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流星街(四)
“團長……”
“……你想說什麽?”
“額……”焚夜艱難地轉過頭,努力不看他身上被自己扯掉布料的部分:“還要去集合嗎?”
“當然去。”原來也不是沒有這種穿着爛兮兮的衣服出去的時候,流星街嘛…不可能每時每刻穿着完好的衣服的…只不過……
被團員在這種情況下撕掉衣服還是撕了兩次…他真心沒遇到過……
雖然這個勉強…大概…可以算是夜主動,不過這樣的……
“那個……”焚夜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暗紅色大衣:“穿我的好了,反正也是男款。”
“……”作為女人,這種事這麽直接說出來真的大丈夫嗎?“不用了。”就算外面很冷,也不是不能搶件衣服來,穿夜的外套讓她只穿件襯衫出去……當然不行。
“唔……”食指抵着唇回想自己身上有沒有帶其他衣服……“啊,有那個。”焚夜摸了摸耳釘,很真誠地看向他建議道:“我這有裙子你要嗎?保證完整,一塊布料都不缺。”
“……不用了……”
于是乎,當衆蜘蛛在基地門口看到披着搶來的外套襯衫爛成那樣的庫洛洛和衣着還算整齊的焚夜時,很可疑地呆了一瞬。
“團長,你……”俠客盯着庫洛洛胸前露出的白皙肌膚和紅腫的唇瓣瞅了瞅,碧綠的眸子轉向一旁表情有點小尴尬的焚夜,內心各種八卦思想沸騰。
某只維持繭狀奮鬥了一晚上愣是掙不開的蜘蛛因為有前車之鑒,難得識相地閉上了嘴,雖然眼睛還在來回掃。
窩金信長強化系二人組就很直接了:“團長,你這是被哪個給強了?簡直不要太膽大啊哈~~”
嘎嘎嘎………
幾只烏鴉飛過……
庫洛洛:“……”
飛坦狹長的金眸眯了眯,掃了眼兩人,薄唇勾了起來:“膽大的可不就是自己人麽。”
“噶?”兩只蜘蛛集體豆子眼。
“你們口中強了團長的人就在這。”飛坦難得好心地解釋道:“就是焚夜。”
“啊?!!!”除了某兩個當事人,某變态以及淡定的瑪奇和好心補充的飛坦以外,蜘蛛們全部呆愣。
“哦呵呵呵~~~”西索躍了估計七八個音階的笑聲打斷了呆愣時間,他拈着撲克牌在唇畔撫了撫,腰肢一陣扭動,朝焚夜抛了個媚眼道:“小夜夜真過分~~~強了人家的大果實~~嗯嗯~~~”
焚夜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衆蜘蛛,身形迅速沖向了飛坦:“死坦子!我一定要把你扁成毯子!!”
飛坦在接受到衆人遞過來的表示實在不希望他再打架毀房子的嫌棄眼色後,自知理虧地撇了撇嘴,攻擊的招式注意了分寸,瑩薄的唇上揚的弧度更盛,惡劣笑道:“被說中事實的女人真可怕。”
“…那是意外!意外好麽?!!”焚夜甩過去根根隐絲。
“哦?你和俠客那麽熟都沒有過意外,和團長呆一晚就有了?”
俠客各種怨念:這關他啥事?為毛要扯上他啊?!
“所以說沒文化真可怕!意外的意思都不理解!”焚夜随手扔了個念彈過去,飛坦一臉得意地避開。
“果然你記性很差。”焚夜笑眯眯地看着淚流滿面的某人道:“忘記一年多前我開發了什麽招麽?芬克斯曾經的悲劇你不記得了吧?”
“你……”飛坦一邊吸吸鼻子,一邊抹掉臉上的淚…但是無奈的是…那淚水好像多得他怎麽都抹不完…不停地淌。
焚夜站定,彎着眼很仔細地欣賞着某人難得“梨花帶雨”的模樣。
“這……”芬克斯觀察了下,低聲道:“這威力貌似比那時候的大不少吧?”
“是啊是啊。”焚夜點了點頭,很認真地介紹:“最新版催淚念彈,不管你是多麽鐵石心腸冷酷無情,各種面癱變态,用一顆,還你一張梨花帶雨的臉,持續效果高達三天,謝謝惠顧。”
“哦呵呵呵~~~”
“焚夜!我……嗚嗚…我要宰了…嗚…你……”
焚夜笑眯眯地避開攻擊,拿着手機對準吸着鼻子不斷流淚的某人,“咔嚓”一聲留下了令衆蜘蛛終身難忘的一幕。
某只繭不斷扭動中,努力往旁邊的角落裏擠,試圖降低存在感:天哪!焚夜丫頭太可怕了!
“哦呵呵呵~~~”在西索一臉找到同道?的驚喜?和衆蜘蛛看到神經病的僵硬表情交錯中,焚夜這樣笑着,眼神十分溫柔地走向角落的某只繭。
“焚…焚夜丫頭你要幹嘛?”
“沒什麽。”焚夜搖了搖頭,瞅了他半晌,柔柔一笑道:“只是覺得你扭動的姿勢越來越向西索看齊,愈發标準了。”
“什麽?!”某只繭大叫一聲:“我怎麽可能和那個變态一樣?!”
“哦呵呵呵~~~”西索側臉看過來,芬克斯一抖。
庫洛洛望向成了廢墟的基地說:“西索、飛坦,你們兩個打鬥太激烈,毀了房子,所以由你們負責找到新的基地。”
“哦呵呵~~~庫洛洛大果實和人家打一場~~嗯~~人家就來找房子~~”
“團員禁止內鬥。瑪奇,給他刺青過了嗎?”庫洛洛很平靜地無視了一邊的某人。
“他說自己刺。”
“嗯……”
焚夜走向西索,伸出手道:“拿錢來。”
“嗯?小夜夜~~~”西索疑惑地看她。
焚夜耐心地解釋:“你昨天和飛坦打架,毀了基地,我的東西大都遭殃了,所以你要負責。”
“嗯~~~”西索伸出白皙食指指了指飛坦:“他也有份哦~~~小夜夜不能只欺負我~~~”
焚夜看向飛坦,榮幸地獲得滿臉淚水的某人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哦,這個啊,沒事,他已經自食其果了。”她揚唇一笑。
“嗯”
瞄了眼飛坦那帶着疑惑顯然沒想起什麽事的金眸,焚夜挑了挑眉勾唇道:“他最新搶來的幾款絕版游戲…還沒通關…就葬身火海了啊……”
又瞧了下飛坦驀然瞪大充滿怒火的眼,她轉頭跟西索解釋道:“坦子是嗜游戲如命的,他已經付出代價了,所以接下來輪到你了。”
“嗯哼~~~”西索眯了眯眼,湊到焚夜耳邊輕呼了口氣,見她沒反應,才興趣缺缺地撇了下唇:“小夜夜真不配合~~~”
”配合?”焚夜翻了個白眼,手伸到他眼前:“錢拿來再說。”
“好喲~~~”西索遞了張金燦燦的銀行卡放到她手上:“密碼是××××××。”說完就一臉期待地瞅着焚夜,看她的“配合”。
焚夜在衆蜘蛛訝異目光注視下,笑眯眯地收起了卡,臉上表情一換,一副怯怯的…不好意思的模樣……最神奇的是,不知是怎麽做到的,她剛才被西索呼過氣的耳廓居然紅了,雙頰更是緋色豔麗。
另一邊。
強化系二人組機械地望了眼某女,目光在西索身上努力停了幾秒,面面相觑道:“這是…什麽情況?”
派克皺眉思考道:“是不是應該糾正一下焚夜的審美觀?”
瑪奇嫌棄地瞥了眼某人看上去好像用了十斤白粉化妝的臉,還有那品味怪異的小醜裝,冷冷道:“不用擔心,焚夜取向正常,不偏好人妖。”
嘎嘎嘎
烏鴉又一次飛過
俠客看了看瑪奇,又看了看芬克斯:“瑪奇,你什麽時候和芬克斯學說冷笑話了?”
“我是認真的。”
“嗯~~~”西索盯着焚夜半天,倏忽笑了起來:“啊呀,小夜夜果然好有趣呢~~~”之後又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很怨念地鼓了鼓臉,補充道:”就是能力太讨厭了……”
“呵……”焚夜臉上的表情換了回來,很開心地朝衆蜘蛛揮了揮手,轉身道:“錢都拿到了,該去采購了。”
“呵呵,是嗎?”她身後是溫和笑着的某團長,雖然那眼神不怎麽溫和。
“額……”焚夜臉上歡脫的笑容一僵,默默挪到芬克斯那邊借着收回隐絲對背後的目光無視之。
“哦呵呵呵~~~”西索拈着一張黑桃K抵着唇,看向庫洛洛的目光熾熱灼燙:“果然庫洛洛大果實很美味呢~~”
晾了某變态一分鐘沒說話,庫洛洛掀了掀眼皮勉勉強強給他一個眼神,淡定地回道:“團員禁止內鬥。”
“哦呵呵呵~~~”變态果農顯然對這點是無視的。
“我想西索你喜歡的應該是戰鬥,而不是……”刻意停頓了一下後,庫洛洛微笑着掃過在場的其餘團員,優雅地吐出了接下來的兩個字:“群毆。”
“……”西索包子臉全新出爐。
“然後,夜。”
被點到名的某人摸摸鼻尖一臉我在望天我真的在望天你看這天空太美我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
某位團長大人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一把把某人拉了過來,動作之優美迅速簡直堪稱藝術:“不是說要去采購嗎?我想我可以陪你。”
“……不用麻煩團長你了,真的。”
“不麻煩。”庫洛洛攬着某人使得她無法掙脫,一邊走一邊勾唇回道。
“……可是我受寵若驚……”驚吓。等下會被整被黑的吧?絕對的吧?!不就和西索說了幾句話,順便通過特殊途徑撈回補償了嘛……
“不用驚,習慣就好。”
“不習慣……”
“沒關系。”
“可是我覺得很有關系!”還站在原地的蜘蛛們遠遠地聽着傳來的對話。“我去采購為什麽要你陪啊?!”
“呵呵……你說呢?”
之後的大概因為距離太遠,在風聲中聽得不再那麽清楚,雖然那對話可能還在繼續。
※※※※※※※※※※※※※※※※※※※※※※※※※※※※※※※※※※
撒,庫洛洛自弄清自己的感情後做得這麽明顯,精于僞裝的某感情騙子真的看不出來他的意思嗎?
怎麽可能?
利用目标的感情、想法幫助自己達到目的,這是潛伏組的人最擅長的手段。試問,能夠看出那些目标感情的焚夜,又怎麽會不知道庫洛洛的意思,甚至是…不知道…她自己的…感情?
變化系,反複無常愛撒謊,不僅是對別人,他們,也是最能夠否定自己的人。
無論是之前林林總總的思路歪曲還是不久前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只是這種否定的映射。
說白了,不過是心外籠罩的又一層面具。
喜歡什麽的,早就知道。
怎麽會有越來越強烈的排斥?又怎麽會在這排斥之外有着若有若無的貼近?
庫洛洛不動聲色地織下羅網,怎麽能确定所謂獵物投網并非有意?別忘了,她也是蜘蛛,隐藏在暗處織網,是規則,也是習性。
不過,呵呵,喜歡了又能怎麽樣呢?
用理智去控制感情,是他們最擅長的事情。
想要的就搶過來,不想要的就丢掉,以他們的個性,無論私人情況如何,都不可能會影響到旅團,所以,才會放縱這種想要的情緒。畢竟不管怎麽說,與死物相比,對方是無法完全掌控思想行為的人。
就如同庫洛洛先前所說的,正因為她是一本無論怎麽看都會看不到最後一頁的書,所以才會覺得有趣。但事實上,這種興趣又能保持多久?
他們都一樣的喜新厭舊,看不透的東西,最終不管曾經怎樣想要…終究會失了探索的興趣被毫不在意地丢掉吧……
焚夜抿了抿唇,心下詭秘地低笑。
對庫洛洛的條件反射,現在依舊存在,但是……
卻是時有時無的。
就比如魔霧森林分隔空間裏的時候,以及現在……
那感覺就好像這種條件反射的存在不是因為它本身,而是為了籍由這種存在而證明她的某種意識,當這種意識沒有出現時,她就沒有所謂的對庫洛洛的條件反射。
從理智上來說,這種情況在她看來是相當危險的,對誰放心都不能夠對庫洛洛放心,他會是最大也最危險的變數。
從感情上來說,似乎…并不排斥……
而這樣的不排斥,更是讓她的潛意識不斷拉起警報。
但是……
沒有去看身邊并肩走着的人,她也能夠想象出他此刻黑瞳幽深面無表情的樣子。
有警報的存在,才有挑戰的價值不是嗎?
似真似假,虛中有實,實中有虛,飄渺如同看不穿背後風景的詭異霧氣……
真好奇呢~~到最後,會是怎樣呢
到底,誰會比誰更快地對這場游戲失了興趣……
【一曲纏綿訴盡,便斂袖而去,無情才敢深入戲】
※※※※※※※※※※※※※※※※※※※※※※※※※※※※※※※※※※
作者有話要說: 坦子流淚美美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