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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暴風雨來的前奏----威脅)

“怎麽不不用膳呢?”他輕柔地出聲.

王绮珍收回剛才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她呆呆地看向一旁,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怎麽不回話呢?”他走到她的身邊,看到她帶淚的臉龐,心疼地問,“乖,不要哭了.”

雷均疼愛地伸手欲替她拭淚,豈料王绮珍頭一轉,冷漠地閃向一旁.

他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心中暗自苦笑.

“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乖,聽話.”

解釋?

這個冷血無情的惡魔,此時說話還是這般雲淡風輕,思及此,她的怒火直竄,“雷均,說實話,我還從來沒有這麽恨過一個人.”

雷均的心頭一痛,“乖,恨我也要用膳啊,不用膳怎麽有力氣恨我呢?”

“你去死吧.”王绮珍拼盡力氣地朝了吼起來.

“聽話,乖.”說着他伸手想去撫摸她的小臉.

“滾開,你令人惡心的男人,不要碰我..............”她一把打掉他伸來的厚掌.

“绮珍.............”雷均輕輕地低喃.

他多想把她從此以後都深深地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為她瘋,為她狂.

倘若真能将他磨成粉揉入她的骨血之中,那麽這生生世世他們就再也分不開了,那樣,該是多麽的幸福啊!

“你給我滾遠一點,我讨厭你!”

雷均有些微微沉下臉色.“绮珍.”

“滾開,我不想見到你!”

雷均将俊容直湊至她的面上,直直地對視着她的眼眸.“不要再鬧了,好嗎?”

王绮珍的眼角流下了眼淚.

“這眼淚是為我而流的嗎?”他輕柔地問.

“怎麽可能?”她朝了怒叫,但淚水卻一串又一串地直往下流.

雷均輕輕地嘆息,“不為我留,那是為誰而留?”

“當然是為了我愛的男人而流,我對你-----永遠只有恨,只有恨...........”她看向他,悲切地出聲.

“你愛的男人是誰?是那個死去的令狐蕭還是那日抱你的男人?”瞬間他收起剛才的柔情,面無表情地問.

“你恐怕管不着,是誰也不關你的事!”她不甘示弱地回吼。

“你..........”雷均面帶寒意,但更多的是痛苦.

寝室裏的氣氛霎時間便陷入一片窒息當中.

兩人刻意保持了沉默,氣氛略微尴尬,終究雷均還是主動出聲打破了僵持的沉默。

“珍兒,我們重新來過,不好嗎?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呢?”

“重新來過?相信你?”她嘲諷地揚起眉心,又繼續往下說下去.“可以啊!不過..........”

見他一臉喜色,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接着狠心地猛摧他的美夢,“只要死去的父母和那些所有被你殺死的人都能活過來,我就相信你,我們就重新開始.”

這怎麽可能呢?人死哪能複生?這分明是有意刁蠻他,雷均的心好似被重拳猛擊.

他的雙眸滿含痛楚,忙上前欲再次緊握她的小手,去被她靈活地閃開了。

她突然從一旁取來一把匕首,如疾風般湊向前,将手中的匕首按在他的喉間,冷漠地看向他,

那眼神充滿了殺氣。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對我動手動腳,後果自負。”

“我不相信你會忍心殺我?”雷均看着她,輕喃。

“哼,你試試就知道我敢不敢了。”王绮珍冷笑出聲。

“你不要考驗我的毅力,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聽到心愛的女口氣強硬的威脅,雷均的眸底卻沒有絲毫的懼意。“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會乖乖地把我的小命交到你的手上,就算你現在一刀了結我的性命,我也絕不會還手.”

他又看了心愛的女人一眼,“也好,能死在你的手中,我就解脫了,我心甘情願。”

如果能死在她的手中也是一種幸福,倘若她真想要了他的命,他也甘之如素。

王绮珍卻沒有因他這麽說,而絲毫心軟。

她看着他的雙眸,但他的目光毫不畏懼,坦蕩且堅定,好似真那麽心甘情願死在她的手中。

“殺了你?”王绮珍冷笑一聲,雙眸裏滿是不嘲諷.

“殺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她不會讓他那麽容易就死掉的.也許讓一個人死會太便宜他了,狠狠地折磨他,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是的,她一定要讓他一無所有,嘗到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你不想殺我?”雷均眼眸冒着欣喜的光芒。

“殺了你種肮髒的男人,只會弄髒我的手。”她冷漠地不屑道。

“我們合好,好不好?你一定要信我。”

王绮珍把頭轉向他,覺得他的話非常好笑,不由得冷笑一聲,“和好?憑什麽啊?”

“我們曾經那麽恩愛。”雷均神情專注地望着她,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像融了冰的暖春江水般溫柔.

他曾經發過的誓言怎能說忘就忘記了,何況他們之間有過夫妻之實,那也誰也不能否認的。

看到他刻意露出的柔情,卻惹來王绮珍的怒斥。

“請你不要再用那種自以為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我!”以後她絕不會再被他的柔情所騙!

絕對不會!

人這一生被騙一次,可以說自己是涉世未深,不懂江湖的人心邪惡,倘若再被騙第二次,那便是愚不可及.

“我哪裏裝的?我原來就對你深情款款!”

“雷均,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編織的溫柔陷阱和花言巧語嗎?”她冷笑出聲.

“我們以前那麽情投意合,你是那麽的愛着我.”

“你豈知以前的就一定是真的?”王绮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雷均劍眉緊蹙,心中一震,卻又是無比的疼痛。

她怎麽也不肯相信他,對他如此冷淡,他知道她怨恨他,好似他不管做什麽都是徒勞。

“绮珍..........”他輕聲喚道。

她裝作沒有聽到,把頭扭到一旁假睡。

雷均也不開口吱聲,就這樣,過了許久,王绮珍卻真的睡着了。

天越來越黑了,雷均坐在床邊,靜靜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兒。

她到底對他下了什麽蠱?使她的一言一行都牽動着他的心。

可是不管王绮珍對他下了什麽蠱,結局都是一樣的---------

他還是愛她的。

不否認,她的美貌,的确是吸引他的第一主因,然而走南闖北,絕色的女子他見過太多,她确實非常的美,卻不是他愛她的真正原因。

是不是因為他想征服她?

還是因為他一直得不到她的心,不甘。

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給她,他自己都糊塗了,不知該如何去讨她歡心了。

他想要她,想她永遠地待在他的身邊,一生一世。

在他的生命中,他曾經有過無數的女人,一直以為世上沒有什麽真正的愛情,所有的山盟海誓都不能永恒,三年,五年那是奢求,一生一世那簡直是妄求,天真得不可原諒。

但因為她,他有了想和她共白首的強烈欲望,想和她一起白頭,地老天荒。

然而他想要,她永遠也不肯給。

“将軍,該喂夫人用藥了。”玲玲端着熬好的藥碗端了進來。

雷均從方才的沉思中緩過神來,面無表情地接過她手中的藥碗。

玲玲愣了一下,“将軍,還是奴婢來吧。”

“你下去吧,我來親手喂她。”雷均命令道。

“是。”玲玲應了一聲,随即退了下去。

玲玲退下去後,雷均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兒,那虛弱的身子,緊閉的雙唇,忽然,他眸光一閃,随即以口喂藥于她。

但還是有少許藥汁溢出她的的唇角邊,他見到,忙俯身緩緩地替她吻了幹淨。

他伸出厚手,輕柔地替她理順淩亂在額前的發絲,熾熱的眸光一動也不動地注視着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這樣一張臉,這樣一種性情,卻讓失去了自我。

對她,自第一眼見到她時,他就對産生了好感,繼而深深地愛上了她,對她産生了強烈的點有欲。

說他無情也好,自私也好,無賴也好。

今生今世,他對她絕不放手,會緊緊地将她攫在身邊。

這時,王绮珍的雙眸閃了一下,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你醒來。”他柔聲地關切道。

她并不看他,她的力氣只夠扭頭,但他身上散發的強烈氣息還是影響了她的情緒。

“你剛醒來,一定很餓了吧?”

“我不餓,再說我吃不吃也不關你的事。”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冷漠地回了一句。

“你如果不用膳,我會懲罰玲玲。”

她猛得扭過頭來,眼眸一動也不動地看着他,面露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太卑鄙了,簡直太無恥了,你居然威脅我。”她氣得發抖。

“如果你不好好愛惜自己,那我只好懲罰玲玲了。”他平靜地回。

“無恥。”半晌,她吐出了句。

“你吃不吃?”他追問。

她黯然不語。

“從今天開始,你要給我按時用膳,吃藥,倘若拒絕,我會趕玲玲出府。”

他注視着她的雙眸,方才柔情的雙眸忽地變了色。

見她還是不出聲應答,那一雙冷漠又茫然的眼眸令他的心一痛,雷均的劍眉閃起一道冷色。

“記住是你害了那個丫鬟。”他冷冷一笑,随即大吼一聲--------

“雷安!”

過了一會兒,雷安便應聲推門而入。

“将軍。”雷安恭敬地垂首。

“把銀兩全部算給玲玲那丫鬟,即刻趕出将軍府!”雷均冷漠地出聲。

“是,将軍。”

雷均點頭領命,正要走出寝室外,突然就見玲玲大哭着奔進來。

“夫人,玲玲求您了,求您千萬不要把我趕出府,求求您了.........”

淚流滿面的玲玲撲通一聲跪倒王绮珍面前,她的臉上滿是恐懼的神色,一直不停地跪在地上向她苦苦哀求。

她這一跪,使王绮珍呆呆地愣住了,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玲玲,心中很是同情。

“雷安,把她拖下去。”雷均一臉冷漠地喝令。

“夫人,求求您了,求您救玲玲一命..........”

玲玲一個勁地求王绮珍,她知道将軍愛夫人,只要夫人同意,将軍便不會趕她出府.

她不能被趕出府,那樣王公子是絕對饒不了她的,想到這裏她渾身便驚出了冷汗.

一想到王子俊,玲玲感覺她離死亡越來越近了,如今天被逐出将軍府,她就只有死路一條.

她肯定不想死了,所以她苦苦哀求夫人,如同溺水者拼命抓住浮木一般.

夫人那麽溫柔,那麽善良,只要她能誠心地哀求她,她一定會答應幫她的.

王绮珍左右為難了,并非她見死不救,而是她不想開口求那個卑鄙的男人.

可是玲玲對她一直都很好,她應該去求雷均,為什麽要求自己啊.

“求您了,夫人,求求您了---------”

玲玲一邊垂死掙紮着,一邊嘴裏不斷地哭泣哀求着.

這時,雷安從門外喊來幾個身材高大的仆人,一把架起玲玲就往拖.

“雷安!”王绮珍終究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喚住了雷安.

“夫人,您有何吩咐?”雷安忙從門口走進,然後恭敬地問.

“那個.........”王绮珍略帶怒意地看着雷均,但眼神中閃過一絲哀求.

“什麽?”雷均明知故問地道.

“我............”

“有話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雷均看到她那樣,寵溺地笑出聲來.

“雷均,你能不能放了玲玲,不要趕她出府...........”王绮珍只好硬着頭皮向他哀求起來.

玲玲太可憐了,她于心不忍.

雷均見心愛的女人,開始出聲求他,心情大好起來,但他不想一下子就如她所願,“雷安,暫且先把這丫鬟關起來,明日再放了她,作為一個小小的懲罰.”他冷漠地對着雷安命令道,勾起的唇角淡出冷冷一笑.

“是,将軍.”雷安恭敬地應.

“都下去吧!”

雷安一幹人等退下.

見他還是把玲玲關了起來,王绮珍有些氣不過地看着她,不言一語.

“你現在居然為了一個丫鬟來求我.難道我在你心中還比不上一個丫鬟嗎?”

“對,你為什麽還要把她關起來?”王绮珍眼底冒着怒火地看着他問.

雷均雙眼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唇角邊顯出深沉的笑意.“她的命運,就在你的手上.”

無恥!

王绮珍的雙眸滿是不可置信的寒意.

“沒有聽懂?”他輕笑出聲,欲過來抱她,卻被她靈活地閃過.

“你是不是在心中罵我?覺得我卑鄙?”他低嘎地笑問.

王绮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出聲回答他.

“你不回答就是默認了?”他緊緊地盯着她避開的雙眸,說着的同時便走過來牢牢地把她摟在懷中.

王绮珍伸手摸向一旁的匕首,拼命的掙紮起來,心想,倘若他有什麽軌的行為,就用這把匕首刺向他.

雷均滾燙的健軀緊緊貼着她,在她耳畔輕聲低喃,“你不要總是對我冷冰冰的,我是愛的.”

這樣的接觸卻使王绮珍極為不自在,那一幕幕痛苦的往事,令她的心一直痛個不停.

她動手用力地推他,“你放開我,走開...........”

“別拒絕我,日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相信我.”他在她耳畔低語.

見他還不肯放開自己,她便偷偷地摸出那把匕首.

在王绮珍拿到匕首的那一剎那,她拼盡全力要将那股懦弱趕出腦外.

爹娘,蕭的一家,那在她腦海中存在的記憶血腥片段,使她迅速地抽出匕首.

她緊握手中的匕首,一咬牙,毫不猶豫朝他的心口狠狠地刺去.

也許是手有些顫抖的原因,竟然沒有刺中他,但還是把他的胸前劃了一道又深又長的血口,頓時鮮血一滴又一滴不住地往下流淌.

那一片白色的被褥染上了觸目驚心的鮮血,她真是好久都沒有見過這麽猙獰恐怖的傷口了,不由得有些驚慌擡眸.

霎時,驚慌的美眸對上心痛的寒目.

兩人同時皆為這突如其來的鮮血而愣住了。

雷均身上的血液瞬間凍結了,他的一雙大手猛地攫住她柔弱的細腕,用痛楚的眼眸看向她.

他到底哪裏錯了?

他只想愛她啊!

他的厚掌勁道一收,痛得她松開了手中緊握的匕首,望着掉在地上閃着白光的匕首,她的眼眸起了薄霧。

“你好狠的心啊,你居然真的想殺我?你為何如此對我?”雷均難以置信地沖她大吼.

見她居然真得狠心朝他下黑手,一種絕望的感覺令他怒意橫生,男子漢流點血根本就不算什麽,但那顆心,卻被她狠狠地割得鮮血淋淋.

雷均陰鹜着怒容,看着俏容發白的王绮珍,冒火的憤怒卻無從宣洩。

他們為什麽又走到了對立面?

看到他身上流下的鮮血,好似染紅了她的雙眼,“因為我恨你!”

她痛恨地瞪着他,那充滿怒意的雙眼好似要噴出火來似的。

“你.........”雷均突然仰天癫狂地大笑起,那笑聲充滿了凄涼,但更多是痛楚.

“哈哈哈.........”他突然發出狂笑。

她和他的交集至此,沒有以後,她無所謂他會怎麽想她.她把頭扭向一旁,不再看他.

“你就這麽恨我?”漸漸停止了笑聲,雷均的眸中滿是哀傷.是不是不管他如何努力,怎麽也得不到她?

“我怎麽也捂不熱你的心,難道我就不配做你的男人嗎?我比不上那個死去的令狐?”他痛苦地吼道,身上的鮮血仍然在流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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