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雲姜成敵人,真兇現身! (3)
”
提劍之人正是數日未見的蒼月,白寧看着蒼月,咬着牙,狠狠的轉頭不做聲。
陶允行中了清夜子帶毒的一掌,有些支撐不住,白寧拖着他的身子連連後退,清夜子不準備放過二人,急忙上前追趕,蒼月猛地擋在了身前,“狗賊,我今日就要取你性命。”
清夜子哈哈大笑,“蒼月,你哪裏來的自信你能殺的了我?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去殺了白寧,以後我會幫你隐藏你的身份,讓冷寒那小子娶你,你若是還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無情。”
蒼月冷笑,“若不是你,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娘早就死了,你讓秦妙玉編造一個謊言來騙我,讓我做出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我一定要殺了你。”
說着,蒼月猛地撲上前去,劍尖對準了清夜子的喉嚨。
清夜子愠怒,“不自量力!”
他說着,掌中運起一股強大的內力,直接朝着蒼月撲去,蒼月絲毫不畏懼,直接提劍而上,劍尖擦着清夜子的身子飛了過去,清夜子順勢一掌拍在了蒼月的胸口,将她的身子打落在地。
“蒼月!”
白寧下意識的驚呼一聲,蒼月臉色蒼白,拄着劍慢慢的站起身子,轉了臉看向白寧,“小姐,蒼月對不住你……帶着少主,快走!”
清夜子狂笑,“想走,沒那麽容易!”
說着,又撲了上前,蒼月急忙起身,運起十成的內力與清夜子對上。
這一掌打出,就算是能殺的了清夜子,蒼月也會自己震碎心脈,白寧看的仔細,急忙大聲道:“不可,蒼月……”
蒼月眼中帶着決然,沒有絲毫的停頓,正在此時,清夜子的身前卻忽然蹿出了一把劍尖,清夜子一愣,随即猛地轉身,将要給蒼月的這一掌打在了身後的冷寒身上。
冷寒的身子急速後退,直接摔在了一旁的臺子上。
白寧大驚,“冷寒……”
蒼月吓壞了,急忙上前幾步抱起冷寒的身子,“冷侍衛,冷侍衛……”
清夜子眼中含着狂怒,運起內力逼出自己體內的劍身,狂笑道:“一群雜毛小子,竟然想來暗算老夫……”
說着,清夜子卻是感覺體內一陣虛浮,冷寒輕笑着,“那劍上塗得是頂級的毒藥,就算要不了你的命,你也會元氣大傷……”
清夜子大怒,“老夫殺了你……”
說着,運起內力朝着冷寒撲來,蒼月眼中帶着憤怒,提劍上前,一劍刺在了清夜子的手臂上,清夜子狂怒,一掌便将蒼月的身子拍飛。
白寧扶着陶允行的身子,着急的驚呼,“蒼月,帶着冷寒走……快走啊……”
蒼月卻是沒有動彈,“小姐,蒼月活不成了……您快些帶着少主離開……蒼月犯下的大錯,無法原諒,小姐……不要原諒蒼月,下輩子蒼月做牛做馬,定會償還給您……”
白寧眼中有了淚,“蒼月,跟我走,有話我們好好說,我不要什麽下輩子……跟我走啊……”
清夜子皺眉,将手臂上的利劍一把拔出,直接就撲上了還在皺眉的蒼月。
“不要啊……”白寧大聲的尖叫,“不要啊……”
蒼月抱着冷寒的身子,輕聲道:“冷侍衛,我爹……是以前的南疆第一将軍,冷侍衛,對不起……”
冷寒伸手撫着她的臉,“我知道……我不怪你……”
蒼月會心的笑了笑,感受着冷寒漸漸沒了的氣息,忍不住眼淚縱橫,清夜子的掌風近在咫尺,蒼月已經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小姐,快走……”
正在這時,一陣急速的聲音傳來,直接擋住了清夜子的一掌,清夜子被這內力震得連連後退,端良停在兩人身前,看向清夜子,“清夜子,你找死!”
清夜子一見來人是端良,忍不住哈哈大笑,“端良老賊,你終于肯現身了!”
端良直接揮出一掌,清夜子根本不敢接,急忙退後幾十步,“我不與你争鬥……”
白寧見清夜子已走,急忙道:“師父,阿允中毒了……”
端良點頭,将陶允行的手腕拿出來搭上去,面色陰沉,“不好,此乃劇毒,必須立即救治。”
白寧皺眉,“師父,需要什麽藥物?”
端良搖搖頭,“先把他帶去一個安穩的地方。”
白寧點頭,一轉身,卻看見了身前的蒼月,白寧上前一步,“蒼月,跟我們走。”
蒼月臉色蒼白,轉身,卻是對着白寧和端良下跪,“蒼月,有罪!”
端良看着蒼月,道:“你心脈受損,趕緊與我們回去療傷。”
蒼月卻是搖頭,她的面色慘白,“小姐,蒼月不忠,小姐不要原諒蒼月……蒼月是罪人……”
她說着,感覺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抽離,她伸手去抱住了冷寒的身子,将臉貼在了冷寒的臉上,白寧皺眉,“蒼月,跟我們走……我幫……”
她說着,卻是忽然止住了聲音,蒼月的身子一動也不動,白寧吓壞了,猛地跑上前幾步,伸手碰了碰蒼月的臉。
冰冷,一絲聲息也沒有。
“蒼月!”白寧心中一痛,忍不住大聲的驚叫起來,她伸手去扯蒼月的身子,又看到了已經死去的冷寒,白寧流着淚,“蒼月……冷寒……別死……別死啊……”
她哭的泣不成聲,全身都在顫抖,一手一人的抱着,哭聲都沒有,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端良上前幾步,試了試兩人的脖頸,嘆氣道:“已經死了。”
白寧咬着唇,眼淚簌簌的掉落,“師父……你帶阿允走,我……安頓好他們……”
端良點頭,卻是猛地揮手,将兩人的屍體綁上了馬匹,“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端良帶着兩人騎馬離開,直到了山腳才停下,此地還在南疆境內,卻是臨近渝水,端良找了一個破廟,幾人住了進去。
清夜子還會卷土重來,所以幾人不敢明目張膽。
陶允行的毒素蔓延的極快,端良用了內力為他逼出毒來,可是卻仍是無法清理幹淨,白寧見了,道:“師父,阿允的傷勢,怎麽辦?”
端良嘆口氣,“清夜子的毒極深,只有拿玲珑玉才能為其解毒,世間玲珑玉只有兩塊,一塊在你身上,被你所用,已經無法再給允行用,還有一塊在南疆,應該是在烈豔的身上。”
白寧皺眉,“師父,你看着阿允,我這就去一趟南疆皇宮,找到玲珑玉。”
南疆皇宮。
偌大的寝殿內,燃着兩排紅燭,燭光跳躍着将一室照的明亮,軒轅墨一身黑衣,邁步走了進去。
他接到消息,白寧被請來了南疆的皇宮,他害怕司徒贏會對白寧不利,便親自來了一趟。
軒轅墨剛一進大殿,大殿的門就被關上。
軒轅墨一頓,急忙轉身,司徒贏正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笑着道:“墨兒,你來了。”
軒轅墨皺眉,沒有什麽好臉色,“你說白寧在此,在哪裏?”
司徒贏笑了笑,“墨兒,你怎麽這麽心急呢?你不來,白寧怎麽會來?”
軒轅墨一愣,随即狂怒,“你利用我?”
司徒贏哈哈大笑,“墨兒,別以為你外公我已經老了糊塗了,你心系白寧那個丫頭,外公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軒轅墨皺眉,“你想做什麽?”
司徒贏笑着,“沒什麽,只是想要藏寶圖罷了,你在這裏,白寧說不定就會來,要不然外公可真是沒辦法讓白寧自己送上門來了呢。”
軒轅墨一頓,攥緊了拳頭,轉身就要離開。
一道鐵籠從天而降,直接将軒轅墨給罩在了鐵籠內,軒轅墨皺眉,“放我出去。”
司徒贏哈哈大笑,“墨兒,你省省吧,白寧只要肯将藏寶圖乖乖的交出來,我就放了你,可是白寧若是覺得你的命可有可無,那你便等死,外公幫你檢驗一下白寧心裏是不是真的有你,不好麽?”
話音剛落,屋頂處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司徒贏大笑道:“來了就下來吧。”
屋檐處一陣響動,白寧從屋頂處落下,看着中央處的軒轅墨,白寧一愣,“阿墨?”
軒轅墨皺眉,“白寧,快走!”
白寧皺眉,司徒贏就笑着,“走?沒那麽容易!”
司徒贏的話音剛落,就瞬間從椅子上飛起,直直的朝着白寧撲了過來。
白寧閃身躲開,腰間的軟劍順勢握在手裏,司徒贏笑着,“這間屋子裏已經被我安排了無數的機關,你想走出去,可是沒那麽容易的。”
正在此時,那鐵籠裏卻忽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響聲,軒轅墨手上帶着血跡,一掌摧毀了鐵籠,直接拉起白寧的手就往外跑。
司徒贏大驚,沒想到軒轅墨會有這麽大的功力,竟是直接将玄鐵所制的鐵籠給一并打穿。
可此時他顧不上追究原因,軒轅墨和白寧若是就此逃了出去,定會有後患,司徒贏急忙跑到門前,将機關給按下。
軒轅墨雙臂顫抖着,剛才不顧一切的沖破鐵籠,催動內力到了極限,此番一停下來,才隐隐感覺到手臂上的痛意。
白寧低頭看見了軒轅墨手臂上的血跡,心裏一驚,急忙伸手幫軒轅墨捂住,“阿墨,我們快些逃出去,司徒贏瘋了……”
軒轅墨點點頭,咬牙撕下衣襟上的一塊碎布在手臂上簡易的包紮好,便拉着白寧的手往外走。
南疆皇宮,他還是熟悉的。
兩人急速的在路上走着,夜裏黑漆漆的,皇宮裏安靜的很,可越是安靜,白寧就越是感覺有些怪異陰森。
軒轅墨穿着粗氣,拉着白寧的手一路往前狂奔,左拐右拐的,終于看到了出口。
往前走,就是通往宮門口的大路,軒轅墨停住了腳步,看着白寧道:“你走吧。”
白寧一愣,擡頭看向軒轅墨,“為何?”
軒轅墨咬咬牙,“我走出去,也還是要回來,若是我回去了,司徒贏不會那麽快去找你,陶允行沒有跟你一起來,想必是出了事情,你帶着陶允行快些回元國去,不要來南疆。”
軒轅墨說完,轉身就走,白寧下意識的伸手去拉住了軒轅墨的手臂,軒轅墨渾身一緊,卻是沒有回頭。
“阿墨,阿允是出了事,端良師父說,需要南疆的玲珑玉解毒,我不能走,必須幫阿允拿到玲珑玉。”
軒轅墨皺眉,轉身看向白寧,伸手攥住了她的肩膀,軒轅墨沉聲道:“白寧,你願意為了陶允行去死嗎?”
白寧看着軒轅墨深沉的眸子,卻是咬咬唇,點了點頭。
軒轅墨嘆口氣,微微的眯了眼睛,道:“你在這裏等着我,我去幫你拿玲珑玉。”
白寧一頓,“阿墨……你會有危險……”
軒轅墨轉身,輕輕的勾唇,“你願意為他去死,這麽巧,我也願意為你去死。”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讓白寧忍不住濕了眼眶,她心裏酸酸的,連帶着手指都抖了起來,她上前一步,站在了軒轅墨的身前,忽然伸手猛地抱住了他的身子。
她心中清楚軒轅墨的感情,所以更加難受,她無法讓軒轅墨開心,無法讓他如願,可是心裏很痛,真的很痛,所以她沒有辦法,只能在此刻,暫時的放下一切,去緊緊的抱住面前的人,用她畢生所有的力氣。
軒轅墨的身子繃得緊緊的,感受着身前白寧的溫度,縱使隔了好幾層的衣衫,他仍能感覺的到白寧的氣息和溫度。
軒轅墨輕輕的伸手,終于還是回抱住了白寧的身子,大手撫在她的腦袋上,閉上眼睛,感受着這一刻的溫馨。
此時,一道極其輕微的聲音傳來,軒轅墨一愣,随即轉身,就看見原本通往宮門口的道路已經沒了,竟是變成了禦花園的樣子。
白寧一驚,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這……這怎麽回事?”
這是玄幻嗎?還是隔空轉移?
白寧被深深的震驚了,軒轅墨皺眉,低聲道:“司徒贏觸發了機關,不好,我們快走。”
白寧雖然仍然聽不懂軒轅墨的話,卻也知道軒轅墨的意思是這件事比較棘手,白寧不再說話,跟着軒轅墨往外走去。
南疆皇宮此時的地表正在不斷的移動着,白寧好幾次都站不穩,軒轅墨伸手拉着她往前走,走了幾步,卻又是伸手直接抱起了她的身子,飛速的往外走去。
白寧有些害怕,“阿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咱們這是要從哪兒出去?”
軒轅墨皺眉,心中雖然是緊張的,可語氣卻在努力的安慰着白寧,“莫怕,莫怕。”
兩人往前走去,本來出現的大路又瞬間轉移,軒轅墨皺眉,白寧從他的身上下來,攥着他的手道:“阿墨,先別着急……”
軒轅墨有些狂躁,白寧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阿墨,現在我們逃不出去,只能先穩定下心思來,看看到底出口在哪裏,你別着急……”
白寧的話帶着一絲柔柔的意味,将軒轅墨的情緒很好的撫平,軒轅墨皺眉,“白寧,你自己逃出去,莫管我……”
白寧皺眉,伸手去掩軒轅墨的唇,“阿墨,不許你這麽說,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軒轅墨低頭,看向白寧的臉,她的眼睛亮亮圓圓的,一如他第一次見到的那般可愛,如今聽着白寧的這句話,軒轅墨卻是覺得再多的困難和傷痛也都值得。
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墨兒,你就別躲了,外公不會害你,外公只想要白寧交出藏寶圖……”
白寧下意識的掩住軒轅墨的唇,拉着他蹲在樹下将身子藏好,“別出聲。”
司徒贏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墨兒,出來吧……”
“白寧,你以為你們能逃得出去麽?這皇宮,建造之時用了八卦陣,機關在我手裏,除非我停止機關的轉動,要不然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出去。”
司徒贏本來還氣定神閑的聲音,漸漸地就變得狂躁起來,揮手震碎了一旁的假山,司徒贏狂怒道:“白寧,你出來,難道要我一處一處的去尋你麽?”
說着,司徒贏哈哈大笑,“你出來,我就将玲珑玉給你,如何?陶允行中的毒,普天之下只有玲珑玉能解,你這般躲着,錯過了給陶允行解毒的最佳時機,他的命可就不保了……”
白寧身子一抖,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卻是仍然沒有動彈。
軒轅墨轉臉,看了一眼死死攥着拳頭的白寧,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直接站起身子,道:“司徒贏,你将玲珑玉拿出來。”
白寧一愣,急忙站起身子去拉軒轅墨的手臂,司徒贏的身子飛速的站在兩人身前,哈哈大笑,“墨兒,我是你的外公,我怎麽會傷害你,你可知道,拿了玲珑玉,陶允行就活了,你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跟白寧在一起,所以外公幫你,将這小丫頭給你,你好生的生活,不好嗎?”
軒轅墨皺眉,“我的未來,不需要你來安排。”
白寧看着司徒贏,道:“将玲珑玉拿來。”
司徒贏看着白寧,哈哈大笑道:“小丫頭,藏寶圖呢?”
白寧看着司徒贏,道:“你該不會不知道,全天下只有我一人可以解藏寶圖的秘密吧,就算是藏寶圖給了你,你一樣找不到寶藏,一樣的是,我就算是沒有藏寶圖,只要多花些時間,一樣可以找到寶藏。”
司徒贏看着白寧的神色,皺着眉頭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樣子,白寧道:“你不信也沒有辦法。”
司徒贏頓了頓,終于道:“好,我信你,我将玲珑玉給你,你留下來帶我去找寶藏!”
白寧點頭,“将阿墨放了。”
司徒贏皺眉,“玲珑玉就在此,你只能救一個,陶允行還是墨兒,你自己選擇。”
白寧皺眉,“我兩個都想要!”
司徒贏哈哈大笑,“小丫頭,你真是太天真了!”
說着,司徒贏直接一揮手,軒轅墨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白寧一驚,急忙伸手抱住軒轅墨的身子,“阿墨……你怎麽了阿墨……”
軒轅墨緊緊的閉着雙眼,司徒贏大笑着,“墨兒的體內,有南疆最厲害的蠱毒,只要我一念咒語,他的眼睛便會像是有萬根銀針紮下去一樣的疼……所以白寧,你要救誰?”
軒轅墨死死的咬緊牙關,“白寧,拿着玉石走……”
白寧搖頭,伸手抱着軒轅墨的身子,“阿墨,我們一起,你不能死……”
軒轅墨死死的抵禦住身體裏的疼痛,“不……白寧,我活不了多長時間的……你快走……”
白寧皺眉看着他,忽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唇帶着絲絲的顫抖,卻又像是隐含了極深極深的感情在裏面,軒轅墨瞬間呆愣住,這是他的初吻,是他的第一次。
白寧閉着眼睛,眼淚一滴滴的落在了軒轅墨的臉上,打濕了他的臉龐,也潤濕了軒轅墨的心。
白寧再次擡起頭來,眼中帶淚,“阿墨,我不會放棄你,永遠不會……”
說着,白寧将手裏的玉石緊緊的攥在手裏,“司徒贏,我留下,讓阿墨走。”
說着,直接轉手交給軒轅墨,“阿墨,你拿着出去,阿允在京郊的破廟裏,你快些,不要管我。”
軒轅墨看着白寧,忽然伸手死死的抱住她的身子,将頭埋在她的頸窩處,“白寧,記得要幸福。”
白寧一愣,就感覺手裏被塞了一樣涼涼的東西,正是自己剛剛給軒轅墨的玲珑玉。
白寧一頓,正要問,就感覺身子一陣大力,被推了出去。
白寧險險站穩了身子,“阿墨……”
軒轅墨的身子已經飛撲向了司徒贏,司徒贏臉上帶着毀滅性的的笑意,“你們都死吧,不要以為我會相信你……寶藏沒人知道……”
軒轅墨撲向了司徒贏,直接從他手裏搶了機關,轉身看向白寧,眼神赤紅,“白寧,快走!”
白寧大驚,知道軒轅墨是想幹什麽,急忙往前走了幾步,“阿墨……不要……”
軒轅墨面對着他,将司徒贏的身子一掌推開,直接按下了手中的機關,地表不停的旋轉,白寧只感覺一陣猛烈的天暈地旋,緊接着地表又停止了移動,白寧急忙穩住身子,一邊不停的大喊,“阿墨……阿墨……”
聲音空曠,入目之處一個人影也沒有,白寧吓得大叫,“阿墨……阿墨你在哪裏……”
她心中痛的要死,直到剛才看到軒轅墨緊閉雙眼死死咬住牙關的樣子,白寧才驚覺自己心中是有他的,就算不是那種濃烈到深入骨髓的愛情,可也是那種不容被忽視的情感。
白寧皺着眉,嘶啞着嗓音一遍遍的尋找,“阿墨,你在哪裏啊……阿墨……”
白寧一遍遍的尋找,不停的喊着,她感覺不出自己的體力已經透支,只是腦海裏那一陣的意念支撐着她,不能倒下,軒轅墨還沒有找到。
她一定要将軒轅墨給帶回去,一定要。
就算她不能許給軒轅墨任何承諾和保證,她也不要軒轅墨就這樣生死未蔔的消失。
正在此時,一陣虛弱的聲音傳來,白寧心下一驚,急忙轉頭去看,卻是奄奄一息的司徒贏。
白寧急忙跑上前去,司徒贏臉色蒼白的躺在地上,虛弱的伸着手朝着白寧求救,“救命……救命啊……”
白寧根本不看他,直接越過司徒贏朝着裏面走去,軒轅墨的手臂搭在外頭,露出蒼白的一角。
白寧看的心驚膽戰,急忙三步并作兩步的上前,急忙的撥拉開了上頭的雜物,将軒轅墨給拖了出來。
軒轅墨緊緊的閉着眼睛,臉色慘白的吓人,白寧害怕的不行,急忙拖出了軒轅墨的身子,“阿墨,阿墨你醒醒……”
白寧跪在地上,伸手抱着軒轅墨的頭在懷裏,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軒轅墨毫無聲息的躺在白寧的懷裏,一動也不動,白寧心裏慌亂無比,伸手摸着他的臉頰,又低頭去吻他的額頭,聲音急促而顫抖,“阿墨……阿墨你醒醒……你別吓我啊阿墨……醒來啊……”
白寧一遍慌亂的喊着,眼中的淚水一滴滴的滴落在了軒轅墨的臉上。
正在這時,懷裏的軒轅墨卻是輕輕的抖動了身子一下,白寧一愣,急忙抹了把眼淚擡起頭來。
“阿墨,你沒死是不是?”
白寧顫抖着嗓音,輕輕的問着。
軒轅墨輕輕的咳嗽了幾聲,面部因為抖動而隐隐的顫抖,白寧看的心慌,急忙伸手去抱住了軒轅墨的臉頰,“阿墨,你怎麽樣……我們出去好不好?”
軒轅墨微微的睜開眼睛,看向白寧,臉色慘白的吓人,“白寧,你快走,莫要管我……”
白寧搖着頭,滿臉的淚水,“不可以……我不能讓你死……阿墨,我不能讓你死……”
軒轅墨皺着眉,他的五官秀氣,如今再看來,像是一張上好的宣紙,被揉的有些發皺,可是他卻還是勾着唇淺笑着,伸手去點了一下白寧的胸前,“白寧……你心裏,有我?”
他一邊說着,一邊擡起手臂去碰白寧的臉,白寧急忙拽着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點着頭,“阿墨,我心裏有你……真的有你……所以你不要死好不好?”
她急切的說着,伸手扶起軒轅墨的身子往外走,此刻機關已經停止,她可以出去了,手裏有着可以救活陶允行的玲珑玉,可軒轅墨,卻奄奄一息。
白寧心中恐慌着,将軒轅墨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一步步的往外走着,不斷的鼓勵着他,“阿墨,你要堅持住,等我們出去了,我給你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軒轅墨無力的笑着,“好……”
白寧吸吸鼻子,顧不得去擦臉上的淚水,努力的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好一點,“阿墨,你還記得嗎?我的匕首還在你那兒……你可還沒還給我呢……”
軒轅墨輕笑,“我知道……你的發簪……珍珠,也在我這裏……我偷來的,你不知道吧……”
說着,軒轅墨費勁的伸手,從懷裏将那顆米粒大小的珍珠拿了出來,“瞧……我偷來的……一直帶在身上……就像是你……”
白寧鼻子酸酸的,眼淚止不住的落下,“對不起,阿墨……對不起……”
她此刻要說些什麽,要說些什麽來讓軒轅墨不那麽難受,她想起從前,軒轅墨一次次的暗中相助,想起軒轅墨一次次的卑微祈求,想起他的那一句,‘我會學着放棄你’。
白寧哽咽了一聲,努力的喘口氣平複下自己的心情,“阿墨,你別怕,我帶你出去,咱們不在南疆了……我知道你不開心……他們雖是你的親人,卻都不愛你,一直想利用你,我帶你走啊……我們走的遠遠的,過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軒轅墨虛弱的笑着,輕輕地念,“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白寧止不住眼淚,卻是努力的勾着唇,“阿墨,你振作一點……我會帶你出去……你還記得嗎,那盒七星珠,我還存着,你再重新送我一遍好不好,我錯了,我當時不該拒絕你,我們再去臨汀河,你再送我一遍,我一定收下,好不好阿墨……”
白寧的語速急切,她恨不得此刻就立刻回去臨汀河,然後重新再演一遍當時的場景,那麽,她一定不舍得,不舍得将孤獨的軒轅墨一人扔下……
背上的人沒了聲息,白寧自顧自的說着,“阿墨,咱們快些出去,師父會給你療傷,到時候我們再回元國去好不好……阿墨……”
她忽然停住了腳步,随即也止住了聲音,背上的人一絲聲息都沒有,那麽安靜的趴在她的肩上,白寧不敢回頭去看,只是不停的顫抖着身子,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般簌簌掉落。
她感覺自己也要死了,心疼的要窒息了,“阿墨……”
白寧轉身,伸手抱住他的身子,軒轅墨腦袋無力的垂下去,一絲聲息也沒有。
白寧雙手捧着他的臉,透過淚水,卻還是能看清楚面前之人的臉龐,胸腔處傳來一陣難以言表的痛意,白寧死死的皺着眉頭,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
“阿墨,求你別死……你醒醒好不好?阿墨,求你了……我求求你啊……不要死……”
她一遍遍的說着,摟着他的身子不停的掉眼淚,這一刻的傷痛,白寧已經感覺不到,全身像是麻木了一樣,她恨不得此刻的自己也跟着死去,恨不得自己也立刻追着軒轅墨去死。
懷裏的軒轅墨僵硬着身子,一絲的聲息也沒有,白寧無助的哭着,雙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身子。
“白姑娘,你會死的。”
“我願為你不納通房不要小妾,今生今世唯你一人,陶允行能給你的我都會給你,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你可曾轉頭看一眼我,我可以為你放下所有,名利,權位,金錢,尊嚴,包括我的……性命!”
“你要念着陶允行也好,你心裏有他也好,讓我待在你身邊,保護你,幫你擋住所有的風雨,好不好……”
“這幅樣子,怕你看到會害怕。”
“那麽巧……我也願意為你去死。”
耳邊一句句的回蕩着軒轅墨說過的話,他曾經将自己那麽低微的放入了塵埃裏去。
白寧的心痛的都沒辦法跳動,她将臉埋在軒轅墨的頸窩裏,低低的喊着,“阿墨,你別死……我們還要一起出去……我心裏有你,有你,有你啊……你聽見了嗎?你能聽見是不是?你知道的是不是?”
白寧一遍遍的重複着,雙手死死的抱住軒轅墨的身子,巨大的悲痛讓她沒辦法承受,眼前一黑,便徹底的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之時,白寧只感覺頭痛欲裂,眼睛漲得難受,根本睜不開,身前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似乎是陶允行,又像是端良。
唇邊傳來涼涼的觸感,白寧皺着眉,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陶允行擔憂的臉色,見白寧醒來,陶允行急忙伸手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寧兒,感覺怎麽樣?”
白寧搖搖頭,腦袋還是暈的厲害,端良在一旁坐着,伸手給白寧診脈,道:“沒什麽大礙,只是心內郁結過重,好好休養就沒事了。”
白寧皺着眉,伸手捂着自己的頭,“阿允,我是怎麽回來的?”
陶允行伸手幫她穿好衣服,拿了枕頭墊在她身後,讓她靠着,“阿木把你帶回來的,軒轅墨……已經安頓了!”
白寧皺眉,一下子想起了什麽,眼淚瞬間順着眼角滑落。
陶允行見她傷心的模樣,心中也是被狠狠的揪起來,傾身上前抱住了白寧的身子,伸手拍着她的後背,“別哭,別哭……”
白寧咬着牙,“阿墨是為了我……為我而死,我是罪人!”
陶允行心中酸澀無比,擡手去狠狠的抱住了白寧的身子,“白寧,莫哭……軒轅墨若是活着,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白寧不住的抽泣着,她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那種想要随着軒轅墨一起去死的心情讓她難以平靜。
陶允行見她情緒激動,便伸手點了她的xue道,讓她休息一會兒。
端良看着昏睡的白寧,道:“允行,你的身子也未康複,還是多加休養,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該趕緊回元國去。”
陶允行點頭,道:“師父,我知道,我在這裏守着寧兒,您去準備吧。”
端良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白寧再次醒來之時,正是深夜,身下搖搖晃晃的感覺讓白寧意識到自己正處在行駛的馬車之中。
陶允行的神色有些憔悴,一見白寧醒來,陶允行立刻道:“怎麽樣?醒來了?”
白寧點點頭,感覺嗓子裏幹的很,陶允行見她的樣子,急忙伸手去拿了水來,扶起白寧的身子喂她喝下。
白寧喝了幾口水,神色這才緩了過來,啞着嗓子道:“阿允,我們在哪裏?”
陶允行點着頭,伸手給她擦着額頭上的汗珠,“回元國的路上,已經快到了。”
白寧點點頭,感覺腦袋還是有些暈,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陶允行看着白寧的倦容,道:“你再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白寧搖搖頭,半睜開眼睛看着陶允行,“阿允,我不要找地圖了,不要寶藏了,我們走吧,去哪裏都好……”
她說着,眼角流了淚水出來,陶允行看着她脆弱無助的神色,胸腔內好像出現了一只無形的大手,将他的心緊緊的揪起來。
陶允行俯身,低頭去吻她的眼眉,低聲哄着,“好,我們不找了,我帶你走,咱們回元國去交代一下,就出去好不好?”
白寧點着頭,“阿允,我不能再失去你……我害怕,清夜子已經瘋了,我不敢跟瘋子糾纏,我害怕,我輸不起……”
白寧顫抖着嗓音,陶允行聽得心痛無比,伸手抱着白寧的身子,緊緊的。
“好,都好,我們走,我再也不離開你。”
馬車一路駛回了元國的境內,回了白家,白寧便徹底虛脫,許是終于卸下了包袱,或者又是傷心過度,總之,白寧這一病,便是三天。
陶允行衣不解帶的在床前守着白寧,白寧時不時的醒來一次,被陶允行喂着吃了一點東西便又昏昏睡去。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四五天,直到竹消找來了白府,将奄奄一息的雲姜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