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不是受害者
第380章 我不是受害者
何絮畢竟是我妹妹,她很聽我話,我倆換了套衣服,趁着陸熙被他老爸叫回家的空隙,我拿着她的手機直接訂了最快回雲東的全價機票。
何絮代替我守在醫院裝病患,這種伎倆只要陸熙一回醫院就能發現,等我回到雲東,高焰估計已經知道了我的行蹤,必定會過來接機。
我只要一見到他,計劃肯定泡湯,因此,我必須先一步避開他。
候機時,我在候機室的衣服店內,買了套S號的商務男裝用來僞裝自己,頭發盤起,戴上壓發帽,還買了條圍巾以防不備之需。
同時,我還跟張鳳蘭通好了氣,告訴她我現在的穿着以便她的人能及時認出來。
準備的過程中,我想起自己居然也會有躲着高焰的時候,一時覺得想笑,但也是苦澀的笑,誰知道我這一回去,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
只能拼一拼,搏一搏了。
該自己承擔的責任,還是自己承擔比較好。
兩個小時的飛機,成功抵達雲東國際機場,我上洗手間将吊着胳膊的紗布全拆了,忍着疼痛像正常人般穿好了外套。
我沒有走VIP通道,左手拎着商務包大大方方跟随大流出的機場。
下意識瞟眼掃了一圈接機的人,果不其然看見阿芬帶着好幾個人在出口盯着人流。高焰大概害怕有記者追着他跑,所以不敢這麽光明正大,也沒準,他在VIP通道那邊堵我呢。
還好張鳳蘭安排接機的人比較機靈,一見到我就過來主動跟我握手,像是普通商務關系,還喊了聲劉總,遞給我一件厚實的大衣。
我跟對方都裝得有模有樣,圍巾又遮擋住了我半邊臉頰,阿芬想要認出我自然增大了難度。
走出那群視線範圍,我跟着對方快步離開,坐上了張鳳蘭的車。
我見過她的次數寥寥無幾,談不上多熟,所以兩人坐在後座,氣氛難免有些拘謹。
可是我胳膊很痛,扒拉開脖子上的圍巾,氣息也有些不均。
張鳳蘭看我臉色很差,我也沒有瞞她,原本打算去她家商量事情,她只好先送我去她家附近的醫院重新穩固了一下胳膊。
出來時,已經傍晚。
雲東的冬天格外寒冷,北風一吹,能冷得人打哆嗦,直到進了張鳳蘭他們家,暖氣一吹,才感覺自己恢複了些精神。
她讓我随便坐坐,說着拿出手機問我想吃什麽。
在飛機上兩小時已經把我折騰得夠嗆,哪裏還有胃口,随口丢了句“随便”,坐在沙發裏,單手玩起了手機。
微博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了熱搜榜。
慕爵……
狐疑點開,方知他開通了微博,發了一條長長的聲援說明,大意是告知網友們我跟他現在甜甜蜜蜜,婚姻沒有出現問題,還說他跟高焰一直都是好朋友,沒發生過矛盾。至于他抱着我出沈家的那張照片,他矢口否認,并拿出他當天的行程表,作為他當初的不在場證據。
一時間,真相在網絡上越發變得撲朔迷離,我的粉絲團也開始分析那些照片全是P來的圖片。
有理有據,連我都差點信了,只能慶幸,那天拍攝的是照片而非視頻。
由此可見,現在慕爵也加入了力保我的隊伍,至于我那些粉絲們,自然是衆和那邊有了動作。
三方否認,而我這個主角自始自終都沒有露面。
我陷在張鳳蘭她家這張銀灰絨的沙發裏一籌莫展,對方走過來,将手裏一個藍色硬殼文件夾遞給了我。
我打開蓋子,裏頭有一些照片以及資料,還有一個黑色U盤。
“柳驚濤的犯罪證據全在這兒了。”
我随手拿起那個U盤:“這裏面是什麽?”
她眼神晦暗:“想看看麽?”
“嗯。”
她應了我的要求,取過U盤插在液晶電視機上。
不多時,銀屏上出現幾個文件夾,都是以日期作為文件名依次排列。
大概有十幾個的樣子。
她站在旁邊,調到最後那個,轉過頭對我說:“先看看你的。”話畢,點開之後,文件夾裏擺着一個視頻。
我不應該好奇!真的!
看了不到一分鐘,我便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段我此生都不敢回憶的場景……
潮濕寒冷的地下室,非人的生活,因着那次餓得昏倒,我便忽略了很多細節。
現在,畫面清晰擺在眼前,一時間,我細思極恐,汗毛倒豎,額頭冷汗涔涔。
“關了,求你關了。”我語速極快,痛苦閉上了眼睛。然而腦海裏還是揮之不去的陰影,我甚至都不敢用言語表達我在那裏面做了什麽。
不,太可怕了。
四周安靜下來,我像得了哮喘的病人,躺在沙發當中猛喘息。
張鳳蘭關掉電視,将U盤扔回給我,幽幽語氣又冷又啞:“知道麽,這裏面一共有十四個受害者,你應該感到慶幸,你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
我怔住了,手指甲不由摳得掌心發痛。我不禁想,可能是因為慕爵吧?所以我還活着,但在沈家的時候,沈昭也說了,柳驚濤巴不得我死,所以,他最終還是會要我命的。
而韓振也曾告誡過我,柳驚濤是我惹不起的人。他的手段簡直令人發指。
死亡,又一次來到我面前。
我張了張嘴巴,偏過腦袋看向對方,顫抖着嗓子問:“那你呢?你不是受害者麽?你也活着呀……”
張鳳蘭嘴角極為怪異扯了一下,側身坐到我旁邊,一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我不是受害者,是情-婦……你懂這兩個字的含義麽?”
有什麽不一樣嗎?
她也說過,她曾經因為懦弱,所以在其餘幾個控訴柳驚濤罪行的時候沒有站出來,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她見我一臉狐疑,解釋:“因為我足夠聽話,他讓我做什麽,我從來不反抗,所以你能順利進《軍中女神》真人秀,得到了柳驚濤的首肯。至于月湖樓,也是他的場子,我不過是他手裏的一把刀,他讓我做掉誰,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我頓時大驚失色,覺得自己進了柳驚濤的圈套:“你、你跟他從來都是一夥的?你騙我回來,是不是也是他的意思?”
張鳳蘭陰恻恻笑了:“你說呢?”
那瞬間,仿佛天都要塌了!眼前這個女人,我居然半點都看不透!她肯定會把我交給柳驚濤吧?尤其現在高焰他們誰都不清楚我在她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