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八十五章 (3)

她受到任何的牽連。

“你這臉……不是有生肌養顏膏嗎,怎麽不用呢!”

“我不想用,我擔心小姐,哪裏有那個心思!”玉箐委屈的低着頭抿着唇角小心的撫摸着慕青籮的指尖,從玉袋裏掏出幾個瓶瓶罐罐,找了一瓶小心的塗抹起來。

“玉箐,你将那邊的瓶子轉一下,在裏面有千日醉的解藥!”

“小姐這裏有?”

慕青籮點點頭。

玉箐高興壞了,照着慕青籮的吩咐去轉動了一下旁邊桌子上的玉瓶,果然打開了一個暗格,裏面放着幾瓶藥。

“是那個黃色的。”

“這個嗎?小姐這裏有解藥怎麽不用呢!”

“你說的倒輕巧,難道你忘記我連床都下不了麽?”慕青籮瞪了她一眼,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般模樣,玉箐樂呵呵的将瓶子打開,找出粉色的藥丸:“小姐,我給你倒杯水!”

“好。”

服下藥,沒過一會兒,慕青籮身體便有了反應,本來虛弱的手腳慢慢恢複如初。

“小姐,怎麽樣?”

“恩,可以動了,只不過這幾日服用的量比較大,要恢複幾天!”

“那個女人真夠狠的,我聽她們說她在少主面前可溫順了,怎麽能下得了這麽重的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少主到底是怎麽了會被那種女人蒙了心智,我這就去和少主禀報,說她欺負了小姐,我就不信……”

玉箐正抱怨着軒轅青青的無恥和殘忍,容晟的有眼無珠,慕青籮突然打斷了她:“玉箐,有人來了,你快走!”

“小姐……是少主?那我改日再來!”

“不,你不要再來,我這幾日恢複了之後便要離開!”

“那咱們跟小姐一起走!”

玉箐緊張的抓着慕青籮的手腕,不依不饒道。

“好,三日後辰時,我們在望風琊口集合,到時候你帶着玉遙。快走!”

玉箐點點頭,從後窗口迅速的離開,臨走的時候頻頻回頭眼中的淚水又淌了下來,擔憂的看着她。

“走吧!”慕青籮安慰的遞給她一個溫柔的笑容,玉箐這才離去。

手中千日醉的解藥和早就準備好的黃色藥丸快速的放入牆裏面的暗格內,佯裝睡着了般閉着眼睛躺在床榻上。

門悄無聲息的被打開,熟悉的香氣迎面撲來,腳步聲臨近,慕青籮的心卻再也不會因這個熟悉的感覺而心潮澎湃。

腳步在床榻前停住容晟眸色深沉的看着床榻上的慕青籮,重重的嘆了口氣。

随後坐下來,伸手很溫柔的替她掩好被角,什麽都不說,只是那樣默默的守在她身邊。

她的臉色很蒼白,是千日醉的緣故嗎?

可是,他如果不折斷她所有的羽翼,這個人會在發現真相後便從他眼前徹底的消失吧。

本以為沒什麽大不了,他完全不會在乎。

她的利用價值已經消耗殆盡,有着青兒一樣的容顏那又怎麽樣?

青兒現在活過來了,那麽這個女人還有必要留下來嗎?

容晟自從那日鬼使神差的帶着慕青籮回來後,就每每問及自己,他找不到合理的解釋,所以很苦惱。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總覺得如果真的有一天完全的看不到她會不舒服吧,一定會的吧。

他知道不該給她用藥,可是如果不用藥,在她清醒的時候,容晟不知道該怎麽來面對。

他想和她說說話,但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欺騙了她,利用了她。

想到她會用那種對待陌生人冰冷的目光注視着自己,對他不再像以往那般撒嬌依賴,而是說着令他最無法忍受的事實真相,嚴厲的指責,忿恨的神情……

想到這些,容晟就無法面對,他竟然對着她的時候會膽怯。

這種感情是從來沒有過的,他不知道這代表什麽?

或許是因為利用了她的感情所以覺得愧疚,覺得非常抱歉!

他是愛着軒轅青青,那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念想唯一深愛的女人。

可是這幾日每每和她相處,卻發現她近日的舉動完全不似從前,就好像是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有着青兒的容貌和身體,但是卻再也找不到從前的感覺。

“青兒,青兒~”

容晟盯着慕青籮的臉龐,想起和她獨處的日子,那些歡樂的點滴在腦海裏稍縱即逝,總是想抓卻抓不住,撓的他心煩意亂。

慕青籮聽到他那聲微微的嘆息,心頭微微一顫。

他是怎麽了?

是來看她嗎?

有什麽好看的,看她這種半死不活的人,難道是為了滿足他的虛榮感!

可是他終究是來了!

以為再也不會相見,以為再也不會聽到他一如往昔的喊她“青兒~”

那樣深情款款的聲音真的不是她的錯覺嗎?

一定是她在做夢。

慕青籮不知不覺間眼角已經濕熱起來,容晟突然低聲笑着俯在她的耳邊,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能感受到他身體撲來的熱度,似乎要将慕青籮整個融化了。

慕青籮心底暗罵一聲,真是沒出息!

她就是沒出息的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的防禦能力。

說了不再去愛了,不能去愛了,可是心不由己,讓她該如何是好。

“怎麽哭了?”

慕青籮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猛然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這個人溫潤如初的面容,他見慕青籮醒來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淡淡的笑着想要伸手撫弄她淩亂的發梢。

結果慕青籮避如蛇蠍般的拒絕了他。

容晟愣了一下,伸出的手僵直在空中,眼光裏的神色瞬息萬變,面部抽動了幾下,極其的不自然。

“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嗎?”

“多謝容少主關心,我好得很!暫時還死不了,怎麽了,你是不是挺失望的?要趕着來吊唁還要麻煩你耐心的等幾天了。”

慕青籮厲聲諷刺道。

一聲容少主将容晟徹底的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他靜靜的盯着她,有些無奈又有些忿然的道:“青兒,是我對不起你,可是……”

“別叫的這麽親,我叫慕青籮和你那個青兒雨兒的沒有絲毫關系,容少主這天還沒黑透呢,怎麽就做夢了呢,要做夢麻煩你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做,別在這裏惡心了我,我晚飯還吃不吃了?”

容晟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也可以說他是有想過是這個結果,但是這種諷刺的話從她口中對他說出來後,他的心一點點的撕裂,莫名的泛着疼。

他濃眉緊擰,有些不悅的說道:“青兒,你怎麽這樣說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容少主可真是有意思,你也會說以前嗎?以前的慕青籮早就死了,不是容少主親手殺了她嗎?!”

“青兒!”容晟眼神閃了閃,不想在聽到她這樣尖酸刻薄的話語,繼續道:“我并不想這樣對你的,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你怨我恨我也是應當的,但是……”

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冷冰冰的看着我,縱使你不在像以前那般愛慕依戀,可是你愛我的心難道說變就變了嗎?

慕青籮冷冷的看着他,心裏怎麽不知道容晟是個什麽意思。

難道他另結新歡還要想着得到她慕青籮的愛情嗎?

你是有多自私才會做出這種事情,才會将我想成這樣不堪的女人。

是,愛你,這一點今生恐怕也無法改變,雖然想要收回對你的愛戀,可是愛恨交加已經深入骨髓,早就超脫了一切。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對你我沒有什麽好說的,或者你想要親口告訴我你是怎麽利用我的,是怎麽愛你的青兒的,我在你面前這麽久扮演了一個多麽可笑的角色,還是說你要告訴我在我為了你的病還要偷摸瞞着你嫁給軒轅厲,你當時是有多開心,終于能接近軒轅厲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當時你還要裝成愛我至深的模樣吃着人家的飛醋,現在想來是多麽的荒唐,你要說這些?還是想說你要怎麽處置我,終于想到怎麽解決我了,不在這樣整日用毒藥吊着我,而是給我個痛快,容晟,你說啊,只要你說出來——”

慕青籮情緒有些失控,幹裂的嘴唇泛着青白,論起說狠心絕情的話,她一點都不比誰差。

她知道容晟的心并不是完全沒有她的,可是她不願意成為一個替補,不願自己愛着的男人心裏還有除了她以外的另一個女人。

于是,她殘忍的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牽絆給扯斷了,容晟狠不下心,那就讓她自己來斷。

他們兩個,論起誰狠心絕情,慕青籮覺得她不會輸給容晟。

果然,容晟聽到她這樣的指責,眸子裏的神色深沉的可怕,帶着濃濃的傷感,有着令人說不出的隐忍和難堪。

慕青籮甩頭将這一切都從自己腦海裏剔除出去,她不會再心軟,不會為了一個心裏有着別的女人的男人心軟,那樣的她連自己都看不起她自己,太過下賤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在來看你!”

“不必,我過的挺好,容少主若是沒有什麽事還真別來我這裏轉悠,若是被人傳到你家青姑娘耳朵裏,你也舍不得她傷心難過吧,所以你可千萬別做那腳踏兩條船的人,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你——”

他的瞳孔一縮,手掌暗自捏緊,聽着她的話心中一驚,面容卻依舊淡然的掃視了她一眼,正要說話,就聽到門外有魔侍前來傳話。

“少主,您在嗎?青姑娘突然身體不舒服,喚着您呢!”

慕青籮聽那聲音,是軒轅青青身邊的魔侍玉祁,想必是知道了容晟來到她這裏,這會兒還沒回去,軒轅青青等不及了。

容晟快步的走出去,頭也沒回,關上殿門。

慕青籮失聲笑出了聲:“瞧這心急的模樣怎麽還有那閑情逸致跑來我這裏,不是尋我開心是什麽?呵呵,慕青籮,你可長點心吧,這個男人再也不可能會是你的,你若再執迷不悟,神仙難救。”

出了門後的容晟臉色迅速的暗沉下去,一雙鷹一般銳利的眸子狠狠的瞪視着玉祁,玉祁有些錯亂,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

“少主,我們姑娘……”

“誰準你擅自進青鸾殿的,好大的膽子!來人啊——”

“少主饒命啊,奴婢不敢了,奴婢知錯了,是我們姑娘實在是疼的厲害,奴婢沒辦法了只能來這裏找少主,少主饒命啊!”

玉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被容晟深邃的目光注視下,快要吓得魂飛魄散般顫栗。

容晟是下過命令的,誰都不準擅自踏入青鸾殿。

可是玉祁以為自家的主子受寵,這個命令是下給別人看的,對她們家姑娘根本算不得準。

少主來青鸾殿的消息傳入了軒轅青青的耳朵裏,她便假借自己身體不适讓玉祁來叫人。

玉祁也覺得這主意不錯,提及姑娘身體不舒服,少主那麽疼愛姑娘,那種程度簡直讓人驚羨。

誰知道,少主竟然不問軒轅青青的病情如何,臉上也看不出任何焦急的神色,反倒是怪罪起她擅自闖入青鸾殿。

全然不顧及軒轅青青。

這不是給她們家姑娘打臉嗎?

而且是當着青鸾殿的魔侍們面前,以後她還有何臉面啊。

玉祁越想心裏越是不舒服,這少主本來是疼愛自家姑娘的,現在卻是這個樣子,還不都是青鸾殿裏面的這個妖女搞的鬼。

一定是她使了什麽狐媚手段,少主才會在殿內待了那麽久,久到消息都傳出青鸾殿,傳到了軒轅青青的耳朵裏。

這魔域迅速刮起另一番風波,人人都在傳說,青鸾殿的那位主子可能要重新受寵了。

這可急壞了軒轅青青主仆。

眼下玉祁看到容晟這樣生氣,更加證實了外界的傳言,難道說少主真的被這個妖女給勾住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必須将少主對青鸾殿這位的心思掐死在源頭。

不然,她們對青鸾殿這位做的種種,恐怕到時候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

其實慕青籮不知道,每日茶點湯藥裏面的千日醉毒素每日增加量并不是少主吩咐的,而是軒轅青青因為嫉妒慕青籮和自己長得一樣,而且從她回到魔域重新回到容晟身邊,就看到了那個女人,容晟和以前不一樣了,所以才會……

容晟聽到軒轅青青身體不适,心中不是不着急。

可是剛才在殿內,在慕青籮面前聽到玉祁說的那些話,說青兒病了讓他回去。

那個時候容晟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無形中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如果聽到青兒病了,別說是病了就是碰了一下,他的心都跟揪了去似地,感同身受。

可是剛才,他第一反應不是青兒到底有沒有事情,而是想到慕青籮聽到玉祁的話應該會很傷心的吧,他覺得不應該放任玉祁再說下去,這才頭也不回的走出來制止住了玉祁。

“走吧!”

容晟忽然無奈的嘆了口氣,又吩咐旁邊的魔侍道:“好好守着你們家姑娘!”

“是,少主!”

魔侍們頭都不敢擡忙應道。

心裏還暗想着,那玉祁姑娘不是青姑娘身邊的貼身婢女嗎?

少主那樣疼寵青姑娘,怎麽這會子聽到人家身體不适又要指責她的貼身婢女呢?

特別是臨走的時候吩咐下的,要好生守着青鸾殿裏的姑娘。

這……

意思是以後青姑娘和玉祁來了都不準讓進了嗎?

兩魔侍看着少主的身影漸行漸遠,都舒了口氣。

“姐姐,你說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少主剛才的話是怪我們……”

“不管是什麽意思,日後若是有誰再進青鸾殿,不管是誰,咱們還是先禀明了少主在做處置,依我看,少主對咱們殿裏的這位主子還真不好說!”

“姐姐說的對,我也是這樣想的,剛才少主那神情實在是太恐怖了,以前裏面的這位主子和少主在一起的時候,少主什麽時候有過那種……”

“噓,別亂說話了!”

“恩恩!”

……

兩魔侍在殿外的對話全然被慕青籮接收,她從床榻上緩步邁下,千日醉的毒雖然吃了解藥,但是毒性太大,所以她身體不能馬上完全的恢複。

要想快些恢複,三日後和玉箐玉遙彙合,那她就要趁着沒有人的時候下床多走動恢複體力方可。

對于容晟剛才在殿外所作所為,慕青籮并未在意,現在也無所謂了。

不管容晟是什麽意思,她都絕對和他劃清界限,再無瓜葛。

千波殿是容晟為了軒轅青青早就建造好的華麗宮殿,以前慕青籮央求着來看一眼容晟都找了借口沒有允許。

在他的心裏,這千波殿是為了軒轅青青打造的,所以只有她才有資格住在這裏。

別的人,容晟都是不允的。

當時慕青籮很氣憤,耍了兩天的脾氣,容晟拗不過她,所以才親自設計出了不比千波殿差,但是格局卻完全不同。

只因為從設計圖紙到後來的選材以至于那些監工的零碎事物都是由容晟親自督促,所以衆人看來慕青籮所住的青鸾殿一點都不比這座千波殿差。

那青鸾殿耗盡的可是少主的心血,千波殿的由來在魔域沒有幾個人知曉。

除了幾代長老心知肚明外,魔域魔侍們都不得所知。

千波殿外栽種的花草還是當初慕青籮閑來無事培育出的親品種,說是叫爬山虎的一種綠色爬牆植物,藤蔓纏繞在千波殿的廊柱上,錯綜複雜,綠葉随着微風起伏,像是波浪般湧動。

這一景色在魔域算是極致的觀賞點,容晟拾階而上,微風鼓動着他華麗的錦袍,衣裙飄起,廣袖飛揚。

千波殿門前跪着兩排魔侍,見到容晟紛紛低垂着頭:“少主!”

“恩!”

容晟應了一聲算是讓她們起身,那兩排的魔侍起身後,便見玉祁上前小聲的詢問其中的頭領道:“怎麽樣了?姑娘……”

“姑娘還是疼的厲害,少主來了就好了!”

玉祁丹鳳眼微微一眯,非常滿意的沖着她點點頭:“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姑娘是不會放過你的!”

“屬下清楚,讓姑娘放心便是!”

這件事情是由軒轅青青、玉祁加上千波殿守衛頭領三人聯合做戲。

玉祁去請容晟,守衛頭領早早觀察到容晟到來之際,前去禀報殿內的軒轅青青。

此刻殿內又是另一種情景了吧。

容晟進入殿內,突然心中一陣悲涼,剛才進去青鸾殿之時的喜悅全然消卻。

莫名的悲涼讓他非常的不舒服,心口的位置總是莫名其妙的堵得慌,腦海裏殘留着慕青籮的身影,蒼白無力的面容厲聲的指責着他。

“恩,好痛,嗚嗚嗚……晟晟~”

軒轅青青躺在床榻上,頭上的發叉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軌道,此時淩亂的青絲纏繞在床榻間,潑墨般綻放。

面色有些慘白,額頭密布着層層汗珠如同鑽石般閃爍,睫毛濕潤,見到容晟的時候,更是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淚。

委屈的伸出手上纏住容晟的胳膊,将腦袋靠了上去:“晟晟,好痛哦,我的肚子好痛,嗚嗚嗚,我是不是要死了!”

容晟目光一怔,透過軒轅青青,好像看到了某一個瞬間的情景。

眼神微微的透着飄渺,忽然想起兩年前的那一幕。

漫天火海,她一身淡藍色的衣袍,身上的猩紅的血跡浸染,卻不曾玷污了她潔白無瑕的臉龐,眼眸微弱,緋紅的唇角扯出一絲咛喃,抓着他的手臂,也是這樣毫無戒心的慢慢将頭靠攏過來。

那一刻,在火海中抱起她的那一刻,她的雙手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疼痛,身子顫栗不已。

靠在他懷裏溫熱的氣息,容晟感同身受。

兩人從火海中飛身而出,美的如同置身于光芒萬丈中的絕世谪仙。

“好痛,痛!”

懷裏的人微弱的發出幾聲,便暈死過去,只不過手指卻一直牢牢的拽着他胸前的衣袍始終不肯撒手。

軒轅青青再受到了容晟的冷落,她裝病是為了讓容晟着急在乎她,可是他現在的樣子完全不是着急上火的樣子。

神色淡淡,看着她的神情仿佛是透過她看着另外一個人。

真是可恨!

“晟晟,我都痛死了啊,晟晟,你看什麽呢,嗚嗚嗚,痛!”

“痛的話找魔醫來看看!”

容晟突然喚來魔侍道:“你們是怎麽照顧的,都病成這樣了,魔醫在哪裏!全都是群廢物!”

“晟晟,你別怪她們,是我一開始覺得沒有那麽要緊,再說了姐姐身體不好,魔醫都在為姐姐勞神,我就想着……就想着我這點小病算不得什麽,嗚嗚嗚……”

“青兒,你怎麽這樣善良,自己的身體要緊,來人啊,還不快去将魔醫召喚來!”

“是,少主!”

軒轅青青滿意的聽着容晟的安排,她心想着這個男人果然是愛着自己的。

這樣真好。

魔醫很快就來了,軒轅青青此時已經痛的床榻上掙紮起來,身體痛的痙攣,嘶啞的哭喊着:“晟晟,嗚嗚嗚,晟晟我好痛,我真的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嗚嗚嗚,青兒不想死,我再也不想嘗試和你分開的日子了,晟晟,我好痛……”

“青兒莫怕,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放心,有我在,我在這裏!”

容晟伸手将抱摟在懷裏輕聲的安撫着。

魔醫探完脈後,連連搖頭:“姑娘這病症……”

魔醫看向容晟,似乎頗有隐忍不敢明說,也不知道這話說出來是個什麽後果。

他們在魔域呆久了早就成人精了,尤其是前兩年慕青籮受寵的時候,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能說,他們自己心裏都有杆秤。

想着這青姑娘身體裏怎麽會中了冰魄之毒,他們之所以知道冰魄,是因為以前慕青籮喜歡鼓搗這些,看得多了學的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這冰魄之毒是慕青籮親手研制的,沒有她的解藥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只不過這話他們誰都不敢當面說。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怎麽這樣沒用!”

容晟眸光一閃,忽然有些激動的抱着旁邊痛的面無血色已經快要昏厥過去的軒轅青青,沖着魔醫吼道。

前面站着的兩名魔醫都是慕青籮提拔上來的,自然不能講出對慕青籮有害的話。

可是……

“回禀少主,青姑娘的毒是冰魄!我們沒有解藥治不了,求少主恕罪!”

一名魔醫從衆多魔醫中脫穎而出,跪倒在地上禀告着。

前面的魔醫紛紛望過去,心想這是誰這麽大膽,怎麽敢說出這種話。

以前少主是怎麽疼愛那一位的,現在大家都摸不準少主的秉性,萬一少主對那一位還有情呢,這樣照實說出來,後果難以預料。

那名跪倒在地上的魔醫是新晉,進入魔醫院時間不長,沒有見過慕青籮,但是魔醫院內留有慕青籮撰寫的幾本醫術,上面記載的詳細。

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看到的,或者是聽誰說的,一下子便瞧出了軒轅青青的症狀。

他本來就極其的聰明,得到了魔醫院首座的看重,是重點培養對象。

而且生性秉直,從不虛與委蛇。

“這是冰魄?”容晟沉聲問道:“既然是冰魄,你們都知道是何毒,快去找解藥!”

“回禀少主,屬下們不敢欺瞞,這毒屬下們沒有解藥。”

那名魔醫回答。

“痛死我了,嗚嗚嗚,晟晟,好痛,我要死了,我不要死了,嗚嗚嗚,我不想和你分開,你快讓他們那解藥來啊,到底是誰想害我,我沒得罪什麽人,嗚嗚嗚,怎麽就有人這麽見不得我呢,我到底是得罪誰了!”

軒轅青青抱着容晟的胳膊痛苦的掙紮哭泣着,嘴裏還不清不楚的說着自己沒得罪人怎麽會突然糟了橫禍了。

容晟聽到魔醫的話後大為震驚,這冰魄他也是知道的。

那年慕青籮從魔域的後山纏着他一起找了一個多月找到了冰蟾,說是要給他入藥,對他身體有好處。

冰蟾性涼,有劇毒。

慕青籮将冰蟾還有抓到的各種毒物昆蟲等一起放在了八卦爐內燃燒了七七四十九天,練出了湯藥,後來搓成藥丸。

慕青籮說那是劇毒藥物不可她人碰觸,只是為了給他以毒攻毒,普通人碰觸後定會喪命。

又因為這個原因,覺得萬一有人真的不小心碰觸了冰魄劇毒,所以才為此研制了解毒的藥丸,不過那藥丸是慕青籮收藏,外人怎麽會有?

難道是青兒下毒?

如果是慕青籮,這也很好解釋,她心中有恨,氣憤難平,他可以理解。

可是為什麽要給人下毒,這不是她以前會做的事情。

若是沒有人下毒,青青又沒有進入魔醫院,哪怕她進入了魔醫院,冰魄收藏妥當斷然不會讓她碰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些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就是覺得應該不是青兒做的,她只會救人哪裏做過這樣的事情。

“找不到解藥嗎?要你們何用,還不快去研制解藥,若是青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饒你們。”

“少主饒命啊,少主,屬下們真的研制不出解藥,那冰魄是青姑娘親自研制的,沒有藥方,只有簡短的記載,屬下們雖然知道冰魄之毒,但是卻不知道這藥的成分,無法配制專門的解藥,況且就算是此時知道了這毒的成分,一時半會去哪裏找到相應的藥材,熬制也需要時間。少主,那解藥其實……”

魔醫們通通跪倒在地,不敢去看容晟。

“哼,你們在這裏先守着青兒!一群沒用的廢物!”

“晟晟,你別走,你去哪裏——”

軒轅青青喘息着,伸出手想要拉回容晟,容晟溫柔的扭頭看向她道:“我去給你找解藥,你忍着點,一會我就回來,恩?”

“晟晟,你別難為她,她可能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搶走了你,她恨我也是應該的,不過她對我有恩,千萬不能……”

“我有分寸的!”

容晟看着軒轅青青受苦,錐心蝕骨的痛楚砸向心頭,轉頭忿然離開。

離開之時,碰巧見到了玉祁,玉祁見到容晟後,哭嚷着說道:“求少主為我們姑娘做主,我們姑娘真是可憐,昨日我們姑娘因為知道青鸾殿的主子病了,所以特意前去探望,回來後就一直精神不振,這會兒更是……”

“你說你們姑娘昨日去了青鸾殿?”

容晟眼光沉痛,心中一驚,果然是她做的嗎?

再也不聽玉祁的話,長袖一甩便急沖沖的朝着青鸾殿的方向奔去。

玉祁看容晟走遠,從地上慢慢的爬起來,不禁冷笑道:“哼,這回看你還不死,這個魔域只能有一位青姑娘,那邊是千波殿的主子,青鸾殿算是個什麽東西!”

……

一路上,容晟閃過千萬種念頭,慕青籮怎麽會這樣蛇蠍心腸去加害一個無辜的人呢。

平日裏看起來溫潤沖不動怒的人,這會兒心情莫名的煩躁不安起來。

他想要知道真相卻又懼怕得到真相。

“少主!”

守門的魔侍看到少主去而複返感到很奇怪,還未想的明白,就見少主突然一腳踹開了殿門,砰的一聲殿門又被重重的合并起來。

容晟來的極快,慕青籮是聽到腳步聲的,她在房間裏練習,還未來得及走到床榻上坐穩,就被容晟踢開了殿門。

她是越急越走不動,直直的站在離着床榻一米開外的地方,突然有種想要飛過去的沖動。

“果然,原來如此,你的毒已經解了嗎?”

容晟眼底閃過一絲陰霾,臉色更是滲人,慕青籮心口突然不安的顫抖了幾下,凜着眼角不屑的看向他:“容少主這是怎麽了?去而複返難不成又想來聽本小姐說教,我累了今日,你若是想要聽等本小姐心情好了休息好了你再來!”

“我可不是來聽你說教的,我只問你,你的千日醉是不是昨日便好了,或者說更早之前便已經好了,我知道我對你下毒是不對,可是這毒對身體無害,只不過是延遲你的腿腳行動力,青兒,你不是個狠心的人,你從來都不是,可是你怎麽會對青青下毒,那是冰魄,你不是最不能忍受別人下毒害人嗎?你自己如今怎麽會?我知道我是對不起你,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若是你不解氣你大可找我,下毒或者活剮了我,都成,你為何要難為一個無辜的女子,你何時變成這樣了?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告訴我?”

“什麽?容晟,你說我給你的心肝寶貝下毒了,還是冰魄?哈,真是好笑之極,你已經認定是我了是不是?別慌,也別解釋,你若是沒有認定是我不會這樣跑來對我說話,冰魄确實是我研制,這魔域裏沒有第二個人經手,所以她中了冰魄你就自然而然認定是我做的對不對?”

慕青籮看着容晟的眼光沉痛,失去他的信任比任何事情都讓她無法容忍。

那種錐心刺骨的痛楚,令她瞬間萬念俱灰。

看着眼前這個男人,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似乎也在考慮她剛才的話,明明是不愛了,既然這樣,不是說要斷的一幹二淨嗎?

這不是最好的機會嗎,慕青籮。

“真的不是你?可是冰魄之毒除了你!”

已經認定是她了,心裏早就對她不信任了,為何還要用這種疑問的口氣。

容晟,你在徘徊什麽,你就該斬釘截鐵的告訴我,都是你這個惡毒的壞女人害了我的心肝寶,你趕緊吧解藥交出來,不然饒不了你。

這樣才對吧。

慕青籮突然仰起頭,有些激動的狂笑道:“不用懷疑我,你說的對,你說的全對,就是我給她下的冰魄,我就是看着她就讨厭行不行?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們兩個好過,憑什麽啊,就可着我一個人悲慘,你們就能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了!”

“不,這不是你,青兒,你是開玩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你從來都不是!”

容晟也有些緊張的上前想要抓住她的胳膊,慕青籮身體一歪,從容的躲閃過去:“你不要碰我,我嫌你髒!怎麽我就不是那種人了,我為什麽會不是?如果我不是我又是哪種人?容晟,別以為你和我相處了三年你就自認為很了解我,你了解我嗎?你懂我嗎?”

如果了解,如果懂,你就該堅信這事情不是她做下的,可是他并沒有選擇相信她啊。

“那……解藥呢!”

容晟聽到她的回複很是痛心,淺淺的掙紮在眸底一閃而過:“你竟然給她下毒,她是那樣的無辜,你竟然……”

“是啊,她善良,就屬我慕青籮邪惡絕情,我就看不得她好了,我就想馬上就送她下地獄,她善良又美好,我看不過去行不行?!”

明明是她昨日對她用盡手段拳打腳踢,憑什麽來指責她的不是?

她受了委屈什麽都沒說,連昨夜玉箐來,若不是玉箐發現,她都沒有告訴,可是那個女人呢?

對付完她之後,又找了莫須有的罪名硬是扣在了她的頭上,給她設計圈套,讓她在不知不覺中鑽了進去。

她已經被他們害的全身癱瘓的躺在床上,哪裏都不能去,她很想問容晟,她都這樣了,怎麽可能跑去魔醫院拿到冰魄,他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