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華美如凰,精血為引
二哥。赤凰兒趕來,興奮的看着前方互相追逐的男子,黑色長袍如同鬼魅般在夜空中舞動。
陌風聽見赤凰兒的聲音,腳下險些不穩,前方的流影心中一顫,想起那個伏在屋瓦上的鬼魅,唇角勾起,轉過身開始倒飛。
赤凰兒的長袍華美而優雅,像是從烈火中涅磐而起的鳳凰,如紗如夢,飄逸張揚,将她玲珑的曲線暴露在空氣中,氣勢迫人。
陌風紙扇舞動,漸漸緊逼,消瘦的五官直愣愣的安在臉上,顯出一副與平時不同的嚴肅和緊張。
流影回過神,不由得加快了速度,重新背過身,鬼魅樣行風的離開了,轉過一個拐角,很快甩開了身後追随的二人。
身影一閃,便閃進皓夜門。
主人。屬下有事禀告。流影單膝跪下,恭敬的握手抱拳,不敢擡頭看立在窗前的男子。
那屹立在窗前的男子,讓流影只看見月光的寒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黑,孤孤單單卻又像最最桀骜的獵人。
講。男子說話了,右手旋着拇指上的玉板指,似在思索什麽,漫不經心的樣子使他多了幾分藐視衆生的威嚴和傲氣。
窗紙上投下深灰色他眉目深邃的剪影,像極了她窗前斑駁交錯的竹影。
小姐閨閣失火。流影道,眼角閃過一絲悲涼,幾分擔心。
哦。人怎樣。手指險些不穩,玉扳指重新歸位,又重新開始轉動板指,手指卻微微顫抖起來,兩道濃眉也輕輕皺起。
屬下不知,流影如實回答,他不知?他怎會不知。
你暴露身份了。軒轅皓戈冷聲說道,沉穩的聲音波瀾不驚,卻帶着死死的壓迫感,流影感覺自己有些透不過氣。
是。流影點頭,乖乖的承認了。
你被風煉凰盯住了。軒轅皓戈有了些許怒意,玉扳指停止了轉動,硬生生的按在大拇指上。
屬下知罪,還請主人責罰。流影慌忙謝罪,頭埋得更甚了。
去老古那裏,問問他玉釵怎樣了。軒轅皓戈低聲道,語氣中帶着些許怒氣和憂心。
屬下已問過。他說還需一樣引子。
什麽。軒轅皓戈眯起眼,轉臉,臉上的镂空面具更為精致,勾畫着龍的樣式,金光閃閃,金銀輝映,有多了幾分冷冽。
要精血為引。此人必須是受蠱之人的心愛之人。流影緩緩地說道,心底一片曠然的疼痛。
他并不知道主人要那個練蠱奇人練蠱幹什麽,甚至不知道為誰而備的,卻是隐隐感覺有幾分不祥。
方才那句受雇之人的心愛之人,當真是戳到了他的痛楚。
明日亥時前來領引子。半晌,軒轅皓戈輕聲道,像是下了很大決定一般,帶着短促的嘆息。
流影一愣,他從未聽過軒轅皓戈的嘆息,如今一聽,倒是十分稀奇。
屬下領命。流影緩緩地道。去冷府,看住冷畫汀。不許洩露行蹤。軒轅皓戈低聲道,暗自緊緊捏住板指,指尖彌漫着青白色的痕跡。
真的要這樣做麽?冷畫汀坐在床上,在黑暗中兀自捏着瓶子沉思,心底煩躁不定,就好像一團亂麻在沖沖撞撞。
四周空無一人,空中淺淡彌漫着燒焦味,月光打在輕沙上,投下她清麗冷淡十分好看的剪影。
過了一會兒,床上人發出一聲遲到的嘆息。
若是做了,父親定會更加刁難母親。若是他此舉失敗,那整個冷家都會為他陪葬。冷畫汀垂眸,想起那夜他抱着自己粗壯的喘氣聲:畫兒,孤定讓你做軒轅王朝獨一無二的王後。
如今果然要位居後宮之首,卻不是他的王後。
冷畫汀笑意漸濃,卻多了幾分嘲諷。
好了,寡人知道。暫且退下便可,尋些那叛逆臣子的線索,還有,半個月後,寡人便要迎娶冷畫汀。軒轅皓華說道,風煉凰站在他的身後沉默而挺拔。
勾筆,起色。
傾城的人兒躍然紙上,眉眼妩媚,青絲柔順,肌膚似雪吹彈可破,眉若遠山眼含秋水。
提筆在右上角提筆兩字:傾顏。
傾城之顏。
軒轅皓戈擱筆,對畫中人多了幾分愛意,幾分留戀。
仿佛那人是他多年來心裏牽挂的人,仿佛那是他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