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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陷害

夜幕降臨,天空中的繁星也是閃耀着星輝,點點星輝灑落在地面上,為漆黑的夜晚帶來一絲光亮。

秋風拂過,地面上的落葉随風而起,飄散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此刻的主院內,燈火通明,每一處的燈盞上,都擺着一根點燃着的蠟燭。

燭光搖曳,映襯着屋子內,每一位人的身影。

屋子內靜谧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床榻之上的那抹翠綠色的身影,依舊正在一旁,伸手探測脈象的中年男子身上。

“大夫,情況如何?”在那男子将放在元氏手腕處的手收回之後,坐在床榻另一側的宇文護趕緊問道。

男子起身,對着宇文護恭敬的行了一個禮,說道:“回禀大冢宰,夫人是中了一種叫做漫幽散的毒,此毒雖毒性不強,但是混合一些固定藥草,卻是能産生很強的毒性。”

男子看了一眼屋外的花圃,說道:“例如,黃蜀葵。”

除了雲熙之外,其他人聽後解釋一驚,大冢宰府的人都知道,元氏向來喜愛擺弄花草,黃蜀葵因外形淡雅,又可以入藥,所以算得上是元氏最喜愛的花種之一,因此在主院的花圃內,就種植着不少的黃蜀葵。

“大夫,此毒可否能解?”宇文護在沉默了半晌之後,出聲問道。

男子點頭,說道:“漫幽散的解藥并不難配,只不過在下需要兩日時間配置解藥。”

“有勞大夫了。”宇文護在聽男子說此毒可解之後,心中送了一口氣。

“元善,吩咐下去,将今日和夫人有過接觸的人,全部帶至主院。”宇文護對着元善說道。語氣中,有着一絲讓能害怕的冰冷。

“是。”元善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雲熙的目光落在宇文護的臉上,即便燈光昏暗,她也能看得出他此刻眼神中的陰沉。

元氏是宇文護唯一能溫柔相待之人,如今元氏中毒昏迷不醒,只怕是宇文護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在場所有的人都默不作聲,面色凝重的站在原地,唯恐宇文護的怒火,或波及到自己。

不過,當雲熙的目光掃過牧軒之時,在他的身上頓了頓,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什麽,雖然牧軒也是安靜的站在一側,但是她卻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絲期待。

雲熙的眉頭不由的皺了皺,眼下的這個情況,他是在期待什麽?*&)

她不由的看了一眼宇文邕,發現宇文邕的目光,也是停留在牧軒的身上,眉頭微蹙,似乎也是發覺了牧軒的異樣。

只是現在的這個情況,他們也不好多問什麽,只好等着元善将人都帶至主院,等着宇文護的進一步吩咐。

沒過多久,元善便帶着一群人走進了主院。

偌大而又空曠的主院內,頓時被一群丫鬟小斯占滿了。

宇文護細心的替元氏蓋好被子,留下一人照顧元氏,然後起身,朝着院內走去。

宇文邕等人見狀,也紛紛跟在宇文護的身後,離開了房間。

站在院子中的丫鬟小斯,紛紛低着頭,臉上帶着一絲驚恐,夫人的事情他們皆是聽說了,如今這個時候将他們召集到主院,只怕是沒有什麽好事。

宇文護踱步至院子內,目光淡淡的掃視了一下眼前的這些人。

目光所及之處,那群本就低着頭的丫鬟小斯們,将頭埋的更低,那種從骨子裏流露出的對宇文護的害怕,在感受到那帶着寒意的淡然目光之時,更是令的他們有些微微顫抖。

“大冢宰,今日和夫人有過接觸的人,都在這裏了。”元善站在一旁,恭敬的說道。

宇文護淡淡點頭,開口說道:“你們,是現在主動坦白,還是等寡人動手之後,再說?”

站在院子中的人聽到宇文護的話語,皆是沉默。

夫人對宇文護來說有多重要,他們皆是看在眼裏,若是此時承認,即便是主動坦白,那也定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再者,他們都不過是府內的下人,領着府上的俸祿,又有誰會這麽想不開,冒着生命危險,會毒害夫人呢?

一時間,那些下人都低着頭,沒有一個人說話。

主院內一片寂靜,只有秋風吹過,落葉飄動之聲。

“看來,是沒有人承認了?”宇文護目光淩冽,随後看向了元善。

接收到宇文護的目光,元善微微點頭,然後擡起頭一揮,身後的兩名身着铠甲的将士就将第一排中間的一名家丁拎了出來。

肩膀突然多了兩道強有力的勁道,那家丁顯然是楞了一下,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拎到了宇文護的面前。

那家丁不過是一個在廚房幹雜活的小雜役,幾乎都沒有見過大冢宰府有地位的人,如今宇文護就在眼前,他雙腿一軟,直接就跪了下去:“大冢宰,奴才,奴才沒有加害夫人,真的沒有。”

他的身子幾乎匍匐在地上,說話間都在顫抖,目光看着眼前的地面,根本不敢與宇文護對視。

“你沒有加害夫人,那你告訴寡人,可否,有看到什麽行跡可疑之人?”宇文護走至家丁面前,淡淡問道。

那家丁的目光直視地面,在看到自己面前突然出現的一雙專屬于宇文護的黑色長靴,更是吓的将頭磕在了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奴才,奴才眼拙,沒,沒有看到。”

“如此說來,不是你了。”宇文護重新站回原來的位置,說道。

那家丁聽到宇文護這麽說,以為是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心中剛剛放下一絲緊張,卻感覺自己的雙手被人鉗制住。

他擡起頭,就看見原先将自己拎出來的那兩名将士,現在正面無表情的拉着他,正在将他往主院外拉去。

濃濃的恐懼感頓時襲上了他的心頭:“大冢宰,我,我沒有害夫人,我真的沒有害夫人!”

那種聲嘶力竭的聲音傳蕩在主院之內,萦繞在每個人的耳邊。

雲熙看着那個家丁被帶走,她本能的上前一步,想阻止那兩個将士,卻在在身子剛剛向前的之時,被宇文邕拉住了。

她看向宇文邕,宇文邕的眼中也有着一絲不忍,但是卻依舊是朝着她,搖了搖頭。

她看向站在大廳之內的宇文護,雙手不由的緊緊握在一起。

第二個,第三個,那被拎出來的人,皆是不承認自己毒害元氏,但是那蒼白的“沒有”二字,無法洗脫他們的嫌疑,也無法拯救他們的命運。

雲熙的臉色因那些丫鬟和家丁的求饒聲而便的慘白,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身處底層的人群是多麽的卑微,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更是第一次看到,在封建時期的貴族們,是如何利用自己的權利,剝奪那些百姓的生命。

“我,我說。”就在第四個丫鬟要被帶走之際,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自人群之中響起。

“帶上來。”元善吩咐道。

那是一個衣着相較于其他下人要稍稍好一些的丫鬟,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只是此刻這張面容清秀的臉上,皆是蒼白。

她走至宇文護的面前,跪在地上,說道:“是奴婢,奴婢一時迷了心竅,才會下毒,害了夫人。”

“漫幽散并不常見,你一個二等丫鬟,是從何處得到的。”熟悉毒藥的牧軒開口問道。

“奴婢······”那丫鬟欲言又止。

“不想說?”宇文護目光直視跪在地上的丫鬟。

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那丫鬟冷顫了幾下,然後将目光放至站在一側的雲熙身上:“是,是鄭姑娘給奴婢的。”

雲熙愣愣的站在那裏,自那丫鬟從人群之中走出,她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今,看到那丫鬟投射而來的目光,她便知道,她的預感,成真了。

她與這丫鬟不過只在今日見過兩面,說過幾句話而已,根本無仇無怨,何以要如此陷害她?

周圍的所有人,幾乎是在此人說出“鄭姑娘”三個字的同時,一同将目光朝着她處看來。

而就在此時,牧軒驚訝中帶着一絲好奇的聲音,傳了過來。

“鄭姑娘,你的臉色,何以如此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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