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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謙離得知疏瑤去妓院找了楊楚楚麻煩,他先是陪着楊楚楚呆了一會兒,把美人的心緒安慰穩定了,然後怒氣沖沖地回了東宮,想找疏瑤算賬。回到宮裏,卻發現疏瑤不在宮裏,問過宮女才得知疏瑤又去了三皇子宮,他更加憤怒,沖去了那邊。反觀波爾那裏,疏瑤心情此時極度地不穩定,她想家,想自己熟悉的那個時代,想那個時代裏陪着她的愛人。她一直安慰自己總有一天可以回去的,總有一天會回到蕭回的身邊,然後他們兩個就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好好地在一起生活。但是,今天,某個被她刻意忽略的恐慌此時無限地放大了。蕭回還記得她嗎?她現在才覺得自己真的已經失去蕭回了。這種恐慌與痛苦令她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波爾只是靜靜地陪在她身邊,看着她那樣痛苦,如同當初失去母親的自己一樣可憐。他默默地把疏瑤抱在了懷裏,希圖給疏瑤一點安慰。

蕭回就在外面看着兩人擁抱在一起的樣子,他心裏有憤怒,還有嫉妒,很多情緒都一起湧了上來。他想起了之前疏瑤在他的面前說她和波爾什麽事都沒有的時候的澄清與坦然,他是相信了的,因為她的眼睛是那麽明澈。但是眼前他真正看到的一切讓他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更可恨地是自己竟然當初就相信了。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指,咬着唇靜靜地離開了。

裏面的疏瑤和波爾尚不知外面那個人內心正在掀起多麽駭人的巨浪,只是沉浸在互相依靠與慰藉的氣氛中。

疏瑤就在波爾宮裏那樣呆着,一直到了晚上。她看着波爾的眼睛,真誠地說:“謝謝你,波爾。”波爾笑了笑,再次環住了她,說:“你是我永遠的疏瑤姐姐,雖然沒辦法做你心裏的那個人讓你停止哭泣與痛苦,但是波爾一直在姐姐身邊。”

疏瑤趁着夜色悄悄地溜回了東宮,來到房間外,發現裏面的燈都滅着。看來太子還沒有回來,估計自己在妓院鬧了這麽一下,太子趕緊去那安慰自己心尖上的人了。這樣剛好,她松了一口氣,自己現在的心情實在是發愁看到太子,而且自己這麽晚回來也沒法和他解釋。她進了房裏,剛要開燈,忽然被一股大力扯了過去。她急劇地掙紮着,想喊人過來,可是那個人死死地捂着她的嘴,并且将她往裏拖。順道那個人扯下了簾幕的一條,塞進了她的嘴裏。嘴被死死地塞着,又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而且被這麽屈辱地往裏拖,疏瑤的眼淚都出來了。她一直“支支吾吾”地試圖發出聲音,可是那個人毫不顧忌,将她一把摔在了床上。自己的衣衫已經在撕扯中亂七八糟了,而且現在又這樣被甩在了床上。疏瑤頓時明白了這個人想對自己做什麽。熟悉的帶了侵略性氣味的身體覆在了她的身上,毫不憐惜地撕開了她身上僅存的幾件衣裳。疏瑤感覺到空氣的涼意,還有絕望的感覺。那個人撕開了她的衣服,盯着她的眼睛。疏瑤望着他的眼睛,頓時知道了這個人是誰。能在太子東宮內如此肆無忌憚地非禮太子妃,除了謙離還能有誰。疏瑤想過自己為難楊楚楚後謙離會報複,但是沒想到他竟然用這種方式。之前的幾次,疏瑤都是因為謙離最後醉倒了才逃過一劫,但是今天,他的眼神是那麽清醒,清醒得讓她覺得可怕,仿佛自己是犯了什麽大錯的人。她扭動着身體,使勁地搖着頭,希望謙離能夠放過他。可是,黑暗中,謙離只是邪魅地一笑:“你這個賤人,先是強行嫁給本太子,然後又去勾搭三皇子,你是不是嫌男人不夠多?要不要本太子好好地滿足你?還是我幹脆把你放在哪個妓院裏,讓你好好發揮一下你那媚骨的本事?”疏瑤沒法說話,只能一個勁地搖頭。“哈哈,搖頭?你以為本太子還會相信你嗎?好好享受吧,賤人!”

說完,謙離便深深地侵入了她的身體,疏瑤還未經人事,又被如此粗虐地對待。謙離的動作毫無溫柔可言,只是像猛獸一樣發洩着心中的憤怒,疏瑤幾下便承受不住,在謙離給她欲生不能生,欲死不能死的痛苦中暈了過去。

次日,疏瑤醒了過來,她看着謙離熟睡的樣子,恨不能掐死他。身上疼痛難忍,她慢慢起身穿起了衣服,離開了這個房間,沒有再回頭看謙離一眼。過了不久,謙離醒了過來,想起昨晚溫軟的女體,他的眼神不再那麽淩厲。但是一低頭,看到了床單上那灘紅色的血跡,眉頭立即緊鎖起來。他想起了自己在成親洞房花燭夜那晚醒來後,手指上莫名其妙出現的傷口,立即明白了那晚的喜帕其實就是疏瑤自己搞的鬼。他覺得自己再次被愚弄了,心裏更加憤怒。他起身穿好衣服叫自己的貼身太監進來,說:“傳本太子的命令,今後太子妃不準離開東宮一步。”下人也不知二人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按照太子的命令禁了疏瑤的足。

疏瑤此時心裏的一灘死水。她的清白沒有了,留給蕭回的清白被這個禽獸給奪走了,在這個沒有蕭回的時代裏。她本來還抱着一個希望,有一天可以回去,和蕭回好好地繼續,然而現在已經不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了,她再也無法自我催眠了,她已經不是那個配得上蕭回的優秀的梁憶了。

謙離看到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活力的疏瑤,本來還想質問她什麽,此刻竟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疏瑤只擡頭看了謙離一眼,什麽都沒有說,便又低下了頭。只有謙離看到了,此時的疏瑤眼中,只剩下一片灰白,再沒有那時候的明澈了。他心裏有些慌,卻也不想示弱。他覺得說到底也是這個女人在不斷地欺騙自己,自己沒有理由這麽心慌的。但是,此時,他感覺疏瑤離他很遠很遠,遠到他感覺自己完全把握不住。

之後的日子裏,倒也相安無事。疏瑤基本上把所有的人都當作了空氣,她只是每天寫寫字,喂喂魚,但是什麽話都不說。而謙離也不說話,他只是變得很少出宮,在外面花天酒地,經常回宮裏靜靜地在疏瑤身後看着她。

一切,都和開始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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