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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靈魂深處久別重逢

第363章 靈魂深處久別重逢

久違的吻,冰涼的唇,熟悉的淡淡煙味,吞噬着我……

昏天暗地,晝夜無序。

仿若漫天星子自眼前墜落,耀眼華彩,浪漫得一塌糊塗。

仿若粉白櫻花以秒速五厘米自鼻尖掠過,愛情的清香,萦繞在身側。

仿若,醒來時看見的晨光,仿若,歸入海平面的夕陽,仿若,照耀來路的啓明星,仿若,懸挂于蒼穹的月亮。

從每一天的開始,到每一天的結束,二十四小時,一千四百四十分鐘,八萬六千四百秒,全是對他的渴望。

我等了他很久很久,我的高焰。

他是獨特的,唯一的,孤傲的,邪性的,冷漠的。

可在我心裏,他又像我溫暖的外套,夏夜的啤酒,童話裏的王子,我自愛上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我沁入骨髓的夢想。

冷酷無情的時候,他讓我絕望;炙熱深情的時候,他讓我歡愉。

他是我七情六欲的來源,饒是現在他吻着我,我仍舊不知餍足、厚顏無恥的在想他。

想他粗粝的手掌輕撫我的背脊,想他洞察世事的眼睛為我染上柔情,想他帶着青茬的下颌蹭着我的臉頰,想他張開有力的雙臂困住我,用低若沉磁的嗓音,伏在我耳畔說,我愛你。

想他凸起的喉結因欲言又止而滾動,想他寬闊的胸膛和結實的窄腰,想他毛孔散發的荷爾蒙氣息,想他憤怒時要将我撕碎又舍不得下重手的氣悶,想他又霸道又勇猛地将我困在懷中……

幸好,我所想的這一切,都近在眼前。

熱烈而激進的吻,幾乎要将我咬出血來,抱住我的雙手緊得像是要把我嵌入他身體。

我能感覺到他隐忍的感情在這一瞬間頃刻爆發,之前所有的誤會、漠視、哀傷、悲痛、絕情,只不過是他極力表現出來想要抵抗“他愛我”這件事實。

可惜,他還是輸了。

我呢?又何嘗贏過。

我差點就信了,他不愛我。

眼淚,伴随着肆亂的吻,婆娑了視線,欣喜和嗚咽忍不住混做一處。

又因着喝了那兩杯酒,行動之中越是肆無忌憚。我像只樹袋熊,挂在他身上,雙手毫無章法扯開他的領帶,想從他的衣服領口竄進去尋求溫暖庇護。

他托着我的腿,抵着冰冷的大理石牆,嘴唇每擦過一處肌膚,就在我身體裏點燃一簇火苗。

兩人心中幹柴噼裏啪啦燒得紅旺,靈魂深處衍生出久別重逢的激動。

不知何時,他抱着我已經從電梯斜對面的後門誤闖五樓宴會廳的廚房重地。

不鏽鋼制造的流理臺顯然被人清理幹淨,桌面亮得像是透光的鏡子,一盞自天花板懸挂垂落的白熾燈,幽幽發着靜雅的光。

高焰迫不及待将我放在光潔的臺面上,我害怕他逃脫,不停哼哼着要他抱我。

他撫着我的背脊骨,啞聲安慰:“乖,別急……”

旋即接着吻我的脖頸,而他雙手半刻都未停歇,先是利落解開軍裝紐扣,脫下厚實的外套,越過我,細心墊在我身後。趁我動情之時,圈住我的腰部順勢朝他一帶,我跌入他懷裏的瞬間,他緊接着将衣服往我底下一扯,成功為我鋪出一方溫暖的天地。

準備工作已完畢,大戰的號角已打響。

颀長挺拔的上身朝我伏過來,異常強勢将我壓倒。

我趁勢勾住他半解的領帶,朝我拉近,濕漉漉的雙眸,又是感動又是不可置信的凝視他。

“高焰……”

“我在。”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摸摸。”他握住我的手往他臉頰上送。

棱角分明的輪廓,真實的觸感,我摟着他泫然欲泣:“就跟真的一樣……哪怕是夢,我也很滿足了……”

“傻瓜,喝醉了麽?”他無奈嘆氣,“既然你不信……”

伴随着他的欲言又止,他掃過我半遮半掩的戲服,此時,眼底掠過一絲自深層激發而出的渴望,兩只手扶住我肩膀兩側的衣襟,趁勢剝落。

淩亂又綿密的吻,自脖頸一直往下。

我顫栗了一下,情思似開閘的洪水朝我湧過來。

我毫不示弱地摘除他的領帶,解開他的襯衣,貼近他。

意亂情迷之時,陌生又熟悉的痛感,突然而至。

他見我輕擰起了眉心,深吸口氣,極力控制住進度。

我瞬間頭皮發麻,抓緊了他的臂膀,指甲幾乎要扣入他的肉裏,那種失而複得的快感,令我相信,他已經回到我身邊。

……

完事之後,歇了半會兒,他拿起領帶為我擦拭,我忍不住發出難耐的聲音。

他很是抱歉停了手:“沒有其他能代替的了,等回去我再幫你洗洗……”

我一聽“回去”兩個字,混沌的腦袋,頓時清醒。

“我不要回去。”一旦離開這裏,我不知道我們之間又要面臨什麽樣的困境。

他邊為我穿衣服,邊沉聲哄我:“呆在這兒也不是辦法,又冷又潮。”

我眼睛一酸,反駁他:“我寧願呆在這裏,哪怕這種想法很不現實,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他狠狠一怔,毫不猶豫擁我入懷,拍着我的背部,一遍又一遍承諾:“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你信我。”

我捶着他的胸口,哭罵着控訴他的惡行:“高焰,你混蛋!混蛋!你放棄我,你不要我……你讨厭我,嫌棄我,驅趕我,你甚至給我打零分……”

聽到此處,高焰将我雙手箍住,繞到他腰後,迫使我抱住他,輕笑出聲:“你光記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仇,不是應該報大仇麽?”

他越笑,我越想哭。

“你嘲笑我,你歧視我,你任我自生自滅……你個混蛋!多少次我想拿起刀子闖入你家在你眼前自殺,你居然跑到國外……”說到這裏,我哇的一聲蹭進他胸膛放聲大哭。

委屈,太委屈了。還記得自己站在法雲安缦的民宿門口,為了等他,足足淋了好幾個小時的雨,還記得他撇開我的雙手,警告我不要糾纏,記得他冷漠的眉眼,冰冷的懷抱……

這些揪心而絕望的回憶,我不是沒有存在腦海裏,而是怕開口提及,他又會變成那個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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