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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盡快止損

第377章 盡快止損

高焰再一次力保我的做法,令我心情不大爽快。

他平時低調,幾乎很少願意出現在鏡頭前解釋什麽,如今卻為了我抛頭露面,大有要為我之事争個公道的意思。

按照他冷靜穩重的個性,斷不會這般沉不住氣,現在他行為反常,我更覺得,他是在故意想用花邊新聞幫忙吸引火力。

我人躲在澳門養傷,按柳驚濤的實力,我藏得再深,他很快就能讓火燒到我這裏,而高焰現在站出來,無疑就是讓所有注意力轉向他,好換我耳根清淨。

他以為我沒了手機就真的什麽事都不知道了麽?

想起白天跟他通電話時,他輕松的語氣,沒準也是裝出來的吧?

都說好了要一起面對,但每回出什麽事情,他都喜歡第一時間替我擔着。

他男人的自尊心擺在那裏,從不肯在我面前示一丁點弱,總覺得他能搞定,殊不知,我傻愣愣坐在這兒,心裏也會跟着不安難過。

因為,只要他是為了我出事,周遭的人,必定覺得是我對不起他,是我太恃寵而驕,我承認,我平日裏确實任性妄為慣了,也會不自覺好心辦壞事,可是,我是真的不想一而再再而三,讓他替我背鍋。

小時候,姥姥拿針線給我縫衣服,線球總是纏在一起不得要領,你越是去扯它揉它,越是找不到解開的辦法,如果拿剪刀從中咔嚓兩下,沒準能從這個線球當中抽絲剝繭,得到一根有用的長線。

而眼下,我、高焰、慕爵的事情,就是一個線球,加上老一輩插手其中,已經将之越扯越亂,如果我再不狠狠心在我們之間的關系上來幾刀,只怕到了最後,必須以更高昂的代價來換取和平。

以前跟着韓振玩股票,當他某支股達到預定的虧損數額時,他會及時斬倉出局,以避免更大的虧損。用行話講,叫做“止損”,也就是以較小的代價博取較大利益的可能。專業人士喜歡用“鱷魚法則”來說明這個詞的意思,大概是,鱷魚咬住了我的腳,如果我用手幫忙掙脫腳,可能手腳都會被咬掉,越掙紮,被咬住的越多,而更好的處理辦法,就是幹脆犧牲一只腳。

其實,這兩個簡單的比喻,幾乎是一個意思,生命裏兩名“導師”在告誡我,該快刀斬亂麻時,一點也不要拖拉!

晚上,我跟何絮借手機,讓她千萬不要告訴陸熙。我知道那小子對高焰比我還親,他不是跟我一邊的,我得小心提防他不跟高焰打小報告。

待夜深人靜,大夥兒都被我趕走回去休息後,我才偷偷摸摸躲在被子裏,用左手摁亮屏幕,給徐梅打電話。

這時候,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她了。

好在她還沒有睡,接通時,我聽到那端很吵,砰砰砰的音響,震得耳朵都要腫起來,好像是在一個包廂。

我暗想這麽晚了她怎麽還在跟人應酬,那端已經傳來了半醉的慵懶語調。

“喂?哪位啊……”

“梅姐,我有話想跟你談談。”

那端一聽是我,立馬吼着嗓子叫起來:“死丫頭……你……”立馬又放低聲音,“你等會兒。”

過了不久,就聽見那邊音樂聲小了很多,她仿佛也清醒了似的,小心翼翼問我:“你怎麽樣了?”

“胳膊脫臼,在養傷呢。”我輕描淡寫答了句。

“我是說……”她欲言又止,故作輕快道,“啊,沒事,你好好養你的傷吧,不要随便到處走動,不要玩手機看電視,傷眼睛。”

我一聽她這囑咐,就曉得她大概以為我現在還不知道雲東發生了什麽,所以拐着彎兒來想勸我別看微博別看新聞,不由心底一酸,覺得不管發生什麽大事,她到底還是護着我的,于是我火速攤了牌。

“梅姐,我都已經知道了,對不起,又給你惹麻煩。”

她約莫震驚了一下,很快就安慰我:“那麽多大風大浪都經歷了,你這點兒黑料算什麽?別操心,我跟高總都已經合作出了默契,能搞定。”

對,能搞定,結果都是這三個字,但“搞定”的過程總是千差萬別。如果只是公司一個新人爆出緋聞,随便買點公關稿買點水軍,應付應付也就過去了,但這樣的辦法能用在柳驚濤身上麽?

他一個首長級別的人物,想要捏死我,太容易了,盡管有高焰跟慕爵在前面擋着,但對方隔山打牛的力氣,對我來說,損傷也是不小的。既然我注定要“傷筋動骨”,就不能讓高焰跟慕爵繼續受牽連。

“梅姐,你不用寬慰我。我是想跟你說,我這回可能要徹底辜負你的期望了。”

那端語氣愣愣的:“什麽意思?”

“我打算跟公衆承認,我受傷的真正原因,反正我現在在醫院,拿出傷檢報告很容易。”我平緩地說着,豈料,梅姐登時就發了火。

“你瘋了麽?平時見你挺機靈,怎麽這個時候犯渾?你已經複出娛樂圈,是打算走上坡路的,別人放黑料就是想我們自亂陣腳逼你出來,你如果這時候攬事,保不齊發生什麽呢!高焰已經跟沈首長通過氣,如果實在沒法消除惡劣影響,就請他親自出面解除誤會。”

被對方劈頭蓋臉一頓訓,我并沒有喪失該有的理智。恰恰是她這番提醒,讓我深感擔憂:“沈首長如果出面,那我這戲不就白演了?柳驚濤又繼續逍遙法外,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我站出來是為我自己伸張正義,難道這也有錯嗎……”

“阿好,你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因素。現在不管外界怎麽鬧騰,但實際上,慕爵因為你,已經跟柳驚濤翻臉了,我們并沒有吃虧啊!要知道,柳驚濤迄今最大的願望,就是得到慕爵這位私生子的認可。”

當徐梅将此番話說得如此順溜,一時間,我腦海中猛然炸響了一個驚雷,耳朵裏嗡嗡作響。

因為,我明明今天剛從陸熙嘴裏得到确認,慕爵的的确确是柳驚濤的兒子,但徐梅怎麽說得好像我本該知道這件事似的?

想到某種可能,鬼使神差之下,我懵懂開口:“梅姐……慕爵的老爸不是慕鼎天麽?怎麽是柳驚濤啊?”

那端驟然就沒了聲音,連呼吸聲都不曾有。

過了好久,才聽到裏面恍然大悟,順着我的話說:“哦!你看我喝的,都糊塗了!對對對,慕爵老爸是慕鼎天……”

我心髒狠狠一疼,那種被蒙在鼓裏突然知道真相的感覺,令我全身都焦躁起來,頭腦發熱,連被子都悶不住了。

我一把撂開被子,對着手機急喘質問:“梅姐,其實你早就知道他倆是父子,所以當初你才會勸我安心在慕爵身邊找線索吧?”

徐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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