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諾的一樣,她也必須遵守它,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哎……”她嘆了口氣,端起桌上的雕花瓷杯,聞了聞這股淡雅清幽的茶香,她還是調整了心情,等待迎接各色燕環肥瘦的到來。
就以往的經歷看來,那些唧唧喳喳對她吵個不停的女人都是比較笨的一類,即便真的受寵也只是一時風光,之後便會被那軒轅煌或貶為宮女或驅逐出宮,而真正讓她頭疼的便是對她和顏悅色、噓寒問暖的三大皇貴妃——蓉妃、德妃、賢妃。本來有四個,但前不久那笨蛋被貶為宮女了,所以她也就直接忽略了。
至于那個雖然無限得寵,卻根本只是個妃子的豔妃,自很久以前就一直以自己葵水之日為理由拒絕前來,水寫月冷哼了一聲,她不出現最好。
水寫月看了一眼軒轅煌的寝宮萬和殿,鳳栖宮位于萬和殿的後方,雖然距離有些遠,但因為萬和殿約有四層樓高,所以即便是在皇宮圍牆旁也能夠看到,所以從鳳栖宮望去,那萬和殿倒也變得不怎麽遠了。
她突然有些好奇,那個讓她讨厭的皇帝,近些日子又是恩寵着誰呢……
“娘娘。”水香乖順的走近她身邊,對她輕言道,“今日據說皇上也會來,因此請讓奴婢為您梳妝打扮吧。”
水寫月很想告訴她,即使她再打扮,也不會讓軒轅煌有任何想法的,但見她難得這麽乖巧,也只好順着她的意思。安靜的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她盤起自己三千發絲。
而水香不愧是軒轅煌賜給她的丫鬟,一雙芊芊素手靈巧無比,一眨眼功夫便已将她那頭難以打理的長發服帖的盤好。水寫月看了看自己那象征着後位的淩雲髻,輕笑的說了一句,“即便身穿鳳衣,也不過是山雞。”
“為何如此說?朕覺得不錯。”軒轅煌推開門,就聽她說了這麽一句。心中明白她的念頭,但卻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鳳汐國的皇帝在就位期間只能立一位皇後,除非皇後暴斃,否則一般是不允許更替他人的,因為有她這個空有其位的皇後在,無論後宮怎麽鬥,也不會出現讓他頭疼的情況,而且她也是不會輕易死去的人,所以這才是他留她的理由吧?
軒轅煌低頭沉思時,水寫月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子,便再也不去看他。反倒是一旁的水香對她頻頻使眼色,而她不以為意,僅是淡淡的瞥了水香一樣。水香跟着她也有好些日子了,對于懶散的主子來說,僅僅是這輕松一瞥就意味着她的不悅和警告。
水香明白以後便不敢再有所動作,趕緊退了出去,留下兩人相對而坐。
“月兒今日可真是美豔動人啊!”軒轅煌輕笑了一聲,才端起桌上唯一的一杯茶。
可他剛拿起來,就被水寫月搶了過去。她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走到門口,對身後的軒轅煌道,“茶涼了,不能喝。”
說畢,便将還冒着熱氣的茶水直接倒在外面。然後更是無視身後軒轅煌叫她,轉身去叫已退下的水香上茶,還在知道軒轅煌看着她的情況下,将那個茶杯直接随手一抛。
軒轅煌盯着遠處靜靜躺在地上的碎片看,直到水寫月離開很久以後,才微微嘆了口氣。
盡管當初為了自己的目的将她硬是留下,因而讓她有所埋怨,可是意外的是水寫月根本是個冷漠至極的人,至少在他面前是如此。這讓他忍不住要反思,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5.請安(二)
軒轅煌坐了很久,直到三個皇貴妃都到齊了,仍不見水寫月出現。面對眼前這些越來越沉不住氣的妃子,他開始頭疼了。
他真覺得如此縱容水寫月是個錯誤,至少此刻是如此。
“皇上,是否臣妾要去找皇後姐姐……”賢妃怯怯的開口,雖然她入宮已有兩年,但她仍然戰戰兢兢的看了軒轅煌一眼,随後頭就立刻低了下去。
“也許是姐姐她有事了呢,還是在等等吧。”一旁的德妃也順勢接了一句。
軒轅煌眼睛在她身上轉了轉,便見她也害怕似地低下了頭,他心裏嘲笑兩人不自量力,卻也不點穿,只是開始閉目養神。
“平日不見倒也罷了,今日可有皇上在,姐姐怎麽還不見人影呢……而且皇上日理萬機,可絲毫耽擱不起時辰啊!”蓉妃的表情中帶着三分的怒意,三分的憂慮和關心,另外還有四分則是讓人無法明白的神色。
軒轅煌心中暗自佩服,也只有眼前這三個女人算是進退得體,他知道其實無論是賢妃、德妃,還是蓉妃,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靠的不但有各自的姿色才學,更多的當然是見風使舵的本領。
見她們三人都分別開了口,那下面新來的妃子更是仿佛不甘示弱一樣,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随着時間的慢慢流逝,聲音也開始一陣高過一陣。
軒轅煌雖然可以忍受三個女人在自己吹耳邊風,但是卻受不了十幾個女人唧唧喳喳個沒完。因此他眉梢緊鎖起來,似有發怒之意,心中更是将水寫月罵了千萬遍,‘該死的女人,別讓我抓到你,否則把你生吞活剝了!’
“這也未免太過分了吧!皇後到底要讓我們等多久啊!”
一個剛入宮不久的貴人的聲音竟在此時蓋過了所有人的,直穿入軒轅煌的耳朵裏。讓他忍不住好奇的睜開,好久未曾見過如此莽撞的丫頭了,難得有人蠢到這個地步……
他尋着聲音望去,卻見是兵部尚書的千金,阮薇雅。暗自冷笑的他沒有說話,只是眯起了眼睛,凝視着那個自以為是的千金大小姐。
阮薇雅見軒轅煌看自己,便羞紅了臉。算上今日,她與軒轅煌的見面不過才三次,前兩次都只能遠遠的望,已然被他與生俱來的貴氣所折服,一顆芳心早已為他沉淪。今日被他那雙深邃的雙眼看的更是心跳異常,只差從胸口中蹦出來了。
軒轅煌将她的表情看在眼裏,但腦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當他已經有了想法後,便笑着對阮薇雅道,“愛妃,可是剛進宮不久的兵部尚書的千金?”
“正,正是。”阮薇雅聽到愛慕之人對自己說話,激動的就連說話都有些打結。她才進宮沒多少時日,卻沒想到軒轅煌會認得自己。在激動過後,她才想到自己那身處要職的父親。
自作聰明的她以為是皇帝忌憚父親手裏的兵權,從而想要通過她來改善這一關系。思及至此,她才一改先前怯弱的态度,變得有些趾高氣昂了起來。
軒轅煌只是輕笑了一聲,點點頭。太過愚蠢的女子,便是一枚十分管用的棋子,他還正愁沒辦法整治朝綱呢,現在有人送上門了,他當然樂得接受。
“喲,選秀什麽時候從秀女殿搬到我這裏來了?”水寫月晃着手裏的扇子,慢悠悠的走近。
若不是水香一直在催,她今天一定連出現都不會。因為她故意刁難軒轅煌的,非要說她這麽做的理由,怕是只有一個……水寫月笑的風情萬種,她最想知道的便是他究竟能忍到什麽時候,當他受不了了,是不是就會放自己離開了?
軒轅煌微偏過頭,看向門外姍姍來遲的皇後——水寫月,便站起了身子迎向她,眼神寵溺的笑望着她“朕的皇後比朕還要忙碌,雖然朕不覺得累,但卻苦了你的這些好姐妹們。”
6.請安(三)
水寫月走到正位旁那張空位上,慢慢坐了下來。
“愛妃先前去了哪裏?可是有事耽擱了?”軒轅煌在她坐下的時候,便已為側過身子,輕笑的問她道,神色輕松極了,但卻是看不出喜怒。
倒不是軒轅煌有多關心她。作為一個君主,他首先要讓這些女人能夠明白自己的“善解人意”,而後才能讓她們死心塌地的為他所用。只是他知道面對水寫月,這一招是不管用的,但演戲要演全套,在人前他還是得做到對她“不冷不熱”。
“不勞皇上牽挂,本宮不過是有些困乏,便去休息了。”水寫月也十分賞臉的給了一抹淡笑,随後便不再看他。
其實她并沒有去休息,只是坐在栖鳳宮的後院大門前發呆。那裏沒有正門的朱漆大門,卻有幾乎生鏽的鐵門,這樣強烈的對比每每都會刺激她,若是可以,就一定要離開這個金絲籠。
誰也不知道一開始水寫月并不被限制活動,只因為那件事發生了,使得軒轅煌才會下達了不許她外出,也不許別人随意進入的聖旨,甚至還對她勃然大怒,她還記得當時兩人吵得十分激烈,最後都驚動了太後。
想來,她也有很久沒見到那人了……不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