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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雲姜成敵人,真兇現身! (2)

雲姜說着,卻是忽然怒吼一聲,渾身都開始抽搐起來。

白寧害怕,想要上前去看看雲姜,陶允行伸手攥着她的手臂,“危險。”

雲姜狂吼了一通,似乎已經打破了體內的什麽東西,整個人渾身顫抖起來,白寧擔憂着,“雲姜……”

雲姜死死的盯着白寧,手中的劍插在地上,手緊緊的攥着,“不要……不要過來……”

白寧聽出了雲姜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聲線,白寧急忙道:“雲姜,你好了?”

雲姜皺着眉,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走開!白寧,不要靠近我!”

他說着,臉上出現了一種極其痛苦的神情,白寧死死的皺着眉,“雲姜,你感覺怎麽樣?”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卻是急速閃過,白寧下意識的退後一步,一身青色道袍的清夜子便站在了幾人身前。

白寧咬牙,“清夜子?!”

清夜子輕笑,“白寧,你以為自己便可以成就這一番偉業?雲姜如今在我的手裏,若是想要他活命,你就乖乖的交出藏寶圖來,否則,我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白寧咬牙,“清夜子,想要藏寶圖,你簡直是癡心妄想,雲姜的命也不是你說拿走就拿走的!”

此時,雲姜卻是猛然從地上一躍而起,面上出現了一種極其痛苦的神色,清夜子神色大驚,“雲姜,妄圖強行沖破xue道,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雲姜卻不理,全神貫注的盯着面前的某一個角落,此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卻忽然降落,将正在癫狂的雲姜一把撈起,飛速的轉身不見。

清夜子一愣,急忙飛身上前去追,白寧也要跟上去,陶允行卻伸手阻止了她,“莫去,危險。”

白寧皺眉,“雲姜生死未蔔……”

陶允行伸手攥了攥她的手,“就算你我前去,也幫不上什麽忙,而且如今模具還很危險,我們必須先送回去才能安全,耽擱不得了。”

白寧皺着眉,也知道陶允行的話是對的,便點點頭,兩人駕馬車快速返回元國。

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程,白寧和陶允行才算是回了元國,臨近元國,是一片廣袤的樹林,白寧坐在馬車裏,卻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阿允,不只是為何,越是臨近元國,我心中的那種不安就越是強烈……”

話音剛落,周身就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冷曦險險的控制住了正在疾馳的馬兒,車廂被帶動的一陣劇烈的晃動。

白寧急忙伸手攥住車廂內的扶手,陶允行在身後托住了她的身子,“怎麽回事?”

冷曦皺眉,“主子,有刺客。”

冷曦的話音剛落,白寧就急忙掀起轎簾往外看去,馬車已經被一衆黑衣人包圍住,每個黑衣人手裏都攥着一把閃着寒光的劍。

白寧和陶允行下了馬車,就見一衆黑衣人身後走出一個蒙面男子來,見了白寧和陶允行,男子輕笑道:“不求財也不求命,兩位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只要留下,我自然可以放兩位離開。”

陶允行看着那人,眼神有些幽暗,白寧卻也是覺得此人熟悉的很,可要說是誰,白寧卻也是想不起來。

陶允行皺眉,“你這般動手,真的準備好承擔後果了嗎?”

陶允行的語氣帶着一絲輕蔑,像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心裏一樣,對面的蒙面男子有一瞬間的錯愕,随即便輕笑了一聲,道:“你們都退下吧。”

身後的黑衣人迅速的退了下去,一時間林子中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剩下黑衣蒙面男子。

白寧搞不清楚狀況,伸手扯了陶允行的衣袖一下,陶允行卻看着面前的男子,低聲道:“阿瑾,你這是在造反!”

白寧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黑衣蒙面男子,那男子卻是輕笑,随即緩緩的摘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張熟悉的容顏來,“小舅舅,你的洞察力還真是敏銳。”

白寧不可置信,“阿瑾……怎麽是你?”

軒轅瑾輕笑着,仿佛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白寧,就是我啊。”

陶允行伸手攬着白寧的身子,“阿瑾,從一開始,便是你,你與清夜子為伍,那便是與我為敵。”

軒轅瑾臉上的輕松的笑意漸漸地褪去,換上了一種比較嚴肅的神色,“小舅舅,我并沒有與清夜子一起害人,從頭到尾我也從來沒有害過你們,我只是想要穩妥的勢力而已。”

白寧皺眉,這一場鬧劇來的太快,她根本來不及思考,陶允行輕笑,“阿瑾,模具我不能給你,你若是還叫我一聲小舅舅,我便不會将你捅出去,可是你若是執意如此,頑固不化,我可以保證,你的所有目的一樣都不會達成。”

軒轅瑾皺眉,“小舅舅……”

陶允行猛地擡頭,看向軒轅瑾,無情的打斷了他的話,“我知你心中所想,所以我告訴你,我與白寧不會管你的破事兒,此次交接模具完成,我們便不會再插手宮中瑣事,可你若是執意要如此,我現在就可以在此替皇上要了你的項上人頭。”

軒轅瑾一怔,随即下意識的攥緊了腰間的軟劍。

陶允行看見了他的動作,手指微動,手中的天蠶絲就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臂,将他手裏的軟劍一下子揮落在地。

掌風險險的劃過軒轅瑾的臉頰,陶允行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瞬間的事兒,就已經掐住了他的脖頸。

“阿瑾,你想死?還是想活?”

陶允行的聲音沒有一絲慌亂和波動,仿佛面對的就是一個死人一樣鎮定。

軒轅瑾咳了幾聲,輕笑着,“小舅舅,這裏都是我的人……”

陶允行手中的力道猛地加大了幾分,“這些人能攔得住我麽?”

軒轅瑾眸子裏染上了一抹愠怒,“小舅舅,你這是要逼死我!”

陶允行搖頭,“阿瑾,你的母親,是我的親姐姐,我若是要你死,你早就死了。”

軒轅瑾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有些恍惚,陶允行卻在此時松開了軒轅瑾的脖頸,神色複雜的看着軒轅瑾,陶允行道:“阿瑾,這天下,早晚都是你的。”

軒轅瑾一怔,明白了陶允行的意思,他面上有些尴尬,“小舅舅……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陶允行點點頭,“去年吧。”

“這麽早?!”

白寧和軒轅瑾同時驚呼出聲。

陶允行點點頭,“你我關系匪淺,一舉一動出了差錯和異樣,我都看得出來。”

軒轅瑾不做聲了,白寧轉頭看了軒轅瑾一眼,道:“阿瑾,你跟詩穎……”

軒轅瑾急忙道:“我是認真的。”

白寧撇嘴,不再作聲了,軒轅瑾看着陶允行,道:“小舅舅,我錯了,你要罰要打,都可以,就是不要告訴母後,母後會卸了我的。”

白寧看着軒轅瑾的模樣,完全是一副考砸了的學生乖乖求饒的樣子,忍不住心裏偷笑,面上卻板着臉,道:“阿瑾,你辜負了阿允對你的期望,清夜子是什麽人啊,你這麽做,我們會有多傷心。”

軒轅瑾被白寧說的更加尴尬起來,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陶允行看了軒轅瑾一眼,“走吧。”

軒轅瑾一愣,“啊?!”

白寧伸手拍了他一把,“叫你走還不趕緊走!”

軒轅瑾這才明白過來陶允行是不怪自己了,急忙樂颠颠的轉身,繼而又折回身子來,“小舅舅,咱們一塊兒進宮去吧。”

白寧聳肩,表示無所謂,軒轅瑾坐上了馬車,笑嘻嘻的看着陶允行,“小舅舅,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跟清夜子混一塊了。”

陶允行不做聲,閉目不語,軒轅瑾着急,白寧笑道:“你別着急了,阿允若是有心告你,你早就被關進大牢裏了。”

軒轅瑾聞言,也不做聲,白寧靠着陶允行的手臂小憩,也不再說話了。

馬車一路平穩的駛入了皇宮裏,白寧将模具去養心殿交給了軒轅拓,便沒有多留,直言自己要回家,便匆匆離開。

至于那些事兒,陶允行和軒轅瑾會解決的。

白寧回了家一趟,許氏和白秀正在屋子裏繡帕子,聽見白寧的聲音,兩人都是愣住,再看白寧真的站在了眼前,兩人都是激動的不行。

白寧脫下了披風上了炕,笑着道:“咋的,都不認識我了啊?”

許氏急忙搖頭,“寧兒,你咋的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呢?”

白寧笑笑,喝了一口茶,道:“事情辦完了,就想着趕緊回來了。”

許氏點着頭,道:“允行那孩子呢,怎麽沒一塊兒來。”

白寧笑笑,“在宮裏還有點事請,想來晚上就回來了吧。”

許氏點着頭,下了炕穿鞋,“你們剛回來,也不能回王府去,就在家裏先住着,娘去給你們張羅頓好吃的去。”

白寧笑着點頭,“哎,謝謝娘。”

入夜,白寧沐浴之後,陶允行才從宮裏回來,他換了一身白衣,整個人俊美如仙,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陶允行移不開眼睛。

白寧輕笑,“阿允,你可算來了。”

陶允行含笑,對着許氏和牛大山行禮,許氏急忙起身,拉着陶允行的手道:“趕緊來坐下。”

這算是一頓久別重逢意義重大的晚飯,因為怕兩人累着,許氏早早的讓丫頭幫兩人準備好了熱水,白寧和陶允行回了屋子,白寧笑道:“阿允,回家的感覺真好。”

陶允行吻了吻她的唇,“你先休息,我去沐浴。”

白寧點點頭,爬上了床躺下,呆呆的看着頭頂處的帳子發呆。

裏間傳來嘩嘩的水聲,白寧閉目遐想着,想到雲姜的眼神,最後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以及雲姜吐出的那一口鮮血。

白寧心中一緊,眼眶都覺得酸酸的,雲姜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被清夜子抓去之後,又受了多少的殘害。

白寧咬着唇,心中十分難受,答應了蓉今要好好照顧雲姜,如今卻弄得連雲姜在哪裏都不知道,這一次又是眼睜睜的看着雲姜離開,自己卻無法救他。

白寧咬着唇,感覺到心裏悶悶的,此時一個身影卻坐在了床邊,陶允行看着背身向裏的白寧,俯身上去抱住了她的身子,“怎麽了?”

白寧搖搖頭,“阿允,我好沒用……”

陶允行知道白寧是在內疚,嘆口氣,陶允行坐上了床,抱着她的身子在懷裏輕輕的拍着,“我去跟皇上說了,以後京城裏沒有允王爺,沒有白掌司,有的只是宴賓樓的東家,皇上也已經答應了。”

白寧窩在他懷裏,也不做聲,陶允行輕聲的說着,“休息幾天,我們就去南疆,看看蓉今,然後去找雲姜,我接到暗衛的消息,雲姜恐是在南疆一帶。”

白寧一愣,急忙擡起頭來,“真的?”

陶允行點點頭,“沒事的,我們會找到的,到時候我安排一下,會把雲姜救出來的。”

白寧聽着陶允行的話,點了點頭。

入夜,到處一片寂靜,雲姜醒來之時,只感覺自己渾身酸澀無比,腦袋裏的記憶提醒着他,他在昏迷前見過白寧,清夜子,再然後自己就不省人事,如今……

雲姜皺眉,撐着自己的身子坐起來,入目是一片黑漆漆的景色,雲姜感覺自己的腦袋很疼,正在此時,一個聲音卻是低低的傳來,“大人,你醒了?”

雲姜一愣,就看見自己身前出現了一只白皙的玉手,一只青色的大碗遞到了身前。

雲姜一愣,随即擡頭看去,竹消正含笑看向雲姜,眼中帶着溫柔的笑意。

雲姜皺眉,聲音嘶啞,“竹消,怎麽是你……”

竹消輕笑着,走到雲姜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身子,哄着道:“大人,喝口水吧。”

雲姜抿了一口,只感覺體內熱氣陣陣的翻湧,忍不住身體的反應,眼睛閉了閉,想要壓抑住體內的暗湧。

竹消伸手壓在他的後背處,幫他緩解着體內的暗湧,雲姜長舒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好受了一點,便擡起頭來道:“竹消,你為何在這裏?”

竹消輕笑着,“大人,這時候還有誰能來救您呢,只有竹消了。”

雲姜咳了幾聲,準備起身,竹消上前攙扶了他一把,“大人,現在是夜裏,您想去哪裏?”

雲姜皺眉,“回元國。”

竹消輕笑,強行伸手将雲姜的身子按住地上坐下,“大人,現在還不能走。”

雲姜皺眉,“竹消,大膽。”

竹消笑了幾聲,“大人,現如今落到這番境地了,您還是要跟竹消說什麽大膽之類的話嗎?”

雲姜皺眉,腦袋一陣一陣的暈眩,竹消見了,上前伸手幫他撫平體內的郁氣,雲姜皺着眉,“竹消……”

竹消不做聲,自顧自的幫雲姜順下了體內的郁氣,又道:“你差點就成了清夜子手裏的活死人,不過白寧竟然能刺激的你恢複回來,真的也是不容易啊。”

雲姜咬着牙,身子一陣陣的痛意蔓延開來,竹消運起了內力,将他的郁氣全部化解,道:“你先休息着。”

雲姜看着竹消,感受着身子裏的熱氣,道:“竹消,你讓我走。”

竹消搖頭,“你如今能走到哪裏去,清夜子不會那麽容易的放過你,你要是繼續出去,他還會再将你捉回去做回活死人。”

雲姜咬着牙,“你讓我走,清夜子會去害白寧的。”

竹消看着他,“你想去找白寧?亦或者,是為了白寧手裏的藏寶圖?”

雲姜一愣,臉色有些不自然,“你說什麽?”

竹消冷笑,輕聲道:“大哥,你這麽多年還是放不下,我該說你什麽好,癡心?還是傻?”

雲姜一愣,“你叫我什麽?”

竹消蹲下身子來,與雲姜平視,“雲姜,你好好的看一看我,你可還記得,以前你将一個小男孩丢在了大街上然後獨自走掉,這麽多年,你可曾有半分的愧疚?”

雲姜不可置信的看着竹消,“雲生?你是雲生?”

竹消點頭,神色平靜,一字一句道:“我是雲生。”

他一直幻想着有一天自己會親手抓到雲姜,抓到這個讓自己恨了一輩子的人,可是真的來到了這一天,他卻是迷茫了,雲姜昏迷之時,他用了幻靈香誘導,讓雲姜說出當年的事情。

原本以為能聽到的答案,可是雲姜卻沒有說,他迷茫,是因為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似乎這一生他活着只是為了報仇,現如今雲姜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就像是滿滿聚集起力量來,準備好好的幹一仗,結果卻一拳打在了棉花團裏一樣。

雲姜看着竹消,神色激動起來,“雲生……你真的是雲生……你為何不早說……”

雲姜死死的攥着竹消的手臂,竹消輕笑,溫柔的看着雲姜,“大哥,我不幹淨,我不能再與你一起了。”

雲姜一愣,一下子就想起了竹消的事情,他皺眉,“雲生,你莫怕,大哥不會不管你,以後大哥保護你。”

竹消輕笑着,保護?如何保護?他已經是墜入地獄的惡魔,不會有資格再重見天日了。

竹消抿着唇,“大哥,你先在這裏安頓好,待得我殺了清夜子這個狗賊,就來接大哥出去。”

雲姜皺眉,“雲生,你怎麽能敵得過清夜子,你不能去冒險,我已經被清夜子所傷,就算是安頓下來也沒有幾年的活頭了,你不同,你還好……”

雲生笑着,“罷了,大哥,今生是我執念過深,若不是此番解開心結,我想我還會傻乎乎的掉在清夜子的陷阱裏不出來,大哥,我還有很多事要做,你在這裏好生休養,不會有人能找到你的。”

雲生說完,便在雲姜的身上點了一下,雲姜還沒有說話,就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夜色裏,雲生一身的黑衣,他仰起頭來,看着夜空中的一輪彎月,輕輕的勾唇。

他恨了這麽久,卻不料是所恨非人,當年的事情雲姜是無心,而清夜子,卻是有心的。

雲生攥緊了拳頭,既是如此,那便去殺了他吧。

元國境內。

模具一被交上,軒轅拓立刻雷厲風行的處置了朱家和唐家,丞相和吏部尚書同時被查出,在京城中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聲勢,可這些聲勢卻與白寧和陶允行無關了。

此時的京都官道上,一輛綴着青色布幔的馬車正在緩緩的往南行駛,馬車裏,白寧托腮皺眉,對面的陶允行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白寧想了一會兒,急中生智忽然擡頭,“阿允,你看那裏!”

陶允行沒防備,急忙轉頭,白寧趁此機會飛快的将棋盤上的黑子拿下,又恢複了原來的動作。

陶允行皺眉,“什麽?”

白寧嘿嘿的笑了幾聲,“沒什麽,我看花眼了。”

說着,直接将白子落在了剛才的黑子處,得意道:“到你了。”

陶允行掃了一眼棋盤,随即伸手自一旁拈了一粒棋子出來,直接的落在了棋盤上。

白寧得意的神色還未褪下,便有被打消,皺眉,白寧氣哼哼的将手裏的棋子扔回去,“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輸……”

陶允行抿着唇笑,伸手捏捏她的臉頰,“那我們重來一局,好不好?”

白寧挑眉,“你讓着我哦?”

陶允行寵溺的點頭,“讓着你。”

白寧心情大好,一揮手将棋子都撿起來,耐心的分好,“好了,再來一局。”

這時候,馬車外的書香道:“小姐,咱們今兒個晚上在哪裏住宿啊?”

白寧聞言,皺眉想了想,看向陶允行,“阿允,你說。”

陶允行點點頭,“往前再走幾十裏,就會到渝水一帶了,到時候去投奔阿木便是。”

白寧一聽這話,欣喜道:“果真?這麽快就到渝水了。”

陶允行點點頭,幫她一起收拾棋盤,擁着她的身子俯身在她頸邊輕吻着,“放心吧,有我在慣是不會讓你露宿街頭。”

白寧被他弄得有些癢癢,伸手推拒着,“阿允……你正經一點,這盤棋還沒下呢……”

陶允行輕笑,看着懷中小女人嫣紅的臉頰和嬌豔的紅唇,身體的反應是迅速激烈的,只是現如今兩人還在馬車上,不能明目張膽。

陶允行俯身去狠狠的親了一下白寧的臉頰,咬着牙道:“小狐貍!”

聽着陶允行咬牙切齒的聲音,白寧忍不住偷笑,仰起頭來安慰似的親了親他的唇,白寧柔聲道:“阿允,莫要這般,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柔柔的嗓音帶着撒嬌的意味,像是一只小手一樣安撫下了陶允行心中的狂躁,陶允行不得不敗下陣來,輕吻着她的唇,“好,依你……”

馬車一路平穩的駛過了草原,再往前走,便是渝水城。

渝水城以前還是南疆的國土,鐵真族攻打,便就此分割,阿木斯汗如今帶領鐵真族的子民在渝水城中生活。

入夜,馬車駛進了渝水城裏,陶允行讓冷曦直接去找阿木斯汗的府邸,渝水城不大,馬車拐了幾個彎,便在盡頭處找到了阿木斯汗的府邸。

下了馬車,白寧仰頭看着面前的門匾,心中有些激動,拉着陶允行的手幾步跑上了臺階,陶允行伸手拍了拍門,大門很快的被打開,一個滿頭小辮子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眼前,看着兩人道:“你們是誰?”

白寧輕笑,從腰間将阿木給她的信物拿了出來,“我要見你們大汗。”

那人一見白寧拿出的正是阿木斯汗的貼身之物,語氣神态立刻變得十分恭敬,急忙道:“尊貴的客人請稍等,容在下去禀報。”

白寧點點頭,那人轉身進了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同時出來的還有滿臉笑容的阿木斯汗。

“哈哈哈哈,果真是你們二人來了,真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阿木斯汗走了出來,抱拳大笑着,白寧挑眉,“阿木,我們是沒地方去了,住客棧又得花銀子,所以來投奔一下你。”

阿木斯汗習慣了白寧幽默的說話方式,便急忙點頭,“說的客氣話,盡管住盡管住!”

幾人走了進去,書香和冷曦也跟在了身後,進了大廳,下人上了香茶,白寧喝了一口茶,道:“阿木,蓉今在你這兒是不是?”

阿木斯汗一愣,随即給了身後的下人一個眼神,那下人急忙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白寧看着阿木斯汗,道:“阿木,我跟阿允此刻已經不是王爺王妃,只是蓉今的朋友,我不想帶走她,只是想來看看她。”

阿木斯汗一頓,臉上的神色複雜起來,好半晌,他才嘆口氣道:“你們跟我來。”

阿木斯汗在前頭帶路,将幾人引着去了後院的一間屋子裏,剛一走近,白寧就聽見裏頭傳來一陣女子嬉笑的聲音。

阿木斯汗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蓉今?”

開門的是個小丫頭,梳着雙環的發髻,見了阿木斯汗,小丫頭急忙屈身行禮,“見過大汗。”

阿木斯汗點點頭,“你先下去吧。”

小丫頭點頭走了下去,阿木斯汗帶着陶允行和白寧走了進去,屋子裏開着窗子,卻不會感覺到多少的冷意,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窗子邊的榻上,伏案低頭鼓搗着什麽。

白寧看着那背影,禁不住有了落淚的沖動,“蓉今……”

女子動了動身子,轉過身來疑惑的看着幾人,阿木斯汗笑着,“蓉今,他們是我的朋友。”

蓉今的臉上沒了以前的自信和神采飛揚,倒是多了幾分柔弱和無助,她驚恐的睜大眼睛看着白寧和陶允行,而後不說話,直接下了榻連鞋子都顧不得穿就一把抱住了阿木斯汗。

“嗚嗚……怕……他們是誰?”

阿木斯汗柔聲的安慰着她,“別怕,別怕,他們都是好人,是好人。”

蓉今的情緒被安撫下來,白寧試探性的上前一步,“蓉今,我是白寧……你不記得我了嗎?”

蓉今窩在阿木斯汗的懷裏,皺眉看向白寧,“白寧?”

白寧點點頭,在她的對面坐下,柔聲道:“蓉今,我們是好姐妹,你不記得了嗎?以前你總是笑話我像個男孩兒呢,我們以前關系可好了,你送我好多東西,還有……”

白寧說着,不自覺的想要提起雲姜,卻又在嘴邊生生的止住,蓉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寧,“白寧,你會陪我玩嗎?”

白寧笑笑,伸手去握她的手,“會,我們是好朋友嘛。”

她說一句話,嗓音便不由自主的哽咽一分,蓉今笑着,咬着手指頭,“好诶好诶,陪我玩陪我玩……”

白寧看着一臉稚氣的蓉今,心裏酸澀無比,阿木斯汗讓丫頭進來幫忙照顧蓉今,幾人便走了出去。

去了宴客的大廳坐下,白寧才道:“阿木,蓉今是完全不記得了是嗎?”

阿木斯汗點點頭,“當時我從濟慈庵将蓉今救了出來,她已經昏迷,我将她帶了出來找到大夫,大夫說她的頭部遭到了重創,即使醒來,也是幾歲孩童的思想,一輩子如此,不會再變了。”

白寧皺着眉,“阿木,多謝你。”

阿木斯汗搖搖頭,“白寧,你可以放心,蓉今無論變成什麽樣子,她都是我阿木斯汗這輩子唯一的妻子。”

白寧心裏一熱,目光灼灼的看着阿木斯汗,“阿木,多謝你,蓉今她,是個可憐人,你不要再讓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來,至于我們,能忘也就忘了吧,不值得被記住。”

阿木斯汗嘆口氣,又道:“你們此行,是專門來看蓉今嗎?”

白寧搖搖頭,道:“我們來找人。”

說着,白寧将雲姜和清夜子的事情與阿木斯汗說了一遍,阿木皺眉,“你放心,只要在南疆一帶,我定會幫你們找到。”

白寧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入夜,白寧和陶允行便在阿木斯汗的府裏安頓了下來,洗漱完,白寧上了床,道:“阿允,你說我們能順利的找到雲姜嗎?”

陶允行點頭,“會的,雲姜他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白寧點點頭,“我心裏沒底,可是又有種自信,自信雲姜不會死……”

陶允行伸手攬着她的身子,“別擔心,我們已經到了南疆,會找到他的。”

翌日,一行不速之客卻找上了門來,正是南疆皇室的司徒一家。

前來的人正是南疆太子司徒浩,見了白寧和陶允行,司徒浩笑道:“允王爺允王妃,真是有失遠迎,二位大駕光臨南疆,父皇派我來接二位進宮小住,希望二位能賞臉。”

白寧皺眉,她跟南疆皇帝可不熟,再者,她殺了南疆前任的太子司徒擎,如今南疆皇帝叫自己去,肯定不會有好事。

白寧輕笑道:“不好意思,小女如今只是一介平民,無法受邀去皇宮裏了,希望太子殿下與皇上說說,敬請諒解。”

司徒浩皺眉,面上卻仍是笑着,“王妃說笑了,您是元國的王妃,這個事實可是不能改變的,如今父皇已經下了命令,若是不把二位請進宮裏去,只怕父皇會責怪與我。”

話雖是說的客氣,可司徒浩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白寧想了想,知道此時不能獨善其身,便點頭道:“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收拾了東西去南疆皇宮,白寧的心裏倒是平靜無比,既來之則安之,一個小小的南疆皇室,還能掀起怎樣的大風大浪來?

馬車上,陶允行輕聲道:“最後隐藏的一塊藏寶圖,應該是在南疆皇後的身上。”

白寧一愣,“不是清夜子麽?怎麽又成南疆皇後了?”

陶允行點點頭,“當年師祖門下有五位弟子,師父是大弟子,清夜子是老二,三弟子是我母親,四弟子也是女子,正是這南疆的皇後烈豔。”

白寧恍然大悟,“烈豔是南疆皇後,還真是了不起,不過她既然還活着,肯定跟清夜子有關系。”

陶允行點點頭,“不錯,烈豔跟清夜子,有陰謀。”

白寧皺眉,“那這麽說,此番去南疆,豈非是危險重重?”

陶允行點頭,“可是,這次去,能幫你拿到藏寶圖,還能有機會找到雲姜……”

“砰!”

陶允行的話還未說完,一陣巨大的沖撞力就讓兩人坐不穩,車廂四分五裂,陶允行伸手緊緊的抱着白寧的身子,急速的後退,站在了不遠處的臺子上。

面前出現了一紅衣女子,手執軟鞭,正是烈豔。

烈豔看着白寧,冷笑道:“白寧,還我兒命來。”

說着,急速的向白寧撲了過來,白寧皺眉,還未有動作就見陶允行已經先一步伸手揮出天蠶絲穩穩地勾住了烈豔的軟鞭。

烈豔使力,咬唇道:“陶允行,你也想死?琳兒的事情,你也少不了。”

琳兒?白寧皺眉,她怎麽不記得有這麽一號人物?

陶允行冷笑,“琳琅屬咎由自取,你離開白鶴門卻仍然不知悔改,我今日便代替師父将你正法。”

說着,陶允行的手迅速的翻轉,将烈豔的軟鞭攪得摔到了一邊去。

白寧這才明白,原來琳琅是烈豔的女兒。

這邊的空地上忽然多出了幾道身影,都是身穿黑衣的武功高強或者,白寧拔出軟劍,與陶允行背身而立,烈豔捂着手上的手臂冷眼道:“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黑衣人急速前進,陶允行單手護住白寧的身子,單手揮出天蠶絲,所到之處無一生還,烈豔眼中帶着強烈的恨意,正在此時,一個身影卻從天而降,“住手!”

來人正是清夜子。

清夜子看着白寧和陶允行,輕笑道:“算了,不必逼得太緊,白寧,我已不想要你身上的藏寶圖,你只要肯乖乖的跟着我走幫我解開秘密,我便能饒了你。”

白寧咬牙,“你休想!”

清夜子皺眉,随手卷起一陣飓風,白寧和陶允行急忙往後退,清夜子此時卻像是忽然發了狂一樣,快速的朝着兩人飛奔而來。

他的目标只在白寧。

陶允行單手運起內力,直接與清夜子對上,清夜子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白寧瞬間心便沉到了谷底,急忙閃身,“阿允,別碰他!”

話一出口,卻是來不及了,陶允行與清夜子相對的手掌瞬間變得青紫起來,陶允行也覺出了不對勁,急忙身子退後數步,左手在右臂上飛快的點了幾下,防止毒素蔓延。

白寧急忙飛奔過去扶住陶允行的身子,清夜子笑着,“陶允行,你幫着端良做那麽多事情,難道真的拿他當你爹看嗎?端良那臭小子一本正經,可心裏一直記挂着你娘,你這個不孝的兒子,自己老爹不在乎,在乎這麽一個一直觊觎你娘的浪蕩之徒……哈哈哈哈,這就是報應!”

清夜子說着,猛地又朝着白寧撲了過來,白寧皺眉,伸手拿起軟劍與清夜子纏鬥起來,可清夜子的功力早已大有進步,白寧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陶允行右臂泛青,卻咬着牙與清夜子纏鬥,幫白寧擋下清夜子的一掌。

烈豔瞅準時機,提劍就朝着白寧飛撲過來,白寧沒有發覺,等到發覺的時候卻見烈豔已經到了眼前,白寧下意識的急忙帶着陶允行躲開,烈豔的動作卻像是停住了一樣,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慢慢的倒了下去。

她身後站着一個人,正冷冷的抽回劍來,看着白寧。

清夜子大怒,“蒼月,你想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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