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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回宮的路上,謙離一直陰沉着臉,疏瑤知道,自己今天的許多舉動,謙離都看在了眼裏,應該也包括她和波爾的一些小互動。不過,疏瑤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什麽,自己也有自己的自由,他本就不能夠幹涉。所以,疏瑤也懶得說話。

果然,回到宮裏,謙離把門一摔,就沖着疏大吼:“你和那小雜種到底是什麽關系?竟然在大殿上就眉來眼去的,雖說本太子不喜你,但是我東宮的面子還在那裏,你這樣傷風敗俗,到底是想要怎樣?”

疏瑤此時還因為波爾終于被放出的消息而開心着,她看了謙離一眼,淡淡地答道:“不好意思,太子殿下,是您的三皇弟,不是什麽小雜種。”

謙離看到疏瑤這樣一幅神态,那麽開心,氣不打一處來。他将桌子上的茶具又都掃在了地上,疏瑤看着剛剛換的茶具又都被摔得粉碎,心疼地皺了皺眉,都是古董啊??????就算你家有錢也不能這麽糟踐啊。

謙離看着疏瑤的目光竟然都在那些碎了的茶具上,還一副心疼的樣子,完全對自己說的話沒反應,更加憤怒了。他拽過疏瑤來,使勁搖着她說:“我告訴你,你出去了代表的可是我的臉面,一言一行都給我注意點。”

疏瑤從他手裏掙脫出來,整了整衣服,說:“太子殿下,您誤會了。波爾只是像我的親人一樣,再說我們倆也沒有什麽越距的行為,而且我要和誰交往,是我的自由,太子殿下,您管的未免也太多了??????”

謙離被這樣赤裸裸地諷刺了,臉一陣紅,一陣白的,他惡狠狠地盯着疏瑤,說:“總之,你給我守點本分,不要讓一些風言風語傳出來。”

疏瑤撇撇嘴,看着謙離離開的身影,找侍女進來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一下。侍女看着這地上的一片狼藉,估計是太子和太子妃又吵了一架,再看剛剛太子怒氣沖沖地出門的樣子,更加坐實了自己的猜測。她戰戰兢兢地進來,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生怕太子妃惱羞成怒拿自己開刀。

疏瑤只是坐在床上,靜靜地想着一些事。盡管,這樣的姿勢在旁人看來就是一副和丈夫吵過架後的怨婦的樣子。

疏瑤知道,自己為了波爾做的事一定會惹怒太子,這樣也許會讓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但是,對于她而言,波爾是她第二個想拼盡全力保護的人。她不管別人怎麽想,怎麽看,不管古代有什麽男女之間的界限,她只知道,波爾像是她在這個遙遠的時空裏心靈相通的親人,她永遠不會放棄他的。

這一晚的夢境格外複雜,她夢到了很多很多人,波爾,謙離,蕭回???????這些本不是同一個時空的人,同時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裏。醒來後,疏瑤覺得頭鈍鈍的疼,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醒了會兒神。

波爾終于恢複了自由身,而疏瑤也在這宮裏悶得厲害,一日他們相約出去逛街。到了約定的地點的時候,波爾看到疏瑤的樣子,不禁長大了嘴。原來疏瑤為了行事方便,換了一身利落的男裝。她狡黠地望着波爾,說:“怎麽樣?帥氣嗎?”波爾由衷地驚嘆道:“姐姐,你真是好看了。”“哈哈??????”疏瑤拉着波爾,說:“今天我帶你去個地方哦。”然後他們兩人就站在了這家妓院前面。波爾也未見過這裏,不過門前塗着胭脂灑滿香粉的熱情的姑娘還是讓他羞紅了臉。反觀疏瑤這個冒牌的男人,反而鎮定自如地沖着老鸨喊道:“來,爺今天要包下你們這的頭牌楊楚楚。”原來疏瑤一直記着那個謙離在醉酒時候喊的“楚楚”,她還真想見識一下是什麽樣的姑娘把這樣跋扈的太子的心給拴住了。老鸨一聽她喊的是楊楚楚,一臉的難色,一看眼前的這兩個公子就是富家子弟,可是那楊楚楚是太子心上的人,她也怕惹怒太子,只得說:“爺,今日可不巧,楚楚姑娘已經被包了,恐怕是不能見您了,您不妨看看我們這別的姑娘,可是不必楚楚姑娘差哦。”疏瑤剛剛看着老鸨猶豫的樣子就已經想到是什麽情況了,她故作發怒地說:“你是不是看不起爺,爺今天就要楚楚姑娘來伺候!”說着掏出一把銀票出來。老鸨尋思着眼前這個也不是好對付的主,想着這麽一次太子爺估也不會知道,再加上疏瑤手裏的銀票,頓時松了口:“好嘞好嘞,爺,那我就為您冒這一次風險了。”

疏瑤拉着波爾大搖大擺地進了楚楚的房間,楚楚一臉不情願地走了出來。疏瑤一看,頓時明白了謙離為什麽會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瓜子臉,一雙盈盈帶水的眸子像是飽含着語言,膚若凝脂,身材婀娜似弱柳扶風,一看就會激起男人的保護欲來。再看看自己雖也有一副好皮囊,可是對比下來卻失了風采。“吭吭??????”疏瑤咳嗽了兩聲,打開扇子對楚楚說:“姑娘長得着實美麗,不過我聽聞姑娘不僅貌美,更是才華橫溢,今日特來拜會姑娘。”其實楊楚楚是何等的人,好歹跟着太子這麽久了,眼力自然是不錯。她一出來就發現這位財大氣粗的爺其實是個女子扮的,而後再一想,有哪個女子會這麽大費周章地跑來妓院尋她,便明了了估計面前的這個女子是太子妃,來找自己興師問罪了。這麽一想,楊楚楚也就放開了,她向疏瑤和波爾敬了個禮,用是個男人聽了就會心癢的聲音懦懦地說:“公子有何吩咐?”疏瑤斜睨了她一眼,道:“在下想聽聽楚楚姑娘的琴聲。”楚楚嬌媚地笑了笑,應了下來,為疏瑤他們奏了一曲《鳳求凰》,疏瑤眯着眼享受着琴聲,話說這楊楚楚确實也不是浪得虛名的,這琴彈得确實不錯,低沉時如怨如訴,高昂時更有着巨大的爆發力,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實在是引人入勝。一曲下來,疏瑤這個故意來找茬的都快沉浸進去了。再看看波爾這個小鬼,完全被勾走了魂魄一樣。疏瑤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波爾這才如夢初醒,看着疏瑤責怪的眼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好琴聲??????”疏瑤做作地鼓了下掌,然後又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說:“琴聲如此的美,那姑娘的棋也下得一定不錯了,來和在下過一盤。”雖說疏瑤是個大明星,每天日程都很忙,但是她對于圍棋卻很是感興趣。楚楚應了下來,心中已經明白了疏瑤的意思,不過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來給自己找茬,但是她沒動聲色。兩人又一起下了一盤棋,幾乎是步步都充滿危機,疏瑤捏了把汗,眼看着自己快輸了,她把旗子一丢,道:“姑娘好棋藝,不過下棋太無聊了。”楊楚楚心裏暗笑了一聲,她這頭牌的名聲可不只是因為色相來的。

疏瑤掰着手指頭,“琴,棋??????啊,還有書和畫。”她對楊楚楚說:“楚楚姑娘,在下可有榮幸看看楚楚姑娘的墨寶?”其實楊楚楚現在已經被折騰得很累了,但是還得應付下來,雖說自己現在如果托人去找太子還是可以的,但是她深知男人的心理,對弱者總會有一種強大的保護欲,其實疏瑤這種行為正好,讓她可以在太子面前将疏瑤一軍。楊楚楚眼眸一轉,說:“公子,楚楚今日已經很累了,公子可否改日再來賜教?”

話說疏瑤就等着楊楚楚這句話,她一開扇子,說:“楚楚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客人來了包了你一天,怎麽能夠如此怠慢呢?”楊楚楚只得敬了禮,來到了書桌前。她想到了經常來找她的太子謙離,謙離的身份也為她在妓院裏面得到了很多東西,她甜蜜地一笑,揮筆寫下了“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疏瑤看着這幾個字,心裏覺得好笑,一個煙花之地的女子,竟然也妄想着與愛人這樣厮守,但笑過後心裏卻更加酸楚,曾幾何時,這句話也是她和蕭回的愛情信條。她看了那句話好久,冷冷地說:“撤掉,做一幅畫讓我看看。”

楊楚楚聽着她冷冷的語氣,心裏略有不爽,不過看着疏瑤用那樣的眼光盯着自己寫的那句詩,她轉念一想,以為是疏瑤和太子的婚姻并不幸福,看來太子的心還在自己身上,她也就釋然了,雖然現在确實很累了,但她心情愉快地撤掉了寫着詩句的字,換上了一張白紙開始作畫。她特意延續了那句詩的主體,畫了兩只鳥栖息在連理枝上。疏瑤看着楊楚楚面容裏的愉悅,又看着她畫的畫的主題,心想估計楊楚楚是看出了什麽。不過她也沒什麽心情去深想了,楊楚楚畫的東西确實刺痛了她的心,不過不是因為那個混蛋太子,而是因為距離她已經那麽多世紀的蕭回。

蕭回,你現在還記得那個為你而死的我嗎?你的身邊會不會已經出現了哪個漂亮的女人?而我們那時候的誓言你是否已經忘記??????

疏瑤一揮手,沖出了妓院的門。波爾看着疏瑤失神又失态的樣子,大概也明白她想起了什麽,緊跟着出來了。而楊楚楚自以為深深地刺激到了疏瑤,在房間裏倒是心情愉快,她收拾了一下紙張,将眼睛揉紅了,做出一副要哭的樣子,去找老鸨。

聽着楊楚楚那麽委屈,可憐兮兮的樣子,老鸨也不敢怠慢,趕緊派了小厮去找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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