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流星街(三)
咳,事情是這樣的。
焚夜下意識地後移身體,但是…她後面是空的,與此同時,在她伸手攻擊到庫洛洛前自己反應了過來,順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然後…就…嗯…那什麽了……
“…團長,我不是故意的。”
“嗯……”
“…你……”焚夜低頭瞅着那只攬在她腰際的手臂,溫熱的體溫從那邊傳來,身體一陣別扭。
“我今天只穿了一件襯衫,沒有外套。”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她再一不小心嘶啦幾次扯掉幾塊布料,極有可能近距離欣賞三美之一的某團長的上半部分裸體。
“天氣這麽冷穿得這麽少你還有理了?”
“……”無辜眼神。
焚夜嘴角猛抽了幾下,眉目糾結。
也許是兩人心裏其實都有點介意,這樣躺了半天也沒人睡着。畢竟就算是喜歡,對于對方的氣息也有一定的熟悉,這樣長時間的近距離接觸是不曾有過的。
“我睡不着。”
“嗯,我知道。”看你身體還那麽僵硬就明白了。
“怎麽辦?”
“嗯……”雖然覺得這方法很侮辱知識,但是想想平常那樣的時候,窩金他們眼一閉就睡着的強大效果,庫洛洛還是提了出來:“我讀書給你聽。”
“其實我一直好奇你的書放在哪裏。”
“你猜。”
“不要,很無聊,猜不到。”
“呵……讀什麽?”
“你覺得呢?”
“讀詩吧……”
“好……”
“你是誰?你來自何方?”
不,我不能告訴你。
我沒有家沒有父母
我永遠不會有妻兒
我是從遠方來的游子。”
焚夜忽的起了興趣,開口接道:“你的信仰和宗教?”
“我只知道我一無所知
我未曾把宗教奉信
所以不曾把它背棄
我只尋找過一次上帝。”
“哪一次?”她驀然睜開眼看他。
庫洛洛揉了揉她的頭發,淡淡回答道:“當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感到無助的時候。”
沒有燈的房間裏黑漆漆的,看不清彼此的臉,但是在這樣的環境裏,黑暗中的那雙幽深黑眸,顯得尤為明亮,比黑暗更黑,比星光更亮。
“你的生活?”焚夜沒再追問下去,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開口繼續接着詩句。
“它是災難,
風雨和拼搏的交錯點
是發酵的渴望,灰暗的光焰
雲逢間透出的光線
我快活,因為我活在人間。”
…………
“團長,你繼續啊,我還沒睡着。”
“…已經念了快兩個小時了。”
少女側過臉,認真加期待地看他,提出建議:“嗯…要不你哼個搖籃曲試試?”
“……我不會……”
“哦……”
兩人一起睜着漆黑的眼珠盯着屋頂。
半晌後。
“夜。”
“嗯?”
“我睡不着了。”
“所以?”
“輪到你了。”
“好吧……團長你要幹嘛?”
庫洛洛眼裏泛出一絲調笑:“聽搖籃曲。”
“那是小孩子才會聽的。”
“流星街沒有孩子。”庫洛洛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
焚夜一愣:“…好吧……不過搖籃曲什麽的我真的不會。”
“那就換別的。”
“嗯。”焚夜動了動唇,卻沒有發聲。算是有點不适應吧,畢竟她很少唱歌來着。
“兒時戲 猶夢影 只見彩繡鮮衣
那故事不解卻熟記
方寸朱紅絲帕學臺上相許
何時竟成了唏噓
少年戲 傍春溪 譜來楊柳依依
又暗在往來弦上敘
總盼座中之人識得其中意
眉目間流轉旖旎
休笑他只道戲中皆虛情
休嘆她偏以假戲試真心
……………
開場人來散場人去 風漸起
卻沐夕陽理舊衣
眼前戲 腔緩急 一折演得淋漓
而千古風流實亦虛
一時纏綿訴盡 便斂袖而去
無情才敢深入戲
休笑他後覺戲中非虛情
休嘆她為假戲冷了真心
繪彩樓臺 飛檐四角鑼鼓聲相遞
一出歡喜一出悲戚
開場人來散場人去 風漸起
卻沐夕陽理舊衣……”
一曲終了,半晌沒有聲音,焚夜癟着嘴看向了庫洛洛。就算她不擅長唱歌唱得不好也不要這樣吧?好歹出個聲給個評論啊~~
“夜。”
“幹嘛?”心情不好不要找我說話。
“你剛才說的…是你那個世界的語言?”
“……嗯”焚夜這才反映過來,丫的她唱的是中文歌。
黑透的大眼看向她,黑暗中泛着微弱卻又無法忽視的光。“翻譯。”
“……不要”好麻煩的說。
“唔,那你教我。”
“什麽?”
“你那個世界的語言。”
“……”反映過來的某人看着他哼了聲:“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庫洛洛一點都沒有被看穿後的尴尬神色,只微微一笑,做出期待的表情。
“不要。”這種事更麻煩,以後萬一閑着用中文記錄什麽東西的話,豈不是一點私密都沒了?
^_^微笑
“說不行就不行。”
^_^
“……好吧,回去教你……”擦,她一定是腦抽了才會覺得他剛才那個眨了下眼的期待表情很萌。
半夜裏彼此貼近着,禁不住的幾次條件反射的翻身攻擊,兩個人眼底都有着褪不去的疲倦。
說到底,喜歡什麽的,和放心接受對方的存在,根本就是八杆子打不着的關系。
“貌似睡不了了。”
“顯然。”焚夜無聊地擡頭,手裏具現出數十根隐絲,在房頂上纏啊纏的,交織出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然後又具現出隐刃把它們一根根切斷。
“一直都比較好奇。”庫洛洛看着切斷後垂下來的隐絲說道:“學念很晚,即使有‘轉借’,夜的念量在旅團裏也并不算多高,但是戰鬥力和防禦力卻勝過很多念量比你更高的人。你說你所認識的人中,只有我可以破了你的防禦力,那麽…制約又是什麽呢?”
正在把念力練習由具現化系轉向變化系的焚夜一邊進行由1到9的念力數字,一邊分出部分的視線看向他,勾唇笑道:“你猜啊。”
“唔……不論能力,就念量而言,高低的壓制是絕對性的,但是你說目前只有我可以,那也就是說,和念量所高出的程度有關。”
“……”飛快地把最後一個9完成,焚夜呼出一口氣,笑眯眯地做出嘆氣的姿态:“團長你這樣聰明真的好嗎?”
“嗯?夜不喜歡嗎?”
“……”默默黑線。“團長,說了很多遍,我不是任務目标啊……”
“呵……”庫洛洛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說:“可是,我沒有把夜當成任務目标呢。”
焚夜斜眸看他,一臉的唾棄加不信:“笑得這麽溫柔跟平常出去勾搭人家小姑娘沒兩樣。”
“沒兩樣?”庫洛洛收緊了攬在她腰際的手,額頭抵上了她的額心,輕笑,望着那雙黑眸,意味深長地說:“夜…真的是這麽覺得嗎?”
“不然呢?”誘惑什麽的誰不會啊?湊近過來擾亂人家理智這一招她也擅長的好嘛!
“真是……”看了半天她還是那樣微笑不露一點破綻的模樣,庫洛洛倏地懷念起她之前被他逼問的時候了,至少換了表情不是嗎?“不知道是該說夜你不解風情呢,還是不解風情呢~~”
“……”嘴角抽搐。“呵呵,你在和我說冷笑話?”
^_^淡笑不語。
“……”
^_^
“……”焚夜摸摸鼻尖,轉過頭。好詭異的氣氛,為毛有種是她錯了的感覺?[某漠:本來就是你錯了你才知道嘛!]
忽的有手掌落在頭頂,順着軟軟地垂在身後的長發輕輕撫摸。焚夜不适地動了動身子,哼哼唧唧地側過臉看向某人。“你幹嘛?”
“嗯……”庫洛洛睜着一雙黑透的大眼面無表情地看着她道:“書上說,別扭的小動物需要順毛。”
“擦……”某只動物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我才不是什麽別扭的小動物!”
“我知道……”庫洛洛點了點頭,順毛繼續中。
“你丫的順夠了沒?!”焚夜臉上的淡定表情趨向龜裂,轉身一個猛撲把某人壓在了身下。
“……”沒有回答,連反抗都沒,好詭異。更詭異的是,某人看着她的表情像是在研究着什麽。
“你想說什麽?”
庫洛洛把她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眸光落在焚夜按住他肩頭成禁锢狀态的手上,微微勾起了唇,語氣裏帶着疑問:“我想…這是否就是傳說中的…獸性?”
“……”騰出一只手揉了揉禁不住劇烈震蕩的唇角,焚夜咬牙切齒地說:“你一個衣冠禽獸還好意思說我獸性?”
“呵,衣冠禽獸嗎?”庫洛洛環住她的腰肢一個用力翻身,轉眼便占據了上位,居高臨下地說:“這詞不錯,很貼切。”說完話鋒一轉,一臉誠懇求教的模樣:“穿着衣服是衣冠禽獸,那不穿衣服呢?”
“……”為什麽突然覺得這句話背後的含義深深?
“沒詞了嗎?真可惜。”
“我一點都沒看出來你哪裏覺得可惜了。順便說一句,團長你趕緊從我身上下來。”丫的,女人也是有欲望的好嗎?更何況庫洛洛是她感興趣的人。再這樣一會兒,說不準她就忍不住了。
“唔…夜臉紅了。”庫洛洛低頭撫上了她臉頰,看着她的眼睛說道:“但是并不像是因為害羞。”
“……親,你下來好嗎?”
“不好。”
“……”焚夜恨恨地磨牙:“別這麽任性……”
^_^
“……”深吸了一口氣,她看向庫洛洛一字一頓道:“再這樣我會忍不住的。”
“哦?”庫洛洛拉長了尾音,紅潤的薄唇慢慢貼近,玩味地勾起:“忍不住什麽?”
“你、說、呢?”焚夜仰頭咬住他的唇,誓要把之前被芬克斯笑的仇給報回來。
庫洛洛挑了下眉梢,低眸回應。畢竟,送到嘴邊的食物,沒人會拒絕。
雙唇緊貼貝齒輕磨,軟舌毫不相讓地交纏,唇瓣分離時帶出的細長銀絲透着一股淫靡的味道。
焚夜滿意地看着某人紅腫的唇,但也看到了他深邃而蔓延出欲望的眼神,薄唇燦爛地揚起,她側過臉看向房間裏唯一的窗戶道:“天亮了~~”
庫洛洛:“……”
“該起來了。”庫洛洛淡定地收回手,平躺回去:“窩金他們應該已經在基地集合了。
“哦…嘶啦!”
悲劇發生了。
焚夜尴尬地拿着手裏的布料,不敢轉頭去看他的臉色。
庫洛洛面上的表情凝住了,嘴角持續抽動,黑眸僵硬地轉了轉,瞄向胸前的空地和裸|露在外的左臂,着實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咳咳,至于悲劇為毛會發生…嗯……
之前都說了,這床庫洛洛平躺下去就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積,焚夜側躺上去的話,身體有一部分是處于懸空狀态的。
而昨晚基本上都是庫洛洛側躺着攬住平躺的焚夜的腰睡的,至于後來…乃們懂得……
之後庫洛洛說要集合,焚夜習慣性地翻身往右想要平躺好直起身起來…然後…她那邊其實是空的……
在她就要栽下去的半秒內,焚夜迅速反應過來伸出右手扯住了庫洛洛的衣袖,結果把袖子給扯掉了,然後她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同時左手扒在床上,及時阻止了栽下床這種囧事的發生。
但是……
囧事是阻止了,悲劇不可抑制地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當腹黑遇上腹黑要腫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