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愛】如蠱
愛情最初是傾心,持續是磨砺。幾分癫狂,入了塵世,不死不離,不傷不滅。
——記
part.1初心
再回到成都,依舊是多年前的感覺,仿佛前世續今生,終究有着難以擺脫的火辣與熱情。這個城市一如它出色的美食,可以熱火朝天、可以酣暢淋漓,還可以激情四射。我是地道的川妹子,骨子裏卻穿越去了江南水鄉,喜歡清幽,适合靜雅,所以我在蘇州着青麻衣衫幽幽淡淡的工作了三年。馮禹以分手相要挾,向我下最後“通牒”,我覺得有必要回來和他談談。
鐘雲泠來機場接我的時候,帶着她的男友四雲川,我調侃叫雲四川或小四川更好記一些,他彬彬有禮,溫潤微笑着說:“我父親姓四。”
鐘雲泠是我在這個城市最喜歡的女子,她獨一無二,有着兩面互逆的雙重性格。靜,可與我閑庭信步,着素麻,品茶香,坐定桑樹下只讀經書一整日;動,可融身喧嚣,狂野随性,風情妩媚。我在蘇州的時候,她告訴我有了男友,不禁感慨我們各自都不再是單獨。
我問鐘雲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四雲川面色讪讪推說有事,便撂我們到酒店後獨自離開。
“歆歆,我嫁不了雲川。”鐘雲泠染了一支煙,雙指纖細,雲煙彌漫在指尖,飄飄袅袅隐約了她的神色。我所能才想到了正如她接下來的話,她說:“雲川有妻子,聽他說很賢惠。而我,只是第三者,你最不齒的小三。”
時光給我們開了一個最大的玩笑,馮禹和我分手是因為在他的身邊有一個他認為比我更愛他的人,而鐘雲泠卻愛上了一個不屬于她也不打算與她結婚的已婚之人。我們同時陷入愛情的漩渦,我可以掙紮,但她不能,因為她愛四雲川。
鐘雲泠說:“很多事情,情不自禁,無力抵抗。”
我突然愛上她吸煙的樣子,那樣頹靡卻萬種風情,我抵抗不了,四雲川也一樣。
part.2深情
鐘雲泠因工作原因一日住在酒店,卻正巧與馮禹和他的新歡撞了個正着,鐘雲泠破口大罵,馮禹又無慚愧內疚之态,兩人在走廊大吵起來,引來各房客的開門觀看。馮禹的新歡看不慣鐘雲泠,錯當她是馮禹的女友,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扇了她一耳光,鐘雲泠立刻一耳光回給了馮禹。馮禹暴跳如雷,動手推開了鐘雲泠,而她就這樣正好被她身後那扇門的主人接住,那個人就是四雲川。
鬧劇結束在保安拉走馮禹和他新歡,因為四雲川的關系,保安對鐘雲泠非常客氣,沒有找她的麻煩。四雲川拿着冰袋幫鐘雲泠敷臉,調侃說:“捉奸捉得這麽興師動衆,難怪你男友另尋新歡,女孩子還是溫柔點好,你讓我這個外人幫你敷臉。”
鐘雲泠想了想,說:“他不是我男友,我男友要這德性,我就捏死他。”
“這麽說,你在幫朋友捉奸”四雲川問。
“對,我那呆頭鵝姐妹,就是你說的溫柔女孩,這不還是被甩?可見你說的不對,女孩太好,就慣壞男人了。”鐘雲泠臉頰疼的直咧嘴。
“和你聊了這麽久,還不知道你叫什名字?”四雲川好奇。
鐘雲泠說:“鐘雲泠。你呢?”
“真是緣分,我叫四雲川,與你同雲。”
自此,四雲川身邊多了一位紅顏,任他帶去任何場合。鐘雲泠給予四雲川的好不僅僅在于她對他的貼心和理解,更多的在于她在他的圈子中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得恰到好處。落落大方,蕙質蘭心,他漸漸發現了她那獨特的氣質,靜若處子,動如脫兔。他給予她最大的包容和自由,細致入微,對她好在每一日點滴。所以,鐘雲泠注定會愛上四雲川,只是那時她不知道他的家庭。一直到,馮禹的新歡去找她。
Part.3錯恨
馮禹的新歡叫葛晴,不論馮禹怎麽解釋,她都不相信鐘雲泠是在為我鳴不平。所以,當她得知四雲川有家室這件事後急不可耐地去羞辱鐘雲泠。那時鐘雲泠正在茶館授課,葛晴沖進去就譏諷她做了別人的小三。
接連難以制止的攻擊下,鐘雲泠才知道事情緣由。鐘雲泠給了這個幸災樂禍的人一個耳光就消失在了茶館。
鐘雲泠的好,好在她永遠不會在自己的事情上失了分寸,這和大多數的人正好相反,她的沖動和暴躁都是為了別人。所以,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證實真相,而那最後一絲希冀也破滅後,她去了峨眉山。一夜夜徘徊在古寺院中,坐在石階上望天望遠方。香煙點燃的瞬間,她覺得整個人都放空了一般,她與世界失去了聯系。
那時,我并不知道給我打電話的人就是四雲川,我也并不知道鐘雲泠已經有了他這個相處對象。他問我鐘雲泠玩失蹤一般喜歡去哪裏。
我只當她們朋友之間的玩笑,就不加思考地先訴他:“寺廟、茶館、酒吧。”之後,電話另一端的他客氣地挂了電話。當我再打鐘雲泠電話聽到“關機”的自動回複時,我才反應過來鐘雲泠可能出事了。
那時我在蘇州,無法立刻趕回成都,所有的寄托都在四雲川的身上,希望他能盡快找到她。
而四雲川找到她的時間是三天後。鐘雲泠坐在槐樹下的藤椅上,一手握着一卷經書,一手撚着半根香煙,着一件青灰色棉麻衣服,與煙雲朦胧的灰青天色揉在了一起。四雲川看着這樣的她,心裏疼,真疼。足以将這幾日費神找她的怒氣全部平息。
他們一個專注于經書,一個專注于愛。
兩個人就這樣度過了一個恬靜的下午。
四雲川說:“愛的時候情不自禁,就怕失去,所以越來越沒有勇氣說出真相。”
鐘雲泠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恨着、哭着,什麽也沒說,卻趴在他的肩膀上,一直沒放開。
同樣的,即使知道他有家室,她也舍不得他。
Part.4沉淪
愛到着魔就會沉淪,越陷越深,無法自拔。感情到一定的程度,不死不離,不傷不滅。
我的确恨破壞他人感情的人,但是有的時候不可否認的是如果兩個人感情邭深,又怎麽會有第三者?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相對性的。所以我發現我并不嫌棄鐘雲泠了。相反,我反感的是四雲川,如果他不去招惹鐘雲泠,她是不會主動對他示好的。她堅強但也脆弱;她理性卻也感性。
我私下去找四雲川,他看見我倒是一點都不奇怪。我問他的打算,對他的家庭還有鐘雲泠如何兩全。他不言語。
我有些惱怒,站起身甩給他一個耳光。他冷笑說:“你和鐘雲泠真奇怪,都給對方的男友甩耳光。”
我說:“那是因為你們都不是好東西,這世上能用心疼她的只有我,而不是你們這些男人。”
他說:“你錯了,這個世界上,疼與不疼是相互的。”
愛情沒有對錯,更沒有答案。甚至可以說,兩個心在一起是不是愛情都無所謂。前面未知的路誰也不知道,前途遇到的人更是渺茫,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遇上了就是遇上了。
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說:“抱着你的妻子,離開鐘雲泠吧。”
Part.5 風幹
與馮禹打成最終協議之後,我毫不猶豫給了他的現任女友葛晴一個耳光,這是我還鐘雲泠的。我與馮禹談不上愛情有多深,只是曾經處在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關系上,懵懂以為我們可以一直走下去。
愛情終究是什麽?我從未探尋和深究過。愛情的劇,看了也有無數,但依舊是個門外漢。
我讓鐘雲泠和我一起離開成都,她不願意。
她說:“歆歆,我離不開雲川,離開他我就丢了靈魂。你說我下賤也好,說我自甘堕落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他想起我、來看我,我就很幸福。”
愛情可以卑微如此嗎?這樣的遷就又是否是真的愛呢?
我說:“鐘雲泠,我再說一遍,他不屬于你。”
“是,他不屬于我,我也不屬于他。因為我們就是一個人。”鐘雲泠轉身離開了機場,在外面有那個已婚男子在等她。逆着光線,逆着眼淚。我看到她緊緊擁抱着他。
怎樣才算是幸福?是随了世俗所謂正确的愛,還是随了心中所指引的那個他?
愛情可以柴米油鹽,卻也可以不食人間煙火。
而剛剛成為單身身份的我,又該如何自處?
那曾經的歲月,甜蜜的過往,就這樣風幹。我找不到我想要的愛情,我也歸納不了愛情的含義。我只能重新提起行囊,含着淚水,向空中飛去。
幾分癫狂,入了塵世,不死不離,不傷不滅。
我只能對這個城市說:“可忘情,勿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