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雲姜成敵人,真兇現身! (4)
了回來。
白寧已經好了一些,見到雲姜和竹消,白寧着實大驚,雲姜昏迷着,全身都是蒼白的顏色,竹消似乎也受了傷,他抿着唇,冷冷道:“白寧,我希望你能照顧他。”
白寧一驚,“竹消,你又在耍什麽花樣。”
竹消嘆口氣,将雲姜放在椅子上,看着白寧道:“白寧,雲姜是我親大哥。”
白寧一愣,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竹消點頭,“不論你信還是不信,雲姜真的是我的親大哥,我叫雲生。”
白寧簡直驚訝死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竹消嘆口氣,“幼時,爹爹被奸人陷害,一家全部被滿門抄斬,我和哥哥逃了出來,被一位公子救下,從此被收養,可是一次上街的時候,哥哥走開,我被清夜子帶走,被清夜子用毒藥迷失了心智,以為是哥哥故意扔下我,所以我這麽多年來一直恨哥哥,一直想親手殺了他……”
白寧聽得呼吸微滞,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竹消。
竹消又接着道:“可是我将大哥帶走的時候,用幻靈香讓大哥說出了真實的情況,才知道自己一直被清夜子所控制,所以我将大哥帶回來,你幫我好好照顧他,我要去親手殺了清夜子,以解心頭之恨。”
白寧聽着竹消的話,總算明白了竹消以前對雲姜的恨意是為了什麽,如今看來,全是清夜子這個老賊一手折騰出來的。
白寧咬着牙,“竹消,清夜子詭計多端,你一人對付不了他的。”
竹消搖搖頭,“我有辦法。”
白寧皺眉,“竹消,救活雲姜,你完全可以跟雲姜好好在一起生活,仇恨帶來的只能是毀滅,雲姜若是清醒,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竹消輕笑,他年紀輕,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老成,此刻他輕輕的勾唇,道:“有些事情,必須做一個了斷,白寧,你好生照顧我大哥,以後的事情,便不要告訴他。”
說着,竹消便轉身走了出去。
白寧看着竹消的背影,心裏有些淡淡的失落,竹消他身上背負了太多的仇恨,雲姜好在有皇帝将他收養,可竹消呢,跟在清夜子的手下,想必受盡了苦楚。
白寧咬咬唇,讓人将雲姜帶下去好生照顧,看着陶允行道:“阿允,我們都是錯怪了雲姜。”
陶允行點點頭,“沒有想到。”
端良為雲姜診治,得知雲姜已經被清夜子控制,雖是強行沖破了xue道,卻還是遺留了幾分毒素在體內。
這樣的情況不容樂觀,端良卻是盡心盡力的幫其救治,好歹救回了一條性命。
這期間,一直昏迷的佟岩卻是忽然醒來了,白寧震驚不小,急忙去看他。
姚廣正笑道:“佟岩體內的毒素已經全部被清除,不會有什麽後患了。”
佟岩醒來,感覺自己像是過了好幾個世紀一樣,白寧見佟岩重新醒了過來,喜極而泣,“佟掌櫃,你終于醒了。”
佟岩看着白寧,連連嘆氣,“東家,老奴不中用,讓您費心了……”
白寧急忙搖頭,“佟掌櫃您說的什麽話,你我早不是主仆關系,是一種勝似親人的關系,如今你終于能醒來,真是老天保佑!”
佟岩眼裏都有了淚水,白寧見了,想起自己的事情,急忙道:“佟掌櫃,您可還記得當初是誰害得您?”
佟岩點點頭,“是曹富!曹富不知怎的忽然回來,然後一個不認識的陌生男子又出現,給了我一刀。”
白寧氣得咬牙,接着問道:“那男子是誰?穿的如何?”
佟岩皺眉想了想,道:“好像是個富家子弟,穿的很好。”
白寧點頭,知道那人是軒轅烈無疑。
白寧想了想,又接着問道:“佟掌櫃,我有件事要問你,關于你給我的那張地圖。”
佟岩一聽,嘆了一口氣,道:“東家,那張地圖,是老主子給我的,他說過,讓我将這地圖交給真正可以繼承宴賓樓的人,還說這地圖只有真正的有緣人可以看得懂。”
白寧點點頭,現如今,她已經完全可以确定,宴賓樓的老主子就是祝餘,也正是收養雲姜和竹消的人,也是白鶴門的小弟子,也是軒轅拓嘴裏的知己。
更加确定的是,他也是自己的穿越前輩。
白寧想到這裏,道:“佟掌櫃,你跟我來。”
帶着佟岩去了雲姜的屋子,雲姜還在昏迷着,白寧道:“佟掌櫃,你看看你認識他嗎?”
佟岩一愣,随即上前幾步,站在雲姜的床前呆愣住,“這個人……跟小姐長得好像,只是他是個男子……”
白寧搖頭,“佟掌櫃,你記不記得老主子的女兒身上有沒有什麽胎記之類的東西。”
佟岩皺眉想了想,道:“還真有,我記得小姐的後腦勺處脖頸上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胎記。”
白寧聽了,直接上前幾步掀開雲姜的後腦,果不其然發現了一塊跟佟岩所說一樣的胎記。
佟岩見了,忍不住大驚,“怎麽會這樣……難道說……”
白寧點頭,道:“佟掌櫃,雲姜生的陰柔,小時候分不出性別是正常的,他沒有死,而是被皇上接去了皇宮裏,而你的老主子,我想他肯定也沒有死。”
佟岩大驚,“怎麽會……東家,您說老主子沒有死,可是老奴是親眼所見,老主子不見了,是真的不見了……”
白寧點着頭,“沒有屍體,就不能說他是死了。”
佟岩聞言,眼中迸發出一股強烈的興奮,“真的?真的?太好了!”
白寧看着佟岩興奮的模樣,道:“佟掌櫃,你很在意你的主子。”
佟岩擡頭,觸及白寧的眼神,感覺到一種無所遁形的壓力,他使勁的攥着拳頭,咬着牙道:“我終身未娶,是因為我知道自己這輩子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了,我有罪,身為男子,竟然會喜歡上男子……”
佟岩說着,忍不住深深的低下頭去,白寧一驚,倒是沒料到佟岩是這麽想的。
白寧看着佟岩羞愧的模樣,心裏有些難受,嘆口氣道:“佟掌櫃,其實老主子他,是個女子。”
佟岩渾身一震,急忙擡起頭來,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寧,“東家,你說的……是真的嗎?”
白寧點頭,“我已經得到了其他幾塊地圖,也找到了老主子留下的手劄,種種跡象都可以表明,老主子他,真的是個女子。”
佟岩忍不住老淚縱橫,“女子,是女子……我這麽多年,沒有愛錯……我值了……”
白寧看着佟岩的樣子,上前拍了拍佟岩的手臂,“佟掌櫃,你剛剛醒來,也不要太過傷心,先好好休息幾天,我若是有了消息,就去告訴你。”
佟岩點點頭。
這一段時間,白寧一直安心養病,清夜子沒有再出來搗亂,竹消偶爾的來看一看雲姜,雲姜雖然還在昏迷,可已經可以間歇性的醒來幾次,端良說,大概是快要大好了。
夜裏,白寧靠着陶允行的身子,輕聲道:“阿允,最近幾天很平靜是不是?”
陶允行伸手撫着她的臉頰,“怎麽了?”
白寧搖搖頭,“我只是覺得太平靜了,倒是有點不對勁了,清夜子養傷,也不會養這麽長時間。”
陶允行愈發的伸手擁緊了她的身子,“不怕,我陪着你。”
白寧點點頭,蜷縮在他的懷裏安安靜靜的不說話,她沒有說,現在的這一切,好像是暴風雨要來之前的平靜。
翌日白寧再次醒來之時,卻只感覺一陣濃郁的鹹腥味兒萦繞在鼻尖,白寧有些驚訝,這是怎麽回事。
她感覺自己的眼皮好似有千斤的重量,怎麽也擡不起來,可臉上一陣一陣的冷風将她的神智又給拉了回來,白寧終于晃了晃腦袋,費勁的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湛藍的海水,她再低頭看自己,卻是趴在海灘之上,身上沾了很多的泥沙,周圍一個人也沒有,白寧吓壞了,急忙踉踉跄跄的站起了身子,随手從旁邊的樹林裏拿了一根手腕粗的樹枝攥在手裏,強迫自己朝着樹林裏走去。
這是怎麽回事?明明是在元國的,怎麽又到了這個地方。
白寧環顧四周,見四周都是樹林,這明顯是一個海島了,白寧越發的發慌,正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白寧一驚,急忙蹲下身子藏起了自己。
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人很是急促,白寧順着樹葉的縫隙往外看去,就看見一臉着急的陶允行正在四處搜尋,白寧心下一喜,急忙大聲道:“阿允!”
陶允行轉身,看見了白寧,急忙走過來狠狠的抱住她的身子,“白寧!”
白寧回抱住他,道:“阿允,這是怎麽回事?我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陶允行皺眉搖頭,“我一醒來就在樹林裏,想必是清夜子,他用了不為人知的手段。”
白寧皺眉,“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清夜子沒那麽容易放過我們。”
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正是扶着雲姜的竹消,見了兩人,白寧急忙上前,“竹消雲姜,你們怎麽也來了?”
竹消搖頭,“我不知是如何來的,只是醒來之時,便已經在這裏了,還找到了大哥。”
白寧點頭,道:“現如今看來定是清夜子的詭計了,只是現在咱們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竹消輕笑,“這裏,應該就是藏寶圖所指示的地方了。”
白寧一愣,随即想起自己拼湊的藏寶圖,是一片海島,難不成,就是這裏?
正在此時,一個聲音傳來,一身青色道袍的清夜子出現在幾人眼前,清夜子看着幾人,哈哈大笑,“不錯,終于集齊了你們幾個,白寧,你快點找到寶藏,否則我就殺光他們三個。”
白寧皺眉,“我不知道。”
清夜子哈哈大笑,“你最好放老實一點,否則我可會讓你親眼看着你在乎的人慢慢受折磨而死去呢。”
白寧咬牙,她知道清夜子的功力,硬碰硬,只能是他們吃虧。
白寧想了想,道:“好,我去找,你放了他們。”
清夜子輕笑,“笑話,我放了他們,還如何控制你。”
白寧咬牙,“清夜子,你應該知道,若是我死活不從,你是別想找到寶藏的。”
清夜子哈哈大笑,“你若是不從,我就親手殺了他們。”
說着,直接撲向陶允行,白寧一着急,急忙大喊一聲,“快跑!”
幾人迅速的消失在樹林裏,白寧拉着陶允行的手,一邊慌亂的往前跑一邊想着應對的辦法,冷不丁的看見前面有個陷阱,白寧拉着陶允行便跳了下去。
随後而來的竹消和雲姜也是跟着跳了下去。
清夜子施展輕功追來,卻沒有看見人影,清夜子大怒,“白寧,出來……縮頭烏龜,出來……”
白寧沖着幾人搖頭,示意幾人千萬不要出聲。
清夜子皺眉,又往別處去尋,聽見腳步聲走了,白寧才急忙道:“你們都沒事吧?”
衆人搖頭,白寧道:“現如今想辦法快點逃出去才是。”
雲姜虛弱道:“白寧,你跟王爺還有雲生快走,我去引開清夜子。”
白寧着急,正要說話,就聽竹消道:“不可!”
雲姜看着竹消,竹消輕聲道:“大哥,你剛剛好,有痊愈的機會,可是我已經被清夜子施了毒,毒素太多,無法祛除,我出去引開清夜子,你們快走。”
雲姜皺眉,死死的攥着竹消的手,“雲生,幼時我不該松開你的手,從而讓你十幾年過着非人的日子,今時今日,我更加不可能再松開你的手。”
竹消看着雲姜,眼底有了淚,“大哥,雲生已經不幹淨了,這樣一個破敗不堪的雲生,還值得大哥去維護嗎?雲生有眼無珠,錯被清夜子引導,從而差點害了大哥,如今為時不晚,雲生只有一死,償還數年來做下的罪孽。”
雲姜搖頭,“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去送死。”
竹消輕笑,“大哥,我與清夜子,有着血海深仇……當年我被他抓來,被他與蘇頂天,唐元成,朱瑾天,陶運同一起侮辱……其餘四人都已經被我殺死了,只剩一個清夜子,大哥,這個仇,我要自己去報!”
白寧死死的攥着拳頭,“清夜子,不得好死!”
雲姜也是盛怒,可盛怒之後,就全是深深的自責,“雲生,大哥對不起你……大哥不應該留下你一人!”
竹消輕笑,臉上浮現出一抹憂傷的笑意,“大哥,雲生不幹淨了,下輩子,再做你的弟弟,到時候大哥記得,不要抛下生兒自己,一定要……一定要牢牢的牽住生兒的手……好嗎?”
雲姜痛不欲生,“雲生,不需要下輩子,這輩子……我們出去,我會好好待你……我們好好的……在大哥心裏,生兒是最好的,最幹淨的……”
雲姜說着,伸手死死的抱住了雲生的身子。
雲生吸了吸氣,輕聲的笑了笑,轉頭看向白寧,道:“白寧,你幫我照顧好我大哥。”
白寧一愣,她自記憶以來,第一次見這樣的竹消,此刻的他仿佛回歸了童真,沒有仇恨沒有陰霾,臉上有着一個十五歲少年應該有的笑容,暖暖的,軟軟的,讓人忍不住心生美好。
有着這樣溫暖笑容的少年,一定性格也是非常的溫潤。
白寧心中不舍,“竹消……我們總會找到辦法出去,你不要魯莽。”
竹消輕笑,眼角眉梢都帶了陽光的味道,“白寧,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就算是出的去,也不會有辦法治好。”
白寧急忙搖頭,“竹消……端良師父能治得好雲姜,就一定能治得好你……”
竹消輕笑,搖頭,“我從幾歲開始受清夜子的毒素控制,已經深入骨髓,無法治愈了,謝謝你能顧忌我,我以為我已經是堕落地獄的魔鬼,肮髒的沒人願意沾染,謝謝你們!”
他說着,眼中泛起一陣晶瑩,白寧心下越發的不忍,此時卻見竹消急速的沖出了陷阱去,直接飛向遠處。
雲姜急忙提氣去追,“雲生……”
雲姜大病未愈,根本沒有內力可以用,陶允行伸手扶住他,“竹消已經決定了,我們如果不走,那竹消的死就毫無意義。”
這種話聽起來十分的冷人的心,也十分的殘酷,可是雲姜卻是死死的攥住了手心,不遠處竹消眼角飛過一滴眼淚,在清夜子撲上來的瞬間,點燃了自己身上的火油。
火苗将兩人的身子飛速的包圍起來,清夜子的臉猙獰扭曲,而竹消卻是轉身看着雲姜一衆人,微微的勾唇笑了。
“被火燒的幹幹淨淨也好,下輩子再投胎,就不會帶着肮髒的印記了。”
白寧閉着眼睛,夢裏是一片巨大的火焰,那場火燒了好久好久,雲姜一直哭喊着,她和陶允行一人一手的死死的攥着雲姜的手臂,眼睜睜的看着,竹消和清夜子被大火燒死。
記憶裏全是竹消最後的笑容,那樣暖心的笑容,白寧想起以往的竹消,感覺心裏悶悶的痛。
她終于明白了竹消說過的話,他為何不能堂堂正正的走在陽光下,他為何不能放棄報仇殺人,不能擁有正常人的生活。
因為他受到了常人所從來不曾受過的折磨和待遇,所以他不敢,內心深處,他是自卑的,是可憐的。
白寧心裏難受,身子傳來一陣晃動,耳邊仿佛有人在說話,白寧費勁的睜開了眼睛,就看見了一臉擔憂的陶允行。
“阿允……”
見白寧醒來,陶允行一喜,急忙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
白寧也是死死的抱住了陶允行,劫後餘生,這種感覺真的很可怕。
白寧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一個狹小的屋子裏,身下傳來一陣陣輕輕地晃動,白寧正準備問幾句,就見門口的簾子被掀開,一個極其眼熟的人走了進來。
“恩人,你醒來了?趕緊喝點粥。”
進來之人,正是前一陣子白寧在海上碰見的海盜頭子。
白寧驚訝不已,陶允行道:“大火将小島燒的映天紅,他們看到了便來了,正好将我們救起來,雲姜還在昏睡,我診了脈,身子沒事。”
白寧點點頭,笑着看向那人,“多謝你。”
海盜頭子笑笑,“你是俺恩人說的有緣人,也就是俺的恩人,俺幫你不是應該的嘛。”
說着,把飯菜放下,道:“恩人,你安心休息,這船兩天就靠岸了。”
白寧再次點頭道謝,那人便走了出去。
陶允行擁着白寧的身子,伸手給她喂着粥,“小心燙。”
白寧點頭,強迫自己吃了一點,便是無論如何也吃不下了。
陶允行看着白寧的臉色,道:“不想吃也得吃一點,回去之後,還要繼續生活。”
白寧咬咬唇,伸手接了碗過來,仰頭一口氣喝下。
陶允行收了碗,白寧伸手抱住他的身子,把頭埋在陶允行的懷裏,“阿允,清夜子死了。”
陶允行點頭。
白寧皺着眉,“阿墨死了,蒼月冷寒死了,竹消也死了,阿允,我好難過。”
她說着,感覺心裏難受的很,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臉頰。
陶允行嘆口氣,伸手給她擦淚,眼神深情而溫柔,“莫哭,寧兒,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我們不能改變,只能學着去接受。”
白寧點點頭,忽然直起身子,從懷裏拿出自己的藏寶圖,道:“阿允,我們回去吧,回去找一找,看看那寶藏究竟是什麽?”
陶允行一愣,“你果真想去找?”
白寧點點頭,堅定道:“我本不想找了,可是如今已經為此而死了這麽多人,我若是不找到,真的會很遺憾。”
陶允行點點頭,“好,你想去找,我便陪着你。”
得知又要回去的消息,那海盜頭子十分不解,“恩人,那海島可是被燒了,都不剩下什麽了,您還得回去,回去幹嘛啊?”
白寧輕笑着,“有些事情,都走到最後一步了,沒理由再放棄。”
輾轉幾天再度回到這個小島上,白寧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囑咐了船只等着自己,白寧便跟陶允行一起上了岸,沿途去尋找。
那份地圖早已被印刻在腦海裏,白寧牽着陶允行的手,道:“阿允,原來事情是從我接手宴賓樓開始,便悄悄打開了,想想一開始,我根本沒想到宴賓樓裏會藏着這麽一個大秘密,我那時候只是想好好的接受宴賓樓,然後賺很多的銀子,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裏,沒有安全感,我覺得,銀子就是最大的安全感,它攥在手裏,可以買到米,買到布,不讓我餓死冷死,這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白寧一股腦的說着,接着道:“沒有想過會遇見你,還有雲姜,阿墨,蓉今,阿木,蒼月,這些人,從而走到了現在。”
陶允行低頭看着白寧,道:“白寧,我不會離開你。”
白寧仰起頭來,點着頭道:“我知道,阿允,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
陶允行低頭,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兩人慢步往前走着,白寧道:“阿允,你用輕功,帶我去看看,咱們這麽走,不知道要走多久。”
陶允行點頭,伸手攬住白寧的腰身,足尖輕點,騰空而起。
從上俯視整片海島,有種特別詩意的美感,這個小島上根本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白寧也斷了要找到祝餘的念頭。
雖然被大火燒了一通,可是島上還是很美,白寧眼光四處搜尋着,忽然在海島的中央處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她看過宴賓樓祝餘留下來的手劄,學會了一些觀測地形的辦法,此時再看這裏,正是跟祝餘留下的手劄裏的東西差不多。
“阿允,去那裏。”
陶允行點頭,抱着白寧的身子在中央的位置停下,白寧站定身子,環顧四周。
這裏是一片樹林的中央處,沒有大片的樹木,白寧四處看了看,忽然在一棵大樹前站定了身子。
陶允行跟着她一起往前走,白寧皺眉看着,卻越發的覺得這棵樹十分熟悉。
陶允行見她的模樣,道:“怎麽了?”
白寧皺眉,托着下巴道:“阿允,這棵樹,真的好眼熟。”
陶允行也是皺眉看着,卻是看不出這棵樹跟其他樹有什麽不一樣。
白寧皺着眉,腦中忽然想起了什麽,急忙上前幾步,在樹幹前伸手摸了摸。
樹幹的表面粗糙,凹凸不平,白寧皺着眉,仔細的伸手摸着,忽然道:“阿允,你快來摸摸試試。”
陶允行伸手摸上去,皺眉道:“有什麽不同?”
白寧不語,只是越發細致的撫摸着,陶允行眉頭漸漸地舒展開,道:“這樹上的痕跡,似乎有着某種規律!”
白寧點頭,蹲下身子拿了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道:“這是摩斯密碼,是我們那個時代才會有的東西,這一定就是祝餘留下來的暗號。”
白寧寫了一會兒,站起身子拉着陶允行的手往前走,沿着那大樹的周圍走了一圈兒,又退後幾步,“阿允,這裏被祝餘用了八卦陣,我們只要按照她的要求來回走,踩到了全部的機關,便可以找到寶藏。”
白寧沒有說的是,她終于想起了這棵大樹為何熟悉,前世她晚上加班,公司的廣場上,也正是有這麽一棵大樹,她只記得自己睡了一覺就穿越了,卻不知,自己正是經過了這棵大樹,所以才陰錯陽差的穿越。
白寧按照自己破譯而來的密碼來回的走了幾步,等到終于站定了身子,面前的景象忽然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巨大的田園,白寧拉着陶允行的手往裏走,道:“現如今密碼被破譯,後人都可以再見到了,不過我們出去的時候,我再給她恢複原狀。”
陶允行緊緊的牽着她的手,“小心。”
白寧點頭,兩人順着田園的田壟處往前走,一直走到盡頭,進入了一條密道中。
大門沒有關,白寧走了進去,見那門上有兩個按鈕,一個綠色一個紅色,白寧按下了綠色的按鈕,就見石門又轟隆隆的開啓,兩人對視了一眼,便走了進去。
入目皆是金燦燦的顏色,白寧忍不住伸手遮住眼睛,再定睛一看,忍不住驚呼,“真的是寶藏。”
白寧發誓,她這輩子也沒看見過這麽多的金銀珠寶,如今一看,眼睛都有些被晃壞了。
陶允行皺眉,上前拿了一塊金子看了看,道:“是真金。”
白寧拿起來在手裏掂了掂,“好家夥,這得有多少?這麽多金子。”
陶允行轉頭,道:“那裏有東西。”
白寧一愣,急忙轉身,就在一旁的石坑裏看到了一臺嶄新的筆記本電腦。
白寧有些驚訝,還覺得不可置信,在古代生活了這麽久,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這種現代社會裏的東西了,如今再見筆記本,白寧只感覺有些哭笑不得。
陶允行跟在她身後,“這是何物?”
白寧勾唇,“在我們那個世界裏,我用這個東西工作的。”
白寧說着,打開了筆記本,沒想到的是筆記本竟然還有電,顧不上探讨這電力到底是從哪裏來的,白寧急吼吼的打開了電腦。
電腦亮了起來,白寧直接用手控觸摸板找到了在桌面上的文件夾,果不其然的就發現了祝餘留下來的東西。
原來祝餘已經回去了,還是跟老師祖一起回去的,白寧看完,将上面的意思說給陶允行聽,陶允行聽着,有些不可思議。
白寧看完,便将筆記本關上,道:“現在真相大白了,祝餘和老師祖已經回去了,也不在這個時代了,我們不必尋找了。”
陶允行點點頭,白寧又道:“這些金子怎麽辦,要不要帶出去。”
陶允行看了看,道:“還是留在這裏吧,帶不出去不說,就算帶出去了,也是麻煩,若是以後需要,再來取便是了。”
白寧點點頭,道:“那咱們走吧,了卻了一樁心事,也算是徹底解脫了,回去之後将酒樓的事情交代好了,咱們就真的去游山玩水。”
陶允行勾唇輕笑,伸手去摸她的臉頰。
豈料就在此時,一陣劇烈的轟鳴聲想起,原先安安靜靜的筆記本忽然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整個密道裏都是在不停的抖動。
陶允行一驚,急忙伸手去扯白寧的衣袖,可是指尖只來得及劃過白寧的衣角,白寧就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去,那個石坑裏,忽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光芒,白寧一倒,就沒影了。
陶允行吓壞了,急忙上前去尋,可是巴掌大的地方,白寧就這麽真的不見了。
白寧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裏,只是感覺頭很痛,痛的撕心裂肺,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耳邊有腳步聲和人說話聲傳來。
“怎麽樣了?已經昏迷五天了……到底還有沒有救?”
“不知道,生命跡象一直在,可是就是不醒來……”
手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白寧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姐姐,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着……”
姐姐?
白寧皺眉,是誰叫自己?
仿佛終于突破了源口,白寧猛地睜開了眼睛,入目是一片光潔的天花板,鼻尖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白寧皺眉,睜大眼睛看着,不知所措。
一旁的白翼見了,急忙上前俯身看着白寧,“姐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白寧皺眉,不可置信道:“白翼……”
白翼點點頭,急忙大聲道:“醫生,醫生,我姐姐醒了……”
被醫生翻了翻眼皮,又聽了心跳,白寧整個人仍然懵懵懂懂的,白翼緊張的問着,“醫生,我姐姐沒事了吧……”
醫生點點頭,“很奇怪,腦袋裏的淤血不存在了,神智也完全清醒了。”
白翼一聽這話,高興的不得了,急忙道:“那太好了,醫生,我姐姐還需不需要繼續留院觀察?”
醫生看了看,“留院觀察還是需要的,你們如果需要,也可以自己回去觀察,好好休息就行。”
白翼欣喜的點點頭,轉身看着仍然迷迷糊糊的白寧,“姐,你感覺怎麽樣?咱們先在醫院住着,等你身體好了就出院。”
白寧皺眉,心中的恐慌忽然加大,伸手猛地抓緊了白翼的手臂,怔怔的看着他,“白翼,我現在在哪裏?我昏迷了多久了?”
白翼一愣,“姐,你怎麽了?你在醫院啊,我本來在澳洲,接到你公司經理的電話說你暈倒了,急忙坐飛機回來,你現在已經是昏迷的第五天了。”
白寧驚訝着,“我?昏迷了五天?你确定?”
白翼忽然笑了幾聲,上前伸手試了試白寧的額頭,“姐,你不會傻了吧?”
白寧皺着眉,忽然一股腦的坐起了身子,“白翼,給我收拾東西,我要回家。”
再次回到自己以前的家裏,白寧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白翼拎着白寧的包包,“姐,你怎麽了?感覺你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我就說了,你別這麽拼,現在你銀行存款多少了,花幾輩子都花不完吧,你還這麽拼,身體垮了,要那麽多錢有什麽用?”
白寧對白翼的話置若罔聞,下了車,她定定的站在自己的別墅前駐足觀望,眼中仍然帶着迷惘。
白翼自顧自的說了一會兒,轉頭看見白寧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臉頰,“姐,姐,姐……”
白寧臉上一痛,猛地反應了過來,鼻子忽然感覺酸酸的,記憶裏,陶允行也總是這般捏她的臉。
白翼笑着笑着,忽然見白寧流了淚,白翼吓壞了,“姐,你怎麽了啊……你別吓我啊……”
白寧搖搖頭,伸手擦了擦眼淚,走進了屋子裏。
坐在沙發上,白寧看着白翼,說道:“白翼,你可能不會知道,我昏迷的這五天的時間,其實是在另一個世界裏,度過了五年。”
白翼一愣,“姐,你怎麽了?說什麽奇怪的話啊?”
白寧搖搖頭,“你相信我,這不是我傻了……”
白寧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的經歷說給白翼聽,白翼聽着,本來嘻嘻哈哈的樣子也褪去,變成了一副嚴肅的模樣。
白寧說完,看着白翼道:“白翼,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沒有瘋,現代的一天在古代是一年,我必須趕緊回去,要不然我不确定阿允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白翼皺眉,“姐,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回去了,我怎麽辦,公司怎麽辦?”
白寧皺眉,“白翼,你已經是大人了,你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公司的話,我準備全部轉移到你的名下,我必須回去,白翼,我必須回去。”
白翼被白寧這種眼神看的心裏發慌,“姐,可是你要怎麽回去?穿越……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白寧想了想,道:“白翼,我去網上找找,看看有沒有這種論壇,那個祝餘,已經回了現代,只要我們找到她,我就有機會再回去。”
白翼點頭,“好,我幫你去找。”
白寧的心情焦急的很,現代的一天等于古代的一年,她晚一刻回去陶允行就晚一刻見到自己,她不敢想象,陶允行不見了自己,他會如何。
白寧此刻的心都被整個的揪起來,姐弟二人正噼裏啪啦的打着電腦,客廳的電話就響起。
白寧皺眉,“喂?”
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