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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t:243

我善良,但不及天使;我有罪,卻并非魔鬼……我就是我,不容複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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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姆普馬蘭加。

“奶奶,我想媽咪和龍爸爸……”樂樂虛弱的看着正吹粥的淩微笑,聲音糯糯的說道。

淩微笑動作微滞,随即笑着說道:“樂樂現在有病,媽咪和龍爸爸又暫時脫不開身,暫時有爺爺和奶奶陪着不好嗎?”

樂樂沉默了下,随即問道:“是不是因為樂樂有病,龍爸爸和媽咪不喜歡樂樂了?”

“怎麽會?”淩微笑放下粥,輕撫着樂樂的臉蛋,心疼的看着他。因為手術,樂樂這兩天已經消瘦了不少,“樂樂,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就是媽咪和龍爸爸,知道嗎?沒有任何人比他們更希望你健康,快樂的成長。他們如今所做的一切,樂樂要相信,都是為了樂樂以後可以更加快樂!”

樂樂看着淩微笑,抿着小嘴,點點頭,“樂樂知道了,樂樂一定會健康快樂的長大的,然後保護龍爸爸和媽咪。”

淩微笑笑笑,輕捏了下樂樂的小鼻頭,“沒有爺爺和奶奶嗎?”

“當然有……”樂樂笑着說道,生病中的他笑容都顯得蒼白。

淩微笑喂了樂樂吃飯後直到看着他睡覺了才離開,看着他因為虛弱而熟睡的小臉,輕輕一嘆。人在生病中是最脆弱的,總是希望得到最愛的人的關心,就連大人都是如此,何況一個孩子?他在昏迷中被帶來,醒來卻看不到最親的人,小家夥心裏要有多難受就知道。她吩咐了人看守後回了自己的屋子,意外的,在屋子裏見到了想念的人。

“笑笑……”

小麥飛奔到迎上淩微笑,緊緊的抱住她,淩微笑也笑着擁住小麥,不管經過多少歲月,她總是這樣的黏着自己,就和記憶中的那個乖巧的小女孩一樣,她輕撫着小麥那一頭柔順的就和錦緞一樣的長發,問道:“不是要去a市的嗎?怎麽回這邊了?”

放開淩微笑,小麥笑着聳肩,“小宸說最近是非常時期,讓我過了後在過去……而且,我也不想給他添麻煩。”她以公主的身份在龍島呆了好幾年,不是不知道龍島政權在随着社會的變遷和人的野心兒有着變化。

“也好!”淩微笑點頭,如今一個夏以沫就夠讓小惡魔鬧心了,在添個小麥還得了,她看看左右,“就你一個回來的?”

“宇陽也回來了,剛剛和澈澈出去了。”小麥問道,“樂樂的病怎麽樣了?剛剛聽澈澈說這個點兒一般樂樂都會睡覺,我就沒有過去。”

“暫時沒有大礙……”淩微笑說道,“就是難為了樂樂還這麽小。”

小麥臉上也有些沉重,她是過來人,切身的體會大概只有她最清楚。

a市。

連着兩天夏以沫都沒有看到龍堯宸,不知道是因為心情不好,還是每天出去都渾渾噩噩的,她并沒有找到工作。

“少夫人,看你這兩天氣色不好,給你炖的燕窩粥,你喝點兒吧?”蘭姨關心的問道。

夏以沫艱難的扯扯嘴角搖搖頭,拖着疲憊的身體就想上樓,“蘭姨,我有點兒累,先去睡會兒,等下我自己下來吃,您也休息吧。”

今天她回來的比往常晚點兒,天色已經暗淡了下去,就如自己想的,龍堯宸并不在,其實,他一般都挺忙的,像齊亞島那些天應該很難得吧?

又想到了齊亞島……

夏以沫上樓的動作微微停滞了下,嘴角有着苦澀不堪的情緒不停的堆徹起來,明明已經是這樣了,可是,她卻總是不停的想起齊亞島的一切。

微微垂眸的同時右手微擡,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此刻變的刺目,曾有一天她追問藍鑽為什麽叫k魂,他只是摟着她,輕聲說道:k魂是一個組織的象征,當你佩戴了,這個組織将會無條件保護你,就算你是敵人,也不會傷害你。

她當時想,這個組織和他有關嗎?可卻沒有問,她接受這個男人就接受他的一切,如果他真的是混黑暗世界的,那又如何?他就是龍堯宸,她孩子的爸爸,她身心以及合法的丈夫……可如今……

夏以沫垂下手,上了樓,将自己關在樂樂的卧室,留給蘭姨的是蒼涼的背影。她進屋後坐在床邊,再次擡起右手……壁燈的映照下,藍色的k魂發出幽幽的光芒,她輕輕的撫摸着,就算此刻恨不得将它丢掉,可是,卻依舊懷念那刻被戴上的時候的溫度。

将戒指緩緩拿下,夏以沫指尖擒着圈部擡起,眸光有些模糊,漸漸将那抹惑人的藍氤氲的看不清。就這樣看着不知道多久,夏以沫方才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睛轉動下将淚水咽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就将戒指扔了進去,然後狠狠的關上抽屜……

夏以沫緊抿着唇,艱難的吞咽了下,深深吸口氣,告訴自己,三天已經夠了,她不能這樣自怨自艾下去,樂樂在淩阿姨那裏努力的和病抗争着,她怎麽可以在這裏頹廢?

又深深的吸了口氣,夏以沫起身走向浴室……

适時,別墅的門被打開,龍堯宸單手抄在褲兜裏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刑越。

“宸少!”蘭姨剛剛收拾了廚房出來就見龍堯宸回來,“需要給您準備晚餐嗎?”

龍堯宸停住腳步,看了眼樓上,蘭姨也看去,急忙說道:“少夫人晚飯又沒有吃,她這兩天瘦了不少。”她試圖勾起龍堯宸的心疼,緩解一下如今的僵局。

龍堯宸眸底深處閃過一抹心痛,冷漠的說道:“一兩頓不吃餓不死,她又不是三歲孩子,吃飯還需要人勸着嗎?”話落,不作停留的上了樓。

“那……”

“你下去休息吧!”龍堯宸打斷了蘭姨的話,走了兩步突然停住,微微轉頭,“明天海月畫展?”

蘭姨壓下心裏的無奈,笑着點頭,“嗯,明天在中心展覽館。”她知道女兒的那點兒小心思,就算明明也不贊同,可是,畢竟這個是女兒的畫展,她也希望宸少可以去。

“嗯!”龍堯宸卻只是輕應了聲,然後就轉身上了樓,只是在轉身去書房的時候,不經意的倪了眼那緊閉的卧室門,眸光閃動間進了書房。

夏以沫洗完澡只是穿着絲緞浴袍,她并不知道龍堯宸回來了,只是抄起大毛巾擦着頭發,随後吹幹,從包裏拿了一疊報紙就躺到床上,柔和不刺眼的燈光打在報紙上,她找到招聘版塊,看着上面的招聘信息,拿着筆将能适合自己的都勾勒了起來。她認真的畫着,突然眼睛一亮,只見一個足足有別的廣告位置五六倍大的板塊上寫着招聘信息,是一家演奏團招聘三名助理……

夏以沫一喜,用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圈兒,還在一旁标注了五角星,這個是她重點要去應聘的。

有了目标,夏以沫沒有繼續看下去,疊好報紙放到床頭,熄燈準備睡覺,既然決定要努力的堅強一點兒,她就不能再退縮。

彎月透着朦胧的光芒落進房間,輕柔的映照在夏以沫不安的睡容上,天地萬物變得死寂,獨留下孤寂。

龍堯宸拿着一快上等的絲帕正在擦拭一把銀色的手槍,那把槍很小,只有掌心那麽大,這是一把俄羅斯黑帶研制的最新款的掌心雷,不管是射程、速度還是後座力,都是最佳的,裏面可以放六顆子彈,對于龍堯宸這樣的人來說,不管什麽樣的情況,六發子彈已然足夠。

擦拭間,一抹藍光閃過,龍堯宸的動作微微一滞,眸光深邃的看着槍上那枚和夏以沫戒指上一模一樣的藍鑽,眸光變的幽深不見底。

他在齊亞島上給夏以沫說k魂是一種保護,卻沒有給他說,那是xk的象征,只有站在頂端的人才配擁有,而他們有一份權利,可以用附屬的k魂保一個人,而那個人必然是此生在自己心中占有最重要位置的人。

烈風當年強制給了澈澈,只因為澈澈對他有着別樣的意義,那也是一枚藍色的。澈澈送給笑笑的是一枚紫色的k魂,笑笑喜歡紫色……至于自己選藍色,大概是因為受烈風和澈澈的影響,而送給夏以沫藍色,僅僅因為這個女人就好像為藍色這種憂郁而多變的色彩而生……也因為他希望她和自己一樣有着相同的色彩,只因為記憶中烈風的一句話:藍色是最為多變的色彩,但只為對方而生!

指腹輕輕摩挲着槍上的k魂,龍堯宸的眸子深的就仿佛變成了一口枯井,沉溺着死亡般的色彩……

“叮!”

視頻通話的請求音拉回了龍堯宸沉溺的思緒,他擡眸的瞬間神色已經恢複了淡漠,收了槍、打開視頻器,上面顯露出秦楓冷漠的樣子……寸頭,方臉,不帥氣卻也不難看,皮膚黝黑,這樣的人放到人群裏,絕對不顯眼,而作為龍堯宸手下勘察隊的頭兒,無疑,這樣的容貌是最有利的遮掩,只因為太過普通。

“那邊情況怎麽樣?”龍堯宸淡漠開口。

“一切照計劃進行,霖少那邊也已經進一步行動。”

“嗯,”龍堯宸眸底閃過利光,“盯着點兒那邊的經濟,如果忙不過來,我讓蘇浩過去一趟。”

“我正有此意。”秦楓眸光微動,每次和宸少能想到一起,是他最滿足的一件事情。

龍堯宸嘴角微勾,微不可見的笑卻是對秦楓的贊賞,這個男人是一條蛟龍,只有放到更大的海域才能适合他舒展。切斷視頻後,龍堯宸抽出煙點燃,這幾天他抽煙的頻率有些高,但是,也只有尼古丁的氣息能将他心裏翻騰的痛楚稍稍掩蓋……

秒針快速的轉過一圈又一圈,龍堯宸就這樣坐着那裏仿佛沉思,一旁的煙灰缸裏零零落落的交疊着七八個煙蒂,書房內更是萦繞着煙霧。

牆上的指針滑過淩晨三點,龍堯宸有些焦躁的将手裏的煙撚滅在煙灰缸後起身,打算回房沖個澡休息一會兒,可是,站在門口卻怎麽也進不去,好似有個東西一直拉着他,迫使他走向了夏以沫的房間……

輕輕轉動門把,龍堯宸走了進去,長毛地毯将他的腳步聲湮滅,他在床邊站定,就由着昏暗的壁燈看着那張睡臉……輕輕俯身,指腹輕柔的滑過夏以沫緊皺的眉心,就好像熨鬥一般,他指腹滑過後,夏以沫原本緊皺的眉竟然舒緩的放平。薄唇輕揚了下,噙着苦澀的滿足和濃烈的愛戀,起身,就這樣站着床前深深凝視着……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遠在天涯。

龍堯宸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後微微輕嘆了下轉身,眸光卻瞥向床頭櫃上的報紙,上面被紅色的粗筆圈了許多地方,甚至有好幾個地方打了各樣的标記,他輕輕一笑,轉身離開。

清晨如期而至。

夏以沫由于要去找工作,起的很早,她快速的洗漱完後換了衣服就将報紙塞進包裏下了樓,途徑餐廳,龍堯宸在那裏吃飯,她微微驚訝今天能看到他,可是,她步子沒有停留,餘光倪了下就往外走。

“怎麽,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淡淡的聲音透着冷漠傳來。

夏以沫停下,努力的吸口氣,轉頭,“我要去找工作,早飯就不吃了,你慢慢吃!”轉身,離開,留下偌大的空間裏傳來輕聲的響動。

蘭姨正好端着小籠包出來,這樣尴尬的一幕也沒有錯過,她看着龍堯宸,暗暗一嘆将包子放下。

“不用忙了,”龍堯宸淡漠開口,“海月估計也希望你和海叔早點兒去……就讓海叔開車載你過去吧。”

“好。”蘭姨并不介外,畢竟龍堯宸的脾氣她還是了解些的。

龍堯宸沒有再吃,只是優雅的擦拭了嘴後也離開了……刑越開着車是從夏以沫身邊滑過的,這裏是高級別墅區,沒有出租車可以叫。

“宸少,要帶少夫人下去嗎?”刑越開口詢問。

龍堯宸看着前面努力奔跑的小女人,一抹心疼滑過,卻只是淡淡開口:“不管!”

車帶着旋風從夏以沫身邊飛馳而過,夏以沫奔跑的腳步不自覺的緩緩停下,看着前面漸漸遠去的車,就算告訴自己要淡漠,但是,心髒卻好像被狠狠的擰了下。

夏以沫緊抿着唇,手緊緊攥着包帶,努力的呼吸了好幾下,方才緩解了不想面對的不舒服,擡步,垂眸下了山。

夏以沫到演奏團面試地點的時候,應聘處已經有許多人在那裏填表,這個演奏團在a市很有名,就算是助理的工資也很高,由于給蘇沐風做了幾年的助理,她莫名的也喜歡上了演奏,雖然自己不會。

“先填表!”招聘人将表給了夏以沫,夏以沫填好後遞還給她,她看過後只是說了句,“在那邊等着,等着面試。”

夏以沫坐在一角,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安全感的緣故,她總是喜歡坐在角落的位置。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着都快中午了,夏以沫看看自己前面,還有三個人,後面則還有二十幾個,看來搶這三個位置的人很多,而她的希望就比較渺茫。

本來,她想在自己的工作經驗上添上給spark做助理兩年的,但是,最後還是作罷,只寫了沒有工作經驗。

“夏以沫!”

夏以沫回神,急忙起身跟了過去,她之前進去的那些人,有些神情輕松,有些詛喪,她等了這麽久,心裏卻有了負擔,一陣忐忑的進了面試室。

五分鐘後,夏以沫出來了,她整個人還有些恍惚,她沒有想到面試那麽簡單,就作了一套人際關系的測試題,随後問了兩個做演奏團助理最基本的要求後,就告訴她,她被錄取了……

回頭看看面試的門,下一個面試的人和她擦肩而過,以為她沒有通過一臉的不舍,不由得嘴角噙了絲冷嗤,高傲的進了面試室。

夏以沫這會兒才回過神,她被錄取了……開心不言而喻,她出了面試點兒就急忙拿出電話給莫忻然打了過去,她要給小然說這個好消息。

玻璃窗內,站着一個人看着她帶着雀躍的背影,眸光漸漸變的深邃起來。

有人敲門,龍堯宸應了聲,有人進來……

“宸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錄取夏小姐了。”演奏團團長恭敬的說道,臉上堆滿了笑容,面前這個人無條件贊助演奏團未來五年的演出費用,只需要他們錄取夏以沫。對他們來說,助理的要求不是很高,何況,那個夏以沫貌似專業知識懂得不少。

“嗯。”龍堯宸轉身,“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警告的眸光滑過團長,随即越過他離開,獨留下團長被他冷厲的氣勢驚住,半響才反應過來,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龍堯宸出了面試點兒上了車,刑越說道:“已經讓蘇浩過來接洽演奏團的事情了,按照您的吩咐,這裏挂在了小少爺的名下。”

夏以沫一路打着電話,聽着莫忻然的聲音,心情也輕松了不少,“小然,有機會來a市,我帶你去吃最好吃的小吃。”

“好!”莫忻然應聲,語氣裏有着期待,但是,臉上卻有着傷感,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涼傘下,冷冽正在和莊純有說有笑的喝着咖啡。她微微出神,夏以沫的話也沒有聽得真切,直到傳來夏以沫疑惑的聲音,“哦,沒事。”

“嗯!”夏以沫說道,“小然,我一定會走下去的,你也要加油。”

莫忻然看着外面刺目的場景,卻在淺笑,“我一直沒有放棄。”

二人互道“再見”,挂斷電話,夏以沫站在藍天下,撐開手臂閉上眼睛狠狠的呼吸……龍堯宸,就算輸了又怎樣?我還是我,一個就算卑微到塵埃,卻會随風飄揚的夏以沫,沒有你,我的人生也會精彩,哪怕這個過程要用血來鋪就。

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蜇人,夏以沫眸光緩緩平視,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心被禁锢,思緒卻被放飛……終有一天,我會不去卑微的奢求,而是坦然的去争取,一定!

夏以沫唇角勾了抹笑,擡步往前走去,沒有目的地,白天的時間都是她的。

一個身影從花壇後面走了出來,嘴角勾了抹陰戾而殘忍的笑,随即跟着她的腳步淹沒在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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