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這世上沒人比我更适合允王! (2)
氣來,急忙哆嗦着手從腰間拿了鑰匙出來,“白……白掌司……這是鑰匙……要什麽您自己個兒取……”
白寧接過鑰匙,順手扔給那小太監,“你,去試試。”
小太監急忙接了過來,走到一旁的門前去試了試,鎖開了,白寧這才松開了嚴恒,笑道:“多謝嚴總管了。”
說着,手下的力道一松,嚴恒的身子便軟趴趴的跪倒在地,白寧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向食材庫走去。
她要給皇帝做菜,自然不能選尋常的食材,這裏是禦膳房裏放置名貴食材的地方,也有不少新鮮的食材,所以才格外貴重,由着總管保管鑰匙。
白寧進去選了幾樣食材,由着身後的小太監拿好,又選了一條活魚讓小太監拿着,兜兜轉轉了幾圈,将這庫裏的大部分食材都記着了模樣和位置,這才跟小太監一起走了回去。
出門之時嚴恒早已沒了先前嚣張的氣焰,站在角落裏都不敢看白寧一眼,白寧笑笑,也不理會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出了門,那小太監沒了先前的态度,吓得離着白寧很遠,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養心殿的禦膳房,這裏離着養心殿不遠,常官見白寧回來了,忙上前道:“白掌司,拿到了嗎?”
白寧笑着點頭,招呼了一個小太監過來,道:“将這些東西搬進去。”
那小太監急忙點頭,伸手接過搬了進去,一開始跟着白寧一起去的小太監傻眼了,急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白掌司……白大人饒命啊……”
白寧抱臂冷笑,“我何時說要你的命了?”
常官見這情景,有些疑惑,“白掌司,這是……”
白寧笑着,“我不敢用這位小公公了,咱們這養心殿禦膳房地方小,我這掌司的位子也小,比不得禦膳房的嚴總管一個眼神好使,這樣的奴才,我還留着幹什麽,不如你就去嚴總管那兒去做活兒,也好全了你的心思!”
那小太監聽了這話,吓得魂不附體,不停的磕頭求饒,不少人都是眼神往這邊看過來,白寧不避諱,她就是要樹立一下自己的威信,看看以後還有沒有人敢排擠自己!
常官是宮裏的老人了,聽了白寧的話再看小太監這神情,就知道事情的大體了,常官冷着臉,道:“怎麽,沒聽見白掌司的話,趕緊收拾東西去禦膳房報道吧!”
那小太監見常官開口了,知道事情沒有了挽回的餘地,只好站起身子往回走。
白寧笑着,“多謝常公公。”
常官笑笑,“咱家不敢當,白大人前途無可限量,咱家以後還需要白大人多多提攜。”
白寧與常官并肩往前走着,周圍看熱鬧的小太監小宮女都是急忙收回眼神來,白寧笑道:“常公公,不知道那禦膳房的嚴總管是什麽來頭,我今天第一天上任,以前并未曾得罪過他,怎麽他就這樣呢?”
常官笑道:“白姑娘可有所不知了,這嚴恒是淑貴妃的遠房親戚,早早的送進宮裏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
白寧點頭,上了臺階道:“有勞常公公了。”
常官忙低頭,白寧笑笑走了進去。
雲姜正剛剛睡醒,穿着一身暗紅色的錦袍坐在床邊的桌子旁吃飯,白寧看了一眼,那桌子上擺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盤子,這個雲姜,吃個早飯排場快趕上皇帝了。
白寧撇嘴,并不想去招惹他,轉身自己去準備做菜了。
白寧打算這一次給皇上做幾道不一樣的菜,其實白寧前世最拿手的應該是海鮮,可是這個時候,海鮮根本沒有那麽多,最多的也只是河魚,海裏的東西根本沒有。
白寧想着以後自己或許可以出海去捕魚,或者蝦蟹什麽的,大海裏的魚蝦蟹,比之河裏的味道要好上許多。
白寧收拾了帶回來的魚,這魚相對來說比較新鮮,白寧用刀将魚肉切成薄片,每一片都是當得起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然後整齊的碼放在盤子裏。
接着拿了雞蛋,只取其中的蛋清部分放到碗裏,切好蔥姜末,加了些調味料用手抓了抓,然後放在一邊腌一會兒。
雲姜不知什麽時候走到白寧身前,抱臂看着白寧忙活,笑道:“丫頭,你做的事什麽菜?”
白寧頭也不擡,“雲司膳不知?”
雲姜笑了笑,“不知道,還請賜教!”
白寧将雞肉和豬肉牛肉放到鍋子裏炖着,蓋上鍋蓋擡起頭來沖着雲姜笑,“不好意思,我不想告訴你。”
雲姜一愣,或許沒見過白寧這樣笑着拒絕人的,而且是拒絕的幹脆徹底。
白寧才不去管雲姜的想法,弄好了鍋,就叫來了小太監燒火,叮囑了小太監一定要先大火後小火,這才又起身去準備另一道菜。
将自己帶來的蘑菇肉醬拿了出來,白寧快速的将毛肚切成絲,用開水燙過,然後拿了新鮮的蔬菜出來摘成一片一片的形狀扔了進去,加上自己帶來的醬香火腿,切成條狀的也扔了進去。
白寧一邊哼着小曲兒一邊快活的準備着,眉毛輕輕揚起,似乎很是高興。
雲姜覺得越發有趣,抱臂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白寧準備。
準備好一鍋的食材,白寧便開始下鍋煮,加上調料和肉醬辣椒一起煮,吩咐小宮女一定要小火。
先前的肉湯已經出來了,白寧去掉了肉沫,只盛了一碗清清的沒有油脂的湯出來,将先前熬好的米粥也盛了一碗出來,再倒進鍋裏攪拌在一起,将自己腌制好的魚片拿出來一起扔進去,這次她沒有讓小太監動手,而是自己親自動手燒火,務必要确定火候的正好。
魚片翻滾着,白寧時不時的起身看看,見時候差不對了,這才急忙起身拿了勺子來将魚片粥盛起來,這邊的菜也煮的差不多了,白寧每樣都盛了一點在碗裏,這才讓小太監拿好。
雲姜含笑,“白掌司,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嘗一嘗呢?”
白寧看了眼雲姜,笑道:“雲司膳閱盡天下美食,想必我這粗陋的技藝是入不得雲司膳的嘴了。”
雲姜見白寧一直跟自己對着來,心裏起了興趣,“哦?白掌司為何對自己這般沒有信心,已經盛好了給陛下的,那剩下的給我嘗嘗又如何?”
白寧無語,随手道:“嘗吧嘗吧。”
雲姜揮揮手,一旁的小太監急忙盛了一碗出來遞給雲姜,拿着勺子優雅的吃了一口,雲姜忍不住驚訝,這小丫頭雖然年紀小脾氣沖,可這手藝,當真是不俗!
白寧看着他的神情,得意道:“如何啊雲司膳?”
雲姜皺着眉,“勉勉強強還算能吃得下。”
白寧含笑,“雲司膳最近可應該去看看太醫了?味覺不好可不能勝任這司膳一職呢!”
雲姜一口米粥卡在了嗓子眼兒裏,咳了兩聲滿面通紅,“丫頭,你對我有敵意?”
白寧連連道不敢,又笑道:“還請雲司膳以後喚我為白掌司,是彼此之間的尊敬。”
這時候,常官走了進來,笑着道:“白大人,皇上批完折子,傳您去。”
白寧颔首,對小太監道:“端上菜跟我來。”
雲姜看着白寧走出門去,這才坐下身子來,望着面前還沒喝完的魚肉粥,雲姜眯着眼睛輕輕的笑,“多有趣的一個人啊!”
白寧跟着常官一路去了養心殿內,軒轅拓正坐在軟榻上盤腿看書,白寧急忙行禮,“微臣參見皇上。”
軒轅拓笑着放下書本,“起來吧,朕聞見香味兒了,是什麽?”
白寧笑着起身,讓身後的小太監将粥和菜端了上去,道:“皇上,這是生滾魚片粥,配着這煮菜,您試試怎麽樣?”
軒轅拓見那米粥熬得粘稠,魚片薄如蟬翼一般都可見透明,鮮香的味道襲來,軒轅拓拿起湯匙喝了一口,只感覺出了魚片的味道,似乎還有一種更香的味道在裏面,白寧見軒轅拓疑惑,忙道:“陛下,這米粥是用雞肉豬肉牛肉煮出來的湯汁煨在一起熬出來的,微臣做的時候特地取了第三遍的湯汁,就是為了避免會讓米粥沾上肉湯的油膩,如此一來加上魚片,就會格外的爽口。”
軒轅拓喝了大半碗,點頭道:“不錯,丫頭,你的手藝果然不俗,看來朕是沒看錯你啊。”
白寧忙道不敢,接着伸手給軒轅拓拿了筷子遞過去,“皇上,您嘗嘗這道菜。”
軒轅拓接過筷子夾了一片火腿肉,吃了之後有些疑惑,“這是?似乎不是普通的肉?”
白寧笑着點頭,“這是微臣在家裏制作的,叫做醬香火腿,皇上吃着可還好,若是好的話微臣可以讓家裏的夥計們再多運一些進來。”
軒轅拓笑着,“還挺大方!”
白寧撇嘴,“那可不是呢,皇上,微臣可以給您便宜點,如果您一次性要的多的話。”
周圍的常官和小太監都愣住,冷汗涔涔,唯獨白寧一直笑着,雙眼亮晶晶的看向軒轅拓。
軒轅拓舉着筷子愣住,半晌才哈哈大笑,轉頭道:“瞧瞧,這小丫頭竟然做生意做到朕這裏來了,財迷,真是財迷啊!”
常官慣會審時度勢,急忙跟着笑道:“白大人風趣幽默的很。”
白寧含笑,“陛下,您可是答應了?”
軒轅拓吃了幾口火腿肉,滿意道:“允了允了,以後你有什麽新鮮的東西,都直接給朕運進宮來就是,銀子嘛,找常官要。”
白寧聞言,臉上的神情立刻興奮起來,“多謝皇上。”
軒轅拓吃了不少,白寧見他滿頭大汗的,便主動拿筷子給他将火腿肉都撿了出來放在他的盤子裏,軒轅拓心中忽然感慨了一下,似乎以前吃飯之時,有人也願意這般為自己挑菜。
吃完飯,白寧便收拾了碗筷退了出來,常官笑着送白寧,白寧卻笑道:“常公公,陛下說的話您可記得了,以後我可得找您要銀子。”
常官笑着點頭,“皇上親自吩咐的,老奴自然是不能忘的。”
白寧笑着點點頭,回了禦膳房,雲姜已經不知所蹤,白寧收拾完東西便準備出宮去,那一日在宴席上為自己引路的宮女就走了進來,含笑道:“白掌司,皇後娘娘有請您。”
白寧一愣,“皇後娘娘?”
清靈笑着,“白掌司莫擔心,允王爺也在的。”
白寧有些無語,自己跟陶允行這事兒是滿宮的人都知道了是不?
跟着清靈去了未央宮,在花園裏便看見了前頭的亭子裏坐了一盛裝打扮的女子,想必定是皇後了。
白寧走了過去,先是屈身行禮,“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陶箬央面色和善,“起來吧。”
白寧起身,陶箬央便道:“賜座。”
白寧謝恩,在小宮女搬來的椅子上坐下,陶箬央便笑道:“本宮聽說白大人在淞南鎮時與允王相識,便特地叫了白大人前來,想要讓白大人幫本宮參謀一下。”
白寧點頭,“什麽事情皇後娘娘但說無妨,微臣能幫得上的一定會竭盡全力。”
陶箬央笑着,給了清靈一個眼神,清靈立刻走上前攤開手裏的畫卷給白寧看,畫卷中的女子白寧認得,正是丞相之女唐月芙。
陶箬央笑着,道:“允行今年已經十八,可是身邊連個姬妾都沒有,想必是沒有入得眼的,白大人與允王相識已久,想必是知道允王喜歡的哪種女子,今日本宮特地找來白大人,就是想讓白大人在這些大家閨秀中挑選一個,為允王的正妃。”
白寧聽着陶箬央有意的将大家閨秀這四個字咬的格外清晰,心裏忍不住想笑,勾唇,白寧笑道:“皇後娘娘的确是說的不錯,微臣知道允王爺喜歡的是哪種女子,只是這裏的,沒一個是符合允王爺擇妃的條件的。”
陶箬央眯着眼睛看向白寧,見她也是毫不示弱的看向自己,陶箬央笑道:“那依着白大人所見,什麽樣的女子是允王爺的心頭好呢?”
白寧冷笑,“我!”
她淡漠的啓唇,聲音帶着一股子不可忽視的驕傲和自信,篤定無比。
陶箬央大怒,猛力的拍在一旁的石桌上,“放肆!”
白寧微笑,起身跪下身子,“微臣不敢,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陶箬央盛怒,“白寧,莫要以為本宮給你幾分面子你便可以如此嚣張,允行的身份,是你這輩子都無法匹敵的,若是識相的,立刻收拾東西離得他遠遠的,本宮會派人給你一筆銀子,夠你衣食無憂。”
白寧聞言,擡頭看了陶箬央一眼,她跟陶允行生的有幾分相似,一樣好看的丹鳳眼,只是陶允行看向自己之時是溫柔缱绻的,此刻的陶箬央,該是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生吞活剝了。
白寧這一眼沒有害怕也沒有憤怒,陶箬央有些招架不住,她忽然有這麽一個瞬間,會覺得底下跪着的女子跟她弟弟的神情是一樣的。
一樣的自信,一樣的孤傲。
白寧在陶箬央充滿審視的眼神中慢慢的站起了身子,拍拍膝蓋上的灰塵,白寧笑道:“皇後娘娘,微臣并不缺銀子,若是在您的心裏允王爺可以用銀子買賣,那您就開個價吧,不論多少我也會雙手奉上,并且甘之如饴。”
陶箬央憤怒,“休得無禮!本宮怎會這樣認為?”
白寧冷笑,“若不是這樣,皇後娘娘何以認為微臣就可以用銀子賣掉自己心中的允王?”
陶箬央啞口無言,只是恨恨的看着白寧,半晌,才冷笑道:“伶牙俐齒,你可知本宮若是不同意,你這輩子都別想跟允行在一起。”
白寧搖頭,“微臣不信!微臣在心裏決心跟允王在一起之時,便已經下定決定,對于這份感情,微臣只信他一人,其他人,都是算不得數的。”
陶箬央簡直要敗下陣來,怎麽會這樣,若是換了平常的女子,不是應該委屈的轉身離開嗎?再不濟,也應該苦苦哀求自己才是,本來打定主意只要白寧能誠心哀求自己,自己便會允她在陶允行身邊做個貴妾,可是這丫頭軟竟然如此執拗!
陶箬央咳了咳,“白寧,本宮并非是在威脅你,可是你也應該知道,男人就該三妻四妾,更何況是允行這樣的身份,你不能做他的正妃,本宮也知道你們二人關系比較好,等到允行娶了正妃之後,本宮會安排你也進王府,做一個貴妾,如何?”
“不好!”白寧想也不想的開口回答,“皇後娘娘,允王是不會答應的。”
陶箬央怒了,“白寧,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宮給你面子你不要,你可知本宮有的是法子讓你離開允行。”
白寧冷笑,她看着現在的陶箬央,就想起前世當着衆人的面甩自己鈔票的女人,一模一樣的神情,只是前世的自己選擇逃跑,是因為男友的态度偏向自己母親,這一世,她絕對不會逃跑,陶允行會支持她的。
白寧笑着,開口道:“皇後娘娘,您為何就會固執的認為您做的就是允王喜歡的?小孩子看不清楚事實容易被蒙騙,做父母長輩的教導引導很應該,可是允王已經十八,經歷的事情不少,難道他的所有還需要您來手把手的教導?您到底是太高看了自己還是太低看了允王?”
陶箬央一愣,氣得渾身發抖,“放肆,放肆!”
白寧微笑,“放肆的話也說過很多了,不在乎再多說一句,皇後娘娘,您若是真的疼愛允王,就應該尊重他的意見,而不是強拿着我為你好我不能害你的态度去逼迫他,拿着熱水去澆樹苗,或許是出于好心,可是這世上最怕的就是這種幫倒忙的好心,世人皆說感同身受,微臣卻覺得世上根本沒有感同身受這種情感,刀子不砍在你身上,你永遠都不知道有多痛,您不是允王,自然不知道他心裏想要的好真正是什麽好,我白寧雖是商女出身,在您看來是低賤卑微的,可是我能給允王的愛和感情,是完完整整的,不曾缺失一丁點,也永遠不會缺失一丁點!”
陶箬央愣住,滿腔的憤怒卻被眼前白寧的氣勢所鎮住,站在一旁邊的清靈一怔,急忙屈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允王爺。”
白寧一愣,随即就感覺道手心傳來的熱度,微微轉頭,就看見一身黑衣的陶允行正站在自己身旁,“皇後娘娘,白掌司所說,也正是本王心中所想。”
陶箬央看着陶允行,再看他一旁的白寧,這兩人站在一起,竟是如此的契合,陶箬央心裏的堅定有些松動了,再看陶允行的神情,只得搖頭道:“本宮不會同意,皇上也不會同意,父王更是不會同意。”
陶允行卻是微笑,“皇上會同意的,至于皇後娘娘和淮安王的意見,就不那麽重要了。”
陶箬央盛怒,“允行……”
“難得皇後娘娘如此費盡心思的安排了今日這一場,我倒是要感謝您,讓我聽到白掌司的心聲,更加堅定了我自己心裏的想法。”
他說着,越發用力的抓緊了白寧的手,白寧感覺得到他溫暖幹燥的手指,也牢牢的握緊了他的。
“皇後娘娘若是沒事了,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說着,也不顧陶箬央的反應,拉着白寧的手就轉身離開,兩人的披風皆是印了暗金色的黑紋,在空中劃出一道淺淺的弧線,陶箬央着急道:“允行……”
陶允行置若罔聞,拉着白寧的手徑直的走出花園,陶箬央喊了兩聲,身子無力的跌進椅子裏,單手扶着額頭嘆息,“真是沒規沒距!”
軒轅瑾笑着走上前,安慰道:“母後,您還為這事兒生氣呢,您沒看小舅舅跟白姑娘都難舍難分了,您這麽鬧,依着小舅舅的性子肯定會生氣的。”
陶箬央氣急,“你懂什麽,你小舅舅的身份,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娶一個商女做正妃的,偏偏這兩人都是執拗的很,只要互相退讓一步不就得了!”
軒轅瑾笑着,“母後,小舅舅的事兒啊,你得慢慢來,急不得!”
陶箬央看着軒轅瑾悠閑的樣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也不再作聲。
陶允行和白寧出了未央宮,沿着漢白玉的石階走下去,陶允行道:“剛才你在花園裏說的,可都是真的?”
白寧含笑點頭,“自然是真的。”
陶允行白皙的面色上染上了一點紅暈,也不去看白寧,只是一個勁的拉着她向前走。
白寧被他牽着手,心裏暖烘烘的,小跑着跟上他,“阿允,阿允你慢點啊……”
陶允行猛地收住腳步,兩人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微風吹起他的發絲,白寧看在眼裏,那些柔軟的發絲像是被他的笑容糾結成了一張溫柔的網,讓她沉溺其中。
陶允行轉身看着她,“白寧,我定不負你。”
白寧抿唇微笑,“我知道,正是因為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才更加不會為了別的事情輕易的放棄你,阿允,除非你說你不要我了,要不然我不會離開你的。”
陶允行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将她的臉蛋擡起來,低頭去吻住她的唇,“我不會的,死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白寧伸手環抱住他的腰身,重重的點頭。
兩人下了城牆,并肩走着,衣袖之下的手還緊緊的握在一起,白寧含笑,忍不住想排揎他,“阿允,咱倆都好了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跟剛在一起似得這麽膩歪?”
陶允行彎唇,臉上帶了笑意,“我也不知道。”
白寧微微的哼聲,“這個回答略顯白癡,陶允行,你最近變得比較傻了!”
陶允行轉頭,見她含笑說着話,臉頰鼓鼓很想讓人去捏一捏,他真的伸手去捏了一下,惹得白寧怒視,“你手癢?!”
陶允行微笑點頭,“是啊。”
白寧翻白眼,又笑道,“伸出來。”
陶允行乖乖的将手攤開在她面前,白寧狡黠的一笑,猛地伸手拍了他一下。
“啪!”清脆的響聲傳來,白寧得意的笑,“這下不癢了!”
陶允行失笑,又伸手去捏她的臉蛋,“還是捏你臉蛋的感覺比較好。”
白寧側身躲過,兩人你追我躲玩的不亦樂乎,正在這時,前頭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兩人停下了動作,便見蘇芷晴站在面前,身後還跟着一群手捧托盤的小宮女。
白寧整理了衣裙,乖乖的站在陶允行身邊,蘇芷晴是個沒品級的郡主,她是三品掌司,按道理是應該蘇芷晴對她行禮的。
蘇芷晴看着兩人站在一起,縱使心裏已經氣瘋面上卻還是端着大方得體的笑容,“見過允王爺,白大人。”
陶允行淡淡點頭,蘇芷晴笑道:“太後娘娘得知王爺進宮,特地讓小女來請王爺去壽安宮喝茶。”
陶允行點頭,牽着白寧的手道:“知道了。”
蘇芷晴故作為難的看看白寧,帶着淡淡的歉意道:“白大人若是有急事可以先坐馬車出宮,太後娘娘許是要有好多話跟王爺說呢。”
蘇芷晴說着,得意的看向白寧,白寧不做聲,陶允行卻道:“本王不放心她自己回去,還是帶白大人一起去吧。”
說着,也不管蘇芷晴的反應,牽着白寧的手往壽安宮的方向去了。
蘇芷晴氣得跺腳,卻還是死死的攥緊了手心,看着白寧的背影眼光惡毒,就算是有允王護着你又如何,待會到了壽安宮,有你受的!
白寧心裏有些忐忑,“阿允,太後會不會不高興?”
陶允行搖頭,“不會,太後娘娘人很和善,你放心好了。”
幾人到了壽安宮,外頭的女官見了陶允行忙屈身行禮,眼光觸及白寧,女官有一瞬間的驚愕,顯然還是不認識。
陶允行淡淡的啓唇,介紹道:“這位是陛下親封的白掌司。”
女官恍然大悟,急忙行禮,“奴婢見過白掌司。”
白寧點頭,蘇芷晴從後面走上來,道:“王爺,裏面請。”
兩人走了進去,壽安宮裝飾的比較低調,但處處可見布置極其精細,白寧不敢四處看,跟着陶允行的腳步走了進去。
繞過一道屏風,便來到有着大窗戶的大廳內,上位坐了一五十多歲的老太太,梳着規整的發髻,見了陶允行,太後笑道:“允兒來了,快來坐。”
陶允行施禮,“臣參見太後。”
白寧也忙施禮,“微臣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看了眼白寧,疑惑,“這是……”
白寧忙自我介紹,“回太後娘娘的話,微臣是養心殿禦膳房的掌司,白寧。”
太後看了一眼,認出了白寧,笑道:“原來是昨兒個在殿上被皇上欽封的白掌司,哀家瞧着皇上很喜歡你做的菜。”
白寧忙屈身,“不敢,微臣技藝粗陋,承蒙皇上不棄。”
太後對白寧倒是沒什麽興趣,一個勁的拉着陶允行說話,蘇芷晴也圍在太後身邊給她捶腿,不時的用愛慕的神情看向陶允行,又得意的對着白寧使眼色。
白寧簡直無語,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這有什麽好炫耀的,陶允行對她說過一句好話嗎?
只怕一個眼神都沒給過吧,還在這得意!
白寧拿着一旁的糕點吃着,喝着香茶,早上吃完飯之後就沒再吃東西,這時候都快下午了,整好吃點墊墊,一會兒出宮了就去宴賓樓吃好的。
邊吃東西邊想着今晚該吃點什麽,絲毫沒有将蘇芷晴的挑釁看在眼裏,蘇芷晴有些生氣,看着白寧悠然自得的樣子,似乎是信心滿滿。
蘇芷晴邊給太後捶着腿,邊瞪了白寧一眼,轉了轉眼珠子,便計上心頭。
太後看着陶允行笑道:“這是你最愛吃的栗子糕,以前你小的時候回宮,哀家記得你最喜歡這個了。”
陶允行點頭,伸手拈了一塊,“多謝太後。”
太後拍着陶允行的手,笑道:“一轉眼小娃娃就長成大人了,允兒,哀家記得你今年是有十八了吧?”
陶允行點頭,太後笑着抿着嘴,又道:“男大當婚,你可有中意的女子?”
陶允行點頭,“牢太後記挂。”
太後見陶允行點頭,便不自覺的看了看一旁坐着的白寧,道:“芷晴一直跟着哀家,哀家最是清楚她的脾性,允兒啊,哀家從小可就是将你和芷晴看做是一對了,如今你也算年紀到了,芷晴也及笄了,你看……”
陶允行不着痕跡的抽回手來,淡淡道:“太後娘娘多慮了,臣并不想娶郡主。”
蘇芷晴的動作一下子停下來,委屈的看向陶允行,太後的臉色也有些挂不住,“允兒,芷晴難道不好?”
陶允行點頭,“不好。”
白寧忍不住要笑出聲來,這個陶允行,真是太直白了。
不過她喜歡,哈哈!
太後愣住,蘇芷晴已經忍不住掩面跑了出去,陶允行站起身子,對着太後拱手,“天色不早,太後娘娘早些休息,過幾天臣再來看望您。”
太後見陶允行這樣說,也只得點頭,“好,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着些。”
陶允行點頭,走過去一把牽起還在喝茶的白寧的手,略帶寵溺道:“走了。”
白寧急忙放下茶杯,匆匆對着太後行禮,太後見白寧模樣分外有趣,也沖淡了一點對她不好的印象,笑道:“去吧。”
白寧見太後笑了,也急忙彎唇笑。
太後見兩人走了,笑着道:“這白掌司可真是個有趣的人。”
一旁的宮嬷嬷笑着點頭,“是個穩重的。”
太後點頭,“哀家不想參與太多,只要允兒這孩子開心就好。”
白寧和陶允行出了壽安宮,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黑雲朵朵的壓在頭頂處,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陶允行轉頭看向白寧,“吃飽了?”
白寧搖頭,咬着手指頭,“那麽點,怎麽能吃飽,我中午還沒吃飯呢……”
陶允行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只顧着吃,你夫君可要被別人惦記上了!”
白寧嘻嘻的笑,伸手挽着他的胳膊搖啊搖的,“不怕,我知道你只喜歡我一個。”
陶允行見她笑得可愛,臉頰像是成熟的桃子一般可人,忍不住想抱着她狠狠的吻一番才好。
白寧見他喉頭滾動了一下,笑道:“是不是餓了?咱們出宮去然後去宴賓樓吃飯吧。”
陶允行意有所指,“是有點餓!”
對他而言,她就是最好的美食。
兩人相攜出了宮,上了馬車白寧還沒坐穩,就被陶允行猛地壓在身下,炙熱的唇覆了上來,直接将白寧想要說的話全都吞咽掉。
白寧伸手又是打又是掐,無奈陶允行仿佛發狂的野獸,死死的壓着她根本動彈不得,好一會兒,白寧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陶允行才戀戀不舍的松開她,暧昧的舔舐着她的耳垂,大手扯落她的簪子,以手為梳輕輕的将手指插入她的發間。
白寧推着他,“你好重,起開……”
陶允行移了移身子,單手撐着頭看着她,“明年及笄了,就準備婚事吧。”
白寧臉色有些紅,眨眨眼睛看着他,“能通過麽?”
她可是知道現在反對他倆在一起的已經有好幾個人了。
陶允行撇嘴,伸手揉着她的發絲,“不管他們,同不同意都無所謂,咱倆的事兒我說了算!”
白寧抗議,“我說的算!”
陶允行看她嘟嘴的樣子,忍不住又去吻她的唇,“好,依你。”
白寧笑着,馬車徑直的去了宴賓樓,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小厮拿了紙傘來給他們,陶允行單手護着白寧往外走去,進了宴賓樓。
牛大山見兩人來了,急忙讓後廚先煮了碗姜湯給他們倆驅寒,白寧捧着姜湯圍着暖爐,感覺寒氣消散了一些,菜品一道一道的被端了上來,餓極了的兩人顧不上多說話就開始大快朵頤,等到最後吃完,臉上都是滿足的表情。
白寧打着飽嗝兒,“真飽,阿允,你吃飽了沒?”
陶允行點頭,“回家吧,這雨說不定會越下越大。”
白寧點頭,兩人下樓上了馬車,外頭的雨沒有一點要停的樣子,反而一直下的很大,走到前頭的拐彎處,馬車卻緩緩的停了下來。
小厮穿着蓑衣眯着眼睛道:“王爺,前頭水太深了,咱們得換路走。”
陶允行點頭,“好。”
說着,伸手捏了捏白寧的手指。
馬車緩緩的掉頭,往旁邊的小巷拐了過去,這條路根本不是近道,而是迂回的遠路。
不一會兒,外頭已經沒了聲音,馬車也慢慢的停了下來,陶允行擁着白寧坐在馬車裏,淡淡道:“閣下還不準備出來見面麽?”
馬車外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轎簾被掀開,一個蒙着面的黑衣人走了進來,白寧無意識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只覺得這眼神相當熟悉,而且随着自己看的這一眼,白寧感覺有種淡淡的香氣萦繞在鼻尖。
黑衣人坐了進來,離着兩人有一段距離,笑道:“王爺好深厚的內力。”
陶允行淡淡道:“你想做什麽?”
黑衣人笑着,“在下當然不會想要跟王爺動手,只是想要問王爺要一樣東西罷了。”
陶允行挑眉,也不做聲,黑衣人笑笑,“皇上手中有當年一分為三的藏寶圖中的一部分,不知王爺可否幫在下取得?”
陶允行冷笑,“我為何要幫你?”
白寧聽着兩人的話,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