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對待×僞裝
“那是為什麽?”
“咳,這是飛坦的提議。”
“噶?”焚夜猛地瞪大了眼睛:“坦子最近沒人虐了嗎?這是抽了的節奏?為毛要提議把我從三區揪出來啊?我訓練得如此努力……”
俠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努力?你最初過去的時候被虐慘了吧!根據我的資料,你進入三區的第一晚就被三個念力者偷襲了,簡直是出師不利啊。”
“哼哼~~~”焚夜不滿地撇撇嘴:“不就是剛開始那點時間比較慘嘛!再說了,又沒死。”
“是沒死。”俠客嘟囔道:“但是大半年前窩金去通知你參加團員集合的時候,差點沒被你吓到。臉上搞得幾道傷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毀容了。一身黑漆漆的衣服都被血粘在傷口上了,被你揭下來的布料上還帶點皮肉,胸口幾道深口子,連念都沒辦法讓它快速愈合。手臂、腿部多處骨折,肋骨斷了兩根,雖然你貌似處理過了,但是回來的時候瑪奇都說骨頭這種事應該慎重處理。“
“額...有這麽嚴重嗎?”焚夜尴尬地低頭摸了下下巴:“也不算很重的傷吧。”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的确不算。用你的标準來看,至少沒死對吧。”俠客沒好氣地看她一眼:“但是問題是,唉……”俠客撓撓頭,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那些傷确實不算重,在流星街活下來的這麽多年,什麽重傷沒受過沒見過?但是…焚夜……雖然她身上有點黑暗的味道,可是一時間還是無法拿流星街的标準來對待她,總覺得……
對于她不想自己身上存在弱點的想法,他可以理解,就如同自己知道自己體質不好而想要訓練一樣,但是……
俠客瞧了眼鼓着臉無聊地玩手機的焚夜,碧綠的眸子眨了眨,似乎找到了問題的答案:排除焚夜在流星街訓練時冷漠殘忍的時候不說,平常的焚夜…怎麽看都覺得像個孩子啊……
看書的時候呆呆的樣子,和窩金信長芬克斯賭輸後耍賴賭贏後嘚瑟的樣子,故意叫飛坦坦子逗他生氣來攻擊她又一臉認真地應對的樣子,熟了以後抱住瑪奇名曰吃豆腐的樣子……
不可否認,焚夜是黑暗的,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另一面。
就像是一個壞人,他一直是以一個很好很普通的形象表現自己,那麽,即使有一天你看到了屬于他的黑暗一面,也無法完全以對待黑暗的标準去對待他。
這樣的比喻或許有點怪異,可是他差不多就是那意思。
默默在心底給飛坦記下一筆,焚夜眨眨眼,把視線投向了左邊。漆黑的眸子透過幹淨透明的落地門看向視線所及處,那個看起來溫文儒雅的雙黑男子。
黑色的短發柔順垂下,細碎的劉海微微遮住了流淌着清澈柔和光芒的黑眸,高挺的鼻,紅潤的薄唇,額頭上裹着的白色繃帶更是為他平添了那麽幾分柔軟。
他支起右手,修長食指輕撫唇邊,黑眸時不時地柔柔看着坐在對面的美麗女子,目光錯落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一直被盯着,顯得過分失禮,又不會讓對方覺得自己被忽視。那眸中的柔情總讓看的人有種感覺,仿佛坐在對面被他注視着的人是他宿命的情人。
低低在心底嘆了聲“妖孽”,焚夜淡淡地收回了視線:估計團長這次的目标馬上就要成功了吧。被他那樣注視着的女人,信以為真的女人,有幾人可以逃開他布下的獵網?
果不其然。
大概近半個小時後,庫洛洛和美女并肩走出了餐廳。柔柔目送着美女坐上瑞沙爾家的轎車半晌後,他才轉身走向右邊長椅上坐着的兩人,臉上虛假的柔情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屬于庫洛洛·魯西魯的高深莫測。
“走吧,先回旅館。”沒有多餘的言語,俠客和焚夜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計劃什麽的,當然不能堂而皇之地随便在街上說。就算以他們的能力可以保證周圍不會有人偷聽,讓別人看到庫洛洛和他們一起,也說不定會影響到接下來的布局,總而言之,要做到萬無一失。
三人回到旅館,得到庫洛洛眼神示意,徑直跟在他身後進了他的房間。
随意坐在陽臺上放置的小桌旁,庫洛洛抿了抿唇道:“獵物已經上鈎。但是,從我方才的旁敲側擊來看,蕾娜似乎對于瑞沙爾·家族的寶藏并不是十分清楚。”
“那麽……”
“秘密應該是掌握在瑞沙爾家族的少爺手裏。”庫洛洛看了她一眼回答道。
“為什麽不是大小姐貝佳莎?”俠客為這次任務備下的資料她也看過了。最受寵的是小女兒蕾娜,其次是大女兒貝佳莎,瑞沙爾家族的少爺雅加根本就沒有多受寵。現今瑞沙爾的掌權人老傑羅病危,下一任瑞沙爾家族的寶藏繼承人理應是備受他寵愛的人才對。
庫洛洛看出了她的意思,優雅一笑問道:“你是覺得老傑羅應該把秘密傳給他很寵愛親近的兩個女兒嗎?”
焚夜擡眸看着他反問道:“如果不是這樣,你又為什麽要去接近蕾娜·瑞沙爾?”
庫洛洛似笑非笑地勾唇看過去:“你知道為什麽派克和瑪奇這次都沒有來麽?”
為什麽沒來?焚夜微微皺眉:俠客說過,派克她們不來,是因為沒法參與,因為瑞沙爾家族的大少爺喜歡天真可愛型的,所以她們表示無能為力。那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團長的目标就不只集中在蕾娜身上,或者說,接近蕾娜,只是為了确定自己的判斷,确定瑞沙爾家族的秘密其實掌握在雅加手裏。
那麽,這樣的話……
稍稍翻了個白眼,焚夜對着旁邊那兩個擺出一副“你應該明白你的任務了吧”的表情的人點點頭:“我知道了。要我接近雅加是吧?”
“對,就是這樣。不過……”俠客瞅了瞅面前這個一身黑色連衣裙,不笑時冰冷漠然,笑起來也沒讓人覺得有多溫暖的少女,有點苦惱地皺眉:“你這樣能成天真可愛型嗎?感覺很成問題。”
“……”焚夜一臉黑線地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狠狠剜了俠客一眼:“我這樣有什麽問題?不行你來啊!我可以幫忙把你變成女的,保證各種嬌柔天真可愛各種萌,要試試麽?”
“額……”俠客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庫洛洛靜坐一旁饒有興致地瞄了眼俠客一副極度抗拒的表情,微笑道:“能把俠客變成女的?真的”
“當然。”焚夜答得十分幹脆,不懷好意的目光一個勁兒地往俠客那邊送:“那屬于我能力的一種:你不知道的我。把念力附在手指上以後,手指碰觸過的地方都可以随着能力者的想法改變其原有模樣或狀态。”
“不會被發現有念力改動的痕跡嗎?”
“沒有。”焚夜肯定道:“我在三區訓練的時候,有利用過這招僞裝成敵人的同伴進行襲擊,沒被發現過。”
庫洛洛半眯着眸看了看焚夜,失望地嘆了口氣.
而明白某人那動作的意味的焚夜則是笑眯眯地沖他聳了聳肩,表示她也很無奈。當然,如果臉上的表情沒那麽得意就好了。
話說,當團員果然是大大的有好處啊。就沖有好能力庫洛洛不能偷這一點來看,焚夜也覺得十分之爽。
稍微側過臉,食指敲了下桌子,庫洛洛開口道:“能力不錯,不過用來把俠客改成女的太麻煩了。焚夜,這次的任務還是交給你。”
“……好吧……在俠客幸災樂禍的眼神注視下,焚夜癟了癟嘴應道。
“很好。”漆黑的眸含着點點意味不明的笑意打量了焚夜許久:“我拭目以待。”
“……”
等焚夜出去逛了一圈回來,俠客看她的眼神裏閃爍着明顯的驚奇,這讓焚夜覺得大受打擊。就算她實際氣場差了點,也不至于僞裝很差诶…天真蘿莉而已……雖然回想起來各種丢人各種囧,但是她在21世紀的時候,有一次可是為了接近任務目标,連…變性後的男人…都裝了…這點又算什麽啊?
白了俠客一眼,焚夜有點郁悶地走到了院子裏。
“回來了?”
“嗯。”
聽到回答,原本背對着她的庫洛洛轉過身,唇邊漾着淺淺笑意,緩步走近,黑眸仔細看了看她道:“真的不一樣了很多。”
纖細彎眉如月,漆黑杏眸圓潤明亮,瓊鼻小巧直挺,上了一層淡粉唇彩的紅唇泛着薔薇般柔嫩的光澤。
眼前的少女一身水藍色軟紗、系着巴掌寬的銀白色腰帶的高腰無袖連衣裙,開得恰到好處的v型領完美地展露出漂亮精致的鎖骨。
原本長及腰下的漆黑長發被燙成了自然的大卷,從兩鬓各挑出一縷,用一根水藍色的蕾絲發帶柔柔束住,打出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長長的發帶迎風舞動,軟軟的卷發調皮地随着起舞,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平常的清冷暗沉,淡淡的妩媚中又多了幾分柔美可愛。
又瞧了眼焚夜,庫洛洛抿了抿唇道:“你……”
“怎麽?”
“唇瓣和眼睛做了改動吧。”
“對啊。”焚夜點點頭:“沒辦法,其他的可以不改,但是眼睛和嘴唇……”
庫洛洛一臉明了:“的确。你的眼睛偏狹長,眼尾上挑,唇瓣薄且唇色淡,這樣一看,整張臉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看上去很邪很冷漠的樣子,這兩個問題加起來,顯然會破壞你需要塑造的天真少女的形象。”
焚夜撇撇嘴:“是啊,誰讓菲伊斯長這樣呢?”
“不,這不是主要原因。”
“诶?”
庫洛洛依舊笑着,只是焚夜覺得他的笑容莫名,漆黑的眼眸一瞬間似乎幽深了許多,讓她有種正在被剝開外衣,一層層剖析着內裏的感覺。
“最主要的...是靈魂。”
“……”
“你和菲伊斯很不一樣。她是那種張揚妖豔的類型,而你相對來說,就冷漠很多…不…更明顯的是…你隸屬于黑暗。雖然不知道你在你之前的那個世界是什麽身份,但是你身上的确有同類的味道,這也許就是窩金他們最初就會不自覺親近你的原因,強化系…對于熟悉的氣息應該是很敏感的。”
焚夜總覺得再繼續任他說下去這個剖析的趨勢會越來越嚴重:“所以,你想表達的意思是?”
“同樣的一張臉,因為有着個性迥異的靈魂,所以才會呈現出不同的感覺。我剛才說的那兩點,在菲伊斯那裏是很明顯地展現出了她的妖豔,而在你這裏,即便不張揚,也足夠在有心人眼裏表露出你的冰冷。”
聽他這樣說,焚夜稍稍一怔,紅唇彎了彎笑道:“啊…我哪裏冰冷了?團長你可不能污蔑好人啊。我明明是很溫和開朗的。”
庫洛洛擡眸看了她一眼,漆黑眼眸深若落雪暗淵:“越是冰冷殘酷的人,表現出的樣子就越是溫和完美。”
作者有話要說: 阿漠又更了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