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八十四章 挑斷她的腳筋,本王最後的底線 (2)

甘心的望着陶允行,終于,還是跪下身子,“不知少主叫奴婢來所為何事?”

周邊的小丫頭都是急忙低下頭去,琳琅在白鶴山莊的地位非同小可,如今少主這般落她的臉面,實在是蹊跷。

琳琅跪在地上,陶允行慢慢道:“今日可是你當值?”

琳琅點頭,陶允行道:“今日有人在溫泉縱蛇,你可知曉?”

琳琅搖頭,“奴婢不知!”

陶允行冷哼,“是麽?”

話音剛落,手中的天蠶絲猛地出動,在琳琅的懷中探得一物。

‘叮咚’一聲脆響,一枚銅質的鑰匙落在地上,陶允行淡淡道:“蛇園的鑰匙,為何會在你的身上?”

琳琅一驚,下意識的要去撿,手伸到一半,卻是猛地擡頭,“少主早已知道?為何不早些說,故意折辱琳琅嗎?”

琳琅生的秀美,如今眸中含淚,着實讓人可憐。

白寧心裏冷哼,有些厭煩,這個琳琅,實在比朱心碧更加讨厭呢。

她伸手抱了抱陶允行,将小腦袋縮了縮,整個臉蛋埋進他的胸膛裏去。

陶允行眼眉一挑,手中的天蠶絲觸上琳琅的脖頸,迫使琳琅仰起頭來,“只不過是一個奴婢而已,竟敢下此狠手,難不成你以為本王會有閑工夫折辱你?!”

他用了本王為自稱,這一個轉變讓周圍的人都吓得急忙跪倒在地。

他們都知道,陶允行的另一重尊貴的身份,當今異姓王淮安王的嫡長子,皇上欽封的允郡王。

琳琅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剛要求情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琳琅只感覺喉嚨中一陣腥甜,五髒六腑像是被移了位置,‘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猛地摔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都是吓了一跳,陶允行這一掌,竟是沒有絲毫留情。

琳琅只感覺自己全身都散了架,陶允行眯着眼睛,卻是不想饒了她,手中猛地聚齊一股內力,朝着琳琅就撲了過去。

琳琅只在等死,卻不料強大的力量遇到了另外一股力量,生生的轉移了方向,将一旁幾米高的假山全部震碎。

琳琅害怕的後移了身子,若是這一掌落在自己身上,只怕會心脈盡碎!

他竟然下得如此狠手!

端良走了過來,摸着胡子道:“允行,胡鬧!”

陶允行淡淡的挑眉,一手拍着白寧,眼睛卻看向端良,“師父,她差點害死寧兒!這一條,死一萬次都不夠!”

端良知道了今天的事兒,也有些不好說,“允行,琳琅已經受了你一掌,受到了懲罰。”

陶允行不做聲,一手輕輕的撫着白寧的後背,一手把玩着手裏的天蠶絲,衆人都知道陶允行這天蠶絲的厲害,只要一瞬間,便可輕易取人性命。

此刻的陶允行仿若天神與魔鬼的結合體,一面是對懷裏女子的溫柔愛惜,一面是将人命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惡魔,奇怪的是這兩種氣質卻絲毫不會矛盾,跪在地上的小丫頭們都是豔羨的看向白寧,只恨不得此刻被陶允行好好珍惜的人是自己。

陶允行不說話,氣氛越發的尴尬起來,端良無奈,只得道:“允行,琳琅是你母親師妹的女兒,你果真一點情誼都不講?”

陶允行眉毛一挑,“是又如何?傷了白寧,就算是皇帝的女兒,本王照殺不誤!”

輕狂無比的一句話!

霸道無比的一句話!

卻是讓衆人心驚膽戰的一句話!

只因為他們知道,陶允行,有這個能力!

端良嘆口氣,“允行,就當是賣師父一個面子!”

這是端良的退讓,白寧轉轉眼珠子,覺得雖然沒能殺了琳琅洩恨,卻也讓她得到了報應,再僵持也不好,便輕輕的移動身子,看了陶允行一眼。

陶允行神色松動,“挑斷她的腳筋!”

琳琅大驚,“不要……”

端良皺眉,“允行,你這是……”

陶允行冷冷的打斷他的話,“這是本王最後的底線!”

端良無奈,知道這次是惹怒了陶允行,而剛才白寧的舉動讓給陶允行改變主意,足可看出白寧在陶允行心裏的地位。

端良點頭,“好,依你!”

琳琅哭喊着,“不要……不要啊師父……少主,你怎可如此狠心……”

蒼月站在身後,冷淡道:“你放的都是蛇園最毒的毒蛇,你又為何這般狠心,敢于挑戰少主的底線,就該做好被發現後嚴懲的準備!”

琳琅流着淚,身邊的許多小丫頭也是不敢再看,卻都沒有求情。

她們都知道,蛇園的毒蛇,每一條都有劇毒,剛才暗衛拎出來的數量,簡直讓人瞠目。

琳琅此舉,也是自作自受!

端良揮手,用內力震斷了琳琅的雙腳筋脈。

琳琅痛的幾乎死掉,腦袋一蒙,暈了過去。

陶允行卻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便抱着白寧的身子大跨步離去。

回了白寧的園子,陶允行吩咐道:“準備熱水,再拿一床錦被,我今晚在這睡。”

書香和墨香都是掩嘴,白寧看了看陶允行,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會害怕,心裏暖暖的,點頭道:“下去準備吧。”

兩人走了下去,沒一會兒就備好了兩桶熱水,陶允行給她解開衣裳,将她抱進了木桶中,伸手給她擦拭。

白寧有些不好意思,“阿允,我自己來……”

陶允行點點頭,自顧自的去了屏風另一面沐浴,白寧轉頭咬着手指看陶允行的影子,見他脫掉了衣裳,又不敢多看,匆忙的洗洗幹淨,便穿了中衣走了出去。

坐到床上,陶允行也已經沐浴完,走過來跟她挨坐在一起,抱着她柔聲道:“可解恨了?”

白寧睜大眼睛看向陶允行,見他臉上濕漉漉的,卻帶着一絲調笑,不由得軟下語氣,“阿允,你看出來了?”

陶允行伸手捏着她的小臉揉揉,“你這個鬼丫頭,就算你不表示,我也不會放過她的!”

白寧彎唇柔柔的笑,前傾身子在陶允行唇上吻了一下,笑道:“阿允,你都不知道你剛才超帥!”

陶允行皺眉,白寧忙解釋道:“你剛才的樣子特別迷人!”

陶允行彎唇笑,伸手抱住她,“白寧,你可知我趕去溫泉見你撲向我懷裏的時候,那一刻心跳簡直停止了,就如同上一次在林中你被黑瞎子追的場面一樣。”

白寧不語,柔柔的看向陶允行,他剛剛沐浴過,墨發沒有束起,全部披散在腦後,清冷俊美的容顏帶着些微的濕氣,說起話來帶着微微心疼的口氣,好看的劍眉擰起來,白寧伸手輕輕的抱住他的臉,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阿允,對不起……”

陶允行反手抱住她的身子,将臉埋在她的頸窩,低聲道:“白寧,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擺脫了以前行屍走肉般的生活,你若是不在了,我定會殺光全天下的有情人,然後自己陪你一同去陰曹地府,白寧,不要離開我……千萬不要……我……不可以沒有你!”

白寧第一次見陶允行這般脆弱的模樣,心裏止不住疼的一抽一抽的,尤其是在聽見陶允行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更加忍不住眼淚。

她曉得陶允行以前的生活,曉得他不為人知的脆弱和無助,而現在她只能緊緊的抱住他的身子,鄭重且堅定的說,“阿允,有生之年,你若不離,我定不棄!”

她感覺得到陶允行微微顫抖的身子,然後陶允行忽然雙手扶住她的臉,雙唇顫抖的覆上她的。

白寧心裏疼得厲害,自己跟陶允行,都是小心翼翼卻又極其珍惜的人,她該感謝上天,将一個這樣好的人送到自己面前。

“阿允……”白寧看着他,“別難受,你難受的話,我也會難受。”

陶允行低頭去吻她的額頭,點着頭道:“好!”

她牽着他的手,兩人相對而坐,白寧笑着,“你送我的跟你的是一對的半邊玉佩,還有白鶴山莊的腰牌,還有你母親留給你的青煙軟玉珠,我都戴在身上,阿允,每次遇到危險,我都想你會來的,你那麽心疼我在乎我,怎麽會讓我一個人面對危險呢……每次,我的腦袋裏第一個想起的就是你。”

陶允行彎唇笑着,“明日我會去挑選四個武功高強的暗衛,時刻保護你,你放心,他們平日裏不會現身,會隐藏的極好,你讓他們現身他們才會出現。”

白寧眨眨眼睛,“那要是我沐浴睡覺的時候呢?”

陶允行輕笑,“他們又不傻,會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

話外之意白寧自然明白,她心裏高興,抱着陶允行的腰身撒嬌,“阿允,阿允……你真好呀……”

她柔軟的發絲輕輕的蹭着他的下巴,陶允行寵溺的笑笑,伸手摸着她的腦袋,“你也很好呀……”

竟是模仿了她的撒嬌口氣,白寧無語,卻是感覺特別心軟,整個人趴在陶允行身上,直接将他撲倒。

陶允行沒防備,悶哼一聲,雙手穩穩的扶住白寧的身子,苦笑,“白寧,你這是幹嘛?”

這女人,簡直是在挑戰自己的忍耐力!

白寧紅着臉,伸手去給陶允行揉着頭,身子滾到一邊去,偎進了他的懷裏。

陶允行見她害羞可愛的模樣,心生寵溺,側身将她抱在懷裏,輕聲的哄着,“乖……”

“阿允……”

“恩?”

“你剛才說喜歡我哦?”

“恩!”

“嘿嘿,我也喜歡你……”

“我知道。”

窗外的明月投射進屋子裏,将這一對甜蜜的小情侶包圍在一起,以一種永恒的姿态,永遠也不分開。

白鶴山莊的另一間屋子裏,琳琅正昏死在床上,雙目緊閉面色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端良拿出一顆紅色的藥丸給琳琅服下,不一會兒,琳琅便悠悠的醒了過來,端良擔憂着,“琳兒,你感覺怎麽樣?”

琳琅半睜着眼睛,看見端良在面前,想起先前的事情,不由得聲淚俱下,“師父……嗚嗚……少主怎可如此狠心……那丫頭有什麽好,竟是比得過我在他身邊十幾年的光景……”

端良嘆口氣,将一個瓷瓶放在床頭,“琳兒,為師知道你的心思,可如今允行既然已表明他的态度,你也不要再這般堅持着執念,聽為師一句勸,放手吧。”

琳琅哭着,死死的握住拳頭,“師父,你可瞧見少主的狠心,他竟是要為了那個丫頭殺死我,我與他青梅竹馬,從小為他做這做那,一心愛慕與他,少主如此聰明怎能不知我的心思……”

說着,又憤憤道:“可他偏偏為了那個丫頭要置我于死地,招招不留情面,要不是師父為我擋下那一掌,只怕我如今已經沒了命……少主……為何要如此狠心?”

端良移了移身子,嘆口氣道:“世間的事情都可勉強,唯獨感情不可以,并不是你為他付出的多他便一定要選你,你選擇付出,是自己心甘情願,并不是他強迫與你哄騙與你,所以你既然選擇為心愛的人付出,那為何還要求什麽回報?能看到心愛之人幸福,便是此生最大的安慰!”

琳琅聽着,有些疑惑,“可是……不在一起又如何談得上幸福?”

端良搖頭,“你年紀還小,理解不透也是情有可原,等到你慢慢長大,就會明白為師今日的話。”

琳琅咬着牙,“師父,我以後都只能坐在輪椅上度日,我還不如去死……”

端良搖頭,安慰道:“不要擔心,你多休養幾天,待時機成熟為師便給你用雪蓮接好骨筋,雖是比以前會僵硬一點,可一般人是看不出的。”

琳琅急忙點頭,“多謝師父……多謝師父……”

端良點頭,站起身子道:“你先好生休養,一定要斷了這心思,允行今日的脾氣你也是見到了,他平日裏不多話,可是卻也有底線,白寧那丫頭就算再普通,在他眼裏也是寶貝,你千萬不要再去觸怒,否則為師也幫不了你!”

琳琅裝作聽懂了似的點頭,端良嘆口氣走了出去,門外的小丫頭打着燈籠上前,“師父,琳琅姐姐可好了?”

端良點頭,繼而又搖頭,“這丫頭倒是跟她娘一樣,都是死心眼兒!”

兩人往前走了,琳琅趴在床上,慢慢的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怪異的盒子,眼底浮上陰狠的笑意,自言自語道:“白寧是麽,敢跟我琳琅搶人,那你就去死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