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暴風雨終于來了)
“對,你比不.........”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讓雷均快速地攫住了紅唇,封住了她要說出的話.
她氣極了,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雷均一驚,用力地推了一下她,感覺自己的唇已滲出鮮血來,“你.........”
說完他緊閉着眼,死咬住牙,仍是止不住那幾欲奪他呼吸的痛楚。
随即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王绮珍呆呆地看着他離去,不禁悲從心來,眼淚還是悄悄地流下了。
“将軍這傷口傷得不輕,這都化了膿,得每天都必須勤換新藥,這樣才能迅速地長出新肉來,傷口才能更快的痊愈。”郎中跟一旁站着的雷老夫人解釋起來。
“均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把你傷得這麽重?”雷老夫人見此,憂心忡忡地問雷均。
“娘,這只是輕傷,不礙事,您就不要擔心呢?”雷均沉着冷靜地答道。
“你哪裏像是小傷?這刀口子劃得這麽大!”雷老夫人心疼地喊起來。
“娘,這一點小傷,休養幾天便會痊愈。”雷均低笑。
“均兒,你傷成這樣,還笑?”雷老夫人又氣又急,可又無可奈何。
她又接着往下說下去,“你是不是想讓娘心疼死嗎?均兒!”
雷均還是笑,不語。
他不想讓娘擔心。
過了一會,陳媛媛奔了進來。
雷均頓時止住了笑意,他冷着臉看着面前妩媚妖嬈的美人。
“将軍傷到哪裏呢?”陳媛媛一進門就關心地問。
等她奔到雷均身旁時,望着他身上的傷口,忙緊蹙起眉頭。
雷均面無表情地注視着她。
“小梅,快去端一盆熱水來,帶拿幾塊幹淨的毛巾,我要給将軍擦擦臉。”陳媛媛自作主張地張羅起來。
“小桃,你去把将軍的披風拿來,不能讓将軍受傷了又招寒。”
雷老夫人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柔聲道:“媛媛,這些事讓下人們做就好。”
“娘,沒事,将軍是我男人,這些是我應該做的啊!”陳媛媛妩媚一笑。
“真是個好孩子。”雷老夫人笑着誇道。
雷均依舊面無表情,連眼波都沒有閃一下。
一會兒,小梅端來了一盆熱水并拿來了幾塊幹淨的毛巾,陳媛媛伸手接過毛巾後擰幹,動作輕柔地擦拭着雷均的臉龐和身子,細心地連傷口周圍都擦拭了。
“媛媛,你看你的将軍,這傷口這麽吓人,流了這麽多血,好似在割我的心似的,這人兒怎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了?問他怎麽回事,他卻怎麽也不肯說。”雷老夫人對着陳媛媛心疼地喊。
“娘,将軍可能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想告訴你,可能是怕你的擔心吧!”陳媛媛刻意裝出一副柔順的樣子。
聞言,雷均低笑。
“将軍,我幫您把披風披好,這天說變就變,您可不能再招寒了。”她沖雷均溫婉一笑。
“不用了,我不冷。”雷均沉聲回。
陳媛媛卻沒有聽他的,她動作迅速地從小玉手中接過披風,接着細心地披到了他的身上。
她好久沒有如此接近過心愛的男人了,就此刻,還是在她的心頭蕩漾起深深的漣漪。
快一年了,她的男人黑了很多,但也強壯了不少,就剛才幫他擦拭身子時,她的手接觸到他的肌膚,能聞到他身上那陽剛氣息的男人味。
他是如此的吸引她!
她絕不甘心把她的男人拱手相讓!
“将軍,我現在要幫你把傷口上藥,并要把這傷口趕緊縫起來,要不然怕是傷口惡化,屆時真菌感染就麻煩了。”一旁站在的郎中道。
雷老夫人的神色又擔憂起來。
看着那化濃的傷口,陳媛媛的心口都疼。“還要縫?那得是要多疼啊!”她擡眸問郎中。
“是有些疼............”郎中面露難色,又繼續往下說下去,“那将軍,你得先忍着些,小人得罪了.”
“動手吧,這點傷算什麽啊!”雷均不以為然地道.
郎中颔首.“将軍,小人就要開始了.”
陳媛媛急忙扭頭沖旁邊站着的丫鬟吩咐.“小梅,快侍候老夫人回房休息,這裏有我就行了.”
雷老夫人擔憂兒子的傷勢,“均兒傷得這麽重,我不放心,我還是留下吧!”
“娘,等會大夫要給将軍縫傷口了,人太多會影響他的.”
她又回頭叫了一旁邊的丫鬟,“你們都陪夫人回房吧!”
“是.”幾個丫鬟扶着夫人離開.
雷老夫人明白陳媛媛的意思,她是怕等會自己會被鮮血淋漓的場面吓到,只會更心疼.
老夫人離開後,郎中就開始給雷均縫制傷口了.
陳媛媛屏氣,望着眼前鮮血直冒的場面................
她又看了一眼雷均,他面無表情,也不知他自制力怎麽那麽好,連眉頭卻也沒有皺一下。
過了許久,郎中給雷均的傷口縫好,上了藥,包紮完畢後.
“将軍,您先躺下好好休息吧!”她溫柔地扶他躺好.
雷均沒有拒絕,雖還是冷冰冰的樣子,但很明顯的臉色有些緩了下來.
“将軍,那你好好休息吧,倘若傷口還沒有愈合,仍在化膿,那小的再來.”郎中道.
“都縫制上藥了,應該不會再化膿了吧!”
“現在還說不好,倘若傷口再惡化,一定得重新縫制.”
“嗯,麻煩大夫了.”陳媛媛對大夫說.
“夫人,将軍,小的先行告退了.”大夫道.
“将軍,妾身送大夫出去.”她輕柔地對雷均說.
雷均點頭不語,他仍舊緊閉雙眸,躺在床上休息.
陳媛媛領着大夫離開了房間.
剛用過晚膳後,王绮珍坐在木桌邊,飲着飄着清香的香茗.
一邊喝着,一邊在心裏盤算着過兩天侍衛松懈下來逃走的計劃.
想着想着,連玲玲進來,就都沒有發覺.
“夫人,老夫人要見您!”玲玲輕柔地在她的耳畔輕喃.
王绮珍先是一愣,接着又回道,“老夫人有沒有說何事找我?”
“老夫人沒說.”玲玲恭敬地回.
她上次和雷老夫人聊得還是挺開心的,想到這裏,“嗯,那走吧.”
剛跨入房門檻,王绮珍便看到除了雷老夫人外,陳媛媛也站在她的身邊,用一雙又恨又嫉的眸光瞥向她.
王绮珍別開眼,假裝未見。
雷老夫人一臉的嚴肅,完全不似上次談話時那般的慈祥.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凝重緊張。
雷老夫人見王绮珍走了進來,便瞬間收斂起慈祥的神色.
“绮珍給老夫人問安.”王绮珍垂首行禮.
她開口問安了許久,都不見老夫人喚她,坐在身旁的陳媛媛面露厭色地看着她.
王绮珍被陳媛媛帶着深深敵意的眸光瞧得渾身不自在,但她仍然故作鎮靜地回視她.
此時雷老夫人略帶寒意地出聲.“王绮珍,你先坐下,我有話要問你.”她的臉色相當難看.
“哦.”王绮珍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聽說你上次拿刀把均兒劃傷了,可有此事?”雷老夫人寒着臉問.
“有..........”王绮珍淡淡地回.
雷老夫人聽了的臉色更甚難看。
一旁的陳媛媛冷着張臉望着她,心裏為此竊喜不已。
“好啊,你好狠的心啊,對你的男子居然如此下毒手!”
“绮珍也是逼不得已.”王绮珍無波無緒地回.
“每次看到你這個女人總讓我很心煩.”雷老夫人死瞪着绮珍的臉冷言嘲諷。
王绮珍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雷老夫人的不悅,然而她卻在沉默地承受着。
過幾天她便要離開這裏,對于她出現表現的冷淡不以為然.
“說實在的我并不喜歡你,甚至可以說讨厭你,你們王家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只因均兒喜歡你.我才勉強接受你的.”雷老夫人緊蹙起眉頭冷冷地說.
見她如此貶低自己的家人,王绮珍的心一痛。
“老夫人,您這話說得可真不中聽,一點也不公平。”她鎮定地對視雷老夫人,一字一句清晰地道。
雷老夫瞬間眯起雙眸,眼色霎時變得更加冷厲。
“你就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真是一個沒有教養的臭丫鬟,有其父,必有其女.”雷老夫人冷笑出聲.
王绮珍仍不畏地直言:“老夫人,人都死了,卻還在遭受你的侮辱和謾罵,你算是什麽長輩!”
雷老夫人疾言厲色,臉色的怒氣更深了,“你太放肆了!太沒有教養了!”
“娘.”陳媛媛嬌嗔地喊道.
“您別生氣,當心身子.”她嬌笑着哄着老夫人.
雷老夫人看了陳媛媛一眼才強壓下一肚子的怒氣,鼻端冷哼了一聲.
“王绮珍,你說什麽?以你這樣卑賤的身份還敢對老夫人如此不敬?你配嗎?”陳媛媛也顧不得大家閨秀該有的氣質和禮儀,大聲朝大绮珍吼道。
說完,陳媛媛用充滿敵意地眼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剛緩下怒氣的雷老夫人又開口.“既然你留在了雷府就要好好對均兒,這次我可以既往不咎,下不為例!”
“老夫人,将軍的身份尊貴,我不敢妄想高攀,還想請老夫人勸解将軍放我出府,绮珍只願以後能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絕不糾纏将軍.”王绮珍目光堅定,淡淡地道.
“很好,你能認清自己的身份就好,下去吧!”雷老夫人不耐煩了對她揮了揮手.她的眸底閃過一抹厭惡.
王绮珍退下.
雷老夫人和陳媛媛不約而同地怒瞪着她離去的背影。
陳媛媛生氣的望着她越走越遠的身影,一想到她還沒有離開,她的火氣更大了。
陳媛媛的臉色不好看,但坐在她旁邊的雷老夫人臉色更是難看!
“那個賤人,一點家教都沒有,簡直太放肆了!”雷老夫人火大的罵着王绮珍。
如果不是因為兒子喜歡那個女人,自己早就把那個女人趕出府了.
“娘,你就不要再生氣了,為了那個女人氣壞了身體,簡直是太不值了.”
“嗯,還是媛媛體貼!”雷老夫人慈祥地輕拍她的小手道.
陳媛媛沖她甜美一笑,随即把臉轉向一旁,下一瞬間,臉上的笑意漸漸地收斂起來。
雷老夫人好不容易盼到雷均,臉上的怒意仍未消。
“娘.”雷均剛跨進房間,便見到母親伫立于房內等候,不免有些意外。
“你剛才到哪裏去了?我等了你好久哦!”雷老夫人有些不悅地說道。
“娘找孩兒有事?”雷均笑問。
“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嗎?”雷老夫人有些怨怪地道,瞥了他一眼,又繼續說道。“是不是這些時日,你就盡黏着王绮珍,把你娘都抛到腦後了?”
“娘,你怎麽吃起绮珍的醋了?”雷均愉悅地笑起來。
“笑話,你是我懷胎十月所生,我豈會吃那個女人的醋意!”雷老夫人不屑地啐道。
雷均低笑。
“均兒,你的傷勢好些了嗎?”雷老夫人關切地問。
“娘,我已經痊愈了,你就放心吧!”說着,還把身軀靈活地轉了一圈,以此來證明他已經好了。
見此,雷老夫人面露欣喜之色。
“不過.........”雷老夫人話鋒一轉,”你對娘隐瞞了受傷原因,娘很是生氣.”
“娘,我是不是想讓你擔心,再說了,绮珍她不是故意的.”他淡淡地回.
“那個女人如此傷你,她意欲何為?”雷老夫人憤憤地沉下聲來.
“娘,此話一時很難講明,好在我的傷已經全好了.”雷均劍眉起挑,沖母親露出燦爛一笑.
“方才我只是問了幾句,她就一勁地頂嘴,對娘可是放肆得很了,一點也不把娘放在眼裏.”雷老夫人生氣地向兒子訴苦起來.
又接着往向說道.“她公然地對娘這樣不敬,教将軍府裏的人做何感想啊?若是傳出去,你教娘的顏面往哪裏擱啊!”
“娘,你就不要和她計較了.”他咧嘴向母親撒嬌起來.
“你就知道護着那個女人!”
“哪裏,我很愛娘的.”
“均兒,你平日裏任情恣意,我都可以視而不見,但那個女人全然不把我放在眼裏,這點你可不能縱容,不能讓她太過放肆了!”
雷均斂眼沉思,未置一詞。
“怎麽不說話?”雷老夫人逼問。
“娘,等我和绮珍成親後,我們一定會對您好的.”冷眸一收,他忽然道出心中的想法。
雷老夫人怔住,睜大雙眸問:“你還想和那個女人成親?你怎麽這麽癡情的啊!”說完,她深深地嘆了一口大氣.
雷均微微地咧嘴,輕笑出聲,“娘不允?我是你的孩子,癡情是必然的.”
就在此時,雷老夫人卻答不出來話來.
她的眉頭緊蹙,“你當真要和那個女人成親?”
雷均嚴肅起來,笑越發深沉起來,“倘若我一意孤行,娘會允嗎?”他再次問了一遍.
雷老夫人無可奈何地又嘆了嘆氣,“唉,放着丁慧玲那個粉妝玉琢的美人兒你不要,你偏偏喜歡那個喜歡頂嘴的女人!”
“算了,你已大了,有些事我也不太過強加于你,娘相信你是個有主見的好孩子!”雷老夫人淡眼慢幽幽出聲.
聽這話,娘便是允了。
雷均的俊容滿是喜色.
趁着夜色的掩護,王绮珍注視着眼前的路,皎潔的月色下有些寂寞蒼涼,風微微地吹,她感到有些涼瑟瑟的.
她舉步邁向前方,那裏是她重新開始的未來.
“你不是在花園那邊散步的嗎?”雷均陡然擋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臉色變得很看.
“今天的月色很美,我想在府裏到處逛逛.”她錯愕,又迅速地恢複平靜,沉着地答.
“随便逛逛?”雷均的唇邊勾起一股冷笑.“你總是這麽愛說謊!”
王绮珍不再理會他,徑直往前邁步.
下一瞬間,雷均猛得捉起她的細腕,生氣地加大了力道.
“你又想一聲不響地逃走?”他滿眸怒火地指責她.
“逃走?”她淡然一笑,但卻笑得很苦澀,”我為什麽要逃?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這是我的權利!”
雷均冷聲一哼,收緊了緊握她的細腕.
“你答應過要陪我一生一世的,所以你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裏也不能去!”
“憑什麽?那你也答應我,放了令狐山莊一家,你做到了嗎?”她擡眸向着他,淡淡地回,毫不畏懼他的怒意.
雷均不悅地眯起雙眸,松開了緊握她的細腕,伸手牢牢地禁锢住她的下颚,讓她看着自己,他不許她如此漠視自己.
“你果然還對令狐夫婦那件事而耿耿于懷!”
“是,我絕不會忘記的.”
“我跟你說過,你要相信我.”他試圖再次說動她.
王绮珍淡淡一笑,“無所謂了,我不想再争執這個問題了.”
她累了,好想平靜地過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什麽意思啊?”雷均緊蹙起劍眉,為她的飄渺的眼眸而心慌.
她輕笑搖搖頭,甩開了他的手,往前走去.
接着他一把緊抓她的手,說什麽也不會讓她逃離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不可以走!”
她收斂起淡笑,無波無緒的眼眸直視他.“我對你算是無話可說了.”
“放我走吧,你這樣毫無意義.”
一聽她走,雷均的心猛震了一下,使勁地一下把她扯進懷中.
“今生今世休想!”他惱怒地吼叫.
“休想?”她輕問,接着又往下說下去.“是不是因為你還沒有玩夠我,除非你厭了,才肯讓我走,是不是?”
這個該死的女人,他不想玩她,只想娶她為妻.
他睜大雙眼深深地瞪着她。
他忍着心中的痛,賭氣地說,“是,我還沒有玩夠你!”說完,臉色一片陰鸷。
王绮珍輕笑出聲,她沒有悲傷,也沒有痛,因為她對這個男人徹底失望了,“身子是我自己的,你有何權利?”
他俯身朝她怒吼,“我還沒有膩了,就不許你走.”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要走的.”王绮珍斂起輕笑,淡淡地道.
“你能走得出去嗎?”他的眸底滿是狂風暴雨.
她呆呆地凝望着眼前的男人,好似對她而言,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是不是因為我一直想走,傷你自尊了,你不甘心?”
“你別管我是怎麽想的.反正你就是不能走.”他沉下臉來,加上手中的力道.
痛得她小臉緊蹙.
“你想回到那日抱你的男人懷中去?”他冷冷地問.
他的話像一根針,猛得刺進了她的心間.
“不會,我以後不會有丈夫,我只想一個人過平靜的生活.”她面無表情地回.
“我不相信,你肯定是想到那個男人那裏.”他毫無理智地出口傷她.
再一次親耳所聞殘忍的話語,绮珍先是一怔,繼而臉色變得更白.“那也不關你的事!”
雷均心一痛.
“是不是我就是你摒棄在外的一道牆,你永遠都躲在牆後,每當我想要愛你,想要對你好,想要向你解釋時,你卻自以為是的把我堵在外面,是不是任憑我無何努力,也跨不過這着厚厚的屏障?”
王绮珍心頭一陳擰緊.............
“對,你憑什麽啊!那是我的事,請你放開!”她冷漠地想要甩開他的手,回答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
她絕不能流淚,那是弱者的表現.
“想我放你走,現在你大聲地告訴我,昔日你的誓言是不是都是假的?”他冷酷地吼起來.
她瞪着他的堅定的眼眸,他們到底得僵持到什麽時候啊.
“是,都是假的.”顫抖的雙唇一字一句地說道.
雷均的臉色瞬間慘白,“但對我而言,那些都是很莊重的誓言.”他注視着她的眼眸深沉而又絕望.
她扭過頭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如果你足夠愛我,就不會欺騙我,你不可以這樣,你娘希望你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你能傷了她的心.”她試圖用雷老夫人來壓制他.
“那又如何?”雷均眯起雙眸.
“我不合适待在你的身邊.”她瞪着他發冷的雙眸,冷笑出聲,“你不覺得你很可恥嗎?以愛為名,禁锢我,是不是很好玩?”
雷均沉下了冷眸。
“愛?你知道什麽是愛嗎?”他看着她低笑,目光深沉而又深邃。
王绮珍沉默不語.
“我只想要一個自己愛的女人,然後娶她為妻子,和她共白首,這是愛,你知道嗎?”他回.
“那也不關我的事.”她別過臉,淡然地出聲.
“讓我走.”
見她還是執意要離開.
“迫不得已,我只好出此下策了.”說完,他的眸光一定,出手如飓風,下一瞬間便已輕輕地點住了她的xue位。
下一秒,她便徹底不能動彈了.
“雷均,你這個卑鄙的男人,除非你能關我一輩子!”她生氣地怒,柔軟的身子瞬間癱瘓在他懷中.
雷均忽然目光變柔,在她耳畔輕喃.“那樣更好,反正我今生今世都要你,不會厭了你的.”
說完一把抱起她,往房間裏走去,健壯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黑衣之中.
“啊--------”
“不要,老夫人,你怎麽啦?”
午膳過後,王绮珍的寝室內便傳來一陣驚惶失措的尖叫聲........
霎時間,便驚動了府中的所有人.
“外面怎麽回事.”坐在書房內的雷均問起身邊的仆人.
“小的去看看.”
“不要了,還是我自己去看看吧.”雷均淡淡地吩咐起來.
也不知為何,有一抹揮之不去的擔憂湧入了他的心頭,他都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心不由得一陣慌張.
兩人便急忙趕往尖叫聲處,一進寝室便發現不對勁。
“将軍.”吳媽凄慘的哭叫聲頓時傳來,哭得太過悲涼,教聞者無不心酸.
“娘,你怎麽呢?”雷均一看滿嘴都是血絲的母親,驚慌失措地忙奔過去.
“均兒,娘不怕死,可是娘舍不得你,我的均兒.........”雷老夫人眼淚一直流個不停,氣若游絲地輕喃.
“不要,娘..........”雷均緊緊握住了娘逐漸冰涼的小手,此刻,他感到這個世界好似都崩塌一般,肝腸寸斷的絕望和痛楚深入他的骨髓之中.
“均兒,別哭,對不起,娘不能再陪你了!”雷老夫人深深地凝視着自己深愛的兒子,虛弱地說到道.
“娘,您不要費神再說話了,大夫馬上就要到了.”
“沒用的,我知道的,娘就要去和你爹團聚了,娘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說完,又猛吐了一口鮮血.
見母親吐出了一地的鮮血,他忙緊緊地抱住了母親,
“娘...........”崩潰地痛苦大哭,幾乎快說不出話來.
“均兒,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請代替娘好好照顧自己............”
“娘,我答應,我答應你,均兒什麽都答應你............”
“咳咳咳...........你不可以娶那個王绮珍,那樣你不會幸福的,你要另找一個真心愛你的好女孩.........”她伸出虛弱地手輕撫兒子的臉龐,好似想把這張俊容永遠地刻在心間.
“娘,這樣,都是方才喝了她..........”雷老夫人話還沒有說完,便咽氣了.
“天啊--------”雷均抱着母親逐漸冰冷僵硬的身子,痛苦地仰天大喊.
“将軍,你就不要再難過了,要節哀順變,夫人方才還好好的,誰知...........”吳媽熱淚盈眶.
她哭着又繼續往下說下去.“那個女人好狠的心啊...........好狠的心啊...........”
雷均和吳媽抱頭痛苦起來,他扭頭便看到一臉懵了無法置信的王绮珍,那顆心更是不住地抽痛着。
“怎麽會這樣?”她喃喃自語地道.
吳媽泣不成聲地瞪着她.“你還有臉問為什麽.”
“我...........”王绮珍的心一震,更是緊張不安起來.
“你為什麽對老夫人下毒呢?”吳媽睜大雙眼怒視着她.
“我沒有.......我..........”她清澈的水眸滿是不解.
一個活生生的老人,在頃刻之間就沒了,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只覺得難以相信.
可是她為什麽要說是自己毒死的?是不是有人要加害自己?她自始自終都沒有想出原由來.
王绮珍一時方寸大亂,腦海之中一片混亂不堪,死死地緊咬豐唇,努力控制眼眶之中隐忍的淚水.
“你還真是會狡辯,今天老夫人找你談話,誰知喝了你這碗下毒的茶水,便.............”吳媽怒吼出聲.
她本想開口替自己辯解,但見雷均恨不得殺了她的眼神,她淡淡地回道.“是我下的毒,因為我恨她.”
瞬間,雷均怒火沖天地瞪着她,雙拳緊握,他怕自己身體裏那股殺氣蓄勢掙脫,一拳打死她.
“你現在終于肯承認了.”吳媽沖她怒叫起來.
“對,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她冷漠又絕望地回.
雷均忽地一把揪住了她的身子,怒火中燒,他的臉上滿是怒火,顯得一張俊臉滿是猙獰。
“當真是你殺的?”冷得淩厲的氣息凝在他的俊容上。
“對,是我殺的,我就該認罪。”她淡淡地回。
“你............”他緊咬牙關.
站在門外一直沒有出聲的陳媛媛嘴角勾出一抹得償所願的冷笑。
眼前的女人依然美得奪人呼吸,令人屏息,但也讓人恨得咬牙切齒.
雷均面色嚴峻陰寒,眸光銳利如刀刃.“你好狠的心啊,王绮珍.”
“再狠有你的心狠嗎?”王绮珍的臉上毫無血絲,她微啓紅唇,冷然地回.
雷均的眸光越發冰冷無情起來,揚起厚掌,對着她清麗白皙的俏容便是一記狠狠的耳光.
由于他的力道太猛,王绮珍被打得整個人直往後退,慘白的俏顏頓時便紅腫起來,唇角滲出了點點血絲。
在場的丫鬟們都深深地倒抽了口涼氣.
王绮珍跌倒在地,伸手撫上流血刺痛的臉頰,強忍住淚水的滑落;她擡眸瞪着怒氣沖沖的雷均,不言一語。
“既然她都承認了,不能讓娘死得不明不白,她殺人必須得償命!”陳媛媛突然湊到兩人面前大聲嚷道.
雷均沒有接話,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吳媽緊捂心口,肝膽欲碎地大喊.“我可憐的夫人啊,就這樣冤死了,殺人兇手得血債血還啊!”
就在此時,雷均深邃的冷眸緊緊盯着待在一旁吓呆的丫鬟玲玲,“老夫人,你可在場?”
玲玲唯唯諾諾一副害怕地樣子.“奴婢在場,奴婢給老夫人和夫人的杯中各倒了一杯茶水,然後就退到了一旁,然後緊接着老夫人飲了便中毒了.”
“是不是兩都飲了杯中茶?”
“老夫人飲了,夫人沒飲.”玲玲恭敬地回道.
下一瞬間,雷均冷冽的眸光牢牢鎖在王绮珍的身上,讓人不寒而栗.
玲玲?王绮珍一怔,心中說不出的驚訝和難受,她明明也飲了茶水,她為何要這般要陷害自己?
倘若是別人來誣陷自己也就罷了,可這玲玲,一副忠心護主的可愛模樣,自己平明待她可不薄啊!
但她終究還是沒有替自己辯護,既然她與這個男人之間沒有什麽信任可言,再多的辯解也是枉然的.
這時陳媛媛突然開口道.“将軍,老夫人死得很蹊跷.........雖然王姑娘已親口承認了,但凡事得講證據吧,找到證據就說明真是她投的毒,才能代表是她的殺的人.”
“嗯,此話有理.”雷均指示了手下到她的寝室裏搜查起來.
過了一會,幾個侍衛走到雷均身邊.“将軍.”
“怎麽樣?”
侍衛恭敬地報告:“屬下在王姑娘的床鋪下找到類似毒藥的藥粉。”他攤開掌心,手上赫然有一小包無色的毒藥。
下一瞬間,數道視線并齊直視向臉色慘白的王绮珍。
“你這個賤人,這下還有什麽可辯解的?你恨夫人那天來罵了你,你又想報複将軍,所以你就一不做二不休幹脆下毒殺了老夫人,現在毒藥在你的床鋪下找到了,你再怎麽辯解,也是無用的.”
王绮珍露出苦澀一笑,“我也從來沒有替自己辯解過,我方才不是已經承認了嗎.”
“你好狠的心啊,居然對一個慈祥的老人下此毒手?必須要把你關起來.”一邊的陳媛媛大聲叫嚷起來.
“既然如此,來人,把她關進地牢吧!”雷均冷冽的嗓音赫然響起.
王绮珍屏氣凝神,突然擡眸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這個口口聲聲愛着她的男人.
揚州流傳一句話,寧入蠻荒之地,不入揚州城的地牢,進去的犯人,就算不脫層皮,也得忍受那數不盡的刑具之苦.
她就這樣靜靜地站着,呆呆地聽着,渾身冰冷,兩腿發軟,一雙清澈的水眸裏了無生機,那是一股絕望.
也許在此之前,在王绮珍的內心深處,她對這個男人還是有那麽一絲期望的,可是,就在此時,早已灰飛煙滅了。
王绮珍剛踏進地牢,心中不由得滋生萬般感慨.
很久以前,她的父母,蕭的父母,也被關進了地牢,吃盡苦頭,到最後還是無情地被殺死.
她萬萬沒有想到,她會步入他們的後塵.
可能,現在她的處境要他們要好一些吧.
至少這裏還算是幹淨的,有床,有桌椅,還有燈火,想起來也不算特別的凄慘吧.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苦笑出聲.
王绮珍坐在床上,所身子緊緊地縮在一團,雙手緊抱膝,将小臉深深地埋在腿上,想到了父母,蕭的一家,老夫人的死,她終于控制不住地熱淚盈眶.
仍然紅腫不堪的臉龐,還在隐隐作痛,如墨的長青絲随意地散落下來,使她更顯得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