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深信如此,百般試探
王已下诏,半個月後便迎娶你,汀兒萬不可任性了。繡荷夫人苦口婆心的說,緊皺的秀美似含愁緒萬千。
父親如此負你,母親又何必替他說話?明知女兒此次入宮,定不會幸福,又何必将女兒往火坑裏推。冷畫汀淡然道,轉眼看院子裏莺莺燕燕。
各色美人四處調笑,冷文石喜好美色,不知負了繡荷夫人多少次,可繡荷夫人每次只是淡聲道這是女人的本分,當家女主的雅量,但哪一次不是暗自關了門掩面垂淚,阻止不了自己的丈夫娶妾,所能做的也就是伏于佛前長伴青燈。
冷畫汀笑笑,忘了幾時聽說母親年輕時也是一絕色女子,傾慕之人亦不在少數,可偏偏愛上了冷文石,動用娘家勢力要助冷文石飛黃騰達。卻不料他位居宰相之後過河拆橋,不再疼愛妻女,醉心功利。
在那個男人懷裏,便是不是火坑?繡荷夫人問道。
冷畫汀自是明白繡荷夫人說的那男人便是軒轅皓戈
冷畫汀苦笑:女兒不知,但女兒深信他不會負我。
繡荷夫人長嘆,過了半晌才說道:為娘相信女兒的眼光,你定是不會随随便便與其他男子茍和,那男子定是人中龍鳳,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竟不知未來姑爺是何人,呵呵,果然是做娘的失職了。
冷畫汀看着一臉慈愛的繡荷夫人,不覺想要告訴她是軒轅皓戈,轉念一想又恍然大悟,暗自驚嘆母親的精明,一句話竟可以說的如此富麗堂皇,拐來抹去還是想從她這裏套出讓她害喜的人是誰。
若是繡荷夫人将他的身份告訴了冷文石,那麽,冷文石說不定還會暗中搞破壞,倘若将他的行蹤告訴軒轅皓華,那麽軒轅皓戈還有活路麽?
繡荷夫人見冷畫汀面色凝重,不覺心裏緊了緊。
母親說的是,母親心中的好姑爺此後定會見到,只是如今時候未到,并不方便說。冷畫汀淡聲道。
你還有半個月就要嫁人了,孩子已經沒了,到時候萬一那男的不承認怎麽辦?新婚夜若是王發現你非完璧,那可是欺君之罪,那男的即便再是人中龍鳳,難道比王還厲害幾分?繡荷夫人情緒激動起來,嘴唇發青發顫,雙手繳着手帕幾乎坐不穩。
他是比王還要厲害三分。冷畫汀勾唇冷笑,無比相信軒轅皓戈。
愚蠢啊女兒,
繡荷夫人搖頭道,眼眶通紅,一雙美目像是要哭出淚來。
情人眼裏出西施,古話又豈是戲言。自古誰鬥得過王權?繡荷夫人嘆道,多了幾許無奈。
女兒相信女兒不會看錯人。冷畫汀依舊固執的為軒轅皓戈辯護。
繡荷夫人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麽,卻聽冷畫汀說:母親不必再勸女兒。女兒自己闖下的禍端,女兒一人承擔便可,王娶的,不過是一個要王後位子的女人,而女兒,只是滿足王的權欲和父親的私欲的一個驿站罷了。女兒做了何事,女兒自由分寸,女兒也有女兒的信仰。還請母親理解。
繡荷夫人還能說什麽呢,她都已經那麽說了,這副唯我獨尊的性子倒是和冷文石很像,卻又如自己當年那份固執,只盼她不要步自己的後塵便好啊。
冷畫汀起身,恭敬的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又是深夜,軒轅皓戈獨自坐在窗前,沉默地瞭望着遼闊浩瀚的夜空,瞳孔裏灑滿了星光,冰冷而深邃。
冷畫汀氣色好了不少,卻日漸緊鎖秀眉,纖細的素手細細摩挲精致的瓷瓶,時不時擡頭看看竹樓上面無盡的夜空,低下頭卻蘊滿了淚光。
他在想什麽,無人知曉,他在思念什麽,恐怕只有他一人知道。
她在想什麽,無人問津,她在思念什麽,恐怕只有她一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