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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 鐘茂勳到覃府提親那天,好多人去看熱鬧,甚至還有跑來阻止的,比如鐘氏,準确說來,是鐘氏身邊的嬷嬷鐘嬷嬷。

“十二爺,你萬萬不能做這種事啊。”鐘嬷嬷言辭懇切地看着鐘茂勳,希望鐘茂勳能夠回頭是岸。

最感到奇怪的人是江寧,這老太婆是誰啊?

江寧不認識那鐘嬷嬷,但許氏認識,當即就在江寧耳邊說道,“那是燕寧以前的婆婆身邊的嬷嬷。”

江寧就搞不懂了,“沈炎他娘的嬷嬷?她出現在這裏做什麽?難不成還不許被休的媳婦兒再嫁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許氏側目,相公,你确定你不是在罵人?

鐘茂勳見鐘嬷嬷要來抓自己的手臂,往後退了一步,嚴肅地說道,“爺娶妻還有違國法了?”

鐘嬷嬷神色一頓,立即說道,“哪有舅舅娶外甥媳婦兒的道理,說出來不給人看笑話嗎?十二爺不為自己的名聲着想,也不為鐘府的名聲着想了嗎?”

鐘嬷嬷說話,全場嘩然,有的人一拍腦袋,驚呼,“鐘統領是沈侯爺的親舅舅啊!這不是亂了套嘛。”

江寧的臉色瞬間變得像鍋底一般黑,“鐘茂勳,她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是沈炎的舅舅?”

鐘茂勳和許氏皆驚愕地看着臉色很難看的江寧,“你不知道?我以為你知道呢?”

好吧,這幾位都想當然了。

鐘茂勳以為許氏或是燕寧一定會告知江寧的;許氏想,江寧認得鐘茂勳,應該是知道這回事的;燕寧想,嫂子應該會告訴江寧的。

于是,并沒有人告訴江寧,想要娶他妹妹的這個人是他上一個妹夫的親舅舅。

頓時江寧的臉色黑的都能滴出墨汁來。

而全場議論紛紛,甚至有一部分人揣測這提親不會變成是兇殺案吧,比如鐘茂勳把那嬷嬷殺死,江寧把鐘茂勳殺死,鐘茂勳的侍衛把江寧殺死,然後……那些人默默地退後一步,免得到時候被殃及。

“在下鐘茂勳,欲娶令妹覃氏為妻,還請兄長成全。”鐘茂勳快刀斬亂麻,省得聽那些人叨叨。

江寧還在遲疑,而鐘嬷嬷喊道,“禁忌之親,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十二爺!”

鐘茂勳直接命人将那老太婆的嘴堵上,然後恭敬地對江寧行禮,“在下鐘茂勳,欲娶令妹覃氏為妻,還請兄長成全。”

“嗚嗚嗚嗚……”這是被堵上嘴的鐘嬷嬷發出的。

鐘茂勳見江寧有所遲疑,便朗聲說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下鐘茂勳,現而立之年,仰慕令妹覃氏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又聞前夫背信棄義、喜新厭舊,休棄覃氏,在下更是心生憐惜。欲求娶之,今後一定憐惜之,尊敬之,夫妻一心,同甘共苦,不離不棄,生同寝,死同xue,還請兄長成全。”

鐘茂勳很清楚,燕寧都懷孕了,不嫁也是不可能的,但若是在提親當日就讓燕寧遭受非議,恐怕江寧心裏會不舒坦。

這番說法,既是告訴江寧的,也是告訴所有人的,自然也是他真心實意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誰起哄喊了句“成全他”,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喊着這句話。

“沈炎以後就得喊燕寧舅媽。”許氏在江寧耳旁說道。

江寧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而覃府響起了經久未落的掌聲,然後府門外響起了噼裏啪啦的鞭炮聲,所有的人都在像江寧和鐘茂勳說着恭賀的話,而江寧端着笑臉回應。

為了不讓燕寧挺着大肚子嫁人,鐘茂勳就江寧商議着把婚期定在了一個月之後,正好今年鐘茂勳還能跟燕寧一起過個新年。

江寧瞬間就不高興了,他倒是把妹妹拐走了高興了,他也好幾年沒跟妹妹一起過新年了。

鐘茂勳笑着捶了江寧一下,“你不僅有妹妹,還有妹夫啊,哥!”

每當鐘茂勳頂着那張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臉喊着江寧“哥”,江寧都覺得人生太痛苦了。

燕寧和鐘茂勳成親沒多久,錦衣衛就向皇帝提交了一份沈侯爺貪墨的證據,明面上沈侯爺是被他母親鐘氏牽連的,而實際上是烏鴉莫笑黑豬黑,皇帝也很快看出這其中的問題。

自己的母親利用與其他夫人聚會的便利,收受賄賂,沈侯爺毫不知情?傻子都不會相信。

皇帝一怒之下,便把侯府的大部分家産充公,還把沈侯爺從侯位貶到了爵位,于是沈侯爺就變成沈爵爺了。

倒是有很多沈侯爺的友人聯名上書為沈爵爺請命,皇帝直接把那份證據甩到他們跟前,讓他們看看清楚,除了極個別不承認自己眼瞎的人,衆友人都灰頭土臉地回家去了。

甚至有一人覺得自己愧對聖恩,自願左遷蠻荒之地。

不過,皇帝怎麽會那麽傻,不好好利用一個人才呢。

後來,燕寧聽鐘茂勳說豫王府的長平郡主死活要嫁給沈炎為妻,甚至鬧到了皇後那裏,還說什麽祁王的女兒嚴媚兒就可以嫁平民百姓,她為什麽不能嫁爵爺。

皇後真不忍心告訴她嚴媚兒要嫁的鄒中元雖然是一介布衣,但人品好啊,而且現在在謝雲疏手下來着,皇上也挺看重他來着;而長平想要嫁的沈炎,雖然是爵爺,那也是個假仁假義、裝腔作勢的渣啊。

皇後真的不希望長平郡主這一輩子就這麽葬送了。

但長平郡主太犟了,連豫王爺都沒有辦法改變,看着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寶貝為了這麽個男人要死要活的,豫王爺沒有從祁王那裏吸取經驗和教訓,直接告訴長平郡主,“你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就不是我的女兒,不是王府的郡主。”

結果長平郡主毫不猶豫地去找沈炎了。

豫王爺氣病了,直接放任不管了。

燕寧對此啧啧稱奇,在所謂的阿妙公主面前,所有的女人都會是炮灰,不過……阿妙公主會出現,這是不是意味着沈炎會鹹魚翻身?

燕寧沒有過多糾結這件事,便把他們忘在腦後了,只要沈炎過得不好,她就開心了。

正月剛剛過完,燕寧挺着六個月的大肚子就在鐘茂勳的攙扶下在街上晃,秉持着一貫“只看不買”的原則逛了一天,走累了便到茶館去歇着。

燕寧驚愕地發現旁邊一桌坐着的不就是沈炎和長平郡主。

沈炎一身青衣顯得有些單薄,而長平郡主褪去绫羅綢緞也只是個普通的婦人。

婦人……燕寧驚訝地看着沉浸在濃情蜜意中的兩人,小聲問道,“他倆什麽時候成親的?豫王爺同意了?”

鐘茂勳小聲說道,“無媒茍、合。”然後又摸摸燕寧圓滾滾的肚子,“咱倆也是這樣可恨的狗男女。”

“瞎說什麽,當心孩子會聽到。”燕寧拍了一下鐘茂勳的手,“你當初要忍一忍不就沒這事兒了嗎?嫂子說哥哥現在看到咱倆還晚上做噩夢。說你狗頭馬身哈哈哈哈哈哈。”

燕寧一笑便根本停不下來,還是鐘茂勳夾了個糕點給她,這才堵住了她的嘴。

鐘茂勳笑道,“我忍得了,你忍得了嗎?”

忽然有幾個婦人從一旁路過,認出了沈炎和長平郡主,熱情地跟她們打了招呼,順便揶揄了一句,“阿妙,你相公對你真好。”

被人稱作“阿妙”的長平郡主溫柔地笑了笑,“是啊。”

燕寧手裏的糕點卻掉了下來,驚訝地回頭去看準備要離開的那倆人,“阿妙?她是阿妙?不是公主嗎?”

鐘茂勳将燕寧掉在衣服上的糕點渣渣拍下來,“你大爺不是給你說了嘛,盡信書不如無書,說不定就是真的,也說不定……以後她會被封為公主。”

燕寧驚訝不已,夢中默默祈禱她大爺再出來,可是一覺睡到天亮,她大爺都沒有出現。

燕寧也就放棄了,管他呢,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她現在最要緊的事是生孩子,然後生完孩子就繼續開面館,禦林軍統領的夫人開的面館肯定會有很多人來吃。

五月底,燕寧熬了一天一夜,生下了一個男孩,燕寧的第一感覺就是嫌棄他醜,像一只猴子,她的兒子怎麽會像一只猴子?

鐘茂勳卻開心得不行,抱着兒子不撒手,兒子睡覺時,他就躲在書房裏寫寫畫畫,或是翻閱民間流傳的起名寶典,他一定要給兒子起一個狂霸酷拽吊炸天的名字。

但直到孩子百天了,都還沒有個名字,只有個乳名叫阿寶。

燕寧想當年爹娘給自己和哥哥起名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般猶豫不決。

燕寧真的很懷疑自己懷孕的時候是做了什麽,不然怎麽會生下這麽一個愛哭鬼。

長得醜,還愛哭,大概是沒救了。

鐘茂勳說,他醜,自然有人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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