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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鐵柱觀 (6)

息很清新,峰豈站在路口前加快腳步向裏面走着。

他太了解晴雪,按她如此倔強的個性,若不是很累堅持不住肯定會在這裏等他回來。

峰豈很擔心,他想趕快看到她,看看她好不好。

轉過轉角剛剛踏上通往木屋的道路,峰豈腳下突然一頓,前方躺在地上的身影,讓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晴雪!”

峰豈楚川黑曜同時跑過去,峰豈一把将晴雪抱起在懷中,黑曜晚了一步,悻悻的收回手,擔憂的看着“晴雪怎麽了?”

峰豈将她抱起,神色冷峻的快步走進木屋。

楚川在外面找了一圈,也跟着進了屋內,還是沒有看見襄鈴。

晴雪受傷,襄鈴還不見了?

怎麽回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蘇谷

峰豈耗費自身修為給晴雪療傷,黑曜急急忙忙出去找大夫。

晴雪躺在床上,他緊張的握着她的手,晴雪受了很重的傷,他很自責。

他沒有照顧好晴雪。

晴雪自從跟着他以來,就一直耗費靈力,如今又傷勢嚴重。

他真是太沒用了,連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都保護不了,他緊緊的握着晴雪的手腕,聲音有些啞“晴雪,我回來了,你醒醒啊。”

楚川慌忙走過來,低聲說着“峰豈我找遍了桃花谷,襄鈴不見了。”

峰豈回過頭看着楚川,皺皺眉緩緩站起,晴雪受傷襄鈴失蹤看來肯定是有些聯系,只是現下毫無頭緒,他心裏也很擔心襄鈴,開口安慰楚川“你別擔心,襄鈴那麽聰明肯定不會有事。晴雪還在昏迷,我們先分別出去找找。要是還找不到襄鈴,就只有等晴雪醒過來了。”

楚川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晴雪,他知道峰豈此時心裏肯定也更加難受,輕輕點點頭“好,你也別太擔心,大夫怎麽說?”

峰豈嘆了口氣“大夫說晴雪現在身體特別虛弱,傷了元氣。受了傷五髒均有些震裂,要好生修養。”

正說着黑曜從門口過來,端着藥碗“藥藥藥,藥來了。”

峰豈一把接過,轉身扶起晴雪,聲音淡淡“多謝,我來就行。”

黑曜瞪着眼指着他,聲音壓低“那可是我熬的……”

楚川拽拽他,刺激道“誰熬的不都一樣嗎,關鍵是心意。不過你也知道,晴雪醒來想看見的還是峰豈。”

黑曜有些萎靡,被他這麽一說越發萎靡。

楚川拍打着他的肩膀“正好,你陪我出去找找襄鈴。”說着将黑曜給拽了出去。

我感覺胸口隐隐作痛,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

有些渴。

剛剛似乎做了個夢,夢見了蓬萊大戰,巽芳出現的模樣。

白衣飄飄,溫柔笑意。

轉眼間笑容擴大變得詭異非常,手中聚起雷電瞬間向我擊來。

我摸了摸額頭,眨眨眼睛,我這是在木屋裏面?

“晴雪!你醒了。”我聽見聲音側頭看過去,峰峰擔憂的向我走來。

我咽了咽口水,微微坐起看他“峰峰。”

峰峰扶我坐好将身前的被子掖了掖,我喝完水把杯子遞給他。

他一直在皺眉看我,我知道我又讓他擔心了。

我笑笑擡手去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在皺眉都要出皺紋了。”

手被他一把攥住,峰峰很輕的将我的手重新放回被子裏,很輕的靠過來抱了抱我,聲音在耳畔“晴雪,我突然覺得好無力,看你昏迷着我什麽都做不了。”頓了頓,語氣越發沙啞,我感覺到他大掌很輕的置于我腦後,他說“別離開我,永遠別離開我。”

我笑笑點點頭,伸出手抱在他的腰間。

其實這句話,是我想說才對啊。

別離開我,你也要永遠別離開我。

我突然想起來,連忙拍了拍峰峰的後背,他起身看我“怎麽了。”

我拉着他的手腕,急忙說“是巽芳,是她打傷了我。”

峰峰思索着,皺了皺眉“真沒想到她居然會來這裏。”他擡眼看着我,輕輕說“襄鈴……不見了。”

桃花谷木屋裏,晴雪在床上靠坐着,峰豈等人都坐在桌椅前,大家神色都有些沉重。

那個巽芳肯定就是屬命為雷的妖靈,只是到底她一開始就是妖,還是巽芳後來才被妖靈附體,還不得而知。

巽芳為什麽要帶走襄鈴,也是很讓人費解。

楚川手腕處的鈴铛突然震動響起,他猛地站起看着峰豈“是襄鈴,她搖鈴铛肯定是有危險。”頓了頓“我要去找她。”轉身迅速出了門外。

我撐着身子起來,聲音也有些微弱“峰峰……”

峰豈連忙過來,将晴雪攔住,盯着她微笑“你別擔心,我和楚川一定會救出襄鈴,你哪裏都不要去,安心養傷。”說着回頭看着黑曜“暫時把晴雪交給你了,別讓她亂動。”

我拉了拉他“峰峰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說多一個人去救襄鈴也多一份把握。”

峰起回頭伸手撫了撫晴雪腦後的黑發,笑着看她“沒有什麽比你還重要,別讓我擔心,記得喝藥。”

我看着他的眼睛點點頭,峰豈起身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耳畔似乎還回蕩着楚川剛剛手腕響起的鈴铛聲音。

黑曜湊過來,坐在床邊,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撇撇嘴“晴雪你都受這麽重的傷了,就別操心木頭臉了。看我,看看我啊。”

我掃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

黑曜眯了眯眼睛,看着晴雪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搖搖頭“哎,你還能再敷衍點嗎?算了,我去熬藥。”

我看着黑曜出去的背影,想叫他卻還是沒有開口。

我知道黑曜對我很好,但我心裏面只有蘇蘇,再容不下別人。

小黑球,相信總有一天你會遇到更好的女孩子。

一處山洞裏,襄鈴被綁在柱子上,她掙紮着看着對面的巽芳。

整個山洞裏,四周被捆綁了很多妖物,似乎都在昏睡。

巽芳笑笑走過來,指尖拿着一枚藥丸。

襄鈴有些害怕,大聲叫着“虧得大家這麽相信你,你快放開我!你想幹嘛?”

巽芳走到襄鈴身邊,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笑着環顧下四處的妖物“這些小妖苦修多年未果,我無非是幫他們得到至上的力量而已。還有你,不要太感謝我。”

襄鈴一口咬下她放在嘴邊的手指,巽芳吃痛收回手。

襄鈴瞪着她“你這麽壞,我才不要吃你的藥。”

巽芳手指的血痕緩緩愈合,笑着看過來,眼神尖銳起來“那可由不得你了。”說着藥丸迅速的塞進襄鈴口中。

襄鈴咳了咳,看着她的模樣,本來瞪過去的眼睛漸漸有些迷離,巽芳的笑容在眼前漸漸模糊。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搖着頭,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聽到了自己脖子下的鈴铛聲音。

楚川随着離鏡雙生之術一路追到山外,峰豈緊随而來。

春風很勁,吹刮起地面上的沙土。

峰豈環顧着四周過來到楚川身邊“怎麽樣?”

楚川感應着鈴铛術法來源,擡頭看着前方山門“在裏面。”

找到山洞後,兩人小心謹慎的向裏面探去,在最裏面看到了很多陷入昏迷的妖物。

峰豈拍着楚川指着裏面的一處柱子“是襄鈴。”

楚川連忙奔過去,解開繩索,一把抱住她,他擔心的叫着她的名字。只看到襄鈴緩緩眨了眨睫毛,睜開眼睛,看到他突然笑了起來。

楚川只覺得身後被人猛力一拉,他被甩在一側,峰豈站在他身邊皺着眉示意前方。

只見襄鈴,站在那裏依舊笑着,手裏剛剛揮出的五火七禽扇散發着黑色光芒。

我剛剛喝過藥,突然看到門口站着一個身影,英姿飒爽紅裙似火。

以為自己眼花,探頭過去仔細看着。

女子轉過身笑着,額頭繪着紅色圖騰,聲音爽朗“晴雪好久不見。”

我坐直身子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紅玉姐?”

在木屋裏我們聊了好多,她說是因為之前紫胤真人看到了她和峰豈,這才決定先讓她過來看看能否幫上些什麽忙。

我現在身上有傷,看到紅玉姐簡直是太開心,拽着她的手臂說“峰豈和楚川去救襄鈴了,我不放心,還請紅玉姐去幫幫忙。”

紅玉紅唇笑笑,拍了怕我的手“那是自然,你放心。不過,還需告訴我他們在哪兒。”

我笑笑坐直,手中打着指印展開,祭出一只靈蝶。

“跟着它,就能找到峰峰和楚川。”

紅玉擔憂的看着晴雪有些蒼白的臉“你傷勢嚴重,妄不可再動靈力。”

山洞外面,峰豈拉着楚川對持着正不斷緊逼的襄鈴。

楚川受了傷,嘴角有些血痕,他捂着胸口喊着“襄鈴,我是楚川啊!”

峰豈聲音低沉長劍橫在身前護着楚川“你沒事吧,襄鈴怕是被妖化了,我們不可輕敵也不可硬來。”

風聲很大,襄鈴一直笑着,身後長發飛揚蕩起。

她手腕一轉手中五火七禽扇黑色光芒驟長,幾乎瞬間襲來,扇下卷動着狂風碎石迅猛蔓延,幾乎同時将他二人湮滅其中。

峰豈抵擋着迎面卷來的飛沙碎石,風很大,他擡頭看去,襄鈴笑着站在風外緩緩走來。

他手中施展術法,将長劍化為萬千劍氣,劍氣馭使與風向相反極速旋轉飛逝,借此改變風向,在襄鈴沖來的那刻,風聲停止,他一把拉住楚川向一側翻了過去,躲過了襄鈴的襲擊。

峰豈站起側頭對着楚川“為今之計,只有先将襄鈴制服在做打算。”

說着,手指指去,長劍瞬間飛速圍繞在襄鈴左右。峰豈手中指印變換,星蘊術法将襄鈴困在其中。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蘇谷

楚川糾結了下,擡起頭堅定的迅速襲過,手指劍氣擊于襄鈴頸後,巨大重明鳥的壓迫下,被劍氣猛地一擊襄鈴一頓,整個人癱倒在地。

峰豈收回術法,長劍瞬間回鞘。

楚川連忙奔過去,擔心的将襄鈴抱住。

風沙彌漫中,峰豈走過去,看着楚川把襄鈴背在身上。

楚川看着他說“我們回去吧。”

峰豈視線直直的看着楚川身後,皺皺眉聲音在風中有些沙啞“恐怕還不行。”

楚川順着他的視線回過頭去,只見那山洞門口正在緩緩湧出一群妖物,看樣子應該是之前昏迷的那些,此時全都笑着向他們走來。

峰豈再度揚起長劍,他看着楚川說着“你帶襄鈴先走,這裏我來應付。”

楚川看着前方正不斷移動的妖物,緊張的看向峰豈“不行,還不知道這些妖物是否也被妖化,我們一起還能有些把握。”

峰豈握緊劍柄,點點頭“也好。”

劍光飛過,将幾個正在向前的妖物逼退,峰豈轉身上前長劍回手,劍花一轉長劍束在腳下。

那些妖物笑着繼續過來,楚川将襄鈴放在一側也并肩過來,長劍在風中響着鋒鳴。

突然看到一陣紅色劍光迅速的在妖物之中穿梭,将那些妖物鎖于紅色劍陣。

他們相視一眼有些疑惑,再回眸,剛剛那抹劍光已然立在眼前。

女子紅裙似火,冷豔回頭,額頭紅色印記張揚明亮。

峰豈趁着前方妖物被壓下的空當,手中施展天墉城術法,腰間鎮妖瓶祭出,将其全部收于瓶中。

女子笑笑擡眼過來,聲音灑脫“峰豈楚川?”

峰豈看着她還沒說話,楚川的聲音傳來“你怎麽知道我們,你是誰啊?”

女子爽朗笑笑,伸手捋了下額角被風吹亂的發絲“我啊我叫紅玉。”

峰豈連忙看過去,之前就聽說過天墉城在很久之前、劍閣裏曾鎮壓着上古兇劍焚祭,由劍侍紅玉看守。

後來執劍長老紫胤真人離開天墉城出去游歷,劍侍紅玉也随之而去。還被傳了各種版本,說什麽的都有,最荒唐的還說紫胤真人其實是帶着劍侍紅玉私奔了……

峰豈不再多想,連忙單膝跪拜“天墉城弟子峰豈拜見劍侍。”

楚川聽他這麽一說也記起來,連忙跪拜。

紅玉笑笑,看着他們。

峰豈額頭上的紅色印記總是讓紅玉很不舒服,每次看到都覺得是屠蘇又被煞氣控制了。

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屠蘇啊。他總算不負所約回來了,主人也終于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隐疾。

她向前走着,笑着說“快起來吧。如今我已非劍侍,就叫我紅玉姐好了。”

正說着,前方有人影閃過,峰豈迅速翻身上前,長劍指去,對面巽芳冷靜的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意。

紅玉楚川也走了過去,峰豈逼問着“說,你把襄鈴怎麽了。”

巽芳瞪着他“竟然都被你收了去,真是可惜。”說着擡起衣袖掩着嘴笑笑“至于襄鈴啊,你們不是看到了嗎?她吃了我的丹藥,魔化了。”

楚川很激動拔出長劍迅速刺過去,巽芳轉身躲開,手中聚着雷電妖力猛地揮出,峰豈紅玉與此同時全部轉身出擊,手中法術相抗。

片刻後,巽芳猛地被擊退,口中吐着鮮血。

她之前便受了傷,如今更是傷了元氣。

她笑笑看着正在過來的幾人,輕聲說着“你們這些人到最後終将是失敗,已經開始了,我等着那天呢,哈哈哈。”

說着,妖靈從巽芳頭上湧出,幾人連忙奔過去,可惜妖靈太過迅速,已然逃竄不見。

巽芳躺在地上,眼看着枯萎收縮,最後化為漫天塵沙。

幾人對視着更加疑惑。

風聲越來越大,紅玉提議先回去再另作打算。

楚川将襄鈴背在背上,幾人一路返回。

回到桃花谷後,襄鈴一直被鎖在陣法當中。

楚川很着急擔心,卻也沒有什麽辦法。

看着襄鈴在陣法中笑着橫沖直撞的樣子,我們都很難過。

紅玉姐已經傳訊給了紫胤真人,想看看他能否有解決的辦法。

入夜後,楚川依舊守候在襄鈴那裏。

峰峰擔心逃走的妖靈會趁機作亂,于是拉着黑曜輪着守夜。

我的傷這幾天來也已沒有什麽大礙,紅玉姐坐在床前陪我聊天。我将蘇蘇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她,她笑着感嘆世事無常緣落緣起。

我問她和紫胤真人的事情,從她的眼神裏還看得出那些隐藏至深的情意。

她說,如今陪在紫胤真人身邊,為他奉茶聽他講卷,她已經很開心滿足了。

至于之前說的,她想要按照自己心意勇敢去追尋,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她會吧。

這幾百年來,紫胤真人因為屠蘇的事情,心中一直積郁。雖然四海雲游,但是她看得出其實他并不暢快。

如今屠蘇複生回來,紫胤真人也算放下了心中的執念。

以後合适的時機,她也許會表明自己的心意。

夜晚的清風從半掩的窗口進來,我看着桌子上有些搖曳的燭火,突然問着“紅玉姐你可知道鲛族?”

紅玉思索着看過來“鲛族一說倒是聽說過,怎麽會問起這個。”

我将之前青陽淼所說鲛珠一事說予紅玉,看着她将自己心中所想說出“我覺得蘇蘇複生之事,恐怕是和西海鲛族有關。”

紅玉點着頭“世間萬物繁衍生息,不為人知之事更是何其多。既如此淵源,我覺得應該去趟西海。”

我也點着頭“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如今之重還屬襄鈴才是,她體內的妖毒一日不解,大家都難安心。”

紅玉起身将窗關好,回過頭微笑“別太擔心,總會有辦法的。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早些休息。”

陣法中的襄鈴突然睜開眼睛,她歪頭看了看不遠處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楚川,笑着擡起了手裏的五火七禽扇。

夜裏有些冷,楚川揉了揉眼睛側眼看過去,那原本的陣法之中,空無一人!!

他瞬間坐起,頓時清醒起來。

門口處有橙色衣角閃過,楚川叫着襄鈴追了出去。

峰豈聽到後面似乎有聲音,他讓黑曜在這裏守好,轉身回去查看,恰好看到剛剛從一側轉過來的襄鈴,楚川緊跟着後面追來。

楚川喘着說“峰豈,襄鈴破開了陣法。”

峰豈皺着眉看着對面的襄鈴,她笑着揮着扇子轉瞬沖來,峰豈一個轉身側過回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中力道加重,使勁将襄鈴拉了過來。

被拽過來的同時襄鈴笑着,低頭一口咬住了峰豈的手腕。

峰豈皺着眉沒有松手,他看了眼楚川“快點。”

楚川回身手中術法擊出,襄鈴順勢暈倒,楚川連忙上前一把接住。

她白皙的嘴角上還沾着峰豈手腕的鮮血。

楚川看着峰豈“你沒事吧。”

峰豈晃了晃手腕收回手“沒事,不過禁锢之術恐怕要多封印幾層了。”

翌日清晨,我幫峰峰包紮着手腕的傷口,有些心疼。

他笑笑看我,拽了拽衣袖收回手“就被咬了一口,沒事的。倒是你的傷,感覺好些了嗎?”

我笑着站起轉了一圈“你看,我都好了。”我看着外面明媚的陽光“峰峰,我們出去走走吧。”

他站起來将外衫披在我的肩上,拉住我的手,笑看我“走吧。”

陣法外,楚川一直緊盯着襄鈴,他心裏很自責覺得自己很沒用,他什麽都做不了也不能幫襄鈴分擔痛苦。

楚川攥緊拳頭使勁的錘了下桌子,桌面上的茶壺被震倒,滿壺茶水順着桌面流淌灑了一地。

陣法中的襄鈴似是聽到聲響,緩緩睜開眼睛。

她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晃了晃腦袋看到對面的楚川,襄鈴眨眨眼聲音很輕“楚川,你幹嘛呢?”

楚川猛地回頭,幾步站在陣法邊界,雙手摸着空中透明的結界,很驚訝的對着襄鈴“你叫我?襄鈴你認識我了!”

襄鈴瞪了他一眼“怎麽?我當然認識你了……”襄鈴一邊說一邊向前走着,猛地被結界震回,她皺眉擡頭看着自己四周的陣法,緩緩起來看過去“這是什麽?發生什麽事情了,快放我出去。”

楚川還不能肯定襄鈴到底是真的清醒過來,還是裝的如此,為了大家和襄鈴的安全,他不能犯這個險。

楚川皺着眉有些嚴肅“襄鈴你聽我說,之前你被巽芳抓走你還記得嗎?”

襄鈴點點頭,突然瞪着眼睛“我記得她,她給我吃了藥!”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蘇谷

青草茵茵,我靠在峰峰的肩膀上,閉着眼睛聞着空氣中的青草香。

峰峰吹着葉子,好聽的音律響在耳畔。

我抱着他的手臂側頭看過去“峰峰。”

他睜開眼睛看我,緩緩放下手“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笑笑搖搖頭“沒有啊,就是想叫你。”

他也笑笑看着前方不遠處的桃樹,伸手指着“晴雪,那棵樹開滿桃花的樣子很好看。”

我起身笑他“你又沒有見過,怎麽知道很好看。”

他垂了垂眼眸看過來“我看見過,我看見過那棵樹滿樹桃花的模樣,風吹過漫天桃花花瓣。我還看見了,我自己。”

我心裏一頓,拉住他的手臂“峰峰你說什麽?”

峰峰笑笑擡眼看過來“晴雪,我是不是忘記了很多事情。”

我伸手撫摸着他眉心的紅痕,語氣輕輕也像是說給自己“沒有關系的,只要是你,你還是你。”

峰峰将我圈在懷裏,他的聲音一直清澈好聽“晴雪,我想記起來,我想記起你。這一路走來,我看到了好多影像,那個人背着重劍向我走來,冷峻的模樣有着和我一樣的眉眼,他說他就是我,李峰豈就是百裏屠蘇。”

我心裏隐隐震驚,安慰的伸手撫着他的後背。

峰峰的聲音依舊響在耳邊“晴雪,我想記起來有關你的一切,我想知道那些被我遺忘的過往。晴雪,我們去西海吧。”

我突然起身看他“峰峰你怎麽知道?”

他笑笑撫摸着我的頭發“青陽淼口中的鲛珠,和我脫不了幹系。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吧。”

想想也是,我笑笑拉了拉他“好,等襄鈴好起來,我們改日就去西海。”

正說着,楚川突然跑過來,他很着急的模樣“峰豈晴雪,襄鈴她……”

我們緊張的站起看他,我趕緊問道“襄鈴她怎麽了?”

楚川順了順氣,接着說“襄鈴她好像是、沒事了。”

房間陣法之中,我看到襄鈴坐在地面上,看到我們緩緩站起,有些難過的模樣“峰豈哥哥晴雪姐,我是不是惹麻煩了。”

我看了眼峰峰走過去問“襄鈴,你還記得你是怎樣被帶走的嗎?”

襄鈴瞪着眼睛看過來,聲音淡淡的“晴雪姐你的傷好了嗎?我看見是巽芳把你打傷,我沒能打過她就被帶走了。”

正說着,紅玉也聞聲過來,她進入屋內幾步走過來。

襄鈴看見她很驚訝開心“紅玉姐?”

紅玉笑笑,眼神看向我“我有辦法。”

紅玉的眼眸再度看向襄鈴,笑着開口“襄鈴好久不見了。”

她手下術法轉瞬飛去,穿透結界進入襄鈴體內。

指尖似乎掐算感應着什麽,片刻後收回手笑笑“襄鈴沒事。”

她是劍靈,是以能夠感應其他靈識,即便是被藥物作用下産生的殘識也可窺探一二,剛剛她在襄鈴體內完全沒有感應到任何的殘識。

楚川特別高興,連忙揮手去解除禁锢術法。

我和峰峰也很是開心,看着襄鈴從陣法中走出。

不過我有些疑惑,開口問着“襄鈴吃了巽芳的藥,怎麽會突然間就沒事了呢?”

紅玉思索下擡頭說道“這确實很讓人費解。也許是巽芳煉的藥出了錯或者火候不夠,所以功效在時間上有些大打折扣。”

峰峰點點頭看過來,微笑着“不管怎樣,襄鈴沒事了就好。”

襄鈴跑過來,看着我們有些萎靡“又讓大家擔心了,襄鈴可真沒用。”

楚川在一邊安慰“說什麽呢,襄鈴最好了。”

黑曜從門口進來,喊着大家去吃飯。

他說,他特意出去酒樓買的,也算是給襄鈴壓壓驚。

傍晚時分,大家全都坐在谷裏的草地上,夜晚很晴,天上的星星很亮。

楚川閑不下來的和大家說他和峰豈小時候在天墉城的一些趣事,我們聽得哈哈大笑。

紅玉姐也附和說着幾件這麽多年來見到的一些奇人異事,挺不可思議的。

說了好一陣兒,漸漸靜下來,峰峰看了看我才緩緩向大家開口“我和晴雪準備去一趟西海,這裏的妖靈可能就要先交給大家了。”

楚川還不明白其中緣由,甩過來一根草棍兒“峰豈,你去西海幹嘛?”

襄鈴看過來說着“晴雪姐,是出了什麽事情嘛?那我也要去幫忙。”

我笑着搖了搖頭“沒有,是我們自己的一些事情。再說,妖靈還沒有抓到,江都一日都還有危險,你們當務之急還是要将妖靈消滅才是。”

峰豈也點點頭“我已經傳訊給芙蕖真人了,她會派人來江都支援的,這裏你們還得多費心。”

紅玉倒是知道我們為何急着要去趟西海,她笑笑捋了捋額角的鬓發,眼神精明“這裏有我們就放心吧,那妖靈已然傷了元氣沒什麽作為,你們既然已經決定,就快去快回。”

我和峰峰對視着,點了點頭。

夜晚微風,頭頂璀璨。

翌日一早,我們簡單的收拾下,攜手出了桃花谷。

楚川這段時間也是成長不少,不同于天墉城周圍作亂的小妖,在此等上古妖靈下,他也知道了自己修為的不足,背後也開始努力,如今和他下山時相比,進步了許多。

他拍着胸脯保證,天墉城的妖靈怎麽說都還是他放出來的,一直以來就是峰豈和晴雪在拼命,這次他一定會不失所望!

峰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着,盡力就好。

黑曜今天都沒有來,我想我和峰峰離開,他肯定是在生氣吧。

襄鈴将一個裝滿糕點的袋子塞給我,讓我們路上吃。

紅玉姐站在那裏淺笑,只是讓我們多加小心,鲛族避世不一定能夠接見外人,到時要懂得見機行事。

我們笑着和大家一一道別,牽手走出了桃花谷。

我看着峰峰開口“峰峰,等我們回來了,桃花應該都開了。”

他笑笑聲音回蕩“等我們回來,一起看桃花。”

天墉城內,昆侖山鐘靈毓秀,仙雲缭繞。

後山山峰之上,陵越負手而立,眼神平靜看向遠方。春風拂來,頭冠下的黑發飄揚。

芙蕖微笑着看了好一會兒他的背影,才緩緩的走上前去。

陵越笑笑,側頭開口“你怎麽來了。”

芙蕖走到他的身邊看着他,眯着大眼睛笑笑“看大師兄一個人這麽寂寞,來陪陪你啊。”

陵越也看她笑笑,回過頭繼續望着遠方,聲音平和穩重“屠蘇他傳訊來說江都有事,怎麽樣了。”

芙蕖看着遠方山巒,滿山青翠雲霧渺渺,深深呼吸下回答“我已經派人先去江都了。最近這些弟子們不知道是怎麽了,這幾天總有弟子迷迷糊糊的,晨練也很低沉,正好下山去好好精神精神!”

陵越不以為然,微微皺眉“之前有個弟子暈倒,大夫也沒瞧出什麽。身體如此不濟,确實應該下山多歷練些。”

芙蕖點點頭,繼續說着“還有峰豈和晴雪要去西海,說是尋找鲛族打探屠蘇重生一事。”

陵越笑笑,濃黑劍眉下眼神看着遠方“鲛族,其實結果已經定下,他們大可不必去探索那些過程,屠蘇一世辛苦,前生過往,徒添執念壓抑罷了。”

芙蕖轉過頭去看着他,眼神也漸漸飄遠,聲音清脆“可是那些過程,也是不可抹去的啊。兩個人相愛一生,那些共同經歷的光景,都是最美好的回憶。要是我,我也不會想要忘記,一定要記在腦子裏放在心中。大師兄,你說呢。”

陵越好半晌沒有答話,芙蕖瞪着他嘆了口氣。

山峰上,藍色道袍廣袖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陵越的聲音漸漸有些小,他說“美好之事,是應放在心中。”

芙蕖猛地擡頭,高挺的鼻梁上一雙大眼睛滿是笑意。

大師兄這話,是在回應她嗎?他放在心中的美好之事,是她嗎?

芙蕖很開心的說着“大師兄還記得我從前送你的劍穗嗎?當時你還說我讓我多學學屠蘇努力練劍,不要總弄這些,你還記得嗎?”

陵越也笑笑看她“當然記得。”

芙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眼睛彎彎的很興奮“你只對屠蘇好,對我都不好。”

陵越看着遠處回憶當年,竟然沒有如往常般收回手,也笑笑“屠蘇是我看着長大,又身世凄苦自然我要多費心些。”

芙蕖收回手,并肩立在他一側“大師兄還是老樣子,一提到屠蘇就這麽開心。”頓了頓突然記起些事情,側頭看向他“對了,我來找你還想和你說,我準備下山去趟江都。你在天墉城裏事情都處理的很好也用不大上我,屠蘇和晴雪去了西海,剩下這一個妖靈我也想出份力。況且聽說紅玉姐也來了,我也好久沒有見過紅玉姐了。”

陵越側頭過來看她,淺笑開口“其實你就是想下山去見紅玉吧?”看了看芙蕖,再度開口“小心些。”

綠樹成蔭,春風不斷,芙蕖看着遠方風景聽見陵越的回話,連忙回頭正好對上陵越的眼睛,她笑笑說“你放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

☆、西海

琴川,街道上人來人往,不過以往攤販賣力氣的叫喊聲此時感覺有些低沉。

方家的藥鋪門口排隊買藥的琴川百姓絡繹不絕,還有人不斷的嚷着問歐陽大夫回沒回來,坐堂的老大夫一邊擦汗一邊診脈,按理說天氣見暖,可最近的病人怎麽越來越多啊。

就連之前生意極好的茶鋪都冷落了下來。

本來陽光大好,柳枝染綠,可就是沒有精神。

茶小乖百無聊賴的坐在門外,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他也覺得很奇怪,最近整座琴川都感覺病恹恹的。

現在天氣剛剛暖和,許是季節交替才惹上些病疫吧。

雖然這樣想,可還是讓他有些焦躁,活了這麽多年,他很少有這種感覺,總覺得心裏不踏實,貌似要發生什麽大事兒似得。

這歐陽少恭和晴雪她們去找方家二小姐也好些時候了,怎麽還沒回來。

有幾人結伴進來,嚷着要喝茶,茶小乖連忙笑着将人迎了進去。

花樹已然結了淡粉米白的花苞,春風有些強勁,李莊裏勤勞的人們已經開始勞作。

女娲神像背後是廣袤的陽光,高大聳立在地上映了長長的石影。

李家內的一側房間,歐陽少恭微笑着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大手緩緩撫摸着她的臉頰,眼神柔情深邃語氣溫柔纏綿“當年的如沁也是如此,你真的好像她,善良美麗端莊大方,就是一樣的傻。你以為在月老廟外偷聽到我與火靈的談話,就算完了嗎?不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那麽傻的想查個明白,讓我不得不毀了你,方寧夕。”

說着,手中緩緩擡起指尖捏着一枚藥丸,塞進她的口中。

正此時,傳來猛烈敲門聲,李家伯母的聲音在門外焦急傳來“歐陽大夫,隔壁家嬸子突然身體不适,想讓你去瞧瞧。不知現在可有時間啊?”

歐陽少恭側眼看向門口緩緩站起,打開門的一瞬間,臉上一如既往有禮微笑“看病要緊,寧夕要不了多久也快醒了,這裏就勞煩伯母幫忙照看下。”

李家伯母擔憂的看了眼裏面,點點頭笑着“你就放心吧,我進去瞧着。”

歐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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