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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拆他的招牌!白大強娶悍妻! (1)

鬧了琳琅的這一樁事情,讓陶允行已經不想多待,臨走之時,端良也沒有多留,只是拿了不少名貴的藥材送給了白寧。

白寧謝過之後便收下,冷寒和蒼月也跟着離開。

出了山谷,陶允行牽着白寧的手道:“本想帶你多玩幾天,卻不料出了這檔子事掃興,你可惱了?”

白寧搖頭,擡腳踢着腳下的石子,“我才不惱,你護着我便好了。”

白寧說的是真心話,她一開始就知道陶允行并非俗人,所以也知道自己将來肯定要面對各色的莺莺燕燕,可是陶允行都一心對自己了,在關鍵時刻還挺身保護自己了,自己要是再生氣,幹脆找塊豆腐去撞死。

白寧牽着他的手搖搖晃晃的,心裏想的是這些,可陶允行心裏卻愧疚的很,他無比心煩那些整日趕也趕不走的麻煩,自己倒還好說,偏偏她們都将矛頭指向白寧,陶允行只能盡全力的保護她。

看着白寧低頭的樣子,陶允行心裏心疼的很,悄聲道:“白寧,這裏距上京不遠,我帶你去逛逛吧。”

白寧一愣,仰臉道:“真的?說好了可不許反悔。”

陶允行看着她如花的笑顏,心裏軟軟的,“真的。”

臨時改了行程,一行人輕裝簡行的往上京的方向前去,坐在馬車裏,陶允行道:“上京有不少我旗下的産業,你想不想将宴賓樓的招牌打到上京來?”

白寧眼神亮晶晶的,“怎麽,你肯割愛?”

陶允行笑着,“我的就是你的,你看上哪一處盡管說便是,我幫你安排。”

白寧聽了這話,高興得不行,忙不疊的點頭,“好啊好啊。”

說着,又托着下巴仔細的想了想,道:“一開始還是不要弄太大的店面,你随便找一個中等的給我就好,我派幾個得力的大廚去……專門做紅燒肉吧。”

陶允行點着頭,“随你怎麽做都好。”

白寧想了想,又道:“好,等我回去做個詳細的計劃,你派人去實施,我信得過你。”

陶允行輕笑,“承蒙信賴!小人不勝感激!”

白寧掩嘴笑,伸手拍了他一下,“好沒正經!”

話音剛落,身子就被攬到他的懷裏,陶允行低頭熟悉的捕捉到她的紅唇,大手托着她的後腰,極盡纏綿。

白寧被他吻得面色酡紅,伸手欲要推開他,卻被牢牢的鉗制住向後彎曲,別在腰後。

陶允行不舍的離開她的唇,見白寧此刻面色通紅,因為雙手被桎梏住的原因身子微微後仰,優美的脖頸劃出一道誘人的弧度,如此姿态實在讓人血脈噴張。

“寧兒……”陶允行俯身,吻在她的脖頸處,輕輕的游移,到了她的耳根,輕輕舔舐。

白寧身子哆嗦,扭了扭身子想要掙脫開,陶允行卻身子倏然一緊,低聲道:“不要亂動!”

白寧急忙停住,只感覺臀下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隔着衣衫,卻在傳遞着炙熱的*,白寧再白癡也知道是什麽,只好繃緊了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好半晌,陶允行才松開白寧的身子,溫柔的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以後是不是不該靠你太近?”

白寧眨着眼睛做無辜狀,“随便你啊。”

陶允行咬牙,狠狠的在她的唇上用力的一吻,“小狐貍,明年可就十五了……”

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白寧淺笑,“那是明年的事兒,再者,明年過了年我才是十五,你可還需要再多等等。”

陶允行伸手給她打理微亂的發絲,笑道:“你總能這般把握住我的命脈,我卻偏偏沒辦法懲罰你,白寧,你真是我命中的一劫麽?”

白寧搖頭,笑着,“我可不知道,這事兒你得問你自己。”

陶允行低嘆一聲抱住她的身子,“若是一劫,我也認了!”

白寧聽着,低低的嘆一口氣,沒做聲的伸手摸着他的手指。

距離上京的路程并不遠,兩人說話間便已經到了,陶允行讓冷寒将馬車趕到一處酒樓前,和白寧一起下了馬車。

白寧站在繁華的京城大街上,忍不住四處觀望,穿越而來,她可是第一次見識到古代首都的容貌,不得不說,這古代的首都就是繁華,道路比之淞南鎮的道路寬出了幾米不止,街道兩旁全是商鋪酒樓,大街上馬車來往的很多,不少行走的,也都是錦衣華服。

是個有錢人出入的地方啊!

白寧連連贊嘆,想到自己以後若是在這裏開酒樓,豈不是可以賺的更多?

陶允行拉着她往酒樓裏走去,白寧駐足觀望,這是一座六層高的酒樓,占地面積很大,氣勢恢宏,若是放在淞南鎮定是一道風景線,可是如今在京城這邊,卻不是很特殊。

陶允行帶着白寧走了進去,白寧看見上面的牌匾上寫了四個大字,“白鶴酒樓”。

進了酒樓裏,便見大廳內整齊的擺放着幾十張吃飯的桌子,桌子旁是配套的椅子,看起來像是上好的紅木,腳底下鋪着的是厚厚的氈毯,穿着幹淨利落的小二見來了人,急忙迎上去,“幾位客官,可要吃點什麽?小店二樓以上有上好的雅間。”

冷寒走在前頭,将手裏的玉佩在小二面前晃了晃,那小二急忙彎腰,神色愈發恭敬,“小的眼拙,沒認出是貴客。”

冷寒擺手,“将掌櫃的叫出來。”

小二急忙轉身去叫,陶允行伸手給白寧将披風上的帷帽戴好,那掌櫃的就已經笑着走了過來,“老身見過少主。”

陶允行淡淡道:“最頂層靠窗的雅間。”

那掌櫃的急忙點頭,見陶允行身邊牽了一女子,不禁有些驚訝,這麽多年,可從沒見過主子身邊有女子啊。

不過看主子将這女子保護起來的模樣,掌櫃的心裏也有數了。

兩三層樓走上去也就罷了,可是若是五六層,只怕很多人都是不願意走着上去的,白寧正疑惑古代沒有電梯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的,就見陶允行已經帶着自己走到盡頭,那裏停着幾乘裝飾華麗的軟轎,前頭引路的小二走上前說了幾句話,便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幾人上前。

軟轎兩人一乘,內裏鋪着松軟的錦緞,白寧坐了進去,笑道:“原來是坐軟轎上去,我以為需要客人爬樓梯呢。”

陶允行但笑不語,轎夫都是特別訓練過的,腳程很快,絲毫感覺不到颠簸。

下了軟轎,白寧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六樓之上,六樓不同于大廳,牆壁被粉刷成了暗金色,顯得典雅高貴,卻不那麽張揚,跟着引路的小二一直往裏走,在一扇木門前停了下來,那小二彎腰道:“少主裏面請。”

陶允行帶着白寧走了進去,屋子裏燃着淡淡的熏香,左邊是供客人休息用的軟榻,中間是一張打磨的光滑的沉香木圓桌,晶瑩剔透的珠子串成一大片的風簾挂在窗子前,隔開了一部分的空間,白寧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陶允行點了菜,那小二邊點頭走了出去。

屋子裏只剩下兩人,白寧笑着,“這兒可真是好看,比起我那宴賓樓的雅間,高檔了不止一個檔次。”

陶允行彎唇,伸手給她倒茶,“你喜歡,送給你如何?”

白寧一驚,睜大眼睛看向他,“阿允……你可是開玩笑呢?”

陶允行抿唇,“早說要給你一間鋪子賣紅燒肉!”

白寧砸着嘴,“可我說了要一間不用太大的,中型的就好啊。”

陶允行輕笑,雙眸直直的看向她,“可是……這就是我旗下酒樓裏最小的了。”

白寧掩嘴,腦袋裏突然冒出兩個字,“土豪!”

果斷的土豪啊,最小的酒樓這麽大?

白寧撇着嘴,托着下巴盈盈望向陶允行,“阿允,還是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吃喝拉撒算了!”

“噗!”陶允行一下子沒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白寧皺着眉,無心欣賞這種迷死人的笑容,喪氣道:“我真不知道你原來這麽有錢!”

說着,又自顧自道:“也對,你送我的首飾都不是俗物,是我糊塗了!”

陶允行輕笑,“白寧,你可是要做天下第一富翁的人,這時候就打退堂鼓了?”

白寧搖頭,看着他眨眼睛,“我沒有……”

陶允行笑着,看着她道:“我說了,我的都是你的,連我都是你的。”

白寧彎唇,心裏甜蜜蜜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陶允行點頭,白寧笑着湊上前親了他一口,“才不要,我要自己闖蕩出一片天,瞧着吧,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陶允行點頭,“我一直相信你!”

小二上了菜,白寧和陶允行便開始吃起來,不得不說這廚子的手藝的确不一般,兩人吃完菜,小二又上了一道面點,白寧看着這鯉魚形狀的面點,笑道:“姜薯鯉魚,不錯。”

陶允行有些驚訝,“你竟然識得此物?”

白寧撇嘴,“怎麽,很驚奇嗎,姜薯鯉魚我也會做,雖然他做的已經很好,可是選的面粉顯然不是最精細的。”

白寧說着,拿着筷子夾了一筷,放在嘴裏慢慢咀嚼,“不過好在這廚子手上的力道大,面團和薯泥融合的還算合拍,十分的話,他可以拿到八分了。”

陶允行笑着,“我這酒樓裏的招牌菜,便是這一道姜薯鯉魚,三年前皇上大壽,招選天下美食入駐宮宴,這一道姜薯鯉魚拔得頭籌,如今在你嘴裏,卻是只得八分,若是被酒樓那心高氣傲的廚子聽見了,只怕會找你拼命!”

白寧撇嘴,“我是實話實說,若是不服氣,我也可以做一次,當衆比試一番。”

陶允行笑着,給她夾菜,“你自是好的,我何曾說過你不如他,只是有些疑惑,這姜薯鯉魚會做的人不多,你是怎麽知道的?”

白寧笑笑,“我知道的菜品多了去了,你可還記得我跟你說的,人有兩件寶!”

陶允行彎唇,點頭道:“看來我是撿到了天下最好的寶貝!”

白寧不語,卻是抿唇笑。

白鶴酒樓對面的窗戶內,軒轅墨坐在窗前悠閑的撫琴,似乎是聽到了某種熟悉的聲音,軒轅墨指尖輕輕一收,雙手按在琴弦之上,一旁的女子吓得急忙跪在地上。

軒轅墨淡淡的啓唇,“無事,你坐吧。”

女子戰戰兢兢的直起身子,坐在凳子上。

軒轅墨閉上眼睛仔細的聽着,半晌,才道:“潇潇,你幫我看一看,白鶴酒樓門口,現在可是有人?”

被喚作潇潇的女子往前走了幾步,從窗子的縫隙往外看去,白鶴酒樓的門口處,白寧和陶允行正走了出來,潇潇急忙點頭,“有人。”

軒轅墨輕輕的勾唇,“那女子,生得什麽模樣,穿的什麽衣服,你看仔細了,詳細的描述給我聽。”

潇潇一愣,心裏雖是疑惑,卻也不敢違抗,伸出頭去仔細的看了看,她有武功在身,即使隔得這麽遠,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直到白寧和陶允行上了馬車,潇潇才放下簾子低聲道:“二殿下,那女子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穿一身天青色的衣裙,繡白玉蘭暗色的花紋,外穿雨過天晴色披風,皮膚白皙,臉蛋很小,雙眸很亮……”

軒轅墨聽着,輕輕的泛起一抹笑意,“原來是這個樣子啊……”

他慢慢的在腦海裏想象着,與記憶中的那抹粉藍色的身影重疊。

軒轅墨微笑着,指尖在琴弦上挑了一下,空靈的琴聲悠然而出,讓人心神愉悅。

原來她是這個樣子的,軒轅墨心裏不自覺的想起了去年在樹林中的那一場遇見,那時候的他眼神微微有些光亮,只能模糊的瞧見一個粉藍色的身影縮在網兜裏,聲音稚嫩清晰,仿若出谷的黃莺一般,這麽多年,他殺的人不少,替他去死的人也不少,可是他卻從來都不曾像那一日一樣的擔心,憤怒。

軒轅墨指尖靈活的在琴弦上游走,想起那一日的場景,想起那一天在屋子裏兩人的對話,以及最後抱住她身子時鼻尖傳來的清香……

軒轅墨勾唇,指尖越發的順溜,琴音空靈動人,一旁的潇潇都忘記了自己此刻身處何地,被帶入了進去。

軒轅墨的思緒越來越遠,最後卻定格在她被陶允行緊緊護在懷裏的樣子,那一刻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人……

‘铮!’

琴弦斷裂的聲音傳來,軒轅墨忽然嘆口氣,雙手壓在琴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潇潇,三皇子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你要小心,切勿洩露蹤跡。”

潇潇急忙點頭,軒轅墨仿佛無力了,淡淡道:“下去吧。”

等到屋門被關上,軒轅墨才猛地一掌拍在琴案之上,內力之深厚,将琴案生生震碎!

廣袖一揮,軒轅墨傾身仰靠在軟榻之上,薄唇勾起,淡漠的吐出兩個字,“白寧!”

白寧與陶允行坐在馬車之上,卻是不知道軒轅墨的這一番事情,馬車平穩的行駛着,白寧倚在車廂裏翻看臨走時端良給自己的東西,見不少都是名貴的稀有藥材,不禁連連咂舌。

她前世經營的公司是連鎖五星酒店,對美食有研究的她也對藥材略微懂一點,看着這手上不凡的藥材,白寧笑道:“阿允,師父這麽大方,這麽大的血蚌珠說送就送了!”

陶允行淡淡的看了一眼,見白寧玉白的小手握着那紅色的蚌珠,十分的相得益彰,不由得笑道:“這血蚌珠可調理身體,也可做補藥,此刻我卻覺得不如給你鑲到衣服上去,或是打磨成手鏈,都很好。”

白寧掩嘴,将蚌珠放進匣子裏收好,笑道:“可千萬別,我哪裏有那麽奢華,這千金難求的血蚌珠被我做了飾品,豈不是極大的浪費?”

陶允行微笑,“只要你喜歡,給你拿着摔個響聲逗你一樂也是值得的。”

白寧心裏不語,雖然對陶允行這種糟蹋東西的說法比較不敢茍同,可是卻又忍不住竊喜。

虛榮心害死人啊!

前頭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鞭炮聲,白寧掀了轎簾去看,只見前頭的街道旁正圍了好多人,貌似是有新店開張。

蒼月掀起轎簾,“少主,前頭的路堵死了。”

陶允行也湊上前看了看,白寧卻道:“阿允,咱們在這兒等等吧,這店鋪新開張,說不定會有什麽優惠。”

陶允行點點頭,白寧便移了移身子,讓陶允行也能看到。

開業的是一家藥材鋪,外頭站着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這丁家前陣子出了那檔子事兒,這會兒還開業,你說這婆娘咋的這麽不要臉呢?”

“可不是!我可聽說了,這姓柳的婆娘把原配留下的孩子都賣了,自己個兒找了個野漢子幫着一起打理家事兒,啧啧……真是不要臉!”

“你說這婆娘咋的就能這麽不害臊呢,聽說當時就是個丫頭,新夫人死了爬上老爺的床,這又把老爺害死!怎麽都沒找到證據……只能草草結案,可我聽說啊,這婆娘跟大理寺的大官兒有一腿,所以才沒被下大獄,還這麽滋潤的活着……”

白寧聽着周圍人說的話,不禁嘆口氣,陶允行關切道:“怎麽忽然對這事兒有了興趣?”

白寧嘆口氣道:“這家藥鋪以前的少當家,就是咱們宅子裏的丁成,他就是被人賣出去做奴才的那個丁家少爺,我前些日子察覺出丁成的不一般,與他說話時他告訴我的,如今沒想到真的得以見到,所以心裏有些感慨。”

陶允行皺眉,知道白寧心裏想什麽,安慰道:“那丁成既然能被賣身為奴才還不放棄自己,足以說明此人心志堅韌,你且放心,給他一個機會,他就會翻身的。”

白寧點點頭,此時外頭的鞭炮聲已經響過,身穿大紅色織金緞子的柳絮兒走了出來,身邊還跟着一粉面書生模樣的男子,白寧看了一眼,見柳絮兒皮膚白皙,唇紅齒白,眼中隐隐流過精光,只一眼,便可看出是個厲害的角色。

雖然都是知道柳絮兒做的缺德事兒,可此刻這般美豔的女子站在眼前,不少男人還是看直了眼睛。

柳絮兒輕輕的微笑,道:“大家也都知道前幾天丁家藥鋪出的事情,對此,絮兒真是十分抱歉,可這藥鋪是老爺的心血,絮兒實在不能辜負,只能從此接管下藥鋪的生意,希望以後大家能多多關照。”

說完,便退後一步讓小二拿上物件,道:“今日重新開業,絮兒特地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南海血蚌珠出來,這血蚌珠天下僅此一顆,可以延年益壽,固體強身,更可以治療各種心疾舊疾,實乃千金難求的佳品,今日絮兒就将此物拿出來,由大家出價,最後不管出到多少,絮兒都脫手賣掉。”

說着,打開手中的錦盒,一枚光色靓麗的血色蚌珠出現在衆人眼前,這麽大的蚌珠本就稀少的很,而這又是血蚌珠,千年都不一定有一顆出現,如今可以随時叫價,這麽大的便宜誰不占。

不得不說京城真的是有錢人的彙聚地,不一會兒價錢就叫到了三千兩,雖然還不足以買下這顆稀世珍寶,可三千兩,也不是一般的價錢。

白寧咂舌,笑道:“這柳絮兒打得好算盤,用一枚假的血蚌珠冒充真的,賣多少錢都是賺了!”

陶允行淡淡的搖頭,“這血蚌珠雖不是真的,卻也是貨真價實的蚌珠,只是被添加了血色,若是沒有這血色在上,價錢會被縮水一半不止。”

白寧咂着舌,好奇的看着。

價錢一路飙升,這一會兒已經八千兩了,柳絮兒站在門前含着笑,看着衆人叫着價錢。

這時候,有人便出面了,“這血蚌珠千年難得一顆,價值連城,你是做生意的,還會将這麽寶貴的東西這麽便宜賣了?莫不是那血蚌珠是假的吧?”

此言一出,周圍不少人也都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柳絮兒。

柳絮兒盈盈一笑,朗聲道:“我柳絮兒以丁家藥鋪的名義保證,這顆血蚌珠絕對是真品,若是不然,這丁家的牌匾我就給摘下來不挂!”

衆人一片嘩然,丁家在京城幾十年了,是個老店鋪了,這牌匾是一個店鋪的象征,此時柳絮兒下了這樣的保證,顯然就是動了真格兒的。

白寧眯起眼睛,笑道:“我本來還不打算去拆穿她,可如今她既然拿出了牌匾,我就有必要去會一會了。”

說着,便自顧自的下了車,陶允行輕聲道:“冷寒蒼月,你們跟着小姐。”

兩人急忙跟在白寧身後走了上前。

白寧信步上前,朗聲道:“是麽,不知地下的丁老爺聽到夫人的話,會不會被氣得活過來?”

憑空出現這樣一道聲音,引得全場的人都朝着白寧的方向看過來,柳絮兒仔細的盯着白寧看了看,發現白寧确實面生的很,可周身的氣質卻不像是落魄的外來客,不由得心裏緊張了幾分。

柳絮兒未說話,旁邊的粉面男子卻站出來道:“我們家老爺已經入土為安,這位小姐何故要這樣提及夫人的傷心事?”

白寧冷笑,“你們家老爺?貌似你是在你們家老爺死了之後才進的丁家的門吧,裝出這般哀思的模樣不知道要給誰看。”

說着,上前一步直截了當,道:“你這顆南海血蚌珠,是假的!”

此話一出,全場人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柳絮兒嘴角輕輕地抖了抖,繼而很快的穩定住神色,“這位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說我的血蚌珠是假的,你可有證據?”

白寧笑着,問道:“你剛才說南海血蚌珠天下間只有一顆?”

柳絮兒點頭。

白寧笑着,“那就奇怪了,我前幾天也得到一顆血色的蚌珠,送我之人也說是南海血蚌珠,難不成這血蚌珠還會孵化不成?”

柳絮兒面色猛地變得慘白,白寧笑着,“夫人若是說自己的蚌珠是真的,那可願讓懂珠之人親自驗一驗,看看你我兩人手裏的,到底誰真誰假?”

白寧說着,從袖袋裏拿出錦盒,當着衆人的面打開,裏面正是一顆閃着光澤的血色蚌珠,若說剛才看到柳絮兒拿出的蚌珠衆人相信,那看到白寧的這顆,就立刻懷疑了。

白寧得意,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雖說柳絮兒的那顆山寨貨已經高仿的很厲害,可是這真正的天然血色蚌珠的顏色豈是那樣容易模仿的?

不用旁人辨別,柳絮兒自己便敗下陣來,看着白寧,柳絮兒咬牙道:“這位小姐處心積慮的想要拆穿我,到底目的為何?”

白寧搖頭,“我沒有別的目的,只是想要你的牌匾罷了,你剛才說若是假的就将牌匾摘下來,這麽多人都聽見了,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柳絮兒倒是沒想到白寧會這樣說,旁邊那粉面男子急忙道:“夫人,她說要你就給她吧,反正就是塊破匾,咱們在做一塊兒……”

柳絮兒猛地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男子,白寧看着那粉面男子笑道:“這不是一塊兒破匾,而是丁家的标示,是丁老爺子一生的心血,我拿走代為保管,總有一天會将它交給真正為丁家着想的人!”

說着,對冷寒道:“摘!”

冷寒點頭,飛身上前輕而易舉的将牌匾摘了下來,放在了馬車的頂端。

白寧含笑,“那小女就告辭了!”

說着,與蒼月一起回了馬車上,柳絮兒咬着牙,“去給我打聽一下,這人什麽來頭!”白寧上了馬車,陶允行微笑道:“可解氣?”

白寧點頭,伸手拿了茶杯來喝了一口,“我并不是意氣用事,而是實在看不過去,這牌匾我帶回去送給丁成,讓他好生保管着,有朝一日一定要親自挂回來!”

兩人回了家,小厮去拴馬,白秀正在院子裏跟菊香蘭香踢毽子,許氏抱着衣服笑眯眯着看着,正巧一個毽子踢到自己身前,白寧急忙擡腳接住,踢給了白秀。

白秀笑着,“阿姐阿姐跟我一起玩兒……”

白寧笑着:“阿姐可還有好多事兒,菊香蘭香陪你還不夠麽?”

白秀撇撇嘴,對着白寧做了個鬼臉,又轉身跟菊香蘭香一起玩起來。

白寧回了屋子,叫來了丁成,道:“今兒個我去上京,見到了你們丁家的藥鋪!”

丁成一愣,擡頭看向白寧,白寧将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了一番,末了道:“我已将牌匾送到你的屋子裏去,你看看吧,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有朝一日定能親手将這牌匾再挂上去!”

丁成喜不自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邦邦的磕三個響頭,“東家,您幫小的做的這些,小的永志不忘,今生來生做牛做馬,任憑東家差遣!”

白寧笑笑,“起來!我做這些并不是為了讓你感激我,而是覺得你既然已經在我白家住着,就是我白家的人,你在外受了欺負,我是一定要幫你報仇的,我這人有那麽點英雄情結,所以最看不得自己人受欺負……”

說着,掩嘴笑了笑,丁成有一瞬間的恍惚,繼而又急忙找回了神志,一個勁的點頭道謝。

白寧笑了笑,“好了,你趕緊回去看看吧。”

見丁成走了,白寧才又脫了鞋子坐到榻上,将這幾日沒能看的賬本拿了出來。

手下的酒樓加上小食店一共有五間,加上莊園農場的各項進帳,每天白寧都忙得不可開交,幸好陶允行處理這類事物有經驗,每次都能很輕松的幫自己解決。

白寧翻看着賬本,換了身衣服的陶允行便走了進來,白寧擡頭看他,苦着臉道:“阿允,這兩天沒看賬本,怎麽攢了這麽多啊?”

陶允行看着她苦着臉的可愛模樣,走過來坐下,伸手拿過幾本笑道:“無事,我幫你。”

白寧得逞的笑,伸手給陶允行倒了香茶,讨好道:“阿允,你真是太好了呀。”

陶允行低頭抿唇笑,快速的将賬本分開,将比較重要需要即刻解決的放在眼前,不着急的往後放。

兩人頭對着頭開始對賬,白寧念着陶允行寫着,幾處酒樓的賬本不需要白寧再翻,畢竟那些人都是自己可信之人,主要是針對要買些什麽食材,還有莊園裏的貨物出倉進賬的事情。

陶允行手法快,不一會兒已經幫白寧理清楚了大半,白寧笑眯眯着托着下巴,拿着毛筆在半空中畫圈,“阿允,有夫如此婦複何求啊!”

陶允行已經對白寧時不時的改改成語這個行為習慣了,合上賬本,陶允行道:“上京的酒樓,你可要多操心着些,什麽時候弄好了規劃,我就去給你安排!”

白寧一頓,這才想起還有這麽一樁事兒,要不是陶允行提醒,自己都忘了。

白寧急忙翻出一本空白的冊子,邊寫邊道:“不能等,我這就寫,寫好了你趕緊去辦。”

說着,急急忙忙的寫了起來。

入夜,冷寒坐在床頭自己換藥,當時那一劍雖然及時的用內力護住了筋脈,卻仍然因為刺得太深沒那麽容易恢複,冷寒換了藥,默默的想起上一次的情景,暗暗的出神。

怎麽會刺得這麽深呢,罷了,當時自己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滿眼都是蒼月的安危。

“叩叩!”

敲門聲傳來,冷寒急忙拉回思緒,“誰?”

門外沒有聲音,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冷寒心下懷疑,急忙起身推開門,便看見那人已經走到院子門口。

“蒼月?”冷寒試探的叫了一聲。

那人一下子頓住,轉身看向冷寒,咬咬唇道:“冷侍衛,你是不是已經歇下了?”

冷寒微笑,“沒有啊,你來找我幹什麽?”

說着,已經走上前去,見蒼月手裏提着食盒,冷寒咧開嘴笑:“蒼月,你怎麽知道我沒吃晚飯?”

蒼月神色一頓,有些尴尬,似乎從來沒有這樣單獨的呆在一起過,更何況如今是夜裏。

見蒼月不做聲,冷寒自己伸手去拿了食盒打開,見裏面果真是晚飯,冷寒高興的不得了,蒼月給自己送晚飯,一定是決心開始接受自己了!

冷寒笑嘻嘻着,他生的皮膚細膩,唇紅齒白,若不是練武成就了一身的肌肉,單看臉還真會以為是誰家的千金,如今冷寒眯着眼睛笑,有些像極了撒嬌的小孩子,蒼月心裏頓了一下,點點頭道:“我看見你剛回來,應該還沒吃吧?”

冷寒點頭,笑着拉着她的手往屋子裏走,“進來跟我一起吃吧。”

蒼月掙紮了一下,卻發現冷寒力氣大得很,于是連拉帶拽的被拉了進屋子裏。

随便将桌上的東西掃到角落裏,冷寒提着食盒擺到桌子上,一樣樣的拿出來,誇張的做着興奮地表情。

“好香!”

“哇!這個好吃!”

“這個我最喜歡了!”

将食盒裏的飯菜都端了出來,冷寒笑着拿出筷子來給蒼月和自己擺上,咧開嘴巴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蒼月,你對我真好!”

蒼月被冷寒這溫暖的笑意感染了幾分,微微勾了勾唇角,“上次冷侍衛救了我,我也應該表示謝意,這幾個菜,是我現學着做的,不知味道合不合冷侍衛的心意?”

冷寒一聽這話,一下子樂得眉飛色舞的,“蒼月,果真?這些菜都是你親手做的?為了我?”

蒼月點點頭,“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後冷侍衛若是能用得着我的地方,盡管開口便是。”

冷寒點頭,風卷殘雲般的将桌上的飯菜吃得精光,蒼月一直坐在一旁看着,冷寒一邊吃一邊誇獎,蒼月有些疑惑了,自己做的菜真的那麽好吃?

想要嘗一口,卻是被冷寒擋住,“這可是你做給我吃的,你不許跟我搶啊!”

吃完飯,冷寒倒了杯茶漱了口,蒼月也起身準備收拾碗筷離開,冷寒急忙上前,笑道:“蒼月,有來有往,我也有東西給你。”

說着,從袖袋裏拿出一支紅色的短笛,“你看,好不好看?”

蒼月一頓,伸手接了過來,“這是……”

冷寒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自己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蒼月心裏暖了幾分,見那短笛的下方綴着一枚紅色的珠子,一時間卻是覺得有些眼熟。

素手撫上那枚火紅色的珠子,蒼月欲言又止,“這是……”

冷寒笑着,“上次我給你的簪子你不是沒要嗎,我瞧着那珠子挺好看的就摘下來放在這上面了,你不喜歡可以摘下來的……”

蒼月摸着那枚珠子,心裏暖暖的,兩人好一會兒沒說話。

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冷寒咳了兩聲,道:“能再給我吹一支曲子麽?”

蒼月一愣,擡頭看了冷寒一眼,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坐下身子,蒼月将短笛試了試音,便輕輕的吹了起來,這是一支柔和靜谧的小調,不同于上一次的哀轉,這支曲子裏只是淡淡的表述着月色夜色,聽起來讓人有種心安的感覺。

冷寒出神的聽着,卻忽然聽見蒼月終止了吹奏,輕聲的驚呼了一聲。

冷寒忙睜開眼睛,見蒼月正皺着眉頭摸着嘴唇,手指上有血跡。

“怎麽了?”冷寒緊張的不行,急忙伸手抓過蒼月的手。

蒼月笑笑,将手抽了回來,“沒事兒,許是這笛子打磨的不順滑,有小的木刺兒磨破了嘴唇……”

冷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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