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這些都是分手費
第347章 這些都是分手費
阿芬沒有拒絕我的請求,她随我來到酒店準備的會客室。我因不想被人打擾,将門反鎖後,邀請她坐下。
“喝茶還是咖啡?”會客室裏的吧臺上,小電磁爐上分別煮着茶跟咖啡,旁邊還放着一些方糖。
阿芬見狀,忙拘謹得站起身,連連擺手:“不、不用了。”說着就要自己來倒。
我擡手一擋:“今天你是客,我招待你是應該的。”
阿芬拗不過我,要了杯咖啡。
“需要加糖麽?”
她聽言,手足無措,輕蹙眉心猶豫了下,似乎怕麻煩我,搖了搖頭。
我将咖啡遞給她,順便拿了包糖,她捧着雙手接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實在覺得別扭,撇了撇嘴。
“阿芬,我們也算是熟人了吧?你幹嘛這麽見外啊!”
她眼神飄忽,嘴巴動了動,不知如何回答我。
我感覺分外無力,只好拽着她坐下。
“我找你過來也沒其他事,就是想問你一些問題。”
她聽我開口,頓時如臨大敵,連手中的咖啡杯都顫抖了一下,險些潑灑。
我注意到這個細節,打趣她:“平時看你挺鎮定的一個人,現在跟我獨處,反而戰戰兢兢的,你是在怕什麽?”
阿芬一怔,許是見我眼梢透着揶揄,她臉色都紅了一半,慌忙低下頭,岔開話題:“慕太太,您快問吧。”
這聲“慕太太”真是刺耳得很,我有些不悅:“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好像這樣不太禮貌。”
我看阿芬糾結的臉色,不由反駁:“叫對方并不願意承認的稱呼,更加不禮貌。”
她只好道歉。
“我不怪你,先說正事。”
她這才收斂心神,聽我道來。
“我想問你,高焰送禮都送得這麽引人注目,他是不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慕爵難堪?”
阿芬微愣:“什麽難堪?”
我看她一臉迷糊,忙無奈解釋:“在場那麽多媒體人士,我跟高焰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就知道我們的關系,現在高焰在我結婚宴上出手如此大方,難免引起大家猜測,這麽一來,慕爵面子上肯定過不去……”
阿芬怔目看着我,面色突然鐵青。
她一板一眼道:“何小姐,可能您誤會了,我們家高總沒想過要搶新郎官風頭。您如果是因為禮品太過貴重,傷了您老公的自尊心,抱歉,我先代表高總給您賠個罪。”
“我不是這個意思!”真沒想到阿芬會歪解我的話。我深吸口氣,沉沉嘆出去,“高焰這番安排我很喜歡,我的重點在于,他送這些是不是有另外一番深意。比方說,他不甘心我如此順遂得嫁給慕爵,畢竟我跟他……”
“何小姐,您又誤會了。本來我不打算說,怕傷您的心,但為了不讓您繼續誤會,我還是按照高總的吩咐講清楚吧……”
“他還讓你帶了話?”我正襟危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
她見狀,眼底一抹不忍稍縱即逝,聲音梗了梗,緩緩道:“他說,這些就當做您的分手費,以後,好聚好散,讓您不要再糾纏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我心髒狠狠一疼!
分手費……
原來所謂的深意,居然只是他給的分手費。
“我才不要好聚好散。”我鼻尖酸澀,眼眶裏濕了一圈,但想起自己跟徐梅表過态,決不允許自己再哭哭啼啼像個弱者,我掀眸,使勁将那絲淚意憋了回去。
心裏卻想,這本就是你何好需要遭受的因果報應!“好聚好散”這四個字,你跟高焰都提過多少次了,他現在不過提一次,你就受不了了嗎?
何好,你沒資格哭!
我收斂悲痛,嘴角硬生生扯出一絲禮貌笑意,佯裝無事順口問她:“阿芬,高焰他今天沒來婚禮,是公司很忙麽?”
阿芬眸中閃動着猶豫:“呃……高總他外出度假去了……”
度假?是因為我對他造成了太大的心傷,他才走的麽?
“他去哪裏度假?什麽時候回雲東?”我不由緊張起來,他如此潇灑外出度假,是真的決定忘記我了麽?
阿芬蹙起了她的遠山眉:“抱歉,高總這次外出,不是我安排的,所以我并不清楚詳情。”
“這樣啊……”我分外失落,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輕啜了口。
氣氛一時陷入尴尬,我沉浸在思緒中,阿芬喝了半杯咖啡,或許是見我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她嚅嗫着打破沉默:“如果您沒有要問的,我可以先走嗎?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趕回去處理。”
我回過神:“嗯,我送你出去。”
說着陪她起身,又驟然想起什麽,忙叫住了她:“對了,還有件事。”
“您說。”她恭恭敬敬的,透着一絲疏離。
“沈小冉之前跟我說,我失蹤的那幾天,陸熙請了位長輩一同去柳家要人,你清楚那位長輩是誰嗎?”
阿芬一愣,想也沒想:“不太清楚,這種事情可能你要問當事人比較好。”
我覺得阿芬回答語速過快,好像心裏藏着這個答案一樣。
平時,這樣的問題,不都需要先想一想再應答嗎?
擡眼瞅她,她緊緊抿唇,眼神忠實,明顯一副“死都不說”的表情。
我無奈至極,阿芬回避我,陸熙那小子估摸着還在生我氣,這幾天都不接我電話。你說,我該去問誰好?
送阿芬離開,我轉身要去招待其他賓客。
這其中來了不少導演、制作人、品牌商,以後風馳捧我,少不得要跟這些人談合作,我先争口氣,在這些大佬眼前露個臉,以後再在桌上談生意時,不至于生疏。
剛端着酒杯應酬完GUCCI大中華區的總裁,就見沈小冉邁着貓步走入席間。
她朝一個個熟人點頭致意,看到我時,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又揚得更高,走過來跟我打招呼。
“何好。”她張開雙手,輕微與我擁抱,我都有些發愣,幾天不見,她怎麽突然跟我如此親密了?
還記得一個星期前,她怒不可遏的樣子,只差沒把我撕碎。
今天過來,不會是先給我一點甜頭嘗嘗,再給我點苦頭,大鬧婚禮吧?
正隐隐不安間,她伏在我耳畔用我們倆才聽得到的聲音顫抖道:“祝福你跟慕爵,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