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靠戰鬥迎來的尊嚴
第382章 靠戰鬥迎來的尊嚴
翌日。
網絡上因高焰跟慕爵兩位當事人現身說法,輿論已經隐隐有向三角戀等緋聞上引導。
很明顯,他倆想将整件事壓下去,因為,對我而言,如果我只是跟兩位年輕多金的鑽石王老五出現緋聞,大夥兒最多當茶餘飯後的談資,羨慕嫉妒一陣也就完了,如果我是因為跟軍區首長扯上不良關系,這樣的形象放在社會上,以後怎麽洗白都洗不幹淨。
都說,與軍政相關的東西碰不得,環境雖然逐漸開放,但有些話題,誰不是裝聾作啞諱莫如深呢?
而我此回要做的,便是站在公衆眼前,揭露某些隐藏在光明深處的醜惡嘴臉!
我配合賀律迅速将所需材料都準備完畢,下午前往法院起訴,身邊跟随的保镖增至十多個,以前我最紅的時候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越多人知道,這件事就越不能善了。
張鳳蘭那邊已經向媒體放出消息,指明我會出現在法院門口。媒體記者朋友在不明事實的情況下,趕着過來請求采訪。
而我在遞交起訴書的同時,将早已準備好的材料全部發送至微博,曝光柳驚濤對我所做的惡行。
戰争正式打響,頃刻間,我将雲東軍區最高司令告上法庭的大事震驚全國!
過來抓新聞的記者們登時傻眼,他們沒想到我竟然搞了這麽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新聞甚嚣塵上,我站在鏡頭前,無所畏懼。
我從小就沒有什麽遠大的志向,只覺得自己要努力讀書走出大山,去大城市紮根,賺很多很多錢,不要再窮苦一輩子,生病沒錢醫治,吃飯還得借米。
而此刻,我仿佛明白了那個夢的含義。
什麽叫沒有尊嚴?
我想并不是出身低微,也不是外界對你的人格指指點點,而是你自己活着有如蝼蟻,在權勢底下茍延殘喘弱懦無能!
反過來,什麽叫贏得尊嚴?
我現在腰杆挺直,向惡勢力宣戰,勇敢又堅定的告訴無數公衆,一個我打不倒的巨人,他對我非法拘禁、故意殺人未遂、出言诽謗、故意傷害,這就是我為自己戰鬥而來的尊嚴。
站出來懲奸除惡,或許有諸多顧慮,但既然邁出去第一步,就不要再退縮後悔。
等我從法院跟賀律回張鳳蘭家彙合,那邊打電話讓我轉移地點,暫時不要過去了。
聽起來語氣很匆忙,後來才知,我在無數媒體鏡頭前正義凜然的一番說辭驚動了軍區,柳驚濤已經懷疑到張鳳蘭頭上,正派人在她家附近轉悠。
而她這名至關重要的證人,已經在我早晨出門時買好了前往中港的飛機票,找機會尋求沈昭的庇護。
我們昨晚就商量好了,只要打響第一槍,就一起連夜離開雲東前往中港跟柳驚濤打游擊戰。
雖然我不清楚她為什麽知道沈昭一定會幫忙,但是,她如果跟我一樣呆在雲東,沒準也會面臨生命危險。
所以,她發信息讓我趕緊搭乘下一班航班時,我已經在機場身陷囹吾。
柳驚濤動作很快,他派來的特警聲稱反恐,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迅速控制住門口那些替我望風的保镖,我站在安檢區內,看到他們從大廳往我這邊來,我立馬鑽進混雜的人群,躲避他們的追随。
我在來機場的車上,故技重施将行頭換成了商務男士的模樣,想着只要小心一些,他們沒法輕易認出我。
只是今天離開雲東成了泡影,來日要想離開或許也是機會渺茫。
我孤獨的行走在人群當中,不由想起了高焰。
将手伸進衣服口袋,想要拿手機打電話給他,但轉念一想,如果我現在尋求他的幫助,是不是他也會成為柳驚濤的目标?
曾經,我多次拖累他,這回,就讓我獨自面對未來的暴風雨吧!
“就是她!”
忽聞身後一聲厲吼,我轉頭看了眼,兩個特警已經朝我追來,我撒丫子往電梯樓下跑,一路上帶倒了好幾個拖着行李箱的旅客。
機場的特警們沸騰了,我猜大概是監控捕捉到了我的頭像,所以他們才會如此精準的知道我身在何處。
我從候機大廳一直跑到地下停車場,身後特警追得緊,剎那間,我覺得自己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突然,一只有力大手扣住我的手腕,帶着我就往東邊出口跑。
我擡眼一看,高焰?他怎麽在這裏!
難道是我的幻覺嗎?
我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因為奔跑的關系,他風衣飒飒作響,我跟在後面上氣不接下氣,只見出口附近,熟悉的悍馬大塊頭後尾燈打着雙閃。
這時,嘭的一聲槍響,地下停車場內傳來悶悶的回音。
我回眸一瞅,追在後面的特警居然有扛着槍的。
其中一個持槍威脅道:“再跑一步就不客氣了!”
我頓時吓得雙腿發軟,倒不是因為害怕自己就此死了,而是害怕高焰因我而負傷。
而高焰還在拉我,氣喘籲籲的嗓音鼓勵我再跑快點,他的車近在咫尺,有那麽一瞬間,我想掙開他的手,轉身回去面對。
可是,高焰從來不給我放棄的機會。
他察覺我的意向之後,猛然退後兩步,将我朝前一推。
我踉跄得差些摔倒,此時都來不及反應,只聽耳畔一聲巨響,驚駭之下回頭,看到高焰緊握着一把手槍,對準了後面的特警。
那群人顯然也被吓得不輕,在華夏大國,能明目張膽持槍火拼的人除了警察幾乎沒有,而高焰他拿槍的标準姿勢一看就是有練過。
相互僵持不過兩秒,悍馬猛然倒退,剎車擦過水泥地面發出刺耳的吱聲,只見陸熙坐在駕駛室伸出腦袋,喊我們趕緊上車。
夜,靜谧,身側只有厚重的喘息。
我渾身虛脫倒在靠背裏,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方才積攢的冷汗,額頭更是汗水涔涔,心髒還撲通撲通跳得歡快。
一切,仿佛都像是一場夢。
驚醒我夢的人,是高焰。
他猛然傾身,伸出大掌,狠狠攫住了我的下颌,憤怒的黑眸蘊藏着滔天的火焰。
他抓得我好痛,痛得我仿佛窒息。而上次他這麽對我,印象當中貌似還是一年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