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三十七章 搜身

燈火通明的主院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的落在那個身着淺藍色衣裙的女子身上。

本就帶着一絲疑惑的眼神,更是在聽到牧軒的那句問話之後,增添了一分懷疑。

雲熙緊抿着雙唇,面對着這一雙雙探究的目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雲憶第一次見到審訊的情景,不适應在所難免。”宇文邕看向牧軒,向來含笑的眼眸中帶上了一份濃濃的危險的味道,“牧軒,我奉勸你,你不要在這個時候,故意說這種引人誤解的話。”

宇文邕将雲熙擋在身後,為她遮住那些懷疑和打探的目光。

面對宇文邕毫不客氣的指責,牧軒無所謂的聳聳肩,然後說道:“我只是就事論事,鄭姑娘此刻的表情,的确有些。”

“做賊心虛。”四個字,不緊不慢的從牧軒的口中說出。

“牧軒,不要以為在大冢宰府,我就不敢動你。”宇文邕的雙拳緊握,目光盯着牧軒,臉上盡是寒意。

他剛剛已經将話說的很明白了,讓牧軒不要打雲熙的主意,可是這個家夥,卻是絲毫沒有将他的話聽進去,越發将這事引到雲熙的身上,這是明擺着,要和他對着幹麽?

宇文邕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臉上帶着痞痞的笑容,對什麽事情都并不是十分在乎,也沒有什麽氣場,可是剛才的那句話,那句毫不掩飾的威脅的話語,卻是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濃濃的危險。

“四弟,不要沖動。”宇文護也是感受到了宇文邕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開口說道。

宇文護的話對宇文邕還有一些作用,他松開雙手,但是依舊将雲熙護在身後,帶着寒意的目光,依舊盯着牧軒。

“你剛才也看到了,如果你敢騙寡人,不僅寡人不會饒你,就連大司空,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宇文護将目光放至那名跪在地上的丫鬟身上,說道。

那丫鬟身子一抖,顯然剛才宇文邕瞬間釋放出來的寒意,她也感覺到了,但是事已至此,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此刻退縮。

掩去眼中的那抹歉意,她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個疊好的淡黃色紙張,顫顫巍巍的遞出來:“這是,是鄭姑娘交給奴婢的,說是只要下一點在夫人的茶水中即可。鄭姑娘只給了奴婢一半,剩下的一半,應該,應該還在鄭姑娘的身上。”

元善接過那丫鬟遞過來的淡黃色紙張,然後将這紙張交給了那名中年醫者。

醫者将紙張打開,用手沾了些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尖處聞了聞,然後對着宇文護說道:“回禀大冢宰,這正是漫幽散。”

“既然她确實拿出了漫幽散,又說是雲憶姑娘給她的,那只要搜一搜雲憶姑娘的身,應當就有答案了。”牧軒提議道。

牧軒眼神一動,身後便有兩名婢女走至了雲熙的面前。

“我看誰敢!”宇文邕冷喝一聲。

那兩名婢女聽到宇文邕如此冰冷的聲音,面面相觑,站在那裏,一時不知該如何。

“且不說雲憶今日是第一次見到堂嫂,根本沒有任何動機,更可況,今日是堂嫂想學廚藝,堂哥你才會派人将她請來,這來大冢宰府的時間完全是由堂嫂來定,雲憶有怎麽能确定是哪一天,難不成,她要日日将毒藥,帶在身邊嗎?”在将那兩名婢女喝住之後,宇文邕拱手,對着宇文護說道。

“大冢宰,事關夫人,還是需要小心一些。”牧軒在宇文邕之後,接着說道。

“堂哥······”宇文邕看向牧軒的眼神,已經不足以用陰沉來形容了,這個人,就是一心想将雲熙拉下水。見牧軒這麽說道,宇文邕也趕緊說道。

但是話剛出口,卻是被宇文護打斷了。

宇文護揮了揮手,說道:“四弟,我知道你相信鄭姑娘,但是事關你堂嫂,寡人不得不謹慎對待。若是此事真和鄭姑娘無關,事後,寡人定當親自想鄭姑娘賠罪。”

宇文護這話,便是說明,今日雲熙,必須讓她們搜身。

宇文護的話,自然是沒有人敢有異議,宇文邕也明白宇文護是因為堂嫂而小心對待,他雖沒有理由繼續反駁,但是也不願意就這樣讓人搜雲熙的身。

他看了一眼宇文護和牧軒,雖未說話,但是擋在雲熙身前的身子,卻是不肯挪動半分。

那兩個婢女雖然是奉命搜身,但是眼下宇文邕不肯退步,她們也沒有勇氣讓這位大司空挪步,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宇文護見宇文邕依舊不肯讓步,眉頭一皺,剛欲發話,卻聽得一直未曾出聲的雲熙,此刻出了聲。

雲熙拉了拉宇文邕的衣袖,說道:“讓她們搜吧,不然,我也洗脫不了嫌疑。”

她的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是聲音卻是平穩,沒有半分的害怕。

宇文邕轉過頭,看向雲熙,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可是······”

雲熙搖搖頭,緩緩說道:“沒事的。”

宇文邕目光微沉,片刻之後,擋在雲熙面前的身子終是向左側移了兩步。

雲熙走上前,對着那兩名婢女說道:“搜吧。”

“奴婢,得罪了。”那兩名婢女的眼力也不差,從先前大司空緊張的程度就可看出,此女子必定是大司空關心之人,當下也不敢随意得罪,說了這句話之後,便恭恭敬敬的開始搜身。

身上有絲絲癢的感覺傳來,淡淡的,并不是很明顯,想來是這兩個婢女估計宇文邕,不敢太過分。

雲熙的嘴角不由的扯出一絲苦笑,以前在電視上看到有人被搜身,她還好奇,那是種什麽樣的感覺,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親自體驗一把。

雲熙嘴角的那抹苦笑,落入宇文邕的眼中,讓他感到心疼。

他的雙手不由的緊握,若是他的權利足夠強大,即便是宇文護,也無權讓雲熙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目光陰翳的看向牧軒,只見牧軒神情淡然,他能隐約的感覺到,此次的偷襲,與牧軒絕對脫不了關系。

“唏嗦”一聲,正當兩個婢女在搜雲熙身時,其中一人的手指,在雲熙的腰間觸碰到了一個紙質的東西。

婢女将東西從雲熙腰間拿出一看,是一張疊好的淺黃色的紙。

兩個婢女似是沒想到真會搜到東西,愣了一下,随後,便将這淺黃色的紙交給了元善。

雲熙在看到那疊好的紙之後,也是一愣,她的腰帶裏,什麽時候多出了這麽一張黃紙。

站在元善身旁的中年醫者拿過那張淺黃色的紙,打開一看,一面是些許白色粉末,再仔細一看,他的眼中出現一絲微亮,然後對着宇文護說道:“大冢宰,這也是漫幽散。”

這不大不小的聲音,恰好落在所有人的耳畔內。

宇文護看向雲熙,說道:“鄭姑娘,你有什麽想說的?”

自她看到從她的身上搜出那張黃紙之時,她的心中甚是震驚,但是随後她便猜測,此次的事情,定然是有預謀的。

“如果我說,我對此事并不知情,大冢宰可相信?”雲熙平靜的問道。

她的目光直視宇文護,眼中,未曾有半分害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