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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沈澈在國公府(今晚三更)

白鶴樓,這個月已經是第四次搶了他們的客人了。在東城包酒席的人家,十有*找的都是玉仙樓,這個月以來,随着那“入樓狀”的流行,竟有很多人家找白鶴樓做酒席。

白鶴樓還适時地推出“拼席”的說法,如果是小戶人家,可以找別家拼席,白鶴樓拉線。這樣一來,有兩家甚至三家、四家一起拼席的,都找白鶴樓做席。

大戶人家在酒樓上,一向喜新厭舊,聽說出來個白鶴樓,就都想嘗鮮,于是不到一個月的功夫,這白鶴樓的風頭,竟看着像蓋過了玉仙樓般。

“鐘意……”辛肅念起了一個名字,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之前東家就想過在白鶴樓開張當天,靠嫁禍使白鶴樓一蹶不振,沒有奏效,後來也劍走偏鋒,找了一群死士要殺那女子,卻也未能行。那女子大難不死之後,攪動京城酒樓的能力,更加厲害了。

再這樣下去,真的被巨瀾會的人知道,那白鶴樓,不靠玉仙樓的引薦,也會加入天下第一行會了。

之前那張請柬,明顯就是辛肅為幹擾沈澈的注意力,故意去送的,就算鐘意想去,辛肅也不會真的為她舉薦。巨瀾會是什麽樣的地方,若是連一個弱流女子的酒樓都能跻身進去,那他玉仙樓的臉,又往哪裏擱!

想到這裏,辛肅從櫃臺出來,去裏屋找了個人。對他交代了幾句,那人點點頭,閃身從後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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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這幾日的确很忙。還是在為皇上做那件事,其實他加入錦雲衛,單獨聽皇上的,就是因為皇上有一件事,是需要避開所有人耳目幫他查的。

雖然忙,沈澈的心情卻不錯。鐘意在往去園待得舒服,每日去白鶴樓、摘星閣兩處巡視。又興起“入樓狀”,攪動得京城又興起一股追捧白鶴樓之風。昨天靜容去白鶴樓,鐘意交給他一卷銀子,說是六百兩,是交給沈澈的分紅。

沈澈雖是大家公子。也經手過上千上萬的銀錢,但他自己還從未有過如此多的銀兩,看到靜容端出來齊齊整整一卷銀子,三十個大元寶,沈澈自诩處亂不驚的人,當時也驚到了。

他立刻給了沈栀一百兩銀子,要她扯最好的布料,給自己做身好看的衣裳,也賞詠歌、詠書兩個貼身丫鬟兩身。

苦了沈栀這幾年。在國公府也是小|姐待遇,可四時新衣卻基本都是穿大姑娘沈柳和二姑娘沈梅剩下的,時興花樣或好點的刺繡是想也不要想。都說國公府的三姑娘好素淨。那其實是沒錢的無奈之舉。

天底下又有哪個女子不愛鮮麗的顏色,不愛那些花花粉粉?

想到給沈栀做衣裳,沈澈又想起了鐘意。

又找靜容給鐘意也買了兩身成衣鋪子裏最流行的衫裙,卻不想鐘意并沒有穿出來過,要不是沈澈這幾日忙着給皇上辦事,早就去往去園問鐘意了。

國公府最近很安靜。再過十幾天,沈老爺就該回京了。相信到時候會很更安靜吧。

沈澈的注意力,現在已經不再放在國公府上,他關心的是當時追殺鐘意的那群死士,到底是誰派出去的。如果真的是王陸直或者王陸明、甚或是王麗娘、王妙娘,那王家,就比沈澈了解得還要可怕了。

到底是些什麽人,沈澈并沒有頭緒,當日情況危急,那些死士又一心想拼着一死取鐘意性命,所以安傑他們的手很重,并沒有留活口,加上馬各莊所有人也被殺了,這樁案子也被秘而不宣地掩蓋了下來。

沈澈給皇帝彙報工作時,倒是說過這樁案子,皇帝隔着簾子,沉默很久,只說一句“朕知道了”,就沒有說什麽。

皇帝的葫蘆裏到底賣了些什麽藥,到底想利用沈澈下一盤什麽樣的棋,沈澈就算知道,也是改變不了什麽的。要借力報仇,扳倒王家,皇帝是他能仰仗的最大靠山。

所以他并不介意皇帝讓他幹什麽。

這一日,沈澈像往常那樣,一回國公府,去祖母住的禧福堂,給老太太請了安,就徑直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扶風院。

幾年前,他住在國公府大暢園很偏僻的角落裏,消息很閉塞,倒是庶長子沈沐住在本該是嫡子住的扶風院,還是張姨娘在老爺面前吹了很長時間風,沈澈再搬回到扶風院。

大嫂子搬離扶風院的時候,雖然笑得滿面春風,說着“早該如此”的客氣話,可眼底的不甘心,沈澈卻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這個家,別說扶風院了,就是一草一木,也有太多人不希望他擁有了。

可他還是在扶風院裏住了下來,沒有少胳膊少腿,健健康康地長到了現在。

大丫頭畫兒迎上來,笑着對沈澈說:“二爺今天回來倒早,正好夫人請你去她那裏,說是剛得了一瓶玫瑰露,是上用的。”

沈澈一邊往屋裏走,一邊頭也不回地對畫兒說:“讓夫人自己留着用吧。”

畫兒臉色沒有變,仿佛已經習慣了沈澈這樣似的,一邊跟着他也進屋,一邊繼續說:“沐大爺和沐大奶奶都去了,三姑娘也在,連二姑娘這會兒也到了。既然二爺回來得早,不吃那玫瑰露,去看看兄弟姐妹也好。”

沈澈站住腳,停了一停,就說道:“給我換衣裳。”

畫兒笑着對屋裏招手,“碧兒、雲兒,過來伺候爺更衣。”

沈澈繼續往屋裏走,站在屋裏,冷冷對畫兒說:“你一個人吧,讓她們都下去。”

剛趕過來的碧兒、雲兒正好聽見這句話,神色尴尬地站在原地。

畫兒沒辦法,只得說:“正好你們替我把落在二姑娘屋裏的瑪瑙碗收回來吧,天開始長了,去園子裏溜達溜達吧。”

碧兒和雲兒說了聲是,非常不情願地走了。

這邊沈澈由着畫兒給他換衣裳,眼角看了看屋裏的其他丫頭——全都是王夫人塞給他的通房丫頭,就指着哪一天,有個丫頭上了他的床,掙出個身份。

可沈澈是什麽人,這幾年來,就沒有讓王夫人如過願。

“你們也下去。”沈澈說道,“我只要畫兒。”

這話說得畫兒臉一紅,給沈澈換衣裳的手不自然地抖了抖,腰帶差點系歪了。

那些丫頭包括還沒走出去的碧兒、雲兒在內,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不服氣的神色,看畫兒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惡狠狠的。有個膽大的丫頭在出去時,甚至瞪了畫兒一眼。

“二爺可還滿意?”給沈澈換完衣服,畫兒問了一句,她臉上的紅暈已經消失了,眉頭反倒出現一絲郁結之色。

沈澈也不說話,只是點點頭,擡腳就往外面走。

“二爺幾時回來,奴婢也好把茶準備好。”畫兒跟着問了一句。

沈澈轉身,眯着眼睛看了看畫兒,用他一貫懶洋洋的語調說道:“我幾時回來不是你該關心的,你該想想那些人回來,你該如何和她們相處。”

畫兒眉頭的郁結之色更重了,眼圈都有點泛紅,一言不發,就轉身進屋了。

這裏沈澈又往王夫人住的嘉樹堂走。

畫兒是今年才來的,不知道沈澈扶風院裏的水有多深,還想着掙個身份出來,就表現得很踴躍。

結果沈澈只說了幾句話,就讓畫兒成了衆矢之的,扶風院的所有以姨娘為目标的丫頭,都開始排擠她。

她本以為自己得了沈澈的青眼,就使出手段,收拾了幾個最猖狂的丫頭,卻不想沈澈根本就沒想過要擡舉她。

沈澈那麽做,似乎只是想把他身邊的丫頭都攪渾,讓她們忙着內鬥,不要煩到自己。

等畫兒明白過來的時候,她的日子已經很不好過了,雖然看起來是沈澈一等一有用的人,但她根本就使喚不動那些丫頭。

在她之前,還有一個叫紅兒的,風頭比她還盛,跟扶風院丫頭的矛盾,都鬧到了沐大奶奶那裏,本以為沈澈會擡舉她,就狂得不行,卻不想沈澈理也不理,就由着沐大奶奶找人牙子發賣了。

畫兒委屈地坐在屋裏想,等一會兒那些丫頭回來,還不知道要怎樣諷刺譏笑她呢。二爺看着是很在意她,可就在屋裏換衣裳這一會兒,二爺可連個正眼都沒給過她呢!

嘉樹堂裏坐了一群人。

沈澈去的時候,沈沐正要走,看到沈澈來了,又笑着坐了回去,說道:“二弟今天到回來得早,我這個做兄長的,少不得要沾沾二弟的光,再多偏太太一盞玫瑰露。”

王夫人坐在正中央,一副當家主母的款兒,聽到沈沐這樣說,就笑道:“老大慣會說話,你和老二我一向一碗水端平,他就算是不來,你再多吃一百盞玫瑰露,也沒人理會。”

沈沐笑道:“玫瑰露這樣的東西,吃一盞嘗個新鮮得了,若是吃一百盞,那成了什麽了。”

這時候二姑娘沈梅一本正經地說:“牛嚼牡丹。”

大家都笑了起來,連沈澈都笑着搖起了扇子。

從外面看,真是好一派其樂融融啊!

可王夫人的心裏,又怎麽能真正的樂,看着這些怡然自得的孩子,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還被關在高閣裏吹風,王夫人的心,就像一個篩子,風吹過去,呼呼全是聲音。

心碎的聲音!

ps:很抱歉因為大霧,飛機延遲起飛四個小時,把貓空所有計劃都打亂了,導致昨天就一更,所以今晚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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