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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惡整這朵美麗的白蓮花 (1)

黑衣人笑着,“王爺別生氣,白姑娘只是中了在下的一點點毒罷了,這種毒無色無味,而且全天下只有在下能解開,若想讓白姑娘醒來,王爺還是去幫在下将那三分之一的藏寶圖取出來吧。”

陶允行手指微動,天蠶絲順勢纏上了那黑衣人的脖頸,瞬間将衣服割破,直逼黑衣的頸間的動脈。

黑衣人絲毫也不慌張,笑着道:“王爺手下留心,若是我死了,只怕白姑娘也要昏睡這一輩子了。”

陶允行眼眸深邃,因為盛怒的原因染上了絲絲瘋狂,他咬着牙,最終卻是收了手,“若是被本王捉到你,你會生不如死的。”

黑衣人笑着點頭,“這話還是等王爺将藏寶圖拿出來再說吧。”

陶允行漠然啓唇,“滾!”

黑衣人不發怒,帶着笑意掀起轎簾來走了出去。

陶允行抱着白寧的身子,咬着牙渾身顫抖,馬車外的暗衛輕聲道:“主子,可要回府?”

陶允行‘嗯’了一聲,暗衛便快速的趕車往回走,回了王府,陶允行将白寧抱了進去,囑咐蒼月看着她,便準備動身去白鶴山莊找端良。

端良醫術高超,說不定可以解開這種毒。

身子剛一站起來,就被一雙柔若無骨的手給拉住,陶允行轉頭,便看見白寧正睜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寧兒……”

陶允行驚呆了,白寧卻急忙坐起身子來捂住陶允行的嘴巴。

用眼神示意陶允行。

陶允行何其聰明,一瞬間便知道了白寧的意思,對着外頭大聲道:“本王今晚在這裏睡,任何人都不得進來。”

蒼月點頭,不知道陶允行為何忽然改變了主意。

等到外頭沒了人,白寧才将陶允行拽上床,輕聲道:“咱們府裏,有內奸。”

陶允行神色微驚,“你如何知道?”

白寧伸手從腰間解下一只玉葫蘆,遞給陶允行看,輕聲道:“這是佟掌櫃給我的,這只玉葫蘆是宴賓樓以前的主子留下的,可以避世間百毒,你看,這玉葫蘆本來是白玉色,可最近因為我的身體裏有了毒素,所以已經隐隐的發青,這是玉葫蘆再為我承受毒氣!”

陶允行神色大驚,伸手捏着玉葫蘆看,忽然道:“這是玲珑玉所制!”

白寧搖頭,“我不知道,可是這個玉葫蘆的确是有用的。”

陶允行點頭,“我知道,玲珑玉是世間珍品,非常之稀有,寧兒,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白寧想了想,“大概是前幾日我經常會頭痛的緣故,不是來你這裏之後,而是在淞南鎮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陶允行眯着眼睛,“這麽說,毒是在你在淞南鎮的時候就已經下了,那時候和這時候被你帶在身邊的人,只有蒼月,還有你的兩個丫頭。”

白寧點頭,“蒼月信得過,倒是那兩個丫頭,我不是信不過,只是除了這兩人,我別無選擇去懷疑別人。”

陶允行點頭,白寧又道:“只是眼下還不知道是誰,只能多觀察觀察,我若是好了,這人定會再露出馬腳來。”

陶允行點頭,“好,接下來咱們就來一招引蛇出洞。”

京郊的濟慈庵內,黑衣人坐在上首,怒聲道:“什麽,已經解開了?”

底下的人跪在地上點頭,“屬下也不知是為何,只是一夜的時間,那白寧就醒了,好好的沒有什麽不對勁。”

黑衣人大怒,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半晌,才慢慢的理順了胡須,道:“繼續給我看着。”

底下之人有些欲言又止,黑衣人看出了她的顧忌,道:“想說什麽?”

底下的人輕聲道:“屬下有一妙計,可以讓陶允行乖乖的将藏寶圖交出來。”

黑衣人起了興趣,“哦?說來聽聽。”

那人輕聲的說了幾句話,黑衣人笑了笑,“好,交給你去做。”

白寧好了之後,便給皇上遞上了請假條,軒轅拓很是大方的準了白寧十日的假期,白寧得了信兒,便一直在家裏休息着。

過了三日,皇上的聖旨便到了,給白寧在允王府斜對面賜了一座宅子,還送來了三品掌司的官服和印鑒,白寧捧着衣服和印鑒很是高興,即日便開始準備搬家。

搬家當日,陶允行命人送了兩箱子的賀禮,京城中的大臣們都是持觀望的态度,知道白寧此時得寵,可是也知道白寧得罪了唐丞相,得罪唐丞相,自然也就是得罪了淑貴妃和三皇子,這個賀禮要不要送,還是有待考慮的。

白寧沒期望有誰來送賀禮,只是将宴賓樓的夥計們都請來,準備擺宴席熱鬧熱鬧。

這一日一大早,白府門口便開始燃放鞭炮,十二封鞭炮挑的高高的被點燃,噼裏啪啦的響了好一陣子,蒼月和冷寒站在門口幫白寧迎客,冷寒極其喜歡這種熱鬧的場面,笑得都合不攏嘴。

白寧笑着,伸手捅捅冷寒的胳膊,“我請了個戲班子,蒼月可喜歡了,你帶她去。”

冷寒一愣,随即臉上的神情就像是開了花一樣,抓着白寧的手臂不停的搖晃,“小姐,小姐你真是太好了……”

白寧搖手,“哪裏哪裏,你記得以後看見誰想靠近你們少主,都第一時間跟我報備,能啪飛的就啪飛,不敢啪的就告訴我,曉得了沒?”

冷寒狂點頭,急急忙忙的去找蒼月了。

白寧穿着火紅色的衣裙,梳着高高的發髻,少女俨然已經長開眉目,一身的火紅色極其映襯她如玉的肌膚,若是尋常的氣質穿火紅色,只怕是會顯得媚俗,可是白寧這一身非但不俗,反而有一種勾人攝魄的美感,她本身極具自信,這種氣勢與火紅色相融合,顯得張揚霸氣。

白寧站在門口處,俨然一道最亮麗的風景線,說是迎客,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客人,都是白寧從宴賓樓請來的夥計,想着借着今天的事兒大家夥聚一起好好熱鬧熱鬧。

踮起腳來看了看園子裏的戲臺子,白寧撇嘴,好歹是個宴會,自己也跟風請來戲班子,古代不都這樣麽。

白寧對戲曲無愛,安安心心的站在門口迎客,陶允行走了過來,見她一人在這站着,笑道:“不進去?”

白寧搖頭,“我怎麽說也是主人,萬一待會兒來客人了呢?”

陶允行點頭,走到她旁邊跟她一起站着,兩人正說着話,就看見幾輛馬車駛了過來,白寧急忙正了正神色,眼看着那馬車停下來,車上跳下來幾個小厮模樣的人,上前笑道:“小的見過王爺,白大人。”

白寧急忙點頭,瞧着這些人眼生的緊,不知道是誰家的。

那小厮笑道:“奴才是二皇子府的,二皇子聽說白大人今兒個喬遷新居,特地讓奴才來給白大人送上喬遷賀禮。”

白寧一怔,下意識的朝着陶允行看去,陶允行點頭道:“多謝二殿下。”

那小厮急忙搖手,“不敢當不敢當。”

白寧讓身後的人幫着将賀禮擡了進去,笑道:“既是送了賀禮,便進來吃點東西再走吧。”

那小厮急忙搖手,“小的還要回去跟二殿下複命,多謝白大人好意。”

白寧見狀也不多留,見那馬車緩緩的掉頭折了回去,才嘆口氣道:“這個軒轅墨,總喜歡弄得我們跟他很熟的樣子。”

陶允行微笑着摸摸她的頭發,眼神卻不自覺的幽暗起來,軒轅墨的舉動确實有異樣,若說之前是為了試探,那這時候又是為了什麽,想到那件事情,陶允行又是忍不住擔憂起來。

這時候,又是一輛馬車駛了過來,一個小太監跳下馬車,笑着給陶允行和白寧施禮,“小的見過王爺白大人,小的是雲大人派來給白大人送喬遷賀禮的。”

雲姜?白寧神色驚訝,這貨也來湊熱鬧?

“多謝了!還請小公公回去幫我多謝雲大人。”

小太監忙搖頭道不敢,幫着把四個大箱子的賀禮擡了出來,待人走後,白寧這才打開箱子看了看,這剛一打開,就差點被晃壞了眼睛。

金銀,滿目的金銀!

白寧笑着合上箱子,“阿允,這雲姜真是太有錢了,咱們把這個登記入冊,等到日後萬一哪天雲姜得罪我們,我就去皇上面前告他貪污受賄,一個三品官,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陶允行忍不住彎唇,“送禮給你倒是送出麻煩來了。”

白寧撇嘴,讓夥計們将箱子擡下去,笑道:“這個雲姜給人的感覺不好,我真是無法相信他是個好人。”

陶允行點頭,“宮中的人都不是幹幹淨淨的,你要小心才是。”

兩人說着話,就見前頭又來了一輛馬車,白寧驚訝,“今兒個這是怎麽了,這麽多人來送賀禮?”

那馬車緩緩停下,卻是常官正笑着走下來,“老奴見過王爺,白大人。”

白寧驚訝的掩着嘴,“常公公,你別說是皇上派您來的?”

常官點頭,“自然是了,皇上派老奴來給白大人送上喬遷之禮。”

正說着,身後又駛來了幾輛馬車,下來的人見了常官,忙低頭行禮,有上前道:“奴婢是太後娘娘派來給白大人送喬遷賀禮的。”

“奴婢是皇後娘娘派來給白大人送喬遷賀禮的。”

白寧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急忙道:“各位幫忙回去傳一句,就說我白寧真是感激不盡,待過幾日便去宮裏像皇上太後娘娘以及皇後娘娘親自謝恩。”

招呼着夥計們将賀禮搬了進來,白寧站在庫房門口挨個的打開看,全部都是上品,不僅是上品,而且全部是非常值錢的東西。

白寧眼睛亮亮的,興奮的抓着陶允行的手臂,“阿允,你瞧見沒,我發財了。”

陶允行失笑,“你不是本來就挺有錢的。”

白寧點頭,“可是,這麽多的寶貝,我就是吃喝三輩子也花不完啊。”

陶允行微笑,“那就慢慢花,花不完的留給咱們的後輩。”

白寧笑笑,指揮着衆人将東西全部搬進庫房,一樣樣的登記上,免得後面混亂。

正說着話,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白寧有些疑惑,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的小夥計見了白寧,急忙上前道:“東家,您看他們……”

白寧點點頭,起身走了上前,見門口處站了一群人,正跟門口的小夥計争吵着,白寧上前,“怎麽回事?”

門口的小夥計指着那群人,對白寧道:“東家,他們非要進來,可是小的不認識他們。”

白寧轉眼看向那群人,見領頭的男子穿着一身花色的衣裳,看起來就不像是個正兒八經的人,身後的一群人也是同樣如此,白寧瞬間就明白過來,這是一群前來找茬的主兒。

白寧挽了挽袖子,冷笑着上前,一副比他們還要痞子的模樣,搓搓鼻子道:“怎麽大哥,想喝杯酒?”

這一個動作讓周圍的人驚呆了,沒成想穿着淑女的白寧會做出如此舉動,卻偏偏沒有很粗魯,反而多了幾分豪爽的氣質,讓人眼前一亮。

那領頭的男子看了看白寧,“白大人,實不相瞞,我乃是應天府馮大人的表親,這一塊兒麽,歸我管,您是剛來的,按理可得交管理費。”

白寧笑着,“收管理費啊?那你可是找錯地方了,不如先喝杯酒如何?”

白寧說着,拍拍手道:“上酒!”

身後的小夥計不明所以,還是急忙将酒瓶遞了上來,白寧倒了一杯酒,“喝了這杯酒我就給你管理費。”

說着,白寧笑着将酒全部潑在地上,笑道:“你給我舔幹淨了,我就給你管理費,如何啊?”

人群中有人不服氣,“放屁,你可知道我們老大是馮大人的表親!”

白寧冷笑,“就算是馮大人親自來收管理費,也得給我把這酒舔幹淨,彎不下腰還想要銀子,想得美吧!”

如此嚣張的态度,讓面前的一群人都是驚訝無比,領頭之人看着白寧,道:“你不要嚣張,有你哭的時候!”

白寧微笑,“誰哭誰笑,可還不一定呢。”

那人看着白寧,氣哼哼道:“老子也是來賀白大人的喬遷之喜的,後面的兄弟們也是,怎麽?白大人不歡迎嗎?”

白寧微笑,“是啊,不歡迎你們,所以你們還是從哪兒來滾回哪裏去。”

說着,白寧伸手指了指身後的人,“你們幾個,給我守着這裏,若是有人或者有狗想要硬闖,就給我拿着棍子統統打出去。”

身後的夥計們都是點頭,握着手裏的棍子虎視眈眈的看着幾人。

領頭的男子吓了一跳,“你……你你……我可是馮大人的表親……你敢打我?”

白寧冷笑,“打的就是你這種狗仗人勢的玩意兒!”

說着,轉頭道:“給我打出去!”

“是!”身後的夥計們拿着棍子就沖了上去,一群人吓得立馬四散開來,哭爹喊娘的往外跑。

白寧眯着眼睛看了看,覺得有點不對勁,牛大山道:“東家,咋了?”

白寧搖搖頭,道:“牛哥,你先去招呼着客人,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白寧說着,便跟着那群人走了出去,她本來以為就是單純的來搗亂,可是如今再細細的想想,卻不是那麽簡單了。

自己是皇上欽封的三品官員,這宅子也是皇上欽封的,若是單單依靠一個馮青松,他能有那麽大的膽子來搗亂?這後面定是有人推波助瀾才是。

白寧跟着那群人去了街道上,看着他們拐入了後巷,貌似聚在一起商量着什麽,白寧眼光閃了閃,便信步走了上去。

聽到腳步聲,衆人急忙轉頭,見了白寧來了,衆人都是驚訝無比,白寧含笑,從腰間拿了裝了銀子的荷包出來,在手上掂了掂,笑道:“各位都是出來混口飯吃,誰能跟錢過不去是不是?我知道你們并非是誠心來搗亂,我也不問你們那人是誰,這樣吧,我出那人給你們雙倍的價錢,你們給我反整回去,事成之後還有一百兩的額外辛苦費,怎麽樣?”

領頭之人聽了,有些不相信,“這麽說你一共給我們二百兩?”

白寧有些想笑,這個豬一樣的大哥還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自己這一句話就把他的動機給套出來了。

白寧笑着點頭,“是啊,那人給你們五十兩還不夠塞牙縫的,我一次性給一百兩,怎麽樣?”

領頭的人撓撓頭,對旁邊的人道:“你幫我算算,是不是這個錢?”

旁邊類似于軍師的人忙點頭,“老大,就是這個價。”

白寧忍不住想笑,看來這個馮大人的表親這個身份也是假的了,這群人明顯是專業的混混,只是老大比較不靠譜。

那老大聽了軍師的話,忙點頭,“好,按你說的來。”

白寧笑笑,将荷包扔了過去,“具體怎麽做,想必你也知道,我明天就要看到結果,若是不然,我可就真的去告你們了。”

說完,白寧便轉身離開,男子急忙打開荷包,見裏面果真是白花花的銀子,身後的一衆小弟急忙上前來伸手拿在嘴裏咬,随即興奮道:“大哥,這真的是銀子啊。”

男子得意的笑,伸手拍了拍說話人的頭,“還用你放屁,咱們還是趕緊準備準備,要是明天幹好了,可就還有一百兩銀子呢。”

白寧回了家,跟着衆人一起吃完了飯,陶允行問道:“你剛出去幹什麽了?”

白寧笑着将事情說了,問陶允行道:“阿允,你猜這人是誰?”

陶允行眯着眼睛想了想,“應該是唐月芙吧,她這種沒頭腦的蠢貨,最是容易犯這種錯誤。”

白寧卻不同意,搖頭道:“要我說肯定是蘇芷晴,唐月芙雖說是恨我,可經那次的事情之後,唐丞相和淑貴妃肯定會敲打她,她也不會這麽快就出手,蘇芷晴麽,她屬于那種不到手不罷休的,你沒瞧見那天她看我的眼神,簡直要生吞活剝了我。”

白寧邊說着,邊誇張的搓搓手臂。

陶允行微笑,“索性明天就知道是誰了,你別擔心。”

白寧點頭,道:“進去吃點東西吧。”

兩人相攜走了進去,吃着點心,陶允行道:“明天我讓阿瑾出宮,有些事情跟他說。”

白寧一愣,“什麽事兒?”

陶允行看了看她,笑道:“讓他想想辦法,打消長姐要給我娶大家千金的心思。”

白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允,你回京來,似乎沒有看見你的家人。”

陶允行笑着道:“他們?或許更不願意見我吧。”

白寧不做聲了,兩人默默的吃完,陶允行便不想離開,硬是要陪着她睡覺才好。

翌日一早,白寧便早早的起了身,跟蒼月在院子裏練劍,可能是因為她勤奮,這一段時間的劍法精妙了許多。

冷寒在一旁看着,時不時的高呼一聲,“小姐,小心傷到小蒼月!”

“啊,小蒼月你小心啊……”

白寧與蒼月鬥了幾十招,無可奈何的停下來,一劍搭上了冷寒的脖頸。

“小……小小小……”冷寒聲音哆嗦着。

白寧揚眉,“你再出聲,我就把你扔出去,讓你這輩子都不能回來,不能看見蒼月了。”

冷寒急忙求饒,“不敢了,屬下不敢了……”

收了劍,白寧瞪了冷寒一眼,“真是掃興!”

冷寒見白寧走了,這才笑嘻嘻的湊上去,“蒼月,你沒事吧,累不累餓不餓?”

蒼月有些無語,“不累也不餓,你離我遠點。”

冷寒委屈,“小蒼月……”

白寧吃着包子,見蒼月來了,忙道:“蒼月,過來坐。”

冷寒也跟着坐下,陶允行看了他一眼,道:“下午的時候去一趟白鶴山莊,我有封信交給師父。”

冷寒‘啊’了一聲,“少主,屬下想跟小蒼月一起去可不可以?”

陶允行沒做聲,淡淡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冷寒急忙噤聲,瘋狂的擺手,“這就走這就走。”

說着,又轉頭拉着蒼月的手依依不舍,“小月兒,你要想我啊,我也會想你的。”

白寧看不下去,一個包子扔了過去,冷寒急忙伸手接住,白寧冷哼,“尼瑪以你的腳程送封信去白鶴山莊來回沒有半天的功夫,在這兒說的好像生離死別似得,趕緊的拿着包子走,要不然走晚了我怕我肉麻死。”

陶允行忍不住彎唇笑,低頭喝粥也不做聲,蒼月也是被白寧的話逗笑,冷寒委委屈屈的拿着包子一步三回頭,白寧一個眼神過來,冷寒便不敢多看,飛速的跑了出去。

吃完飯,白寧便跟陶允行一起去了宴賓樓,今日約了軒轅瑾出來喝茶,白寧對軒轅瑾不感興趣,她只是更想看看那群人到底會給自己一個什麽樣的驚喜。

去了宴賓樓,要了壺好茶,白寧便閑逸的倚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這裏的地角極好,從宮中出來的一條大街,都可以一覽無餘。

蘇芷晴在宮門口被碧意扶着上了馬車,心情還是有些煩躁,這幾日不管她如何引導太後再談及關于陶允行和白寧的話題,太後都裝作聽不懂,她也不敢說的太直白,只好作罷。

只是這樣拖下去什麽時候才能辦成,眼看白寧與陶允行越走越近,蘇芷晴的心裏簡直像是燒着了的熱油鍋一樣難耐。

馬車慢慢的朝着中央的大街行駛過去,一群人的身影慢慢的出現在了白寧的視線之內,白寧興奮起來,拉着陶允行的手道:“阿允,來了。”

“停下停下!”為首的男子一下子擋在了蘇芷晴馬車的前面,駕車的車夫不耐煩,“哪裏來的小混混,這可是芷晴郡主的馬車,你是不想活命了不成?”

領頭的男子名叫曲波,此刻曲波嘴裏叼着根青草,吊兒郎當的站在馬車之前笑道:“老子知道是芷晴郡主的馬車,可這芷晴郡主欠了俺們兄弟的錢沒給,好不容易找到了,俺們怎麽能放過啊。”

這一吆喝,周圍不少人都圍了過來,白寧嘆口氣,“果然看熱鬧講八卦是人的天性。”

陶允行伸手捏捏她的臉,“這人叫曲波,是城北城隍廟一帶的混混頭子,手下一百來號人。”

白寧掩嘴,“這麽厲害?看智商完全看不出啊!”

怕陶允行不懂,白寧急忙補充,“我是說看着人的言談舉止,完全看不出是能號召一百來人的頭領啊。”

陶允行被她的話逗樂,伸手剝着盤中的瓜子,将瓜子肉塞進白寧的嘴巴裏,笑道:“具體情況不知道,反正這個曲波挺厲害的。”

白寧壞笑,“阿允,你連這個都知道,你平常都幹些什麽?”

陶允行剝着瓜子,“笨蛋,我手下那麽多暗衛,這滿京城有什麽事兒是我不知道的。”

白寧撇嘴,這是一個信息調查庫麽,簡直太吊了!

蘇芷晴坐在馬車裏聽着外頭曲波的聲音,氣得身子哆嗦,這個曲波怎麽這麽不靠譜,自己還能沒了他的銀子?

車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求救車廂裏的蘇芷晴,蘇芷晴無奈,只得掀了轎簾走出來,看着曲波道:“放肆,本郡主從來不曾見過你,什麽時候欠了你的錢?”

邊說着,邊對着曲波使眼色,她是想讓曲波知道,在這裏要錢可不好,一會兒自己悄聲給他不就是了。

可是蘇芷晴哪裏知道曲波已經被白寧給收買了,此刻的曲波臉色驟然大怒,“郡主,你這是翻臉不認人啊,昨天你還說事成之後給俺們五十兩的,現在事情辦完了,兄弟們也盡到力了,你想反悔不成?”

蘇芷晴氣得不行,“住嘴,我不曾見過你,為什麽要給你錢,你若是再糾纏,我就報官抓你坐牢!”

蘇芷晴的失态惹得人群中不少人驚嘆。

“啧啧,這芷晴郡主不最是賢良淑德了嗎,怎麽也有這等潑婦行為?”

“就是啊,大庭廣衆之下與男子對話不說,還口出狂言,平時的端莊,莫不都是裝的吧。”

周圍人的聲音傳來,讓蘇芷晴更加氣憤,“放肆,放肆,碧意,你去報官,将這無賴小人抓起來!”

白寧喝着茶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笑噴,“裝吧,看這裝的可憐不可憐,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性啊!”

聽蘇芷晴這麽一說,曲波不幹了,急忙大聲道:“郡主,你這是過河拆橋,落井下石嗎?前頭你才說好的,只要小的帶着兄弟們去白大人府前鬧一鬧事成之後就給俺們兄弟五十兩的,現在鬧也鬧完了,雖說白大人寬宏大量沒責怪俺們,可俺們也處出力了啊,您就算是不想給俺們錢也就直說就好,可怎麽還說不認識俺們,要報官抓俺們兄弟呢。”

此言一出,像是往平靜的湖面上扔了塊大石頭,衆人一下子驚呆了,有人好奇的問道:“這位小哥,你說的白大人,可是剛剛被皇上封為三品掌司的白寧白大人?”

曲波點頭,“就是啊,白大人前天搬新居,芷晴郡主就說給俺們五十兩,讓俺們去大鬧一場。”

周圍人都是神色大驚,鄙夷不屑的看向蘇芷晴。

“這人也忒壞了,專門挑人家的好日子找人去鬧,這什麽心眼兒啊。”

“就是,平常還裝的善良溫柔的,你沒看她剛才的樣子,整個就一潑婦,那蘇家的小兒子仗勢欺人不是一天兩天了,本來還以為這個郡主是個好的,誰成想也是個內外不一的人,真是讓人讨厭!”

曲波看着衆人的反應,又搖頭嘆息道:“唉,說來也是慚愧,白大人沒有責怪俺們,俺們卻聽了郡主的話去害她,真是慚愧啊。”

周圍人聽了,又是對白寧的印象好了幾分,再反觀氣勢逼人的蘇芷晴,衆人都是鄙夷了起來。

蘇芷晴聽着曲波這樣說,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個誣賴,是不是白寧讓你出來害我的……你給我去死……”

曲波急忙搖頭,“郡主,您怎麽能這麽說呢,白大人都不怪俺們,肯定也不會怪你的,您接別忘白大人身上潑髒水了。”

蘇芷晴見曲波這樣說,氣得臉色鐵青,這一幕落在周圍人的眼裏,又是紛紛指責蘇芷晴。

“不要臉的玩意兒,到這時候了還說人家不好,死不悔改!”

“啧啧,人家仗着自己是郡主呢,還是太後跟前的紅人,蘇家的人,哪一個不是這麽嚣張的。”

“真是不要臉!”

一聲比較大的喊聲響起來,然後有人朝着蘇芷晴的身上扔了菜葉子。

碧意驚聲尖叫起來,“放肆,你們這群賤民,我們郡主是金枝玉葉,傷着了讓你們統統去坐牢!”

這一聲無異于是刺激了衆人的神經,大把的菜葉子臭雞蛋朝着馬車扔過去,白寧笑眯眯着看着,喝着茶水道:“活該!”

陶允行點頭,“這次的教訓是應該的,蘇芷晴越發的沒有規矩了。”

白寧點着頭,樓下的蘇芷晴吓得急忙躲到了馬車裏,可越來越多的人朝着馬車圍了過來,将蘇芷晴連拉帶拽的扯了出來。

蘇芷晴氣得發瘋,大聲吼道:“放手,放手,你們這群賤民……給本郡主放手……”

“住手!”

一陣怒吼聲響起,騎着馬的軒轅瑾怒聲道。

“太子殿下……”

衆人認出了軒轅瑾,急忙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對着軒轅瑾跪拜。

軒轅瑾看着滿身髒污的蘇芷晴,眼中閃過一抹心疼,怒喝道:“怎麽回事?”

曲波一衆人早已趁亂離開,有群衆将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軒轅瑾下意識的朝着四周看去,果然就在宴賓樓的二樓窗口處看見了一臉笑意的白寧。

白寧見軒轅瑾看向自己,笑着揮揮手,軒轅瑾大聲道:“白大人也在,不如下來澄清一下吧。”

衆人都朝着軒轅瑾眼神的方向看去,就看見白寧的身影一閃而過,不一會兒就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大家的心情我很理解,剛才我在二樓也聽見了,郡主是金枝玉葉,難免心情有時候會控制不住,咱們大家也應該多多諒解郡主才是。”

蘇芷晴看着含笑的白寧,氣得身子不受控制,猛地站起來大聲道:“白寧,你少在這裝無辜,本來就是一手操縱的還裝好人!”

白寧異常的無辜,也不生氣,只是嘆口氣道:“郡主既然一定要這麽認為,那微臣也沒有辦法。”

邊說着,邊無奈的搖頭。

周圍之人氣焰更盛,“不要臉,非得往別人身上潑髒水才好……真是不要臉!”

“就是,不要臉!”

這一說,又有不少人朝着蘇芷晴身上扔爛菜葉,蘇芷晴驚聲尖叫着,“滾開,都給我滾開……你們這群賤民,我讓太後娘娘将你們都抓進牢裏去!”

白寧睜大眼睛看向蘇芷晴,“郡主這是說的什麽話,太後娘娘吃齋念佛,最是體恤百姓,您怎麽能這麽敗壞太後娘娘的名聲。”

軒轅瑾看着仿佛瘋了一樣的蘇芷晴,只感覺分外憂心,他能聽出白寧話裏的意思,于是看白寧的眼神便有些不爽,“白大人,郡主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你這麽說是何意?”

語氣不善,咄咄逼人。

白寧絲毫不畏懼,冷哼一聲挑釁的看向軒轅瑾,“太子殿下這麽尊貴,與郡主一樣是天潢貴胄,您說我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了,微臣哪裏敢反駁呢!”

軒轅瑾氣急,“你……”

“無禮!”陶允行走了出來,冷冷的看向軒轅瑾,“太子殿下這是要如何?當街處置三品官員麽?難道不需要報備一下大理寺或是應天府?”

軒轅瑾沒料到陶允行也在,氣勢有些被壓制住,被陶允行冷若冰霜的眼神一掃,軒轅瑾也微微冷靜下來,想到白寧并不是那種暗中使絆子的人,剛才自己的确做得有些過了,軒轅瑾神色有些尴尬,道:“小舅舅,我不是那個意思。”

說着,轉身道:“送郡主回蘇府。”

白寧冷哼一聲,一言不發的轉頭進了宴賓樓,陶允行也不做聲,一起走了進去,軒轅瑾這才想起今天是出宮來跟陶允行商議要事的,便将馬交給小厮,自己也跟着走了進去。

白寧坐在窗子邊喝茶吃瓜子,也不搭理軒轅瑾,軒轅瑾自知剛才的态度不好,又知道白寧是陶允行的心上人,便笑着走過去彎腰抱拳,“白大人,本宮給你賠不是了。”

白寧一愣,見他真的對自己彎腰,便也不再拿喬,起身笑呵呵道:“沒什麽沒什麽,太子殿下的禮我怎麽受得?”

軒轅瑾見白寧神情好了一些,這才笑着走到陶允行對面坐下,“小舅舅,你可別生氣了。”

陶允行淡漠道:“你喜歡蘇芷晴?”

白寧和軒轅瑾都是大驚,前者驚完之後就是恍然大悟,後者則驚完之後就是尴尬。

白寧眯着眼睛笑,“阿瑾,我也看出來了,你不會是真的吧?”

軒轅瑾神色尴尬,目光也變得躲閃起來,半晌,才點頭,“我很早以前,就對芷晴動了心,只是她一直喜歡的人是小舅舅,所以我也一直将這事兒埋在心底。”

白寧驚訝的不得了,不過随即便釋然了,除去陰險狡詐心眼兒不好使之外,蘇芷晴絕對是個很好的人,用現代的話說,就叫宅男女神。

當然她不是說軒轅瑾是*絲,只是說一下蘇芷晴的條件,還是很優秀的。

陶允行淡淡道:“阿瑾,蘇芷晴,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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