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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剝開層層迷霧)

晴兒又溫柔又體貼還乖巧,長久以來地細心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可是,他卻從來也沒有為她做過什麽,這次他就想來寵寵她,給她買喜歡的飾品,怎麽就這麽難呢?她的妻子怎麽就不理解呢?

晴兒的眼圈開始泛紅,快要奪眶的淚水不斷地在面裏打轉,好半晌,她還在重複着那句話,“曉幸,你亂花錢。”

唉,他可真是拿這個倔強的小妻子一點辦法也沒有。

“晴兒,錢花掉可以慢慢賺,你夫君我有手有腳,養活你一點問題也沒有,也可以買你任何想要的東西,怎麽,不行嗎?”

“不行。”

“為什麽?”

“我們倆好不容易才存了這麽一點銀子,就你為了買支金步搖?”

“可是你喜歡啊!”

“金步搖我是喜歡,可是我更喜歡這三十兩銀子。”她的水眸有些怒意地看向他,“你知道嗎這三十兩銀子可以買多少東西嗎?萬一以後有了寶寶,還要給寶寶買好吃的,還要送他去私塾念書。”

“寶寶?”曉幸自言自語地道。

“我這個月葵水還沒有來,也不知是不是有了。”晴兒害羞地道。

“這麽說就是有可能有了,是不是?”晴兒的話還未說完,曉幸便一把抱起了她,興奮直打轉.

晴兒嬌嗔又害羞地道:“曉............曉幸,這是大街上,不要嘛!”

“我才不管那麽多了,我抱我的娘子礙到誰了?”他激動又興奮地說道。

“曉幸,你開心嗎?”晴兒擡眸看向心愛的男人。

“我當然開心了,發瘋似的開心啊,”曉幸抱緊了晴兒,“哦,我就快有寶寶了!”他興奮地大叫起來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熱,卻沒有注意到一旁角落處一雙眼睛始終在盯着他們兩人看..............

雷府

此時,雷均正在書房之中坐安難安。

他好看得過分的鳳眼透着擔憂,望着手中緊拽的書件,屢屢放下,擡眸眺望着書房之外。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十一月,整個揚州城已帶着濃濃的寒意,他就這樣靜靜地看着窗戶外,望着窗外呼嘯的狂風卷着上下翻飛的樹葉,使他感到絲絲寒意,想着心事下一步該如何走。

他的眸色深幽,使人捉摸不透。

根據邊境的來報,不久前和匈奴的一場大戰,使邊境的貧苦老百姓們深深的感受到深濃的血腥味,一個又一個忠扞衛國土的忠良已被掩埋在黃土之下。

長此以往下去,年複一年,日複一日不知還有多少忠骨頭會被埋葬,活着的将士仍就要繼續捍衛國土,保大宋太平。

這時,有人疾步朝他走來,心腹雷安快步而入,恭敬地行禮請安,随即便奉上了一卷密函。

“将軍,這是京城來的密函。”

雷均轉過身子,伸出厚手接過來。

雷安将信雙手恭敬地遞上。

雷均拆開信封,帛出信紙,展開閱覽,快速地看完了信,他有着片刻的沉默。

“禀告将軍,這裏還有陳家和王子俊的線報,還有................”随即雷安便打破了沉默,說話有些吞吞哇吐吐的,并看了主子一眼,但還是如實禀告,“探子已追查到令狐蕭的下落并得知他的蹤跡,貌似他已成婚娶妻!而且過得很幸福!”

“哦,這下可真是太好了。”雷均一聽,聲音陡然大了起來,冷眸一閃,接過閱覽,随即唇角邊便揚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呵呵,這下倒是越來越熱鬧了哦!”

剝開層層迷霧,剝絲抽繭,總算快要水落石了。

雖然珍兒一再保證要冷靜,決不沖動,但如她知道了令狐蕭未死的事情。

她的反應會是怎麽樣的呢?

在她的內心深處,她對令狐蕭還有沒有愛意?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答案!

不過,這幕後兇手害得他和最愛的女人分離的那麽久,害得他悲傷痛苦那麽久,他端不會放過他的!

獵物一擊斃命還有什麽樂趣?

他一定要慢慢玩死他!

“令狐蕭沒死的話,那他肯定知道王氏夫婦他們一幹人等遇難的內幕。”

“這幕後兇手素有極有心計,手段殘忍,想必他也未曾料到令狐蕭還會活着吧!”雷安沉聲道。

可見當時那些殺人刺客是多麽的陰毒兇狠,但是,當時他卻不在心愛的女人身邊,留她獨自一個面對噬骨的傷痛,心中不免有些暗暗自責起,不過還是暗自慶幸他能和她再一次走到了一起。

“看來王子俊和陳家的動作頻頻啊!”雷均修長的手指拿着手中的密函。

正所謂草蛇灰線,伏脈千裏.................

“所以說殺害王氏夫婦一幹人等的兇手就是王子俊準沒錯,就算兇手不是他,他與絕對脫不幹系。”

為了他和绮珍的未來,他也一定要把王子俊繩之于法。

這個家夥,害得自己被绮珍誤會,從此都背上了殺害她親人的黑鍋。

也許愛情就是這樣吧,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他想得到心愛的女人,這過程肯定是艱辛的,也許是上蒼對他們之間的愛情考驗吧!

雷均無奈在嘆了嘆氣。

绮珍太固執了,倘若不找出真兇來,他們之間就永遠沒有幸福可言。

“将軍料得對,任他們多厲害,多奸詐,一切全在将軍的掌握之中。”

“不對,全在我的掌握之中的話那怎麽玩啊,多無趣啊,對手得是勢均力敵這才能玩得盡興,這處好戲才能看得過瘾啊!”雷均的俊顏神色慵懶,漂亮得過分的眼眸掠過輕松之色,“去,安排一下,加派人手保護好令狐蕭的安全,再多派幾個到陳家與王府,嚴密監視他們一舉一動!”

“是,屬下遵命!”雷安恭敬地領命。

“将軍。”雷安好似又有話要問的樣子。

雷均見他又吞吞吐吐,便瞥了他一眼,問起:“什麽事?”

“将軍,您交代調查陳媛媛偷密函的事,基本上有回音了。”

“哦?“雷均的劍眉一挑,懶懶地擡起頭來望向他。

“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這次她來偷密函,是為了她的父親,而且她的父親和王子俊也絕對脫不了關系。”

“果然跟我猜想得一模一樣。”

“将軍,那你為何這麽痛快地放她走,也不應該在事情未清楚之前放她走啊!”

“一個小小的陳媛媛是成不了氣候的,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麽花招能夠使出來。”雷均輕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好在陳媛媛知道我們的事情不多,不然留着她就是個危險了。”

“至于公主府嘛...............”停頓了一下,雷均的眸中立即便顯露出一抹溫柔的暖意,“現在不必讓她知道太多,等一切水到渠成之後,再讓她知道也不遲。”

他不想心愛的女人為此一直憂心忡忡,徹夜難眠!

“将軍英明!”

“哦,我哪裏英明哦!”雷均微微嘆了一口大氣,神色不免有些複雜起來,“我啊,算是被她套牢了,就是個窮操心的命啊,也不知她能不能領我的情了,簡直是悲劇啊!”雷均半開玩笑地道。

雷安想笑,卻又忍住了,便沉默不語。

将軍的心思他還不知道,他是深深地愛着王姑娘,要竭盡全力來護她周全。

“誰讓本将軍愛她呢?”良久,雷均這才輕輕地吐出這句話來。

“....................”

“你怎麽還待在這裏啊?”正在沉思的雷均忽然發現在屬下還愣在面前,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交代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還................還沒有。”

“那還不趕快退下!”

“屬下告退!”雷安一凜,火速行禮後退離閃人。

頓時,整間書房便安靜下來了,雷均将手中的密函随手擱置在一旁,又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件公務之上,可是看着看着,他又停了下來,好看的眉眼隐約有着擔憂。

雖說我已加強人手護她安全,可這心裏為何總是七上八下的啊?

這些天,曉幸對晴兒可謂體貼上天了,整天給她燒這個炖那個。

“晴兒,這是我剛炖的雞湯,你快趁熱喝了吧!”

“嗯,好的。“晴兒接過曉幸遞來的雞湯,放到唇邊,他平時還從未下過廚,這是他親手為她炖的湯,她一定要喝下去。

入喉的瞬間,晴兒的秀眉微蹙,說實話喝了很多次自己炖的湯,但這次她卻沒有喝出來這是雞湯,味道實在是不怎麽樣,但她還是一滴也不剩地悉數飲盡,好歹這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他變得異常體貼,什麽活都不讓她幹,一會怕她渴了,一會怕她累了,将她照顧得妥妥當當的,晴兒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快樂,想起這些,她的唇角都止不住地上揚起來。

現在曉幸也很少做惡夢了,倒是她晚上卻無緣地從睡夢之中驚醒了,也許白天睡得太多,以至于晚上反而睡眠不太好了,驚醒之時,卻不見了他的蹤跡。

她伸手觸不到他,他沒有躺在她的身邊,以往他每晚都會抱着她入眠的,她早已習慣了他的氣息和體溫,晚上總喜歡深深地依偎在他的懷中,她忙起身,順着廳裏照來的微弱餘光,她拿起擱在床邊的衣裳,動作輕柔地走了過去。

他健碩高大的身子一直背着她,這裏想擋住燭光不要照到她的睡床上,他正在低着頭,手不時地在刻着什麽...............

曉幸在做什麽呢?

她動作小心輕緩地走了過去,在微弱的燭光下,曉幸的左手拿着一根小小的木料,右手拿着刻刀在一刀一刀地雕刻着,通過雕刻木料的形狀依稀可見是一支金步搖的形狀,只差上面再刻一朵小花,就大功完成了。

頓時,淚水便奪眶而出。

晴兒用力地緊捂唇角,想要忍住那感動的哽咽,可是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嗚咽的抽泣聲從她的唇角邊立即傳出,正全神貫注雕刻的曉幸立即便停下了動作,轉過身來望着她。

在微弱又溫暖燭光的照射下,晴兒披着單衣站在那裏,如墨的青絲蓬松地散在肩後,似水的眼眸裏盈滿淚水,正一滴又一滴地直往下淌。

“晴兒,你怎麽醒了?”曉幸慌忙地扔下手中的刻刀,起身奔過來緊緊地摟住了她,“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不睡啊?是不是餓了還是渴了?還是想如廁?”

不管他問什麽,晴兒始終都搖着頭,滾燙的淚水直直地滴落到他的肌膚上,同時也燙入了他的心底,曉幸緊摟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将心愛的女人抱着膝上安穩好,并伸出厚手為她擦拭淚水,柔聲地輕問:“晴兒,這是怎麽了,怎麽哭得了?”晴兒還是搖着頭。

“晴兒,你說話好不好?你一直不說話令我很擔憂。”見心愛的女人只是一直哭卻不說話,讓令狐蕭心亂如麻,卻又苦于無計可施。

倘若可以,她也很想開口說話,但喉嚨哽得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努力克制了許久,這才勉強止住了哭泣聲,她把頭溫柔地貼到丈夫的懷中,伸出白嫩的小手指了指他那支未完成的金步搖。

曉幸立刻會意,俊臉上一片通紅,羞澀地轉開柔眸,“這個是我送給你的,只是...............只是還沒有做好。”他實在是笨得可以,怎麽也雕刻不出金步搖上面的花朵,他覺得好沮喪哦!

“這支金步搖,你刻了多久了?”好半晌,她這才勉強從嘴裏擠出這句話來,可聲音還是在微微地顫抖着。

曉幸的俊臉更紅了,沉默了良久,才出聲回道:“從那天揚州城回來就開始刻了。”

原來,這幾天晚上他都偷偷地起床來刻,可她卻一直都沒有發現,想到這裏,她的心中有自責,有酸有甜也有苦,各種複雜的情緒一并湧了上來,奪眶的淚水又快湧了出來。

晴兒伸出顫抖的雙手拿起那支金步搖,說實在的,刻得亂七八糟,整個花朵刻得一大一小,就雕功而言,可謂其差無比。

但這份真情,這份心意才是最為寶貴的。

她放下手中拿着的金步搖,伸手去撫摸他的大手,細心地翻過來一看,那雙修長的大手上滿滿的刀痕跡。

記得剛剛救起他的時候,這雙手可是又白又修長,自從跟她在一起後,因為要賺錢養家,所以得不停得辛苦勞動,還要給她炖湯燒菜,還要她做喜歡的金步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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