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這世上沒人比我更适合允王! (1)
唐月芙看向白寧,“白姑娘,我的丫頭說的可是真的?”
白寧微笑,點頭道:“我剛才在外面的确碰見了這位小丫頭。”
唐月芙皺眉,“白姑娘,這東珠可是價值千兩銀子,既然你是最有嫌疑的一個,那為表示白姑娘的清白,就讓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給你搜身吧。”
陶允行冷眼,“單憑一個小丫頭的只言片語也可以斷定?”
唐月芙見陶允行插嘴,心裏更加生氣,只恨不得立刻讓衆人都看看白寧最真實的樣子。
“王爺此言差矣,剛才白姑娘自己也是承認的了,為何不能搜身?”
唐月芙看着陶允行慢慢道,眼神在他的臉上癡癡的看着。
白寧輕聲的冷哼,笑道:“哦?不知唐小姐若是沒找到,怎麽辦呢?”
唐月芙見白寧出聲,微微笑道:“沒找到就證明了白姑娘的清白,自然也不會再懷疑白姑娘了。”
白寧微笑,“唐小姐如此說,是要讓我必須被搜身才能表示清白了?”
唐月芙點頭,高傲道:“當然,要不然白姑娘還能有更好的辦法麽?”
白寧冷哼一聲,眼睛看向唐月芙,慢慢的聚集了殺氣,上次的事情還沒完呢,這次又來,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拿自己是好拿捏的!
白寧笑道:“素聞唐小姐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今天怎麽是魔怔了?大庭廣衆之下要為了一個丫頭的只言片語搜我的身,難道唐小姐不知這是在侮辱一個女子的清白?還是唐小姐自幼讀的女馴女則便是如此?”
說着,白寧站起身子,“說句不自謙的話,我是剛剛被陛下升了三品掌司的人,唐小姐要在大庭廣衆之下搜一個三品官員的身?唐小姐覺得此計妥當麽?”
她站起身子來,火紅色的衣裙襯着她玲珑的身材,越發的張揚氣勢,帶着些微咄咄逼人,唐月芙被白寧的氣勢吓到,有些接不上話來。
陶允行勾唇笑,搖着手中的酒杯,出言道:“本王覺得白姑娘說的在理。”
如此不遮掩的袒護,讓在場的衆人都是神色異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陶允行與白寧的關系,只是礙于陶允行的身份,不方便說出來。
唐月芙氣得身子發抖,“你……實在是強詞奪理!”
一旁的唐明珠掩嘴輕笑,“白姑娘是姑娘家,不讓搜身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今日之事已經發生,也不是大家想看到的,白姑娘若是不肯被搜身,只怕日後被碎嘴的人傳出去指不定會傳成什麽樣子,所以只好委屈白姑娘了。”
白寧冷笑,她知道說話的女子是當今正值盛寵的淑貴妃,唐月芙是她的親生妹妹,自己剛才的一番話也是将唐家給拐了進去,可是自己如今是皇上欽封的三品掌司,也不必太害怕她!
“貴妃娘娘所言極是!”白寧笑着道:“那就請貴妃娘娘大發善心為小女準備一口薄皮棺材,待搜完身之後小女也無顏活在這世上了。”
唐明珠一愣,“你……”
她竟敢威脅自己!
白寧不做聲,只是含笑看着她,一點也不肯妥協。
軒轅墨坐在下首的位置,看着這一幕卻是微微失笑,她不是個好惹的,這些人可能還不知道。
唐月芙有些看不下去,這個白寧竟敢跟自己姐姐對着來,實在是不能原諒。
正要說話,丞相唐元成卻是開口了,“好了,好了,大好的日子就不要為這些事情煩惱了,一顆東珠罷了,芙兒,待回去之後爹爹再給你尋一顆來。”
說着,又起身朝着太後的方向拱手,“望太後娘娘海涵。”
白寧冷哼,這個丞相是想将髒水往自己身上潑呢!
白寧冷笑,“敢問唐小姐,為何不讓你的丫頭再仔細找找呢,剛才我可是沒瞧見她找呢。”
陶允行聽了這話,便知道白寧已經準備妥當,唐月芙氣惱,“你說的什麽話,明明就是被你拿去了……”
陶允行手中的天蠶絲微動,就從跪在地上的小丫頭的腰間荷包裏探得一物。
順勢送上太後的面前,陶允行淺淺的勾唇,“太後娘娘,您看這可是唐小姐說的東珠?”
衆人都是大驚,軒轅烈有些驚訝的看向陶允行,為的是他出神入化的內力。
小丫頭吓壞了,不知道為何本該出現在白寧身上的東珠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剛剛明明是已經放到白寧身上了啊。
唐月芙傻眼了,這怎麽可能?
白寧微笑,坐下身子道:“看來是真的鬧了一場誤會呢,真是有勞唐小姐和丫頭,還有貴妃娘娘了。”
唐月芙氣急,“白寧,你這個賤人!”
此言一出,軒轅拓有些怒了,察覺到軒轅拓的神色不好看,唐明珠忙轉頭警告唐月芙,“芙兒,不得無禮!”
說着,轉頭看向白寧道:“白姑娘,原是鬧了一場誤會,真是對不住。”
白寧笑着,“唐小姐剛剛的咄咄逼人可是熱鬧的緊,小女本也不想讓唐小姐給我道歉,畢竟唐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知書達理,只是小女剛聽貴妃娘娘說的話,心中甚是受教,想到這今日唐小姐不道歉對小女不打緊,若是被那些碎嘴的人傳出去指不定會怎麽埋汰唐小姐的名聲,小女就覺得這個歉,還是有必要道一下的!”
她含笑看着唐明珠,将她剛剛說自己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陶允行咳了咳,“不錯,貴妃娘娘是不該偏頗的。”
陶箬央欣賞的看着白寧,這個女子不錯,不是軟弱無能的,以後站在允行身邊,也可以獨擋一面。
唐月芙氣得不行,尤其是看到白寧譏笑的眼神跟聽到陶允行的話,更是氣得身子發抖。
可是這麽多人在這裏,自己又是理虧,她不能就這麽被白寧給埋汰。
唐月芙咬牙,忍了又忍,指甲都快将手心給撓破了,才上前一步屈身行禮,“對不住白姑娘,都是我粗心,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白寧微笑,看着唐明珠鐵青的臉色,心裏爽快到不行,笑道:“唐小姐快起來吧,畢竟是千金小姐,怎能這樣給我施禮,真是折煞我了。”
雖是這樣說着,卻也不起身,端端的受了這一禮。
唐月芙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寧,只怪自己算計不精,反被她給算計了去。
軒轅拓看着這場鬧劇,對白寧卻是也不責怪,笑道:“好了好了,衆位都吃菜吃菜。”
蘇芷晴看着坐在對面的白寧,忍不住攥緊手心,這樣子都能被她逃開,看來這個白寧還真不是俗物。
也罷,是不是俗物自己都要将她徹底弄死,敢跟自己搶人,就只有一個下場。
宴席結束後,白寧正準備往外走,就被常官叫住,“白掌司,皇上有請您。”
白寧一愣,點點頭跟着常官一起前去。
去了養心殿,白寧進去之後先是行禮,“微臣白寧參見皇上。”
軒轅拓笑着,“丫頭,你過來,常官你下去守着,朕不見任何人。”
常官點頭,輕聲的退了下去。
白寧心裏忐忑着,不知軒轅拓又将自己召來做什麽。‘軒轅拓笑着對白寧招手,“丫頭,來這給朕研墨。”
白寧點頭,輕聲的走上前站在軒轅拓的書桌前,卷起衣袖給他研墨。
軒轅拓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卻因為保養得體看起來只像是三十出頭,褪去了平時的威嚴,此刻靜心作畫的他只像是一個平常人家的老爺一樣。
白寧輕聲的研着墨,軒轅拓蘸了蘸墨在那青山上描了幾筆,擱下筆道:“丫頭,你看看朕的這幅畫如何?”
白寧急忙伸過頭去看,這是一幅落日餘晖的畫,青山隐在風中,落日淺淺的埋在青山後,場地是一片野草,只一眼,白寧便感覺荒涼無比。
“長煙落日孤城閉。”白寧輕聲的念。
軒轅拓很是有感觸,繼而将筆遞給白寧,“寫下來。”
白寧點頭,蘸了墨寫下這幾個字,她的字靈秀有力,看起來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軒轅拓很是高興,“丫頭,你若是年紀再大一點,朕或許就會納你入宮了。”
白寧的手一抖,顧不得別的急忙跪下身子,“微臣不敢,微臣敬慕皇上,一直将皇上當做是長輩一樣敬重。”
白寧簡直要吓哭了,她只想做官拿點錢保性命,可不想入宮做妃子啊。
軒轅拓不做聲,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白寧,白寧感覺得到自己後背上的冷汗一陣陣的,聖意難測,這句話說得還真是沒錯,若軒轅拓執意如此,那自己可該怎麽辦。
白寧正忐忑着,軒轅拓就笑了出聲,“起來吧,瞧你吓的不輕,朕比你大許多,怎能老牛吃嫩草?”
白寧聽了這話,才算是一下子放松下來,不着痕跡的擡手擦去額頭上的汗,磕頭道:“多謝皇上,多謝皇上。”
軒轅拓虛扶了她一把,“起來吧,說實話,朕覺得你十分像朕以前的一位故友,具體是哪裏像卻也說不出,就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白寧站起身子,“微臣不勝榮幸。”
軒轅拓嘆口氣,指着身後的椅子,“你坐,跟朕說說話。”
白寧點頭,拉了一把椅子過來也不敢太放縱,只得靠了半個身子,将背挺得筆直。
軒轅拓笑着,“以後跟朕單獨說話,不必太過拘束,朕許久都未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了。”
白寧忙搖頭,“皇上後宮三千佳麗,肯定有溫柔的解語花。”
軒轅拓笑笑,伸手在那幅畫上慢慢的摩挲着,“朕這輩子的知己,就只有一人,可惜了那人已經不在,是生是死朕都無從得知,每一次午夜夢回醒來,朕看着這偌大的宮殿,感受到的都是無比的寂寞孤單,擁有這天下的最高位置,卻無法找到自己的知己,這種人生,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白寧不敢說話,只是靜靜的聽着軒轅拓說着,她慢慢的在腦海裏勾勒出了這樣一幅畫面,軒轅拓和一個人正在把酒言歡,這人是男是女她無從得知,只是她能從軒轅拓的神情和語氣間直達這個人對他的重要性。
軒轅拓笑着,“丫頭,聽朕說了這麽多,你就沒有想問的?”
白寧笑笑,眨眼睛道:“陛下,這位知己,是男是女?”
軒轅拓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道眼圈都紅了紅,才慢慢道:“丫頭,你真是一針見血,這人,是男的,朕和他曾經結拜為異性兄弟,彼時,朕隐瞞了身份,本以為他不知,可沒想到他是知道的。”
白寧心裏大驚,看軒轅拓的口氣,明顯是愛上了這個知己,可是知己是個男的,這真是……
軒轅拓笑着,“朕對他,是什麽樣的情緒朕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朕特別希望能每一日都見到他,與他喝酒下棋談論時事,若是人生中有一知己相伴,足矣!”
白寧出言安慰,“陛下,您不必如此感懷,他選擇離開,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有道是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您若是跟他心意相通,就算是遠隔千裏又如何,還不是在這同一個天下仰望着同一輪明月麽?”
軒轅拓一愣,擡頭看向白寧,她淺笑着,臉頰兩旁有兩個小小的梨渦,軒轅拓半晌才回味過來,“好,好一個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活在同一個天下共享同一輪明月,丫頭,你說的很對,很有道理。”
白寧淺笑,“陛下為國為民付出這樣多,定會被記入史冊,被後世的萬民敬仰,永垂青史。”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白寧笑着拍着馬屁,讨好軒轅拓。
軒轅拓哈哈大笑,他自然聽出了白寧的誇贊,雖然比較俗但是還是很受用,“丫頭,你不用說朕的好話,朕自己心裏有數。”
白寧急忙起身道不敢,軒轅拓搖搖手,“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兒個進宮來給朕做幾道拿手菜。”
白寧急忙點頭,軒轅拓又道:“賜你的宅子過幾日才能定下,這幾日你先住在允王府就是,免得一時半會兒的找不到你。”
白寧臉色有些尴尬,這個皇上,這麽直接的說出來真的好麽!
輕聲的退了下去,常官在門口給白寧打着燈籠,“老奴送白掌司。”
白寧忙回禮,接過了常官遞上來的燈籠,這才往前走去。
身後的小太監看着白寧的背影,疑惑道:“師父,您怎的這麽擡舉這位?”
常官眯着眼睛,撇嘴道:“你沒聽剛才陛下的笑聲?這白掌司,指不定就是下一個祝先生吶!”
祝先生這三個字明顯刺激了小太監,小太監神色立馬嚴肅起來,望着白寧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白寧沿着記憶中的道路走去了養心殿的禦膳房,準備拿走自己帶來的披風,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低低的呻吟聲。
白寧一愣,随即就急忙隐了身子在門後,院子裏,挂着幾個大燈籠,雲姜坐在黑暗裏,那燈籠下放着一張窄邊的長凳,上面躺着一*着上身的小太監,雲姜素手執筆,輕笑道:“沒成想還是個細皮嫩肉的,真是太适合繪制這幅美人畫了。”
随着他手中的動作,那小太監越發的痛苦,可卻也不敢大叫,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任憑唇上的鮮血一滴滴的滴到地面上。
白寧捂住嘴巴,這個雲姜,竟是用毛筆蘸了燒熱的滾油去在人的後背上畫畫,毛筆是極細的,輕輕一筆便可以讓那皮肉分離,待得畫完一副,只要讓人揭下來便是一副人皮美人畫。
白寧咬住唇,也不準備拿披風,急忙往回走。
“什麽人?!”
雲姜耳力極好,說話間已經将手裏的毛筆順勢扔了出去,白寧身子一閃,躲過了毛筆,雲姜轉瞬間已經來到面前,見了白寧,雲姜微笑:“原來是白掌司,這麽晚了還沒出宮?”
白寧搖頭,“我有東西落下了,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了……雲司膳您接着忙……”
她不想摻合進來,雲姜的身份底細都是個迷,而且這深宮之中的關系都是錯綜複雜的很,若是不一小心牽動了一個,只怕會惹來很大的麻煩。
雲姜勾唇微笑,身子倚在一旁的門上,看似不在意卻是正好堵住了白寧的出路。
“白掌司是不是還蠻有興趣的呢?不如進來看看?”
白寧擡頭,看向雲姜,“抱歉,撞破雲司膳的好事并非我所願,我保證會當做沒看見一樣。”
說着,便起身往外走,雲姜神色有些異樣,伸手攔住了白寧的去路。
“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帶着顫抖,白寧心裏有些疑惑,不知道雲姜為何會這樣問。
“我便是我,不是雲司膳所認為的誰!”
白寧伸手,猛地打落雲姜的手臂,起身往外走去。
驚訝白寧竟然會武功,雲姜像是猛然間想通了什麽一樣,單手抓上白寧的肩膀,将她的身子反轉過來,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喉嚨,“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為什麽你會跟他一樣!”
他的眼睛變得通紅嗜血,周身的氣勢讓人心驚。
白寧盛怒,左手手掌朝下,猛地聚齊內力在手心,毫不猶豫的對着雲姜的胸前拍過去,雲姜閃身一躲,白寧便轉了身子順勢抽出腰間的軟劍,“找死麽?”
雲姜捂着自己被打傷的肩膀,看着白寧的神情卻是微微的笑了,他一定是瘋了,白寧只有十幾歲,怎會是記憶中的那個他!
雲姜苦笑,“宴席上貪杯,有些醉了,白掌司見諒。”
白寧見他收回剛才的神情,便不再多說,将軟劍收回,轉身匆匆離開。
雲姜看着她的背影,卻是微微的陷入了沉思。
白寧匆匆出了宮,見蒼月還在宮門口等着自己,上了馬車,陶允行擡起頭來,“怎麽才回來?皇上留你做什麽了?”
白寧坐下,顧不上說話先喝了一大口茶水,陶允行眼尖的看到白寧腰間的軟劍有被使用過的痕跡,再看她氣息不穩,陶允行猛地放下書,“出了什麽事?”
白寧喝了一口茶,搖頭道:“無事,只是我剛去養心殿禦膳房準備取回披風,卻恰好看見了雲姜在處罰下人,耽擱了一會兒。”
陶允行皺眉,“雲姜?他與你動手了?”
白寧點頭,皺着眉,“他很奇怪,一直問我到底是誰,還問我為何跟他那麽像?”
陶允行問道:“他?是誰?”
白寧搖頭,“我也不知道,雲姜說完便又自己苦笑,跟我道了歉。”
陶允行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白寧只感覺今晚上的事兒實在太多,讓她都有些應接不暇。
看見白寧疲憊的樣子,陶允行有些心疼,伸手将她的身子攬過來抱在懷裏,輕啄着她的額頭,“是不是很累?”
白寧點頭,“身體累,感覺心也很累。”
陶允行伸手給她捏着肩膀,“若是累,可以只呆在家裏,我幫你去跟皇上說。”
白寧搖頭,笑着倚在他懷裏,他的胸膛寬闊厚實,讓人感覺很有安全感,“才不,我好不容易留下了,皇上都賜我三品官了。”
說着,白寧興奮的擡頭,“阿允,你是幾品?”
陶允行失笑,“一品。”
白寧羨慕的眼睛亮亮的看着陶允行,“一品,是最高的,阿允你好厲害。”
陶允行彎唇,“有名無實的王爺罷了。”
白寧笑着,伸手去捏他的臉頰,“才不會,你是皇上欽封的王爺,賜了宅子不說,手上還有三千精兵,也算是手握重權了吧。”
陶允行勾唇,“無戰亂的情況下,三千精兵也是禍害,免不得被人當做勁敵。”
白寧點頭,陶允行說的倒也是,這時候,馬車已經到了王府,冷寒委屈的蹲在門口的石階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幾人從馬車上下來,無聲的控訴着。
陶允行皺眉,“你在這幹嘛?”
冷寒站起身子,“少主,小姐只帶蒼月去,不帶屬下去,屬下一個人在家好無聊!”
陶允行勾唇,“無聊?那你回白鶴山莊去訓練那批新來的暗衛吧。”
冷寒誇張的‘啊’了一聲,捧着臉作委屈狀,白寧笑笑,伸手抓了一把甜果子塞給他,“乖啦,下次一定帶你去好不好?”
冷寒接了過來,重重的點頭,陶允行不耐,“他就這樣子,你理他作甚!”
冷寒委屈,“少主……”
蒼月伸手拍了他一下,冷寒便不做聲了,乖乖的抓着糖果子吃,像個小孩兒似得。
白寧被陶允行牽着手,笑道:“你跟他置什麽氣兒,冷寒性子就這樣,多哄哄就好了。”
陶允行抿唇,臉色有些紅暈,“我都沒被你哄過幾次……”
白寧掩唇笑:“你怎麽還在意這個!真是……我什麽時候沒哄你啊,每次你一冷臉,都是我哄你的……你自己感覺不出來就是了,還怪別人!”
陶允行轉頭看她,見白寧輕輕的咬着唇,大眼睛裏霧蒙蒙的,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白家時白寧湊上前來吻他的畫面,心裏有些想笑,低頭去在白寧的唇邊吻了一下。
白寧一愣,擡起頭來看他,陶允行卻彎唇笑着,“別生氣,我哄哄你!”
白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陶允行看的心醉不已,伸手攬了她的身子直接進了屋子,大手一揮将門關上,俯身便吻了上去。
白寧伸手推着他,“我要沐浴……”
陶允行笑着,“我不嫌棄你……”
白寧不依不饒的推開他,瞪着他道:“你在這樣小心我揍你啊!”
陶允行玩味的笑着,伸手将她困在自己的雙臂和牆壁之間。
白寧毫不示弱的揮手砍向陶允行的手臂,陶允行巍然不動,白寧痛的驚呼一聲,“你這胳膊……是鐵做的不成?”
好痛啊,自己明明用了幾分內力的啊!
陶允行彎唇,“笨蛋,你的內力是我傳給你的,你還想拿來對付我?”
白寧敗下陣來,笑着道:“是啊是啊,你好厲害啊……”
陶允行捉着她的小手在唇邊吻了幾下,“饒過你,去沐浴吧。”
白寧點頭,彎腰從他的腋下繞過去,往屏風後去沐浴了。
陶允行彎唇笑了笑,也去了另一間屋子沐浴,等到白寧擦着頭發出來的時候,陶允行已經沐浴完坐在榻上抄寫佛經了,白寧走過去坐下,道:“阿允,你可知道那個雲姜是什麽來頭?為什麽這麽張揚可皇上還是喜歡他?”
陶允行頭也不擡,“他是皇上從民間帶回來的,沒有什麽特別的技藝,但是能讨得皇上的歡心,所以皇上就給了他一個閑職。”
白寧驚訝的掩嘴,想到剛才在大殿上見到軒轅拓對雲姜的寵溺,倒也真的像陶允行所說,軒轅拓對雲姜是一種特別的寵溺。
白寧想了想,又道:“阿允,我今天去養心殿,皇上說了一句很可怕的話。”
陶允行猛地擡頭,“什麽?”
白寧咽了咽口水,“皇上說若我再大一點,就想要納我入後宮,還說我給他的感覺很像是他以前熟識的一個知己。”
陶允行身子猛地緊繃起來,白寧又道:“你別緊張,我跟皇上說了自己對他只有仰慕之情,皇上也緩和了口氣說我太小,也知道咱倆的事兒。”
陶允行的神情這才慢慢的平複下來,一時間有些握不住筆杆,滿手心裏都是冷汗。
陶允行皺着眉,“皇上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上,可是畢竟聖意難測,你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除非皇上傳召你,否則一定不要在宮中待的時間太長。”
白寧點頭,“我知道。”
陶允行說完,又是有些擔心,白寧問道:“阿允,皇上說我很像他的一個以前的知己,今天雲姜也問我為什麽跟他那麽像,你說這個人到底是誰,皇上到底對誰這樣特殊?”
陶允行想了想,道:“我以前聽說過,皇上剛剛登基之時,地位不穩,那時候皇上經常微服私訪,在民間就認識了一個很有才情的男子,這男子為皇上出謀劃策,平定戰亂,穩固皇位,而且男子頭腦靈活,幫助皇上賺了不少的錢,皇上對其很是看重,欲要封其為丞相,可是卻被男子婉拒。”
白寧聽得出神,“後來呢?”
陶允行想了想,“後來這男子便神秘的失蹤了,皇上曾經派人全國的尋找,也沒有找到,而且皇上也經常派人去鄰國找尋,都是沒有蹤跡。”
白寧唏噓不已,“好可惜啊,這個男人這麽聰明,就是封侯拜相的國之棟梁啊。”
陶允行彎唇,“事情過去很久了,誰知道當時到底是如何的,只是皇上竟然說你跟那個男子給他的感覺一樣,真是奇怪!”
白寧也是想不通,不過随即便釋然,“算了,我倒也是跟這男子借了光呢,若不是這點點的相像,皇上也不會敲定讓我做三品的掌司,我也就不會留在京城裏了。”
陶允行失笑,“真不知道讓你留下來是對是錯啊。”
白寧笑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笑道:“今兒個我肯定是把淑貴妃得罪了,以後進宮去,她萬一給我小鞋穿怎麽辦啊?”
陶允行笑着,“不怕,淑貴妃城府極深,向來不會蠢到去觸皇上的逆鱗,所以你在宮裏一定不可以四處去,就乖乖的留在養心殿裏,每次你進宮的時候我也會尋個機會進去一趟,你就放寬心吧。”
白寧掩嘴笑,又道:“今兒個的事兒看起來是唐月芙操縱,可是幕後之人卻是蘇芷晴,我覺得蘇芷晴一計不成肯定還有第二計,所以還是得防着她才是。”
陶允行點頭,“現在根基不穩,不能貿然動手,只不過若是她再動手,我們便可直接将她釘死!”
白寧笑笑,點頭不語,好一會兒,才道:“阿允,皇上将宅子賞賜下來,我便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陶允行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會盡快安排,成婚之後,你便可以日日跟我在一起了。”
白寧不滿,“說得好像我特別想嫁給你一樣!”
陶允行摸着下巴靠在身後的軟靠上,深邃的眼眸盯着白寧,“難道不是麽?”
白寧臉色紅了紅,抓了身後的軟靠朝着陶允行扔了過去,“無賴!”
陶允行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軟靠,順勢抓着白寧的手将她的身子攬在懷裏,下巴在她的青絲上微微的磨蹭,“不許說不想嫁給我。”
白寧不語,陶允行又道:“若是還說,我就吻你!”
白寧心裏怒火重重的,伸手在他的腰間使勁的擰了一把,可是自己使了勁,卻也揪不起一點兒肉來,白寧不滿,哼哼道:“你敢吻我我就敢說!”
陶允行伸手撫上她的唇,薄唇迅速的占領陣地,“還敢嘴硬?!”
白寧被他吻得暈頭轉向的,身子都一點力氣也沒有,只得軟軟的靠在他身上。
綿長熱切的一吻結束,陶允行滿意的看着面色酡紅的白寧,伸手彈了彈她的嫣紅的小嘴兒,“還敢不敢了?”
白寧本就疲憊不堪,又被這一頓缺氧似得熱吻突襲,只感覺再也睜不開眼睛,困得睡了過去。
睡夢中還在低聲呢喃,“揍你啊……”
陶允行忍不住笑,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知道她今天是累了,便抱着她去了床上,輕手輕腳的給她蓋好被子,然後合衣躺在她身邊。
翌日一早,白寧醒來之時天還沒亮,陶允行的胳膊橫在她身上,白寧偷偷轉臉看過去,少年的臉部線條完美的不像話,筆直纖長的睫毛覆在眼皮下方,像是一把濃密的小刷子一樣好看,白寧伸手去碰他的下巴,那裏有昨晚上剛長出來的小胡茬,蹭在手心裏有些癢癢的。
陶允行睜開眼睛,傾身上前給了白寧一個吻,“一大早的就在調戲夫君?”
白寧臉色紅了紅,“咳咳……誰調戲你了……不對,你才不是我夫君……”
陶允行失笑,起身道:“今兒個不是還要進宮,快些起床吧。”
白寧磨磨蹭蹭的起了床,墨香和書香端來了熱水給她洗臉,梳妝完,白寧便跟陶允行準備去皇宮裏了。
兩人坐上馬車去了皇宮,守宮門的侍衛見了允王府的馬車連盤問都沒有就急忙放行,進了宮,白寧去了養心殿禦膳房,陶允行則叮囑了她幾句便去了陶箬央的宮裏。
總不能跟着白寧,這皇宮裏又沒地方可以去,只好先去陶箬央那裏了。
白寧去了養心殿的禦膳房,這時候裏面正在給皇上準備早膳,雲姜照例還在屋子裏睡覺,白寧逛了一圈兒,找不到合心意的食材,便去門外找常官。
常官急忙拿了一塊牌子給了白寧,道:“這是去禦膳房領食材的對牌,您拿好了,以後這對牌只有您和雲司膳手裏有。”
白寧點頭,常官又讓一個小太監給白寧引路,便躬身退下了。
一路去了禦膳房,白寧見識到了這皇宮的壯觀,單單一個禦膳房便這麽大,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禦膳房比養心殿禦膳房要大很多,裏面到處都是小太監和小宮女,來回的搬運着食材和記賬,白寧走了進去,找了個小太監問了問這裏的總管,便順着小太監的指向走了過去。
屋子裏,坐着一個穿着太監總管服喝茶的中年太監,白寧邁步走了進去,身後的小太監開口道:“嚴總管,這位是養心殿禦膳房的白掌司,特來選些食材,請公公給安排下。”
嚴恒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喝着茶水,對白寧和小太監不屑一顧,“等着吧,禦膳房每天這麽忙,哪有空顧着誰?”
嚴恒說話間,不着痕跡的看了那小太監一眼,小太監立刻明白了嚴恒的意思,轉身對着白寧道:“白掌司,咱們出去等等吧,這兒忙着呢。”
白寧默不作聲的看了看兩人,當然也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的眼神交集,冷笑一聲,白寧卻是不準備離開,只是看着小太監道:“去哪兒等着?要不要叫常公公來跟咱們一起等着,看看嚴總管什麽時候能喝完這杯茶,然後咱們再找找食材回去給陛下做菜?”
白寧毫不留情的說着,眼神冷冷的看向嚴恒。
嚴恒被白寧這眼神一掃,心裏有些不對勁,再聽白寧的話,嚴恒板起臉來,“呦呵,這麽大面子?白掌司,這是禦膳房,不是養心殿禦膳房,咱家讓你等着你就得等着,若不然,你就不用拿了。”
白寧冷笑,“是麽?我今兒個倒還真不服這個理!”
說着,白寧身形快速移動,轉眼就單手扣住嚴恒的喉骨,輕笑道:“嚴總管,你想找死麽?”
嚴恒吓得面色慘白,哆嗦着聲音道:“你……你想幹什麽?”
白寧冷笑,“你一個五品官在這坐着讓我一個三品官等着,嚴總管,你這腦子是不是有點糊塗了?要不要咱們現在就去陛下面前說道說道,看看是你比較大還是我比較大?”
身後的小太監也沒料到白寧會直接動手,身子輕輕的往門口移動想要出去找救兵,白寧順手拿起桌上的茶碗朝着門口扔去,茶碗碎裂在小太監的腳前,白寧冷聲道:“回來!”
小太監吓得魂不附體,急忙又折身走了回來,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
白寧轉頭,手指動了動,“嚴公公,你想好了麽?”
手指緊縮,嚴恒差點喘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