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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抽絲剝繭)

“快,........放........開.......我.........我........不........能呼吸了........咳........咳.........”

慌亂之中,陳媛媛狂亂的舞動雙手開始掙紮起來,隐約之中她看到雷均的眸中滿是忿色以及恨意.她的心中滿是緊張,突然,她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将軍,就念在我對你母親好的份上,你就饒過我這次吧!”

見她擡出自己已逝去慈母的份上,雷均陡然間摔不及防突然松開了她。

“咳咳........咳咳........”一獲自由,陳媛媛雙腳不由得癱軟在地,輕撫自己的下巴劇烈地咳了幾聲.

“雷均,我這次來偷你的密函,确實是不得已而為之...........相信我好不好?”陳媛媛又苦苦哀求道.

“不得已?你說得可真好聽,看來你們陳家人為自己脫罪果然是有一套,還真是高明!”雷均鄙夷地打斷她的哀求.

“你就相信我的解釋吧,我說的都是真的.”她試圖辯解糾正他的話語。

“陳媛媛,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比起你那僞善的父親,你裝模作樣的功夫更是爐火純青,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雷均冷笑地哼起.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嘛...........”

“用不着解釋!事實就擺在眼前,何需再解釋!”他粗暴地一把狠狠地推開欲靠近他的身子,力道之大居然把她給推到了地上.

雷均冷酷又無情地看了一眼她,再次冷漠地道,“這次就看在我死去的母親份上,尚且饒過你這一次,你給我滾出雷府,從此以後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陳媛媛錯愕、受傷又絕望的眸子望着面前讓她又愛又恨的無情男子,慢慢地起身往門外走去.

哼,你既然這麽無情,我也要令你嘗嘗那鑽心的疼痛,等着瞧,她在心裏狠毒地念到.

雷均看了一眼離去的身影,腦中想起那張至純至真的臉龐。

此時,她正在做什麽呢?

有沒有想起他呢?

今天正值揚州城的趕集,晴兒剛好要買一些生活用品,便和曉幸決定一起去市集。

于是小倆口很愉快地坐着馬車前往市集采購用品。

揚州城離他們落腳住下的地方大約十五裏左右,一路上他擔心馬奔得太快,她會暈車,便吩咐馬車盡量走得慢些,所以等他們到了城裏時,市集上早已是人流如潮,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揚州城每一年只有四次趕集,本來揚州城就大,這下全部都跑來趕集了,熱鬧程度可想而知了。

晴兒靜靜地站在一旁,待那些買家把東西付完銀子後,便到各個商鋪瞧瞧逛逛,令狐蕭沖她淡淡一笑,“老婆大人,走吧,你想買什麽,我都陪你。”

晴兒想買些綿布,她擡眸看了一眼心愛的丈夫,他身上的衣服都舊了,隐約可見一些細小的破洞,他身上的衣服還是在山上時她匆忙做的,這都到冬季了,也該是準備一些過冬的新衣了。

兩人走到布店,晴兒輕柔地撫摸起擺放整齊又軟又好看的棉布,唇角邊露出一抹害羞的笑意,這些又軟又漂亮的布料,正好可以給他做幾套新衣,剩餘的布料還可以給未來的小寶寶做尿布之類的,一想到他們以後會有可愛的小寶寶,晴兒臉上的羞澀更甚了,她多麽期待着那一天的到來啊!

大凡男人對于買衣服或買飾品之類的事情可都沒有什麽耐性的,但曉幸這樣一個溫柔的男人,卻一點怨言也沒有,他很願意陪着她,而且是一直很體貼地陪在她的身邊,付銀兩、拿貨物,沒有絲毫的怨言,連布店的老板都一直稱贊她找了個好丈夫,有福氣,這麽溫柔又體貼的丈夫哪裏去找啊?

曉幸肯定是又溫柔又體貼的,她的丈夫有多好,她再清楚不過了,想到他的種種好,晴兒的心裏湧起陣陣暖流。

晴兒朝他柔和一笑。“曉幸,我買好了,回家吧。”

“你就買這麽一點啊?”曉幸蹙起劍眉,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着的綿布,好不容易才來一次,說什麽也得帶她好好逛逛,他先把手中的綿布寄存在布店當中,不由分說地拉着晴兒的小手往街上走。

“好不容易來一次,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買的?再到處逛逛吧。”

見此,晴兒的心中湧起一抹幸福的味道。

揚州城很繁華很熱鬧,吃的,玩的,用的,應有盡有,賣什麽的都有。

但每當曉幸問道那些名貴的绫羅綢緞,閃閃發光的金釵珠釵時,晴兒總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曉幸,我只是一個平凡又普通的農家女,用不着這些名貴的飾物。”

令狐蕭只好做罷。

等到走到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商鋪時,晴兒又輕輕地搖了搖頭,“這些我都不喜歡吃,我覺得還沒有我做得好吃了,你說呢?曉幸。”

說完,晴兒用清澈的眼眸看着令狐蕭。

曉幸只得違心地說:“這些點心哪有我家娘子做得好吃、做得美味啊!”

就這樣,他們整整逛了兩個時辰,晴兒什麽都不要買,什麽都不想要。

走着走着,曉幸便不走了,停了下來,站到攤位前,無奈地說:“晴兒,夫君就求求你了,你不要給我省錢了,這些東西夫君還是買得起的。”

他現在空閑時,幫人家寫寫字帖,對聯之類的,也是一份不小的收入,看晴兒一直舍不得買這個,舍不得買那個,他心疼得要命。

晴兒依舊是溫柔地淡笑:“我哪有省錢啊,只是确實沒有看中而已,這些我不喜歡罷了!“

聽她這麽一說,好脾氣的曉幸真是氣死了,便扭過頭去生悶氣,不再理她。

看曉幸那氣呼呼的樣子也真是可愛,看來,她真是無藥可救了,就連他生氣的樣子,她都喜歡的不得了,未來該怎麽樣了?

正在生悶氣的曉幸無意地一扭頭,卻被鐵匠鋪裏正在打磨的一把亮光閃閃的大刀給吸引了目光,怎麽?那把刀怎麽看起來那麽讓人熟悉呢?忽然之間,那惡夢之中的幻境再一次地浮現在眼前,也是這樣一把銳利又冒着亮光的刀直直地刺入胸口處,而那個人,居然就是他自己,接着他好似便跳入懸崖之下..............

這是幻想還是真實存在的,怎麽一切又是那麽清晰地浮在眼前呢?

這突如其來的幻影令他驀然地回過神來,俊容上一片慘白,他忙深深地呼吸了幾口大氣,為何他的腦海之中會一直不斷地重複這樣的景象?還有夢中一直出現的那個溫柔又美麗的女子,她到底是誰呢?夢境中的刀和懸崖,難道與他失去的記憶有關?

想到這裏,他的心一漏,他小心的瞥了一眼身邊的妻子,還好,她正低頭選購商品,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晴兒獨自一個人歡喜地看着地攤上擺放的物品,突然眼前一亮,拿起那支精致的金步搖仔細地打量着。

“姑娘真是好眼力,這可是揚州城的名匠打造的,你看這上面的花朵,雕刻得多麽惟妙惟肖啊!”商販見晴兒很喜歡的樣子,便滔滔不絕地介紹道。

看成色和雕花,一看就是上乘貨,而且是真得很別致,她愛不釋手地把金步搖放到手中把玩着,是真的喜歡了。

”這支金步搖多少錢?”

“既然姑娘您這麽喜歡,就算你五十兩銀子吧!”

“五十兩?”

晴兒被商販的話吓了一跳,她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前在山上,只要三十兩,就夠她一年的生活開支了,可這麽一只小小的金步搖,居然要五十兩,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花錢買下的,她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金步搖,正欲離開。

下一瞬間,那支金步搖便很快地被拿了起來,“這支金步搖最低多少銀子?”正在沉思的曉幸忽然轉過頭來問話。

“.............”

“五十兩我現在沒有,不過三十兩我倒時有的。”

晴兒的呼吸好似暫停了,曉幸這是發瘋了嗎?要花三十兩去買一只金步搖,那可是他們夫妻兩存了整整半年的積蓄呀。

“曉幸,不要買,我不喜歡這支金步搖。”

曉幸卻不看她,而是對着商販,再次出聲:“三十兩,你到底賣不賣啊?”

“曉幸!”

“...............”

商販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他精明的眼珠轉了轉了,“最低也要五十兩,少于這個數那就...............”

“我身上就只有三十兩,你要賣就賣,如果不賣我也沒有辦法了。”

“曉幸!”但在和商販讨價還價的曉幸卻不理她,仍然在和商販講價。

也許是因為曉幸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氣勢吧,商販最終還是退讓了。

“好吧,三十兩就三十兩吧!”

“曉幸!”晴兒有些生氣地阻止他欲付銀子的大手,拼命地把他拉到一旁,“不要買,要不然,我可真生氣。”那麽多錢,想想她就心疼的要命!

“晴兒,你.............你別生氣啊。”見心愛的妻子一副快要落淚的樣子,曉幸心疼死了。

“曉幸,你亂花錢。”

“我.............”曉幸的俊容有些微微發紅,良久,他之才輕柔道:“晴兒,我見你很喜歡那金步搖,我想買來寵寵你,這樣也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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