她有我家的鑰匙,基本我不在家時,她閑了都會幫我打理一下花花草草。

我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回來過了,此番大清早,她看我仿若死了般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趕緊跑到我面前撩開了我遮臉的頭發絲,探了探我的呼吸,許是發現我還活着,小湯圓強撐着我,将我放倒在沙發裏。

我醉得不省人事,只感覺身體被誰狠狠搖了幾下,方略略睜開眸子,盯着天花板,目光呆滞,生無可戀。

小湯圓給我蓋被子,拿溫熱的毛巾給我擦額頭,喂我喝水,她讓我做什麽,我都十分配合,就像具被人操縱的木偶,不吵不鬧,問我什麽我也不說話。

約莫過了很久,她發現我仍舊是這副要死不活的頹廢樣子,打了個電話給徐梅求助。當對方到時,看到我憔悴得如白紙般的臉,她吓得連自己手裏幾萬塊的絕版香奈兒挎包都丢在了地上,急忙跑到我跟前問我怎麽回事。

我起先沒有認出她來,甚至她叫我名字,我都覺得分外陌生,她實在沒辦法,就捧住我的臉,左右開弓,不輕不重甩了我兩巴掌,我眼睛才勉強聚焦在她身上。

我仔仔細細瞧了會兒她,一時間竟忍不住抱住她哇哇大哭起來,剎那間,隐忍的委屈、積累的悲痛,似開閘的洪水,直瀉而下。

她震愕了好半天,才拍着我的背,兀自感慨:“一天不見,你居然成了這副德行……何好,你跟梅姐說說,到底怎麽了?”

我抱着她的腰,靠在她肩膀上帶着哭腔語無倫次:“高焰這輩子肯定都不想見我了……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他恨死我了,我背叛了他,跟了慕爵……是我該死,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輕信慕爵,他就不會……”

我一想到他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機,想到他悲憤交加口吐鮮血,想到我沒有信守承諾導致彼此陰差陽錯,想到我們兩個再無可能,我的心髒就好像有一把刀子在刮來削去,疼得我死去活來。

徐梅約莫從我一些零碎得沒有邏輯性的話語當中聽出了幾分意思,她讓小湯圓将她的香奈兒挎包拎過來,拿出了手機。

她邊抱着安慰我,邊打通了誰的電話,說了兩句,我也沒有心思聽,只顧着哭哭啼啼。

沈小冉面前,我沒敢哭,陸熙面前,我也沒敢哭得這般盡興,只因他們跟高焰走得近,少不得為了他的事心煩意亂,我已經是罪人了,又怎麽忍心再給他們添麻煩?

徐梅不同,她對我而言,不僅是一位知心姐姐,在帶我入演員這一行當時,她就像一位母親般教導我關心我。

我從小就沒有爹媽,徐梅四十多歲的年紀,跟我媽相仿,我難免忍不住情緒,要在她懷裏哭一哭,尋找一丁點安慰。

都說,在外受了傷,想到的都是來自娘胎的依靠。大抵就是如此吧?

約莫過了大半個小時,我在徐梅的安撫下,情緒也恢複差不多了,屋外響起了門鈴,小湯圓去開門,我坐在沙發上,擡眼一瞥,從玄關進來的,居然是何正謙,我名義上的舅舅。

他看到客廳裏滿地的酒瓶滾來滾去,神色掠過一絲訝異,更多的卻是擔心。

我很是疑惑,他怎麽會來我這裏?

早在之前,他就曉得我不過是借着Abby身份來雲東複仇的替身了,我與他的舅甥情也就到此為止。後來,風馳落入慕爵手裏,林青敗北,他不想參與勾心鬥角的戰争,回歐洲享清福。

前幾日我與他在醫院簡單會過一面,他作為高焰尊敬的“導師”,探望學生也屬正常,不過,來探望我,反倒是有些奇怪。

徐梅跟他打了個招呼,似乎比我印象中要熟絡很多。

我詫異了一下,還不等深想,何正謙就坐到我身側,摸了摸我的頭。

他長嘆了口氣,将我攬到了他懷裏:“雖然你不是我的親外甥,但Abby與你情同姐妹,也就是我的外甥,你這麽作踐自己,舅舅看着都心疼……”

按理說,高焰因我出事,他說什麽都要訓我一頓,現在掉轉過來安慰我,一時間心頭漸暖,就不由哽咽喊了聲“舅舅”。

雖然我明知這不是屬于自己的親人,但有親人的感覺,原來是這般好。

“這丫頭都把自己關在家裏關了三天,就靠這些瓶瓶罐罐度日,為了一個高焰,值得嗎?”徐梅并不清楚高焰因為我急火攻心進了醫院,她此番替我打抱不平,聽在何正謙耳朵裏,反而引起了氣氛的尴尬。

“你可能不清楚,阿焰也并不好受,他雖然從鬼門關闖過來了,但身體還需要長時間的調養……”

“高焰醒了?”我激動得拉住了何正謙的袖子,然而因為喝多了又哭得太多,聲音早已沙啞得只剩幾個音節能聽得我在說什麽。

他垂眸瞅了我一眼,唉聲嘆氣:“醒是醒了,但情緒不大好,見誰也不理,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了。”

我聽言就要起身,然而腳剛踩到地上,腦子就像灌了汞,疼得仿佛要炸開,腿也虛軟得一邁步,整個人就不聽使喚又跌回了沙發裏。

“你要做什麽?”徐梅是個急性子,見我突然行動,她摁住我的肩膀,警告道,“你不能去找高焰,想想之前你自己說的,不是要讓他死心麽?”

“我要去見他。”我紅了眼睛,喉嚨哽咽,“我想照顧他……”

徐梅皺眉,沉默了。良久,她提醒我:“阿好,你要搞清楚一點,你已經不是高焰的女朋友或者什麽小三小四了。”

她的潛臺詞是,你何好已經是慕爵的妻子了,不能再去找高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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