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4)
知道的啊,那冰魄是她當年為了給他入藥特意去後山抓捕的,她身上并沒有留,全部都送入魔醫院。
只為了他!
“你別裝模作樣了容少主,你若是來要解藥的就明說,這樣可真讓我覺得惡心!”
慕青籮冷笑道:“想要解藥救她也可以,可是你要用什麽條件來交換呢?!”
慕青籮聲音聽起來異常的平靜,深呼一口氣,身體太過僵硬坐在一旁的軟榻上,就那樣倔強的仰着臉問道。
“你就是為了這個所以才給她下毒的是不是?”
“沒錯,全對,你果然是了解我的,你不用懷疑,就是你心裏想的那樣,都是我做的,全TMD是我,你也知道如果不是我做的我抵死都不會認的,所以是我!我就是為了和你談條件才對她下毒的,現在你想要得到冰魄的解藥,我們就來談一下得到解藥的條件,你說如何?”
“你想要離開……”
容晟頓了頓,眉心蹙起,看向慕青籮再沒說話。
慕青籮點頭對着他笑道:“是啊,離開這裏,你放我離開吧容晟,留下我你們不會安生的,我會有各種辦法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不信你就試試!”
“你!”
容晟突然有種想要掐死她的沖動,這個女人怎麽能這樣說出絕情的話,離開?
真的當真這麽想要離開他嗎?
可是……
他……
罷了罷了,既然是要走,那便走吧!
容晟內心極度的悲哀,卻面色無所謂的道:“給我解藥吧,今日的事情我不會追究,你想走便走吧,我不攔着你便是!”
“當真嗎?”
“恩,是我對不起你,你要走……就走吧,走的遠遠的,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容晟的表情太過悲涼,慕青籮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心中也是苦澀。
她站起來,唇角微微的顫抖,眼睛有些酸澀,聲音極其的溫柔:“晟晟……”
一句晟晟包含了對他的愛千言萬語。
容晟驚訝的轉向她,神色一亮,走到她身邊,在聽到那句熟悉的聲音後,經不住被迷惑了。
她肯叫他了,不是容晟不是容少主,是她習慣撒嬌意味的喊着晟晟。
“青兒~”
“你可以最後一次再抱我一次嗎?”
伸出手,沖着他燦爛無暇的笑着,仿佛不再有顧及沒有傷心不再仇恨。
容晟忽然緊緊的摟住了她,她的腰肢放佛比之前還要纖細了許多,摟在懷裏有些咯骨。
兩個人再次的相擁,恍如隔世。
将腦袋靠在熟悉的懷裏,不去想其他,只在乎懷裏抱摟的人。
慕青籮閉着眼睛,吸食着屬于容晟獨有的氣息,好像就這樣深深的融入骨髓裏,再也不會忘記這一刻的美好滋味。
她想要永遠的記住這一刻,記住在容晟懷裏的溫度,記住容晟擁抱她時候聽到的怦然心動的起跳聲,這一切都是她曾經輕易擁有,現如今已經再也得不到的東西。
她沒有哭,也沒有在說話,推開容晟,容晟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她,抓住她的胳膊仿佛被什麽東西黏住了般,怎麽都不願意脫手。
“傻瓜,你再這樣磨蹭下去,她可就要挂掉了呀!我不怪你了真的,其實也恨過,但是沒辦法啊,我才是那個破壞人家幸福的第三者吧,呵呵,雖然你的欺騙讓我很難過,可是……你也是因為自己的愛人才做出這種傻瓜般的舉動是不是?容晟,不知道你聽沒聽過那句話!”
“什麽?”容晟攤開她的手心,見剛才大力下握的她的手微紅,甚至有些腫脹:“痛嗎?”
“不痛,我再也不會痛了,容晟,那就話就是我們那邊的人經常會說的,愛之深恨之切,如果不在對你有恨,說明從這一刻起,我慕青籮再也不愛你了!”
容晟臉色突然灰白,看着她的眼睛,慕青籮神色堅定,見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微微的輕顫。
他幽幽的說道:“不愛了嗎?”
“是啊,不愛了也不恨了,對你什麽感覺都沒有了,再也沒有了,容晟,這輩子我很慶幸可以遇到你,也從來沒有後悔過愛過你,你是知道的對嗎?雖然我的愛可能在你眼中不值一提,可是不能否認我愛你的事實,如今我再也不會纏着你了,容晟,你自由了,你開心嗎?!”
……
容晟捏着解藥有些狼狽的從青鸾殿出來的時候,天下着微雨,沒有撐傘,耳朵裏一直萦繞着慕青籮的那句話。
容晟,你自由了,你開心嗎?
解藥可以給你,我們來談條件吧!
我要離開了,愛之深恨之切,沒有愛那裏再來的恨呢?
容晟,我已經不愛你了,一點也不了,對你,沒有任何的感覺……
會是這樣嗎?
容晟猛然的喘息一聲,緩緩的閉上眼睛,狂風暴雨突然來襲,冰冷的雨滴砸在他身上,他竟然什麽都感覺不到。
心像被鑿開一個巨大的黑洞,裏面的漩渦一直攪動着他無法靜下心來,感覺什麽東西都填不滿了。
那裏空洞洞的,沒有知覺。
慕青籮在容晟離開之後,這是唯一的機會,趁着容晟的思維被她攪得錯亂,此時又因為軒轅青青的身體擔憂無暇顧及她。
門外的魔侍見慕青籮突然走出來,大感意外。
想要伸手去攔阻,卻見慕青籮微微一笑,對着她們道:“難道你們沒聽到剛才我和你們少主說的話嗎?你們少主已經放我離開了,你們還想攔我?你們少主都不要我了,你們攔着我莫非是想要受到懲處嗎?我可是知道刑法堂的規矩的,不聽主子的命令下場都是很慘的,你們想那樣我也不介意,那我這就回去?”
一聽她這樣說,那兩名魔侍頓時吓得臉色鐵青,目光一寧,看向慕青籮。
慕青籮從容不迫的回視着他們,并不像是作假。
而且就在剛才,裏面的吵鬧聲音過大,他們不難聽到少主同意她離開的請求。
少主放這個人離開,她們怎麽敢大膽的去攔阻。
見她們正在思慮,慕青籮又勸哄道:“你們若是怕擔負責任,我就在這裏等你們去問問少主再做決定,不過我好心提醒你們,你們少主此時為了青姑娘的病正焦慮不安,這時候你們還要提及我,恐怕有命去沒命回來啊!”
“姑娘,你走吧,既然是少主發話,我們自然不會阻攔!”
“謝謝!”
慕青籮出了青鸾殿,這些日子她一直像是被囚鎖在監牢中見不得天日。
猛然來到外面的世界,還真是有些不适應,就連這漫天飛雨都在為她神傷哭泣嗎?
剛才容晟答應她走的時候,便将她的三件寶貝悉數歸還。
小青、鎖魂鈴、金針!
摸着手腕處小青冰涼的身子,感受到失而複得的一切,她抿着唇角大踏步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利用鎖魂鈴的千裏傳音,她快速的聯系到了玉箐和玉遙。
玉遙傷重一時半會還沒有痊愈,不過并不妨礙她的行走,玉箐攙扶她和慕青籮在琅琊口彙合。
“小姐,我們來了!”
“我在這裏,玉遙,身體怎麽樣,給,将這個服下!”
“小姐,能看到你,屬下!”
“以後你們與我姐妹相稱便是了,我們三人同甘共苦,我也早就不在那你們當下屬看待了,既然你們跟着我,以後我保證會讓你們過的比在魔域還要逍遙。”
三個人相聚一起,玉箐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輛馬車,雖然比不上以前慕青籮出谷的時候奢侈,但是也不算太差。
玉遙被扶上車,慕青籮和玉箐坐在車頭,玉箐趕着車,慕青籮則最後一次慢慢沿途欣賞着魔域最後的風光。
以後這裏的景致她再也看不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小姐,少主他怎麽這樣輕易就……”
玉箐說着有些不忍的看了看慕青籮,喉嚨哽住,覺得這時候不能提及少主方好。
“你不用顧及着我,我沒事了,你們少主啊,呵呵……他可真是個情深義重的人呢,瞧不僅放我走了,沒有難為咱們,這不,還将我的寶貝都還給我了,這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他才是,沒有将事情做得太絕,沒有将我逼到死路上去!”
“小姐……以後你肯定會碰到……”
“感情太傷人,還是不要動情的好。”
再說她恐怕再也遇不上另一個容晟。
“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去哪裏啊,咱們現在——下江南!”
……
出了魔域,沿途一邊領略各方水土人情,一邊聽聞了盛京的戰事。
三人行至臨安城天色已晚,便找了客棧入駐。
一路上聽聞的事情多了,什麽當初戰功彪炳的厲王如今已經取代了東宮的太子,太子毒害厲王妃證據确鑿,被圈禁中。
又聽說北疆邊緣戰事緊張,邊疆敵國來犯,不久就要打進城來了。
臨安城是北疆邊緣小城,從這裏下江南走水路是最近的,這也是慕青籮當初為何選擇進入臨江城的原因。
但是卻不想,這臨江城此時人心惶惶,好不容易找到這麽個客棧,掌櫃的還在收拾打包行李準備棄城逃荒。
“掌櫃的,你們這是怎麽了?”
“你們這是外來的吧,北疆戰事吃緊,朝廷又屢戰屢敗,眼看着就要打進臨江城了,咱們這是準備逃啊,這往外逃都來不及了,你們怎麽還眼巴巴的往裏進呢!這城內到處都在抓壯丁充軍,像你們三個這樣年輕清秀的都是典型,不過你們一看就是大家公子,快走吧,要事被抓到就要上戰場,去了一準就是個死啊!”
慕青籮一臉清雅的看向那掌櫃的,不禁淺笑道:“掌櫃的,這北疆真的有這麽厲害?咱們不是有厲家軍嗎?厲王呢!我不信厲王從未有過敗仗,怎麽可能讓北疆踏入,不可能的,肯定是謠傳!”
“哎呀我說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啊,厲王雖然厲害,卻也不是那北疆人的對手,北疆聽說有個什麽大巫師,咱們的軍隊就算是在厲害一出兵都糟了那巫師的道兒了,那巫師能偷天換日,排山倒海,時令一下召喚雷雨風電,撒豆成兵,人家都不出兵随便布個陣,咱們的兵一去一個死,至于厲王殿下,聽說身體來前線的時候就不太好,來了之後憂心上火,聽說越發的不行了!主帥這副樣子,那些士兵焉有不敗的,你們快走吧。”
慕青籮聽的掌櫃說厲王身體狀況,思及那是因她而起,頓時有些痛心。
“掌櫃的,我們就算是要走,也容我們住一晚,你看天色已晚,我們也不方便上路啊,就在你這住吧!”
玉遙掏出一定銀子給了掌櫃,掌櫃看到銀子後兩眼放光,連連點頭接過去:“随便了你們想住就住,不過飯菜洗澡水什麽的你們自己弄,這裏的夥計都跑了,就剩下我們一家三口還要收拾細軟,就顧不上招待你們了!”
“那我們自己動手便好,不勞煩掌櫃了!”玉遙說道。
“公子,我們走吧!”
三個人上了樓,關上房門,慕青籮斜靠在椅子上眉頭輕蹙。
玉箐像是突然了解她的想法似地:“小姐,你是不是還打算去幫厲王?這……若是被厲王認出來了,你可如何是好?”
“你這個鬼機靈,平日神經大條現在心思竟然這般細膩了,我也不是特意想去幫他,畢竟之前是我對不起他,現如今拖垮了他的身子,這邊戰事吃緊他肯定着急上火,若是因此在挂了,哎呀,做鬼也不會放過我的!”
“小姐說的是,小姐素來是有情誼的,厲王的事情我看也不能放着不管!”
玉遙被玉箐扶着躺在床榻上,連日來雖然吃着小姐給的丹藥,可是做馬車一路颠簸還是有些吃不消。
“你得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哪裏是想讓咱們小姐去助厲王,還不是因為擔心你的風哥哥!”
“玉箐,你!叫你胡說八道,看我,啊——”
“哎,你輕點輕點,身體不好你逞什麽強,看痛了吧,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嗎!”
玉箐将玉遙安撫下來,慕青籮看着這兩人打鬧只覺得有趣,也打趣道:“哦?玉箐啊!”
“小姐!”
“那個既然是這樣,我看咱們還真的去幫厲王一遭,不能讓咱們玉遙以後守寡不是?”
“小姐,你也跟着一起起哄,我……”
玉遙被戲弄下,本來冷冰冰的臉色突然潮紅一片,有些委屈又有些羞澀,看得玉箐和慕青籮兩個人哈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行了,別逗她了,她還有傷呢,不過說真的,我去幫軒轅厲不僅僅是因為對不起他,更重要也是為了我們自己,如果北疆打進來了,戰事四起禍及百姓不說,到時候什麽都會陷入癱瘓的地步,我們怎麽生存?可別說讓我躲進深山老林去,我可不想天天啃着青菜蘑菇!”
“小姐去哪我們就跟着去哪!我們都聽小姐的。”玉箐忙拍着馬屁給慕青籮倒了杯水:“再說了,小姐也是希望從厲王那裏知道軒轅傲的消息!”
“你說的不錯,咱們明日便去戰營濱都!”
三個人吃過飯洗漱一番,便早早的躺下了。
皎潔的月光揮灑在窗棂前的桌子上,慕青籮輾轉反側,盯着那一處愣愣的出神。
這時候便聽到玉箐小聲的喚着她:“小姐,你是不是睡不着,是因為明日見厲王嗎?小姐,我從很早以前便想問,那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是想問厲王是不是喜歡我或者我會不會喜歡上厲王吧!”
“額……”小姐可真是厲害,真的沒有什麽事情可以瞞住小姐。
玉箐被問的愣神,有些讪讪的笑道:“恩,也可以這麽說。”
“我再也不會愛上誰了,玉箐,愛這個字看似容易寫起來也不難,但是做起來太不易了。”
玉箐知道觸及了慕青籮的傷心事,忙将話題轉了一下,笑着對慕青籮道:“小姐,你不知道今天在下面我聽到那掌櫃說大巫師怎麽怎麽神通廣大的時候,我有什麽想法!”
“恩?”慕青籮微閉着雙眸,有些不解的應着,仿佛在平複之前不好的情緒。
“我在想啊,那掌櫃的說的可真誇張,他說的那些能耐靈通哪裏是什麽大巫師啊,那不是說的咱們小姐嘛!”
“噗——”
慕青籮突然笑出聲:“玉箐,你可真是……”
“本來就是,小姐若是不隐藏,一定比那個大巫師厲害!”
慕青籮不在說話,月色耀在她冰肌的臉頰上,她緩緩的笑着,是啊,如果不隐藏,她确實能做到那些。
那些能力在不知不覺中竟然一直跟随她,不斷的增加。
一開始她覺得是練了晏維當初留給她的秘籍,結果卻發現不是,那秘籍只是傳授如何修煉內力,後來容晟又教給她一些技能,也都只是為了讓她防身。
她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提過,其實她随便揮揮手,心随念動,想要怎麽樣便會怎麽樣。
只不過一直在容晟面前充當着乖巧的假象,想要得到他的愛護和寵溺罷了。
如今褪去了他的光環,只有自己,她再也不會隐藏,有能力就是這麽任性!
唯一那次是在臨淄王的後花園救了人,利用小青讓黑濯臣服,那一次若不是情況危急,她也不會擅自使用。
所以在玉箐和玉遙的眼中,或許早就知道她是有所不同的,但是究竟是如何不同她們也從未見過真正的她。
在魔域中被百般欺淩,被軒轅青青淩辱的時候,她都不曾使用。
被下了千日醉癱軟在床榻上的時候,她還是不曾用。
當時只是為了心中還有一絲存念,想着晟晟會回來吧。
結果——
被他完全的不信任了,她非走不可。
天快亮的時候,慕青籮才有了睡意,剛睡了沒多一會兒,便聽到樓下有着吵嚷聲。
慕青籮的起床氣非常的嚴重,煩躁的睜開眼,坐了起來,正要發脾氣。
玉箐忙跑進來道:“小姐,不好了,樓下真的來了抓壯丁的士兵,正在抓掌櫃的兒子,掌櫃死活不讓,在樓下嚷着呢,真可憐,他就一個兒子,若是去了可就見不到了,怎麽能忍心讓兒子離開呢!”
慕青籮起床擦拭了一番,裝扮好後随着玉箐下樓,此時樓下果然如玉箐所說,亂七八糟。
被士兵砸壞的桌椅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穿着青色長袍的少年被一官兵擒拿着,掌櫃夫婦跪倒在地上猛磕頭,見官兵不依不饒,于是拽着自己的兒子胳膊,死活不想分開。
“官爺,求求你們行行好吧,我就這一個兒子,我還指着他給我養老送終呢,你們放過他吧,我求求你們了!”
“兒啊,嗚嗚嗚,兒啊,娘不能沒有你,兒啊,官爺你們放過我兒子吧,我可以給你們銀子,對,給你們銀子,我們把家當全部都給你們,你們行行好吧!”
那夫婦二人哭的甚是可憐,在官兵手中的少年同樣被吓得喘不過氣,仿佛下一刻就要暈過去般。
慕青籮瞧着這些士兵的猖狂所為,不由的緊皺着眉頭不悅的說道:“軒轅厲的士兵怎麽如今變成這副德行了!”
“都是被逼的,小姐就別怪他們了!”
“你倒是會體諒人。”
玉遙此時正堵着門口,那官兵才不得離開,對着玉遙吼道:“這個看起來雖然文弱了些,也不是不能沖人數,将這個也給綁了!”
“你們綁我?”玉遙的笑容陰冷的有些紮眼,愣是讓那群官兵沒有一人敢下手。
官兵頭子名喚李飛升,見底下的人不動,一腳踹在了一個士兵的腿彎處,那士兵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曹,趕緊的,抓起來,這樣一個文弱的書生你們都不敢綁,怎麽上戰場殺敵!”
“你也說她是個文弱書生的模樣,怎麽還能上戰場殺敵,這不是擺明讓他們去送死,這厲家軍什麽時候這樣的蠻橫不講理了!還不放開!”
慕青籮一襲淡藍色的廣袖流沙裙,臉色微凜,但是卻美的動人心弦。
身姿灼灼,羅紗裙擺束腰,透紗拖曳尾部,讓人感覺到無法言喻的流光溢彩在她四周不停的流轉,迷得人睜不開眼。
掌櫃回頭突然愣在地上,指着慕青籮咿呀的道:“你……怎麽是女的了?”
搞不明白昨夜明明是個俊朗的富家少年,怎麽睡了一覺就成了一名美貌天仙的女子。
這臨安城到處不太平,像是昨天那樣男裝扮相,俊美的都是讓人垂涎,今日怎麽能這樣大膽。
明明知道下面來了官兵,如狼似虎各個看着她呢,她這時候不躲着跑下來做什麽?
“姑娘,你,你快跑吧!”
掌櫃的是個善良的老實人,不能因為她替自己的兒子說話而坑害了她。
“跑?跑去哪裏?本姑娘今兒哪也不去!”
慕青籮走下樓後,掃了一眼李飛升:“讓你把他放了,你沒聽到?聽不懂我說的話?”
慕青籮這樣大膽的行為倒是讓衆人心驚,李飛升雖然是一介莽夫,但是在厲家軍中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見到這女子這樣狂妄,看她身上的穿衣打扮就知道這女子定然不俗。
“你這小姑娘,這臨安城這樣亂,你不是這裏的人吧。”
“官爺還挺關心我的嘛!”
“你!”李飛升被她一句戲弄,有些臉紅:“若你不是這裏的人,就趕快回家吧,不要在這臨安城晃!那邊那個也是女的?”
李飛升指着玉遙問道。
“她是不是女的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如果你今天綁了她,你們墨統領恐怕饒不了你!”
“小姐!”玉遙恨恨的喚了一聲,走上前道:“小姐,你又拿我打趣。”
“怎麽了,小姐說的很對啊,如果他真的綁了你去濱都軍營,風哥哥可真的饒不了他!”
李飛升剛才聽到慕青籮說墨統領,心中便詫異不已,又聽到另一位姑娘說什麽風哥哥,這不就是墨風嗎!
厲王身邊的猛員大将,他哪裏敢吃罪的起。
“你們認識墨将軍?是墨将軍的家人嗎?!”
李飛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三人問道。
“恩哼,看來這人還不算太傻!”
慕青籮勾起唇角無聲的笑道,旁邊的玉箐也随之捂着嘴,只有玉遙一臉忿然卻又不能在小姐面前發作,恨得咬牙切齒的直跺腳:“你還敢亂說!”
李飛升被她吼了一聲,心裏想着這位一定是墨将軍的娘子了,怎麽這麽兇悍,墨将軍什麽眼神啊。
不過這李飛升既然知道他們和墨風有關系,便不得不慎重對待了。
那墨将軍的娘子都喚那個谪仙般的女子小姐,這人難道是墨将軍的妹妹?
可是這般好看,和墨将軍難道是異母同胞?
看着真是一點不像啊!
“你把這人放了吧,吩咐下去不準再抓壯丁了,你們抓這些根本沒用,抓多少去了撲死多少,誰家有兒子經得起你們這樣抓了去送死啊!”
“可是……北疆作亂,咱們真的是……”李飛升也不想做出這樣的事情,臨陣征兵已然是犯了大忌。
莫不說這些人手不能拿腳步能踢,沒有經過嚴格的訓練,就是經過了要當兵也要人家自己的同意才是。
王爺身體有傷,底下又損失了兩名大将,已經是亂的一鍋粥了。
北疆大巫師竟然在濱都設陣,形同迷霧般的黑濯,形狀似狼似虎,黑霧中一雙紅色猩紅的眸子,張嘴獠牙,誰去了都會被吞并進去,慘不忍睹。
這樣抓壯丁還不是為了羊送虎口,為了犧牲這些人争取一些時間想到制敵的策略。
不然北疆攻入,很快就國破家亡了。
李飛升将事情的始末大體和慕青籮說了,其實是因為他将慕青籮當成了墨将軍的妹子,想着慕青籮多少能将底下的情況反映給上面知道。
如果是給墨将軍知道就再好不過了。
這個殘忍的決定是墨雨下的,他們哪裏敢違抗。
所以……
“墨雨啊,還真像是她做的事情,你們說對吧!”
“是啊,小姐,這墨雨可真是可惡,怎麽能想出這樣的惡毒的法子,和她心一樣毒辣,蛇蠍心腸的女人小心生兒子沒屁眼!”
玉箐嘴毒的嘲諷道。
李飛升一聽,唇角猛然一抽,心道這姑娘說的話曹理不糙,他們也是奉命行事,那墨雨雖然是為了戰事考慮可是這樣草菅人命的行為确實讓人不齒。
但是人家是大将,他們反饋不到上面去,只能每天忍氣吞聲了。
李飛升不由的多看了一眼玉箐,玉箐還在慕青籮耳邊吹着‘枕邊風’:“小姐啊,我最讨厭那個墨雨了,你能不能讓她有多遠滾多遠啊,看着她我就來氣,一直和我對着幹,我越看她越讨厭,煩死了,我後悔了,要不小姐,咱們不去濱都了行不行啊,看到那個惡毒的臭女人煩死了!”
李飛升唇角又是一抽,這姑娘嘴可真不是一般的毒,聽起來和墨雨将軍應該是有過節的。
不過那小姐究竟是不是墨将軍的妹子啊,墨将軍都要禮讓墨雨幾分,就因為對方是個女人。
怎麽那姑娘還嚷着自己小姐讓墨雨滾呢,難道說是因為同樣是女子,摸得開面子的問題?
“看什麽看你,我們小姐也是你能看的,小心挖了你眼珠子!”
玉箐突然轉頭瞪視了李飛升一眼,李飛升暗咳一聲,将視線轉開了。
“玉箐啊,你真不懂事,這去也是你說的不去也是你說的,現在這情景怎麽能不去,你沒見玉遙那火急火燎的模樣,上趕着要去殺人了嗎!”
“哈哈,也是也是,我是比較喜歡看戲的,那咱們還是去吧!走吧走吧!”
“小姐,玉箐,你們——”
玉箐扶着慕青籮走在前面,李飛升讓人放了掌櫃的兒子,掌櫃還處于震驚錯愕中沒有回過神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都走遠了。
“爹,那姑娘長得可真好看!”
“去,那種女子可不是咱們這種人能看的,小心人家挖了你的眼珠子。”
掌櫃的套用了玉箐的話對自己的兒子教訓道。
……
來到濱都城外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
慕青籮等人均騎着馬,連玉遙那樣的身子也沒有破例坐馬車,那樣的行軍速度太慢,濱都那邊等不起了。
少去一個時辰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喪命。
李飛升看着那三人騎馬的速度,比他們這幾個嚴格訓練過的士兵還要厲害,不由心中佩服。
果然是墨将軍家裏的人,有墨将軍的風采。
濱都城樓上燃着火把,火光通天。
城外三十裏範圍內都被北疆包圍起來,濱都已然是做困獸之鬥。
慕青籮等人是由李飛升帶領從小路迂回,眼看要到城門。
便突然聽到前方一陣厮殺聲——
慕青籮皺眉道:“這大晚上的難道還有人攻城不成?”
“不好,又是那巫師的陣法作怪,肯定是逼急了城中的将士出來迎敵了!”李飛升緊張焦慮的回答,全身警備,吩咐下去注意四周,然後對慕青籮說道:“小姐,我們還是快點進城!”
“這不行,你不是說那陣法厲害,出去就是死嗎,這現在城內肯定是有兵士出去送死了,難道我們要袖手旁觀不成?”
“就是說啊,你這莽夫剛才還在咱們面前說的怎麽個冠冕堂皇,還以為你是個俠義之士呢,怎麽見到危險就往後退縮,真不是個男人!”玉箐臉色沉了沉,譏諷意味更濃。
“你說誰呢,我還不是怕牽扯到你們,你們是墨将軍的家人,若是出了事情,我怎麽跟墨将軍交代!”
“呀,你還有理了,自己臨陣退縮不成氣候少拎着我們小姐,我們才不怕呢,你自己貪生怕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行了別吵了,都什麽時候了,玉箐你怎麽還這樣調皮,別鬧了,我們走,去看看!”
“小姐,墨夫人,你們可不能去!”
一聲墨夫人徹底的激怒了玉遙,玉遙抽出腰間的軟劍瞬間抵在李飛升的喉嚨處,眉頭緊皺,厲聲喝斥道:“你在亂說看我不活刮了你!”
“墨夫人……小姐手下留情,小姐手下留情!”
“哼,還不帶我們去!”
李飛升暗暗嘆氣,這墨夫人到底是怎麽個意思,難道說是和墨将軍吵嘴了不成,怎麽能把火發在別人身上。
自己可真夠倒黴的。
衆人圍着慕青籮等三人身邊,警惕着。
來到巫陣外,那陣的四周是耀目的火苗沖天而起,火焰飛速的蔓延着,空中的黑霧果然像是李飛升所說形成了似狼似虎的形狀,那雙猩紅嗜血的眸子像是兩個大紅燈籠般,在黑夜中更是滲人。
獠牙均是火焰,龐興大物饒了整個濱都城。
“怪不得從遠處看濱都城內火光沖天,原來是這樣!”
慕青籮騎在馬上,觀察了片刻,身後的衆将士見慕青籮如此的沉穩鎮定,一名女子都如此,他們不能屈居與女子。
所以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陪着慕青籮觀測。
火焰下一襲穿着黑色厲家軍服的士兵穿梭其中,陣勢突然由漫天火海變成了數十個手臂粗細的鋼鐵柱子。
将那些士兵團團圍住,而後巨大的鐵鏈飛射出去。
士兵們立刻慌亂成一團,想要撤回去,卻被飛射而來的巨型鐵鏈拴住了身子,直直的吊至半空中。
“啊——”
那邊傳來聲聲慘叫。
“小姐,這不是炮烙之刑嗎,太殘忍了了!”
是啊,那些鐵柱已經被火焰燒的炙熱,人吊在空中貼與鐵柱上端,死相慘烈。
想要人命,卻用了這種下三濫手段,實在是可惡。
“這陣勢又變幻了,昨日人還是被那團黑霧給吞進去了,地上只殘留着血跡看不到人的屍體,今日這種……”
李飛升看到同伴受苦,雙拳緊握,紅了眼眶,對身邊的人吩咐道:“你們幾個守護着小姐和墨……守護着她們,其餘兄弟跟我沖上去救出咱們的人!”
“好!”
慕青籮見李飛升突然帶頭沖進去,有些無奈的搖頭嘆息道:“這不是上趕着去送死嗎,我還什麽都沒說呢!着什麽急!”
“小姐,你看,那被吊起來的,是——是墨風!”
玉箐指着被巨型鐵鏈拴住雙肩,肩頭已經開始滲出血跡,雖然隔着不是很近,但是還是看得出墨風隐忍的臉龐已經煞白沒了血色。
玉遙有些緊張的皺着眉頭,聽到墨風的嘶喊聲,還未等候慕青籮的命令,便騎馬踏去。
“玉遙,你不要命啦!回來——”
“玉箐你別叫了,她男人受傷了她還能淡定就奇怪了,果然有奸情!”
火勢越來越大,慕青籮和玉箐還有小部分的士兵接近的時候,空氣中都開始悶熱的難受,旁邊的城門城牆被火光燒烤着像是在火球中。
軒轅厲得知墨風擅自出城迎敵,強撐着身子被人扶着來到城牆頂樓,看向下面的場景,不由的暗暗焦急。
“厲兒,你這身子不好,快些回去歇着,墨風會沒事的!”
旁邊跟着軒轅厲而來的一位婦人,勸說道。
“報——主帥不好了,慕青俊剛才騎馬出城要救墨将軍,屬下們沒攔住,沖出去了!”
“什麽?”那婦人一聽,當即暈倒。
軒轅厲臉色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