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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朝風——朝風——”方琦握着朝風的手,他的臉色已經發白,躺在醫院的推車上。

“你不能進去。”護士拉開方琦,把朝風推進了手術室。

門被關上,手術中的燈亮了起來。

方琦頹然地跌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她還沒有從剛才發生的那一刻裏回過神來。

漫天的大雪,狂嘯的冷風,還有那輛明顯是沖着她來的汽車。

她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所看見和經歷的這一切,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朝風能醒過來。

張紹林急沖沖的敢了過來,看到方琦跌坐在地,趕忙把她扶到椅子上問道:“朝風怎麽樣了?”

方琦看到張紹林,撲到他懷裏失聲痛哭起來。

“方琦別哭,朝風怎麽樣了?”張紹林拍撫着方琦的背安慰道。

“我不知道,他留了好多血,我好怕……”

“別怕,朝風會沒事的,他一定會沒事的!”張紹林道。他現在也不知道朝風的情況,他望了一眼手術室的門,又轉頭問方琦道,“他進去多久了?”

方琦搖了搖頭道:“不久。”

張紹林點了點頭,道:“大概沒有這麽快,我在這裏等着,你先去吃點東西。”

“不,我哪裏也不去,我要在這裏等,直到朝風出來為止。”方琦堅定地道。

“你在這裏也于事無補,接下來可能還會有幾個小時,你會受不了的。”張紹林看了看手表,“吃個飯用不了多少時間,而且我在這裏守着,一有什麽消息馬上通知你。”

“我沒有胃口,什麽也吃不下,”緊接着方琦像是想起了什麽驚到,“陳家……”

“陳家怎麽了?”

方琦焦急道:“朝風早上接到電話說陳家掉到水裏了,現在在醫院……怎麽辦……”

張紹林問道:“是哪家醫院知道嗎?”

方琦搖了搖頭:“是朝風接的,我沒有問,我們早上出門就是為了這件事。”

“那手機有帶在身上嗎,有記錄的話可以打過去問問。”張紹林冷靜地道。

“對哦,”方琦趕忙拿出手機找出通話記錄撥打了過去,可是一連試了兩次電話都沒有接通。她皺着小臉挂上電話,對張紹林道,“電話沒有人接。”

“那陳家的電話嗎?”張紹林問道。

“早上打過沒有人接,我再打打看。”方琦道,然後把電話撥了過去,“還是沒有人接。”

張紹林接過方琦的手機,把早上的那通號碼調出來,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然後對方琦道:“我現在有點餓了,想去買點東西,你要吃什麽?”

“我什麽都吃不下。”方琦哀傷地道。

“那好,我看着帶些回來。你也不要着急了,我覺得這件事未必這麽簡單,朝風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方琦點了點頭,張紹林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她,然後朝外走了出去。

張紹林走出了醫院第一件事并不是去吃飯,而是撥通了一串號碼。

“喂,我是張紹林,幫我查一個號碼。”然後報出了剛剛默默記下的那串號碼,“一查到馬上通知我,還有,幫我查查一個叫陳家的女孩的下落。”說罷挂上了電話。

張紹林站在原地點了一支煙,在寒風中抽了起來。

他緊鎖着眉頭,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如果一切如他猜想的那樣,那很明顯,這并不是一場單純的意外事故而已。

張紹林并沒有等很久,電話鈴聲很快地就響了起來,張紹林在聽完電話那頭的話後挂上了電話,而他緊皺的眉頭更加深鎖了。

果然就如同他所料的這樣,事情并不單純。

而這一切事情的導向都指向了一個人——Ga。

張紹林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選擇報警。他想先跟Ga談談,如果她能自首,對這一切主動負起責任來那是最好不過的。

他在附近的飯館随便吃了點東西,然後打包一份帶了回去。

方琦還是一臉哀傷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看起來瘦弱又可憐。

張紹林把東西遞到方琦面前,方琦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胃口。張紹林也不勉強她,把食物放到一邊,擁過方琦的肩膀,輕聲安慰着。

直到五個小時之後,手術中的燈才熄滅。

方琦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跑到手術室門前,張紹林緊随其後。

護士推着朝風從手術室裏出來。

“朝風!”方琦沖了上去,緊握着朝風的手,朝風的臉色蒼白,緊閉着雙唇,頭上包着厚厚的紗布,方琦的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請讓一讓,我們要送病人去重症病房。”護士道。

“他怎麽樣了?”張紹林問道。

“患者撞到頭部,造成腦彌漫性軸索損傷。情況……不太好,”醫生頓了一下繼續道,“由于腦彌漫性軸索損傷後患者多數昏迷,且持續時間長,病情是一個漸進加重的過程,治療較棘手,由于此類患者大多意識障礙時間長,愈後差,死亡率高,關鍵就是看這幾天病人能不能蘇醒過來,我們已經盡力了,請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方琦聽到這裏,緊繃了一天的弦仿佛被人扯斷了,她甚至能感到蹦的一聲,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倒在了朝風邊上。

醫院裏裏走道裏傳來了一陣陣匆忙的腳步聲,陳家推開病房的門,看見方琦躺在床上,哽咽着道:“方琦……”

張紹林坐在方琦床邊,看到陳家進來,對她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出去說。

“方琦怎麽樣了?”一出病房,陳家迫不及待地問道。

“她沒事,因為一時受到了驚吓出現短暫的昏迷,剛才已經醒了,現在只是睡着了而已。”張紹林道。

“那就好,發生了什麽事,我看到新聞說朝風出事了,他現在是什麽情況,有危險嗎?”陳家啊問道。

“朝風情況不太好,可能……總之,只要這幾天能醒過來就可以了。”張紹林避重就輕地道。

“什麽意思,朝風現在在哪裏?”那如果沒醒呢,這幾天。

“他在重症病房,外人是不能進去的,我們也只能等醫生的消息了。”張紹林将陳家帶到走廊盡頭問道,“我問你,你跟Ga現在是什麽關系?”

“什麽意思,幹嘛突然提到那個女人?”陳家莫名其妙道。

“你先回答我。”張紹林嚴肅地看着陳家。

“我跟她什麽關系也沒有,之前總共也沒有見過兩次,她因為你的關系打了方琦後我更是沒有見過她了。”陳家想也沒想就道,然後看到張紹林緊皺的眉頭,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忙掩住嘴巴,尴尬地轉移視線。

“你剛才說什麽,Ga打方琦,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他都沒有聽方琦提過。

“哎呀,你不要問我了,方琦讓我不要說的,你就當我沒說過好了。”陳家趕忙轉移話題,“我先去看方琦。”

說着轉身就要走,被張紹林拉住手道:“你先不要走,我有事問你。”

“還有什麽事?”她無奈道。

“之前我不知道就算了,但是既然你都說了,幹脆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我,”他頓了一頓,繼續道,“這次朝風的事八成跟Ga也脫不了幹系,我希望你能如實的告訴我,她和方琦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家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張紹林:“你說朝風出車禍的事也是……”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張紹林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我現在只是懷疑,所以還需要你的證據。”

陳家現在才知道了事态的嚴重性,不敢再馬虎,點了點頭,道:“之前因為你跟Ga分手的事,她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方琦頭上,把她帶到偏僻的地方打了她,還威脅方琦不要說出去。方琦那時候顧及你,只跟我一個人說過,連朝風都不敢說。”她擡頭看了看張紹林,然後問道,“你現在應該也已經知道了吧,朝風跟方琦,他們……”

“我知道。”張紹林道。

“是嗎……”經過這次的事,陳家雖然已經打算把朝風忘記了,但是說到這裏還是難掩落寞,她整理了情緒,繼續道,“後來,我知道方琦和朝風在一起後大受打擊,就跑到鄰市的親戚家待了一段時間,因為想冷靜冷靜,所以連手機也都關機了,昨天看到新聞時才知道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急忙趕回來,才知道方琦打了這麽多通電話給我。”

“所以,你并沒有掉到水裏?”張紹林在聽完陳家的話後雖然已經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但還是追問道。

“什麽,什麽水裏,我為什麽會掉到水裏?”陳家二丈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沒什麽,以後你自然會知道。”張紹林說到這裏,握住了陳家的手,認真地道,“我現在有事出去一下,方琦現在只有你一個朋友了,你好好照看她,還有朝風那邊也要密切關注,一有什麽消息立刻通知我,知道嗎?”

陳家還是第一次看到張紹林這麽嚴肅的表情,鄭重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張紹林也點了點頭,道:“等我回來。”然後轉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中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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