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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幽幽宮闕,重回囹圄

“皓戈,我 再問 ,你,一次,你可曾,真心待我過?”

“不曾。”

“今夜,寡人!賞你一醉!”她一次次,舉起酒杯,将葡萄,美酒入肚,甜膩,微澀的味道,停留在咽喉。

“愛上,你,不可以嗎?”他勾起,唇角,微微帶着,迷醉的笑意。

“不可以,你是王,怎麽可以,動情?”

“皓戈,你日日,夜夜宿,在鳳怡宮,不倦麽?”

“畫兒可,是醋了?”他輕輕地笑道。

“你是不,喜歡你妹妹,還是,不喜歡我,去碰你妹妹?”他邪魅,地笑着。

“我不喜,歡你。”她笑着,直視着,他的雙眼,滿意地看着他的臉,漸漸僵硬※起來。

腦袋突然停住了腳步劇烈地疼痛起來,如同快要裂開一般。

軒轅皓戈見狀,慌忙丢下劍,蹲在她身邊,将她攬在懷裏,緊聲道:“畫兒!畫兒……來人!傳孫士筠。”

“閣下是何人?”軒轅皓華看着神色鐵青的執諾,輕聲問道,回頭發現那條蟒蛇頓時煙消雲散,不覺心中一驚。

“游醫執諾。”執諾輕聲開口,張開手,看見一條金色的小蟲爬出來,低聲說道:“傾兒,你在哪?”

“汀兒?”軒轅皓華聞言,急忙轉身抓※住他的胳膊,“你認識汀兒?她在哪裏,她還活着?你與她是什麽關系。”

“我自然認識她,她是我朋友。方才為了救你,不就是被那個昏君抓走了嗎?”執諾突然一改溫文爾雅的風範,沖他吼道。

“什麽?方才……方才救我的,是她?”軒轅皓華神色頓時憂傷起來,眼眶通紅,蹲在地上抱住頭,不知如何是好,“她……呵呵,她終究還是回到了你懷裏……呵呵,為何,為何?!”軒轅皓華猛地起身,一拳砸在牆上,血液頓時嘩啦啦地留下來。

“你莫要激動!”執諾連忙拉開他,看着他眼淚縱橫的模樣。

“你怎會明白?你怎會明白!我尋了她一年,卻得知她自殺身亡。我逃竄了一年,将死之時卻被她所救,可……”他張開雙手,仰頭看着天,從牆上滑落坐在地上,“可最後再選擇一次,你還是選擇回到他那裏!”

執諾看着昔日九五至尊如今這副傷情的模樣,不覺有幾分不忍,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随我來。”

“畫兒,你可算醒了!”軒轅皓戈看見她微微開眼,用力将她抱在懷裏。

她心底一痛,迷糊道:“這……這是哪裏?”

軒轅皓戈一怔,松開她,卻還是将她攬在懷裏,自負地笑道:“寡人方才認錯了。從今日起,你便是寡人的顏妃,留下來陪寡人可好?”

傾顏一怔,低聲說道:“可好?哼,我還有拒絕的權利嗎?”說罷将他冷冷一推,翻身躺下背對着他。

軒轅皓戈心中一喜,笑道:“果然這性子也有幾分相似!何止是神韻啊,哈哈哈哈!”

身旁的周公公符合道:“是,是,顏妃娘娘是天人之姿,與王後娘娘可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今夜,便由愛妃侍寝好了。”軒轅皓戈笑道,揮揮手,衆人紛紛退下。

“什麽?又來一個女子入宮,你可有看錯?”若凰猛地起身,拍案而起,看着面前的香梅。

“是啊,此女子劫了軒轅皓華的法※場,據說眉眼如畫,身材曼妙,神韻脾氣極像過世的王後娘娘。陛下将她抱回王宮之時,句句都喚她‘畫兒’呢。”香梅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呵呵,一年來,這王越來越花心了。見着一個人背影像她,便納她為妃。見着一個人眼睛像她,便納她為妃。見着一個人鼻子像她,便納她為妃……唉,只要有人有片刻的地方像她,定要納她為妃。看這後宮,一年來有了多少個女人了!”若凰怒道,将茶盞掃到地上。

“娘娘不必着急,想必陛下只是一時新奇,不出幾日便荒廢了心思呢。”香梅勸道。

若凰一怔,随即眉開眼笑:“此言有禮。這後宮未失寵者,還得是本宮。陛下再愛冷畫汀那賤人,那賤人終究是死了,被他自個兒逼死的。又能有什麽辦法?”

香梅立即點頭稱是。

“唉,等了一年,你終究還是回來了。”軒轅皓戈抱着沉睡的傾顏,輕聲道。

“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你走了。前世我負了你,今生定要好好寵你。”軒轅皓戈将臉埋在傾顏脖頸,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眼眶卻漸漸紅了。

傾顏微微皺眉,心底卻是被人抓皺了一般,起起伏伏。

軒轅皓戈覺察,連忙躺好,裝作睡着一般。

傾顏睜開眼,看見富麗堂皇的鳳怡宮,輕聲嘆了口氣,轉動僵硬的脖子,看見軒轅皓戈躺在自己身側,面容眷戀地抱着自己,心裏徒然一暖,卻又痛恨起他來。

前世,為何不信她?

前世,她就算,負盡天下,負盡自己,也不願,負了他。可他卻偏偏為了,別的女子,甘願!負了自己。

呵呵,多麽可笑,多麽滑稽。

舉起左手,小指與食指微微圈起,一只紫色的蠱蟲扭動着纖細柔弱的軀體,輕輕地跳到軒轅皓戈身上。

傾顏看着魅蠱一點點消失在軒轅皓戈身體裏,勾唇一笑,笑容明豔妩媚:“今世,好生為本宮贖罪吧。”

軒轅皓戈微微一怔,不動聲色地讓魅蠱鑽進自己體內。

反正自己已是下定決心要寵她,中不中蠱又有何幹?

只要她在,一切都無所謂。

“奴婢伺候娘娘梳洗。”靈巧的丫鬟跪在羅帷前,傾顏醒來,發現身邊早已是空空蕩蕩。

傾顏微微皺眉,起身掀開羅帷,看見跪在地上的淺綠色身影,不由得一怔:這不是翠竹嗎?

“嗯,你喚作什麽?”傾顏低聲說道,将雙腳挪下chuang,翠竹立刻為她穿上繡花鞋,脆聲道:“奴婢名喚翠竹。翠綠的翠,竹子的竹。”

傾顏想起在鳳怡宮,流影無緣無故就闖進來,且屋外并無什麽動靜,心中不覺生疑,按理說翠竹與凝露在屋外守候,如有突發※情況,理應出手阻攔才是,若是無多少動靜實屬不該。

更何況是凝露和翠竹二人撺掇自己将赤凰兒繩之以法的。

若不是成心勾結設計,怎會那麽巧?可憐自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偏偏在陰溝裏翻了船,委實可笑。

于是傾顏緩緩開口道:“你名字裏嵌了個什麽字,與本宮何幹?此等廢話本宮希望以後不再聽到,你好自為之。”

翠竹臉色一白,渾身一顫,慌忙遞上帕子:“奴婢……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傾顏緩聲說道,接過帕子仔細擦了擦,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昨日本宮身上的錦盒,你們給放到哪裏去了?”

雖是說得不動聲色,可心裏卻焦急得不行,若是古兒和諾兒出了什麽事,那可如何是好。

“娘娘,錦盒在梳妝匣第二個抽屜裏,奴婢們不敢亂動。”翠竹恭恭敬敬地說道。

傾顏點點頭,将抽屜拉開,微微打開錦盒,古兒和諾兒安靜地抱在一起呼呼大睡,微微一笑:“準備筆墨紙硯。”

翠竹應下出去了,不多時,便将東西整齊地擺在案上,恭恭敬敬地開始磨墨。

“你且下去,沒有本宮的允許,任何不得擅自進來。”傾顏冷聲說道,捧起盒子跪在案前做好。

“若是王前來呢?”翠竹不覺問道,對她的清高冷漠有幾分不滿。

“哼,軒轅皓戈?那也讓他等着。”傾顏冷哼。

翠竹一怔,不覺幾分怒氣直沖頭頂:“你不過是一介妖女,也不知施了什麽妖法前去劫法※場,還令陛下将你收入後宮。你不過是做了一日的後妃,便連王也不放在眼裏了!此後看你失了寵,有你好受……”翠竹還未說完,便看見一根※毛筆直※挺※挺地向她戳來,她心中一驚,連連後退,卻被門檻絆住,倒在地上。

傾顏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彎下腰,高傲的笑着,明豔的笑容令翠竹不禁一怔,接着一個火辣辣的巴掌襲來,扇得她頭暈眼花。

傾顏根本也沒打算輕點,威嚴地說道:“這一巴掌,警告你休想以下犯上。”

翠竹剛想說話,卻感覺另一邊臉又是火辣辣的疼,兩耳嗡嗡作響。

“這一巴掌,是警告你今後嘴巴積點德。”傾顏狠聲說道,感覺雙手有些發麻。

“還有這一巴掌,是警告你主子的未來,豈容你這等下人妄加猜測?”說罷便擡手往她的臉上扇去,随後将她踢出門,擡手将門關上。

收拾完這一切,頓時感覺全身發軟,靠在牆上搓※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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