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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新人物

“既然鐘姑娘左右看不上沈某人,那沈某想請鐘姑娘嘗一番雀舌之味,姑娘自然也是不肯賞臉的了?”沈澈搖着扇子,笑眯眯地問鐘意。

鐘意面不改色心不跳,大咧咧地說:“有人請喝茶為什麽不去?何況又是好茶,你舍得花銀子,我也舍得奉陪。”

沈澈聽鐘意這樣說,就立起身,往樓上走去,又吩咐一直站在一旁的小二:“給我那雅座多加一把椅子。”

小二長長地答應着走了。鐘意也站起身往樓上走,靜容和紫煙跟在後邊。

樓上雅座的風景自然和樓下不一樣,雀舌當然也和普通的鐵觀音不一樣。除了對飲之人讓鐘意感到有些別扭,沒什麽不好。

尤其是這個對飲之人還一本正經地在問她要靠什麽“日進鬥金”。

一想到沈澈其實還是自己最大的股東,她只是個總經理,要随時向他彙報,鐘意就覺得多好喝的雀舌茶也沒什麽滋味。

不過既然股東問了,那總經理就必須要詳細彙報,于是鐘意就端正身子,一本正經地說起來。

“經過我觀察,白鶴樓要突圍,靠的不是酒,也不是茶,而是點心。我有意在點心這一項上做功夫。打造出屬于白鶴樓的獨特品牌,以點心帶動茶的銷路,帶動貴婦人這一消費群體,圍繞女性做打算。具體情況還不能詳細說明,你要是想知道,那就去白鶴樓談,小心隔牆有耳。”

沈澈聽着,玩味着手中的茶杯,臉上的笑容若隐若現,眼睛也眯起來,越發像一條成了精的狐貍。“鐘姑娘倒是深谙經商之道,不知道你這些言論,從何而來?”

鐘意心裏又咯噔一下。這個沈澈可不像紫煙,他對自己産生了懷疑。

也是,本尊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本尊的嬸娘雖然開着酒樓,也沒什麽太大本事,那她如何能如此精通經商之道呢?

鐘意默不作聲吃了一口雀舌茶,慢悠悠地說:“把你逼到就快睡大街的地步,你也會像我這樣忽然就什麽都懂了。”

沈澈點點頭,眯着眼睛望着窗外,輕輕說:“我倒是也有過那種經歷呢。”

鐘意不以為然。一個公子哥兒,不愁吃不愁喝的,生活中最難的不過就是喜歡的青|樓女子被別的公子哥兒占了吧?

沈澈又問道:“既然鐘姑娘如此有把握,那不知沈某要何時能看到收益?鐘姑娘又有什麽需求,要我這個東家相助?”

聽沈澈這幾句話,倒是也明白一些經營店鋪的門路,當下鐘意也不客氣,直接說:“我要至少三百兩銀子做本錢,也要兩個精通廚藝的師傅,還要三到四個店小二。”

沈澈攤攤手:“我可沒有。”

鐘意氣結:“沒有你說什麽!”

沈澈滿意地笑笑,“三百兩太多了,給你十兩吧,是本公子一個月的俸銀。”

鐘意有點驚訝地看了看沈澈:“看你這纨绔子弟的樣子,你還有差事在身哪?”

沈澈搖搖扇子,說道:“莫要小看本公子。”

靜容立刻适時地遞上話:“我家二爺可是錦雲衛,官至小旗。”

錦雲衛?鐘意想了想,大概是跟錦衣衛差不多的職務吧?那不是皇帝跟前的紅人兒?鐘意又上下看看沈澈,嘴角抽了抽,看不出來,這人還有這能耐。

“東家是幹什麽的,我這做掌櫃的也管不着,我自好好給你打理你的白鶴樓。”鐘意把那個“你”字咬得很重,她到底是不甘心的。

沈澈笑笑,說道:“本公子雖沒錢,別的手段卻還有些。前日跟你鬧上官府那婦人,似乎是把你當了生死的仇敵呢。”

說到馬氏,鐘意不以為然地說:“她也得到教訓了,只要以後她不欺侮于我,我樂得跟她做個街坊鄰居。”

沈澈搖着扇子笑道:“只怕人家不那麽想呢,我看她對你那涼茶方子很感興趣。”

鐘意吃了一口雀舌茶,說道:“她也是做生意的,要跟我競争,也是正理。”她頓了頓,微微笑起來,說道,“我也是防了一招的,公子不必挂懷。”

沈澈看鐘意自信滿滿的樣子,也沒再說什麽,自顧自地吃茶。一會兒水晶小籠包上來了,他很貼心地要鐘意嘗嘗,還叮囑她不要被燙到。

兩人正默不作聲地吃小籠包喝茶,忽然聽樓梯處傳來一陣嬌俏的聲音:“二哥哥果然在這裏!”

鐘意轉過頭,看到一個十分美麗的年輕女孩兒,梳着靈蛇髻,穿着大紅的衫裙,頸上戴着一個珠寶晶瑩的璎珞項圈,肌膚如雪、明眸似星。

沈澈卻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但在一瞬間就恢複了冷冷的笑容。那笑容是鐘意最初見過他的樣子,雖然是笑着,卻讓人感到冷到骨頭裏的冷意。

“大妹妹來到此處,可是有事?”

興國公府的大姑娘沈柳翩翩地走進來,後邊跟着幾個丫頭,忙着給自家姑娘收拾椅子,鋪座墊,饒是如此,沈柳還像是覺得此處污穢不堪似的,不停用帕子捂着鼻子。

聽沈澈問,沈柳笑道:“若不是找二哥哥有事,妹妹又怎麽來這樣的地方?”她嫌棄地瞥了一眼這間雅座,連鐘意都瞥到了。在她眼裏,這穿着布衣的女子,是連和她對話的資格都沒有的。

“那大妹妹就快說吧,妹妹站久了,也是會弄髒的。”沈澈搖着扇子,慢悠悠地說。

鐘意憋着笑,忍住沒出聲。這沈澈說話真毒,他說會弄髒,聽起來倒像是這位大妹妹弄髒摘星閣一樣。

沈柳也聽出了沈澈的言外之意,一張粉臉上生出幾絲不忿,但想一想今日就是來看這個無所不能的二哥哥的笑話的,于是眼珠轉了幾轉,脆生生又笑道:“前幾天大哥哥要把對面那家元泰福買給妹妹做嫁妝,卻不想讓三妹妹也盯上了,最後我們姐妹誰也沒得到,倒是讓二哥哥占了便宜。”

沈柳說到這裏,故意停住不說了,她在等着沈澈接話。不管沈澈說什麽,她都可以借題發揮,說他欺負她和三妹妹是女子,做不了主,把一個嚣張跋扈的帽子扣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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