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冰!”方琦縮了縮脖子,鄒着眉道。
“哈哈,很冰嗎?”張紹林把手放在自己臉上,“啧,真的好冰,趕緊把眼淚擦擦,去通知一下Ga,早點把工作做完,這裏還真不是一般的冷诶!”
方琦笑了起來,跟張紹林工作總是這麽的快樂,他總是這麽的樂觀、積極和專業,到哪裏都能成為萬衆矚目的焦點。
很快,原本停滞的工作又開始了。
他們今天拍攝的主題是血之紗。
未婚妻在苦苦地等待參加遠洋戰争的海軍歸來,可是等來的确是他犧牲的噩耗。
她穿着親手縫制的紅色婚紗,來到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這個賭上他榮譽和生命的大海,她仿佛看到了倒在大海中的他,Sweetie,你聽到我的呼喚了嗎?我來了,為了你而來,為了你的勝利和自尊而來,我們勝利了,這裏也有你的功勞。你聽到了嗎?你從未讓我失望,這次也是。你帶着自信、希望走向戰場,你的笑容如陽光般耀眼。這片大海是你的舞臺,你永遠的舞臺,Sweetie,我會一直支持你,即使你已經不在我身邊,你是我的驕傲,是我們所有人的驕傲。
我來了,和你一起,永遠。
當Ga穿着婚紗面朝上倒在大海中的時候,張紹林迅速的按下了快門,成功地捕捉到了這剎那的美麗。
方琦目送着Ga被工作人員一擁而上,用厚厚的毯子裹着走進車裏,還是呆呆地張着嘴。
張紹林走到方琦身邊,看她這樣呆呆的挺可愛的,好笑的在她眼前揮了揮手道:“回回神,收工回去了。”
“嗯?啊!哦……好!”方琦終于回過神,不好意思的抿着下嘴唇道,“好厲害哦!”
第一次跟張紹林出外景,天還沒有亮,就要早早的到這裏準備,雖然真的很冷又很累,風吹到臉上還很痛,但是真的很值得。
“Ga真的不愧是世界名模诶,剛才我都差點看呆了。”方琦睜着大大的眼睛,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你已經看呆了!小傻瓜!”張紹林在方琦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好痛!”方琦揉了揉額頭,“那是因為……真的很厲害嘛,你都不覺得驚訝哦?”
“不覺得”把相機背在方琦身上,雙手插袋,轉身。
“好重……為什麽?”手裏握着相機的帶子,小跑着跟在他身後。
“因為已經看太多次了。”回頭,再彈一下她的額頭。
“真的好痛啊!”方琦停下腳步,揉揉揉,為什麽老是要彈她額頭啊。
“還不快走,就你最慢。”伸手。
方琦抿着下唇,委屈的看着張紹林,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陽光從他身後灑在他身上,倒映下長長的影子。張紹林仍然伸着手,他的手從早上工作到現在,凍得紅紅的,方琦快步跑到他面前,伸出手,握着他的手。
“還很冰嗎?”
“嗯?”歪着頭不解。
“手啦,笨!”又要伸出另一只手。
方琦趕緊捂住額頭,道:“哦!好像沒有剛才那麽冰了。”
張紹林幾不可查的松了口氣,笑了笑,道:“走了。”
“嗯。”
他們手牽着手一路笑鬧着上了張紹林的車。
Ga放下房車的簾子,咬着牙瞪着眼,臉都綠了。
她的助手坐在她身邊,關切的問:“還很冷嗎,暖氣要再開強點嗎?”
Ga揚手給了她一巴掌,驚呆了車內所有的人,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笨得跟豬一樣,要你幹嘛,你明天不用來了!”Ga拔高了聲音叫道。
助手捂着臉,哭了起來:“Ga小姐對不起。”她真的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麽,Ga的脾氣說來就來,沒有人能知道她為什麽發脾氣,反正每次都是要道歉就對了。
Ga現在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只能發洩在身邊的人身上,她憤憤地道:“你們這群豬,除了道歉還會什麽?跟着我卻什麽都做不好,我幹嘛要花錢養一班豬!你們都給我滾,滾下去!”
衆人都灰頭土臉的走下車,互相對視了一眼,眼裏都是憎惡和無奈。
那個女人總是莫名其妙的發火,還總是遷怒身邊的人。在媒體公衆面前總是打乖乖牌,私底下卻很驕橫跋扈。她身邊的工作人員換了一批又一批,要不是他們合約沒到,又付不起賠償金,早就甩手不幹了。
Ga的助手拿出随身鏡照了照自己的臉,青紫了好大的一塊,她生氣的把随身鏡扔到包包裏,環抱着肩膀恨恨地道:“不知道她好端端地又發什麽神經。之前說是要跟張攝影師一起出外景還很高興,一來這裏就這麽多狀況,是不是腦子給海水凍壞了,啊~~好冷啊,風好大!怎麽會這麽冷!她到底要發脾氣到什麽時候。”
一旁的化妝師拉着她的手,低聲道:“你小聲點,你還想不想幹了。”
“我早就不想幹了,成天發神經,誰受的了。”
“等你拿的出違約金你再說這話吧。”她拉着助手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誰叫你這麽沒有眼力見兒,你沒看到張攝影師跟她那個新來的小助手有說有笑,一早上都沒怎麽搭理這位大小姐嗎?”她說着指了指房車,“剛才拍完竟然連看都沒有過來看诶!裏面那位能受得了這氣?換作是你,你的男朋友跟別的女人嘻嘻哈哈不理你,你能高興的起來嗎?還不知死活的去招惹她,不是活該是什麽。還害我們一群人跟着你挨凍!”
助手震驚道:“可是……那還是個小女孩吧,聽說是在校大學生,看她那樣,成年了嗎?”
“喂!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啊,問題不在于她成年了沒,是不是大學生,只要她是個女人,跟自己男朋友有說有笑都會嫉妒的吧?”化妝師翻白眼,真是有夠脫線的,“你到底有沒有交過男朋友啊!”
“就是因為沒有啊!我在學校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诶,一畢業就到這裏被荼毒,哎~~好慘啊我苦命的人生~~那現在怎麽辦啊?”助手哀嘆道。
“滾啦你,還苦命嘞,我們才苦命嘞,被你害慘了!還能怎麽辦啊,只能在這裏等大小姐消氣了啊!啊~真的好冷啊,真的被你害死了啦!”化妝師雙手使勁地搓搓搓,還是好冷啊~~
突然一聲拔尖的聲音從房車裏傳來:“都死在外面了?還不給我滾進來,如果下午遲到,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衆人皆是一聲雞皮疙瘩,互相對望了一眼,急急忙忙地爬上車。
“還冷嗎?”張紹林把溫度又調上了一度,關切地道。
“嗯,這樣剛好。”方琦坐在副駕駛座上,轉頭對張紹林道,“你冷嗎?”
“我是大人,哪會像小孩子一樣那麽怕冷。”小小得意的語調。
“有什麽好得意的,我也成年了好不好?”不滿。
“是、是,那請問方小姐,今天的十八歲成年禮要怎麽過,要不要我帶你到外面吃?”張紹林笑道。
方琦低下頭,遺憾的道:“不用了,朝風說會幫我準備,下次,下次帶我去吃飯好嗎?”
張紹林前一秒還挂在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道:“朝風不是一向很忙嗎,他今天沒有課嗎?”
“沒有诶。朝風說會幫我準備豐盛的晚餐,叫我早點回去,啊,不然你要不要一起來?”
“我去不要緊嗎?朝風又沒有準備我的份。”
“不要緊啦,你一起更熱鬧啊,我打電話叫朝風多準備一點就好了。”說着方琦就要掏出手機。
張紹林伸出一手,道:“先不要通知朝風,我們等下去超市買點食材帶回去,給他一個驚喜,怎麽樣?”
“好啊!”方琦高興道,“你也會做飯嗎?”
“當然。”
“看不出來诶。”一個小小的聲音疑問道。
“哈!敢質疑我的手藝,晚上非露一手給你瞧瞧。”張紹林佯裝生氣道。
“你真的會做飯哦?”
“當然,朝風沒有跟你說過嗎?我們大學時期一起住在外面的公寓,有空的時候就自己動手,我的手藝還不錯,一點也不比朝風差。”敢質疑他的手藝,哼哼!
“可是真的看不出來诶,我以為你只會叫外賣。”因為寒假期間在他身邊做助手,他都是叫外賣的,廚房新到不行好嗎?誰知道他也會做飯。
“那是因為忙,小鬼!”賞一個爆栗。
“真的好痛,”方琦揉了揉額頭,“會敲傻的好不好。”
“已經夠傻的了,再傻一點也沒差。”
“喂——你怎麽這樣。”
電話鈴響,張紹林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無奈地接起電話:“喂?”
“我下午工作完你來接我。”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Ga大小姐從電話那頭下達通知書。
“我晚上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你又有什麽事啊,你說過要補償我的!”刺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Ga一生氣就會拔高聲音講話。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