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章

王公子笑了,擠得他原本就小的五官更小了:“我知道,月娘,辛苦你了。”說罷,将一錠白花花的銀子塞在月娘手中。“嘿嘿,想不到居然還是一個雛,怪不得讓的老子花了那麽多的錢,不過現在看來花再多的錢都是值得的了。”一想到這裏,這個所謂的王公子心裏面不由的便是開始一股獰笑月娘臉上頓時綻開了花,趕忙掐媚地笑道:“王公子您好好玩,我就不打擾了……”趕忙掩門而去。這麽多年在青樓混下來的經驗告訴自己,像在這種時候,人家客人最不希望的就是像自己這種老鸨在這裏壞了人家的好事,幹青樓這一行可是有着一句經典名言“那就是什麽時候該上就上,什麽時候該退就退”

慕容顏冷冷地看着這個王公子,悄悄地拿出了藏在衣袖中的蠱毒。她可不是一只小綿羊,既然現在人家都已經是欺負到了自己的頭上了沒那麽也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是這個胖子逼自己的。

王公子看着慕容顏的美貌,笑着慢慢地走過來,欲要伸出手擁抱慕容顏。自己雖然說也是縱橫風月場所多年的人,但是一直被自己家裏的那個母豬老婆給管的死死的,這麽長的時間,自己終于是找到了機會跑出來好好的晚上那麽一把,想不到還碰上了一個第一次接客的美女,一想到待會自己重重的把美女壓在自己身體下面的場景,王胖子在心中就是一陣竊喜。可誰知慕容顏一個揮手,撒出了一片白色的粉末,還未等那王公子反應過來,就已經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見計謀得逞,慕容顏趕忙來到門口,一推門,太好了,門沒鎖。慕容顏就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準确的說應該是小碎步的跑。

外面是一片熱鬧,月娘忙着招呼,根本沒注意到蹑手蹑腳的慕容顏。現在的月娘想着的就是把現在還沒有接客的姑娘們馬上給推銷出去,好好的賺上一筆大的。

慕容顏來到一扇後窗,正準備翻身下去,突然從前面拐角處過來了一個類似保镖的大漢。他看到慕容顏趴在窗口一副想要逃跑的模樣,打算大叫喊人過來。這種人其實就是怡紅閣專門養着的護衛,平時的時候也沒有什麽事情做,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看管好這些姑娘們,防止她們偷偷的逃跑,還有的任務就是萬一有着什麽人到怡紅閣裏來鬧事,或者說是姑娘辛辛苦苦的伺候了半天,可是卻是碰上一個吃白食的,那麽這些護衛也就派上了用場了,一般在每個妓院之中都是會有着這種護衛的存在。在這種年代,學會如何保護自己還是十分的重要的。

慕容顏正準備再次下毒,迷暈這個大漢,忽然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出現在大漢身後,一個肘擊擊暈了他。

慕容顏想要說什麽,那個白衣男子卻快步來到她面前,低低說一聲:“走。”不等慕容顏再語,拉着她翻下了窗戶。

從窗戶上跳下來,慕容顏剛站穩,氣都還沒捋順呢手腕就被人給一把抓住了,緊接着就是向前急促走的步伐,她剛想擡頭看清救自己的人面貌前面的人卻忽然停下了腳步,慕容顏還沒有任何準備,一頭就撞上了一堵人牆。這一撞可是不得了了,慕容顏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是開始冒着小星星了。

慕容顏龇牙咧嘴的揉着發疼的額際,還沒擡頭,老鸨刺耳的嗓音就傳進了她的耳中,一擡頭,老鸨子那張令人倒胃口的臉皮映入眼中,掃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強壯大漢,一個小磁瓶從袖中滑出,握在掌心之中。

凝視對面的清澈眼眸湧上一抹戲虐神色,唇角也上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嬌小的身軀也悄悄的靠向身前男子的背後,看似是尋求庇護,實則是尋找下手的時機,為了讓自己更顯柔弱一點,一只小手還不忘緊緊的抓着那人的衣襟。

老鸨子眯着雙眼,手中搖着蝴蝶團扇,扭着小蠻腰盈盈走來,“我說這位公子,我們清風館的花娘可不是那麽好拐的哦!”這種情況老鸨不是說沒有見過,記得以前有些出來玩的男子看上了哪個姑娘,可是又沒有錢,便是會常常的出現這種情況,不過真正能夠成功的卻是根本就沒有幾個人,如果說随随便便一個人都是能夠從他的這怡紅閣之中把自己賺錢的姑娘們給帶走的話,那麽她的這家怡紅閣根本就不用開了,就算她有着再多的姑娘,也不可能說讓着誰帶走就能夠随随便便帶走的。

見女子上前,慕容顏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藏在袖中的瓷瓶不知何時早就被打開,縷縷青煙從中飄出,無色無香的飄渺煙絲融入冰冷的空氣之中,随着流動的空氣進入人體,在人體之中開始混亂大作戰。

被叫做公子的男子,冷淡的雙眸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的變化,風輕雲淡的表情讓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好似這個人壓根就沒有表情一般。

待看清擋在女子身前男子面容時,老鸨子臉色刷的一變,臉色剎然變得慘白一片,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是掩不住的驚恐,手中的團扇也自手中滑落,在地面上發出“嘭”的一聲。

“王……王……”望着那張整個青龍國都退避三舍的面容,老鸨子全身發軟,幸虧身後有人及時扶着,要不然此時她早已癱軟在地。

對于老鸨子前後表情的極端變化,慕容顏眉頭一挑,擡頭仰視着身前男子的面容,奈何角度問題,她也只能看見一個大致的輪廓。

靈動的眼睛瞄着對面渾身顫抖的妓院老鸨,難不成這個人很是有身份地位才會讓老鸨子吓成這樣?不會吧,自己個兒只不過是想出來玩一遭而已,怎麽就這麽趕巧?

男子冷淡的眼眸落向對面的老鸨,輕啓薄唇,低沉略帶着磁性的嗓音從唇中溢出,“這個女子我帶走了。”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兒,原本剛剛還是一副要吃人肉模樣的老鸨現在卻是如同一只瑟瑟發抖的小綿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氣力或者說是勇氣來阻止自己眼前的這一個男子。

男子簡短的話語讓慕容顏一愣,小腦袋歪着瞅着眼前寬大的男性背影,她怎麽不記得自己有說要跟他走來着?不過既然對方要帶自己走,那麽自己也就順便跟着對方走了吧,反正在這個所謂的怡紅閣之內,慕容顏總覺得自己有着那麽一絲的格格不入,甚至說在自己的心中對于這個怡紅閣有着一種厭惡的感覺,以後有機會自己一定還要再來這裏一趟,然後一把火把這裏都給燒了。

慕容顏松開手指,與男子拉開一段距離,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說實在的,這種引人注目的感覺确實是不太舒服。但她看清了男子的面容,第一眼瞄去,慕容顏就移不開雙眼了。

怎麽說呢,這個男人很是好看,但是那股子的冷酷卻讓人不敢恭維,男子的面容和自己哥哥的氣質完全不同,若說哥哥是溫文爾雅,那麽這個男子就是一座潭水,幽暗之中帶着冷酷,尤其是那雙墨眸,目光冷淡的令人發指,深邃的宛如頭頂上的夜幕,讓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一個男人好看到讓女子都是心生妒忌,那麽也就足以說明這個男子長的到底是有着多麽的俊美了。

這個男子是慕容顏除了自家哥哥之外,見着最好看也是最有男人味的一個,只看見這一個男子,她就知道,自己的這次逃家算是值得了。

乾梓嚴遠遠望着眼眸含笑的女子,這個今夜自己一時沖動救下的女子,“你不想離開?”

男子的話語将慕容顏神游天際的思緒給拉了回來,慕容顏咧着嘴巴,燦爛的笑容讓雙眼都彎成了月牙,寒夜似乎都因為這個笑容而變得溫暖許多。

“不是啦,我很感謝你救我啦,我也想走,但是我不想用你救我的方法離開。”

幽眸望着慕容顏臉上毫無雜質的燦爛笑容,乾梓嚴只是站在那裏靜靜凝視着,忽的唇角揚起狂肆的弧度,寒眸似是閃爍着跳動火焰。

高大身軀漸漸向慕容顏靠近,眼見着乾梓嚴靠近,慕容顏眉頭一蹙,當兩只粗指捏住她的下巴時,雙眸忍不住的躍上幾絲慌張。

乾梓嚴凝視着那雙慌張清澈的眼眸,狂肆的笑意越發深沉,另一只手掌輕輕撫摸着略顯稚嫩,一看就涉世未深的清純臉龐,掌中細膩滑嫩的手感讓他眷戀不已。

慕容顏噌的一下臉色變得赤紅,腦袋頓時就害羞的垂下了,大大咧咧的她難得露出屬于女兒家的嬌羞。在惡鬼島的時候她很少與男人相處,玩的幾個好的男人也只是男性朋友,從沒有一個男人這麽近距離的接觸她,甚至撫摸她,不得不說,這又是一個新鮮的體驗。

望着這張清靈害羞的面容,乾梓嚴哈哈大笑,張狂的笑聲在整座後院徘徊不止,“哈哈,你這個丫頭有趣,我對你很是歡喜啊!”

多久沒遇到這麽好玩的丫頭了,更重要的是,從她身上透露出來的靈秀純潔之氣,這種純潔的氣息他多久不曾聞到過了,讓他甚是懷念啊,更想讓他……毀滅。是的,在這一刻,乾梓嚴産生了一個念頭,一個對于慕容顏來說非常可怕的念頭。

慕容顏終于理清自己的神智,狠狠一瞪,想起自己剛剛那個不争氣的表情很是郁悶,一把揮掉乾梓嚴放在臉上的手掌,腳步後退,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開。

“你這個登徒子,不要随便對我動手動腳的啦!”在慕容顏的心中對于自己眼前的這一個男子,雖然說從一定的意義上來說是他幫助自己,但是慕容顏很清楚,就算是當時只有自己一個人,那麽根本就不用擔心,因為依靠着自己的那超一流的用毒技術,這些都不會是什麽問題。自己完全就有實力逃走。一句話,想走就走妓院老鸨看見慕容顏對乾梓嚴不敬的動作,雙眼一閉,心中死的細心都有了。自己真不該貪圖這個丫頭貌美又便宜就買下了,這下子可是闖下大禍了,堂堂青龍國攝政王豈是随便打得的,只怕她這家怡紅閣也要開不下去了。

乾梓嚴對着她魅惑一笑,大手一揮,華麗的衣袖在空中劃出道道波浪,遠遠望去甚是好看,“你這個小丫頭倒是伶牙俐齒,我若是登徒子,方才便不會救你了。”其實在自己的心中還有着不小的震撼的,從小到大,乾梓嚴便是享受着極為尊貴的地位,在這整個國家之中,根本就沒有人說敢對自己做出什麽不敬的事情,甚至于,只要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對于自己都是客客氣氣,就算是當今的皇上都是要給自己幾分面子。可是今天的這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卻是直接在衆人的面前直接的勃了自己的面子。想來對于自己還真的是有着一些新鮮感。

說起來若不是因為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他也不會出手,當時只是感覺這樣一個美嬌娘毀在一只豬的手裏不太合算,還不如讓自己接收得了。不過貌似現在想要讓的這個小美人老老實實的在自己的手上,這樣才足夠有勁慕容顏冷哼一聲,忽見對面老鸨的身影一晃,小臉上頓時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很好,藥效開始發作了。

看見慕容顏臉上詭異的笑容,乾梓嚴回頭,發現剛剛還筆直站着的人現在全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而且每個人膚色都變成黑紫色,眸中頓時閃過一抹詫異,看向慕容顏的眼神也變得深沉起來。

“姑娘此番舉動倒顯得在下方才搭救之舉疑是多餘了。”

慕容顏明顯感到乾梓嚴說話的音調低沉了幾分,但也不甚在意的揮揮手掌,笑眯眯的說道:“也不是啦,我只是想實驗一下我研發的新藥而已,看來藥效挺不錯的。”雖然說對方給了自己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而且從剛剛那老鸨的反應來說,對方肯定有着不俗的地位和背景,雖然自己現在還不能确定對方到底是什麽人,但是還是小心為妙,如果說對方對于自己有着什麽不好的企圖,慕容顏不介意對方來好好的幫助自己研究一下新的毒藥。

說着,慕容顏緩緩走向躺倒的幾個人,蹲下身替他們檢查着,确定自己研發的藥物對人體造成的傷害跟預想中的一樣時,唇畔翹起一抹欣喜。

當慕容顏站起,看到你乾梓嚴看向自己的眼神時,撇了一眼地上的幾人,“放心好了,我沒用要了他們的性命,這只是一種致人昏迷的藥物,至于那個膚色嘛……”調皮的吐吐舌頭,“只是我的一點小興趣啦!”

乾梓嚴低頭睨着躺在地上的幾人,眼眸對着慕容顏散發幽深光芒,“區區幾條人命,我還看不在眼裏。”其實自己說的一點也沒有說錯,就算說慕容顏真的把眼前的這些人都是給殺了,那麽乾梓嚴其實也不會說在乎區區的這麽幾條人命,根本就是不在乎。就算死傷幾千,幾萬的人,他根本就是連眼皮子都不會眨上那麽一下。

他,要的是她!從方才的迷藥中就能看出,這個女子懂得醫理,還是還不是淺嘗辄止,而他,現在正缺少這種人才,這個女人,他要了!

慕容顏嘟嘟嘴,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對乾梓嚴觀點的不認同。她雖然也經常拿人當實驗,但是她卻從不輕賤生命,每一個生命都有它存在的意義,她不喜歡生命被人輕賤的感覺,很不舒服。

慕容顏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被突然趕來的一些人給打斷了。

一個衣着錦服的男子帶着幾個男子匆匆而至,從服飾的質地來看此人也是一個富貴人家,但是跟她身邊的這個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麽一點。

匆匆而來的男子,領着衆人直接跪在乾梓嚴的身前,謙卑的低下頭,“屬下來遲,還請王爺恕罪!”

王爺?慕容顏擡頭疑惑的望着身旁的男子,王爺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這些人要給他跪下,還有剛剛老鸨看見他也是害怕的模樣,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嗯。”乾梓嚴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目光便放在了旁邊表情疑惑的女子身上,“怎麽?見到本王你很是驚訝?”

慕容顏搖搖頭,雙手一攤,很是無辜的說道:“我根本不知道王爺是什麽,你身份很高貴嗎?”

望着女子疑惑的表情,乾梓嚴再度哈哈大笑,看向慕容顏的眼神充滿了探究,“丫頭,為了引起本王的注意你真是煞費苦心啊,不過,不得不說本王對你有了很大的興趣。”

乾梓嚴的話引來了慕容顏的一瞪,“我第一次踏上你們中原的土地好不好,我根本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剛來就被送進了妓院,早知道你們這裏壞人這麽多,我就自己偷偷溜了。”而不是借助那些黑衣人離開。

乾梓嚴的眸色瞬間變得深沉,“那好,本王告訴你,你現在腳下站的地方是屬于青龍國的地界,而且則是青龍國的攝政王乾梓嚴!”

“你就是乾梓嚴?”慕容顏不禁上下打量着這個名叫乾梓嚴的男子。奇怪,大哥不是說乾梓嚴一向都是不茍言笑的嗎,怎麽今晚對着她全都是哈哈大笑的,一點沒有攝政王的威嚴和氣勢。

“不錯!”

慕容顏忍不住的對着乾梓嚴繞起圈來,“不像耶,你跟我哥說的一點都不像。”慕容顏擡頭腦袋,眸中流露出的認真神色讓她整張小臉都增添了幾分的神韻。

“哦~”乾梓嚴挑眉,臉上邪魅的笑意越發的深沉,“那我應該是什麽樣子的?”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要裝到什麽時候!

慕容顏捏着下巴,認真的思索起來,腦海中将慕容智形容乾梓嚴的話語全部翻了出來,“為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冷酷,草菅人命。”

深沉的眼眸閃爍着晦暗的光芒,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這讓跪在一旁的侍從們看的膽戰心驚,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