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小丫頭,你鬥不過我
第348章 小丫頭,你鬥不過我
沈小冉來婚禮,我覺得不奇葩,但她對我這番衷心祝福,倒令我感覺吃不消。
我正打算問她是不是想大鬧婚禮,這時,我瞥眼往旁邊不遠處一瞅,慕爵正在招待柳驚濤,兩人有說有笑,看得出來,關系不錯。
大多數人沒見過軍區司令,也就不清楚他是何許人也,紛紛各玩各的,也沒有投注過多的注目禮,偏偏我恨死了這位“把快樂建築在別人痛苦之上”的中年男人,所以我輕輕松開沈小冉,款款步行過去。
慕爵見我朝他們走來,仿佛驚弓之鳥,神色驟然緊張。他小聲跟柳驚濤說了句什麽,忙迎過來,擋住我的去路。
“濤爺來了呀!”
我說着就要越過慕爵去跟對方打招呼,豈料,假惺惺的笑意剛端上臉頰,慕爵扣住我的肩膀:“你別搗亂。”
我自然不聽他的,不動神色掙紮開,故意提高嗓音,佯裝不悅道:“我只是來謝謝濤爺的教育之恩,你拉着我做什麽?”
這話恰好讓柳驚濤聽到了,他好整以暇觑向我跟慕爵,帶着細紋的眼梢湧動着輕蔑。
慕爵将嗓音壓得更低,警告我:“阿好,聽話,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現場人多,你不要跟濤爺起沖突。”
我驟然覺得好笑,慕爵他以為我何好真是不自量力的莽夫?
我可是時刻謹記着徐梅的忠告,現在不宜跟柳驚濤有正面沖突,但他既然來了,我起碼也要維持表面的和平。
“放心,我知道輕重,濤爺他權勢滔天,我只是一介小蝼蟻,我不會傻到再去撞槍口的。”細聲安慰完慕爵,我嘴角勾起一絲奉承笑意,若無其事提醒慕爵,“我看你還是先去招待你的桃花吧,你跟我結婚了,她應該很傷心。”
慕爵微愣,下意識睥向我身後的不遠處,我轉過頭去,用餘光掃了眼,沈小冉站在壘得有半人高的香槟酒杯前,問調酒師要了杯現調的“藍色憂郁”。
說實話,她那副強顏歡笑的模樣,比起我來好不到哪去。心愛的人娶的不是她,恐怕她也并不好受吧?
趁着慕爵發怔之際,我撇下他,獨自接近柳驚濤。
對方見我來了,反而熟視無睹,背過身落坐到角落包廂,與他的副官們談天說地。
我笑意僵了一僵,心說這柳驚濤的确不好對付,他這是故意擺起架子,想讓我放低姿态!
彼此打心理戰,我若像以前那般自以為是轉身就走,往後想要對付他只會更難。為了贏得勝利,尊嚴被踩在腳底又算得了什麽呢?
“濤爺今天能抽時間來參加我跟慕爵的婚禮,真是我們夫妻的榮幸啊!”我說着不痛不癢的奉承話,坐到柳驚濤旁邊的位置。
他仍舊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繼續跟他家副官說笑。不知談到了什麽,臉上都笑出了深深的褶子。
我心想你既然不理我,我就等你們說完,再搭腔,我就不信我一個大活人在這兒,你還真能眼瞎看不見!強自振作起不要臉的精神,斂神一聽,卻聽副官提到了柳雪菲。
“菲菲這還沒回來幾天,怎麽又出國了?我還等着請她吃飯呢!”
“現在她可是一門心思撲在戀愛上,你要見她,等下個月她回來,你得提前預約。”
“戀愛?你家菲菲有對象了?是誰這麽有福氣過了你這關?”副官分外詫異。
柳驚濤提及自己家女兒,眼底流轉的全是驕傲:“高家大小子,高焰。”
副官一拍腦袋:“啊!他!高首長的孫兒,果然是郎才女貌。那小子以前來軍區大院,沒有誰不喜歡他的,轉眼,都到婚配年紀了啊!”
我心頭猛地震顫,腦袋裏盤旋着之前阿芬說過的話。
……高總他外出度假去了。
……高總這次外出,不是我安排的,所以我并不清楚詳情。
所以,這回高焰是跟柳雪菲兩人一同外出的是麽?居然連阿芬都瞞着了,只怕他已經想通了,打算接受柳雪菲了吧?
我不由苦笑,早知結果如此,當初又何必為了彼此堅持?
在地下室,陽光、水、食物,這些旁人随便能獲取的東西,在我眼裏成了稀罕物,那段日子,我經歷了這人生最原始的幾大苦楚,而之所以能撐到最後,莫過于心裏秉持着信念,覺得只要挨過這一段,就能與他撥開雲霧見天日,豈料變故一次接着一次,他也為了我蹲號子、脫離罪名,甚至到悲痛休克的地步,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沒能逃過柳驚濤的安排!
這就是所謂的一手遮天嗎?甚至連高焰也毫無辦法,屈服于他的權勢之下了嗎?
不!我不相信!
高焰以前就說過,他眼前的困難,幾乎都可以分毫不差算計妥帖。按照平日裏他處事的手段,一個如此自命不凡孤傲不群之人,想要他服從,豈止比登天還難!
所以按照他以往跟我講過的道理,如果他妥協,要麽,是因為涉及我的安危,要麽,他在計算着什麽……
我心思流轉,高焰那般聰明睿智,莫非此次跟柳雪菲在一起是權衡之計?
這麽一想,倒是安慰了自己這顆将死的心。應付起柳驚濤,反而得心應手了。
“高焰跟你家雪菲去度假了?”
柳驚濤聽我突然插嘴,約莫覺得可以酸我一酸,方才還冷漠以待,現在頗感興趣轉過頭,笑着問我:“何好,你這是不開心了?”
他問得直白,我卻答得婉轉。
“沒呢!”我柔柔一笑,掀起根根筆直的長睫毛,眨眼,“我是替他倆高興。之前我還一直擔心自己跟慕爵結婚了,高焰因為放不下我,對你女兒不好。”
他聽言,神色微變。
我心裏暗爽,這是讓我不小心戳中了他的軟肋?
一想,也是。我跟高焰之間的關系,對他跟柳雪菲來說,總歸是一個疙瘩。
他面目寒霜,沉聲問我:“你這意思是,你放棄了?”
他語氣當中的質疑,顯然是我方才那兩句話令他心裏都沒了譜。
“濤爺,有您這雙犀利的鷹眼盯着,我能不放棄麽?”我略帶譏诮,嘆了口氣,“小蝼蟻,怎麽能期盼嫁到高家……如今嫁給慕爵,我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呢!”
柳驚濤聽我妄自菲薄,洋洋得意勾起一絲陰測測的笑:“不服?”
“我哪敢!”我一臉谄媚。
他驟然眼神一厲:“哪怕你不服,也給我憋着!不要有什麽壞心思,小丫頭,你鬥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