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
? 在江寧的心裏,燕寧雖然有自己的小算盤,但從來都是知節守禮,斷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所以必定是鐘茂勳這個老男人誘拐她的。
“你個王八蛋,竟敢誘拐我妹妹,我要報官,讓你吃牢飯。”江寧此刻的憤怒戰勝了他內心深處對鐘茂勳的恐懼,恨恨不平地呵斥着鐘茂勳。
燕寧着實尴尬了,她想勸她哥冷靜吧,她哥一把将她推開,她想勸鐘茂勳快走吧,鐘茂勳死活不走。
“你要報官就去報吧,反正也是你妹妹誘拐我的。”鐘茂勳一攤手,轉身坐在堂屋的主位上,沉着冷靜地看着江寧,“吃牢房的也是你妹妹,因為受害人是我。”
江寧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臉皮厚的鐘茂勳,頓時氣得牙都癢癢了,“你胡說八道,你一個大男人如何被我妹妹誘拐?別忘了,這是覃府,不是你鐘府!”
“不管你信不信,這是事實。不信你問寧寧啊。”鐘茂勳攤手,這事兒只要不傳出去,就太好處理了,不過,可能在未來的日子裏,江寧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江寧疑惑地看向燕寧,只見燕寧無奈地點頭,江寧頓時要噴血了,他真的不知道該誇自己妹妹厲害了,還是要說別的什麽。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妹妹就跟我抛媚眼,找上一切可能的機會跟我搭話。我見你妹妹還算有點兒姿色,便自己上鈎了。她還把我約到府裏來,唉,身為一個男人,我真的不能忍啊,所以我就送上門來了。”
“至于你妹妹說不喜歡我呢,只不過是她嘗到了甜頭就想把我抛棄,誰知我就像狗皮膏藥一樣,這輩子都粘定她了。”
“你給我閉嘴!”不知道為什麽,鐘茂勳越說,江寧越覺得氣憤,“燕寧,你來說,你們是怎麽回事?你明明告訴我你不喜歡他的。”要不然江寧也不會去回絕他,還吓得自己心驚膽戰了好久。
燕寧無奈地聳聳肩,“就算他說的是真的吧。哥,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是有意的。”
“你們才認識幾天啊,啊?就做這種事?讀的女戒都白讀了?”江寧覺得這實在是一件非常草率的事,先不說別的,女子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呢?
“我沒讀過女戒,哥你忘了?”燕寧見江寧又要生氣,趕忙安撫,“哥哥,你就別怪他了。”
江寧覺得自己活得這幾十年應該都是白活了,他們的想法他都看不懂了,這麽大的人了為何不知輕重?
“哥哥,說到底這事是我跟鐘茂勳之間的事,即便別人要說什麽,嘴長在別人身上讓他們說好了。”燕寧知道這樣會連累覃府,但她受了這麽多年的莫名其妙的指指點點已經受夠了,這只是她自己的事,別人憑什麽唧唧歪歪?
“哥,我肯定會娶寧寧過門的,你放心吧,不會讓寧寧和覃家受人指指點點。”鐘茂勳從來沒有說過他不想娶燕寧,他只是尊重燕寧的意思,明天就提親他都願意。
“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江寧一聽到鐘茂勳說話就冒火,“還有,你比我老這麽多,不要叫我哥!”
“還有,你想娶,也得問我肯不肯把妹妹嫁給你。”
鐘茂勳瞧了瞧還在氣頭上的江寧,笑着說道,“我三十年的童子身都被她破了,怎麽辦?”
江寧聽罷一臉醬色,妹兒,你英勇啊!
最後鐘茂勳被攆走了,而燕寧躺在繡塌上久久未能入眠,而等候江寧多時的許氏一直守在房中,等着江寧回來。
也不知道是幾更天,許氏感覺到門被推開,擡頭一看,正是江寧,許氏先讓染翠回去歇着,而後疾步上前攙住江寧搖搖欲墜的身子,關切地說道,“相公,你可回來了。”
江寧坐在繡榻旁,看着久候自己的許氏,咧了咧嘴,“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許氏看到江寧撲到自己懷裏痛哭頓時慌了心神,而江寧還卻哭越厲害了。
許氏從未講到過這樣的江寧,以前即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沒見他哭過,現在從燕寧那裏回來便哭了,會不會是燕寧她……
哭過之後,江寧都不知從何說起了,只是在一個勁兒的嘆氣。
許氏心裏也很焦急,不知道燕寧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晚上也睡不着覺的啊。
“燕寧的确跟人有染。”江寧憋了許久,終于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但許氏還是很驚愕,燕寧不像是會胡作非為的人啊,會不會是被脅迫的?
“呵,被脅迫的是人家。而且那個人還是鐘茂勳。”說完江寧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了。
原本以為是自家的好白菜讓別人家的豬給拱了,沒想到事實卻是,自家燕寧才是豬。
鐘茂勳……許氏差點兒一口血噴出來,怎麽會是他呢?
“事實就是如此,人家想娶,燕寧不想嫁。”江寧沉着說道,他還是第一次經受這些,他的妹妹竟是如此的剽悍,簡直……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值得高興的事。
許氏驚疑地看着江寧,“你還說燕寧不是被脅迫的?鐘茂勳難道不是求娶燕寧不成就強占嗎?”
許氏憤憤不平地說道。
江寧郁悶,他之前也是那麽想的,誰知他們是先好上的,用鐘茂勳的話來說,誰知道燕寧只是想玩玩,就想把鐘茂勳抛棄了。
“三十年的童子身都讓燕寧給破了,哎喲我滴娘啊,這事兒可怎麽好?”江寧無奈地看着許氏,等着許氏發表一下意見,說不定能想出一個像樣的好主意。
許氏也愣了,三十年的童子身?真的假的?
事實就是這樣,夫妻倆一夜都沒有睡好,而燕寧也沒有睡好。
吃早膳時的場面那是相當的尴尬,燕寧還算坦然,而許氏和江寧一直埋着頭喝粥,婉君見了還很奇怪,“爹爹,娘親,你們的臉都要掉到碗裏了。”
許氏和江寧皆尴尬地笑了笑,因為今天是休沐,江寧不用去軍營當值,用過飯後,讓所有人都退下,顯然是有事要說。
“燕寧,你打算怎麽辦?”
燕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笑着說道,“什麽打算怎麽辦?莫不是兄嫂要攆我出門?”
許氏和江寧連忙擺手,江寧還是有些威嚴,但可惜燕寧絲毫不害怕,“你跟鐘統領的事啊,以防不測,你們還是早些成親的好。也省得有些人沒事就關心你的婚事。”
燕寧不予認同,“這與他們有何幹系?我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自己好不好自己知道,何須管別人怎麽說?”
“畢竟人言可畏啊,那啥,燕寧,我怎麽覺得這幾天你胃口很好的樣子?”許氏發現只要一旁放着糕點,燕寧就會不住嘴地吃,該不會是……
燕寧知道許氏在想什麽,怎麽可能有那麽巧的事,“放心吧,不會有那麽巧的事。”
第一次同房還是在中秋節的前一天晚上,這才一個多月,怎麽可能呢。
而且她上次懷孕的事那是什麽東西都吃不下,看到一切平時喜歡吃的東西都不喜歡吃,反倒喜歡吃平時避之不及的鹹魚包。
許氏雖有懷疑,但架不住燕寧言之鑿鑿,最後還是将此事擱置不提。
現如今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讓燕寧同意與鐘茂勳成親。
但燕寧死活都不肯松口,說是要現在覃家多過些時日再說。
燕寧也知道鐘茂勳會聽她的,心中嘆息,上次還說再也不這般折騰了,現在自己又開始折騰了,純屬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過了半個月,也不知道主要是因為燕寧想開了,還是因為沈侯爺的刺激,還是因為孩子的降臨,燕寧同意與鐘茂勳成親。
沈侯爺倒也沒怎麽刺激燕寧,而是某一次赴宴,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指責燕寧如何如何自私自利,如何如何辜負沈侯爺,而推崇沈侯爺怎麽怎麽癡情,怎麽怎麽重情義。
而沈侯爺依然維持着他那假仁假義的面具,說什麽這一切都不怪燕寧,是他不夠好,雖不情願都還是無法違抗母親的命令休了燕寧。
每次都是這樣,想必燕寧也習慣了,但可能是懷孕的緣故,燕寧性情大變,這點委屈完全忍受不了,當即與沈侯爺對質。
燕寧嘴巴毒,得理還不饒人,頓時把沈侯爺說的是啞口無言。
于是有一些人認為事情的真相是沈侯爺是個假仁假義的東西,有些人認為沈侯爺是愛之深,所有才沒有反駁,另外一些人則持觀望的态度。
還有一些人,比如鐘小良,即便沒有燕寧,他也知道沈侯爺是什麽德行,因為他從小就是被沈侯爺坑着長大的。
但是鑒于沒人肯相信他,他也不辯解了,唯有想盡辦法防止被沈侯爺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