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骐兒,琪兒……”一個低沉而又有力的聲音在方琦的耳邊響起。
方琦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站着一個男人,約莫四五十歲的樣子,穿着古時的長衣外袍,留着長發,還蓄着胡須。方琦疑惑道,“你是誰?”
男人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慈祥地道:“我是你的爹爹。”
“我的……爹爹?”這下方琦更疑惑了,她望了望四周,一片朦朦胧胧的樣子,看不清周圍。
方琦轉回頭對這個男人道:“這裏是哪裏,為什麽我看不清周圍的樣子?我沒有爹爹,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院長說我是被遺棄的,是你遺棄了我嗎?”
男人笑着搖了搖頭,道:“這裏是在你的夢境裏,而我也并沒有遺棄你。”
方琦還是疑惑着望着他,男人繼續道:“因為一些原因,你轉世到了這裏,對不起,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他說着又慈愛地摸了摸方琦的頭,而後道,“這次來,我就是要帶你離開這裏,回到天界去的。”
方琦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你,我哪裏都不要去,朝風受了很重的傷,我要留在這裏陪着他。”說着方琦想退後一步,但是她發現她的腳根本無法移動。
那個男人嘆了一口氣,而後陷入了沉思,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有些難過地看着方琦道:“朝風他陽壽已盡,骐兒,我知道你一定很難過,但是你必須要接受現實,跟我一起回去,麒麟宮需要你。”
方琦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什麽陽壽已盡,又不是在拍電視劇,朝風他會沒事的,他一定會醒過來的,你不要亂說!”說到最後方琦忍不住加大了音量。
那人還要再說,方琦道:“你走,我根本不認識你,我沒有爹爹,我只有朝風,我要去找朝風,朝風——朝風——”
可是,無論方琦如何呼喚,都沒有人回應她,她越發焦急起來,奈何無法動蕩,她呼喊了一陣,沒有人回應她,她有些生氣地對面前的人道:“這裏到底是哪裏,你放我出去!”
那人還是一串的沉穩道:“骐兒,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這裏是在你的夢境裏,等我把話說完,你自然可以醒過來。”
他停頓了一下,雙眼看着方琦,眼裏掩飾不住的關懷。方琦承認,在第一眼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她确實有很強烈的熟悉感,但是無論如何回憶都沒有關于這個人的記憶。如果真的像他所說,他是自己的爹爹,但是為什麽他會這個時候才出現,而且,還是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裏?
方琦的疑惑完完全全地寫在自己的臉上,男人道:“我知道你不會這麽輕易地相信我,但是這件事說來話長,你還是自己看吧。”
“自己看……”什麽?
方琦還待再問,男人緩緩地在她的眼前劃了一道圈,随着他手上的動作,幻化出一道金邊色的圓圈。
方琦驚訝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更讓她驚訝的事,這道金邊的圓圈內竟然出現了光影,就好像電影一樣——
房骐在軍營裏已經待了半個月有餘了,但是她一點線索也沒有。
這日,軍中號角聲聲,敵軍又來偷襲了!
經過一夜的奮戰,章邵林率領部下擊退了敵軍的襲擊,但是我方也傷亡慘重。而且,現在已進入寒冬,軍中糧草不足,朝中的補給又還沒有到。雖然軍營上下沒有一人抱怨,但是章邵林不得不想辦法速戰速決了,不然等糧草耗盡,我方将很有可能全軍覆沒。
章邵林在指揮營中對守衛道:“沈霄峻怎麽還沒有過來。”
守衛道:“屬下剛才已經去找過了,沈副将并不在營內。”
正說着,沈霄峻掀開簾子走了進來,肩膀上還堆着積雪,想必剛才已經在戶外待了有一陣了。
“剛才去哪裏了。”章邵林問道。
“回禀将軍,屬下剛才帶領幾個人到外打獵去了。最近糧草不足,将士們都很久沒有沾葷腥了,所以想出去找找看,不知将軍尋我,還請贖罪。”說着單膝跪了下來。
章邵林道:“起來吧,我并未怪罪于你。”說着苦笑道,“難得你有心,可有收獲?”
沈霄峻道:“回禀将軍,屬下今日運氣還不錯,打到幾只出來覓食的紫貂,現在已經吩咐下去做了。”
章邵林笑着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沈霄峻道:“不知将軍今日找屬下所為何事?”
章邵林道:“也是與糧草有關。”他頓了一頓,而後道,“朝中的補給遲遲未到,而我軍的糧草卻不能夠維持幾天。所以,我想與其坐以待斃,是不是幹脆一鼓作氣來個出其不備?”說罷看着沈霄峻。
沈霄峻道:“屬下也正有此意。”
章邵林道:“果然是好兄弟。”然後招手讓沈霄峻走到近前來一起商量起計策來。
晚上開飯時,章邵林和沈霄峻一起走了出去,夥食已經都準備好了。章邵林走上前,對守衛道:“去把好酒都拿來。”
守衛應了一聲,随後将酒搬了過來。
章邵林率先倒了一碗,舉起對衆将士道:“兄弟們,自邊關一站以來,各位随章某同仇敵忾,一心為國。眼下年關将近,我知道各位也必定是歸心似箭。所以章某以為,與其這樣與敵人耗着,不如來個幹脆!明日,将士們随我一起,勢将敵人趕出邊關,還我朝寧靜!來,大家幹了這杯!”說罷,舉起碗一飲而盡。
衆人也是一致舉起碗一飲而盡。
“好,把菜都拿上來,今天吃個痛快!”章邵林大聲道。
衆人将飯菜端了上來,章邵林一看還是五谷雜糧,有些驚訝地轉頭看着坐在下手的沈霄峻。
沈霄峻也是一臉疑惑,對炊事兵道:“今日打回的幾只紫貂哪去了?”
“厄……”雖然是大冷的天,但是炊事兵頭上還是冒出了冷汗,他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有說出句完整的話。
“是我。”一個清脆的聲音在章邵林身後響起。
章邵林一轉頭,看到房骐從後面小跑了過來,臉凍得通紅。
章邵林疑惑地看着她。
房骐道:“紫貂是我放走的?”
“什麽?”章邵林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我說,紫貂是我放走的,你要處罰就處罰我吧,跟他沒有關系。”房骐一字一頓地道。
“那你為什麽……”章邵林氣結,又不能為了這麽一件事大動幹戈地處罰她。
“它們都是有感情的動物,這麽小又這麽可愛,你們怎麽忍心吃了它們?”房骐道,說着說着,甚至有些生氣,“我甘願受罰,只懇求将軍能不要再獵殺紫貂。”說着房骐在雪地裏跪了下來。
章邵林嘆了口氣,無奈道:“罷了罷了,你快起來吧,我也沒有準備要處罰你。”說着把房骐扶了起來,轉身對衆人道,“大家快吃吧,不然菜都涼了。”
衆人點頭,在篝火旁吃了起來。
章邵林讓房骐坐在自己身邊,道:“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該那你怎麽辦,好了,這裏冷,你到賬營裏去吃,”然後對身邊的守衛說,“帶房姑娘去賬營,準備些熱食送過去。”
房骐搖頭道:“不必了,我在這裏吃吧。”跟大家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她覺着像這樣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地也不錯。
章邵林見她堅持,也不勉強她,解下身上的披風披在方琦的身上道:“随你吧。”然後拿起碗大口的喝起酒來。
“明天,又要去打戰了嗎?”方琦在他身邊道。
“嗯,”章邵林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而後然後轉頭看房骐,對她道,“明天我會讓守衛送你到偏僻的農戶家裏躲起來,如果……如果後天我沒有去接你,你就不要再來軍營了,往南邊跑知道嗎?”
“很兇險嗎?”房骐聽他這樣講,也更加擔心起來。
“勝敗在此一舉。”章邵林道,“沒能幫你尋到你哥哥的下落對不起。”
“你不要這麽說,章将軍肯收留我,我已經感激不盡,如果有什麽是我能做的,我願意為各位效勞。”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她的法力已經恢複了六七成,她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麽袖手旁觀,也希望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
“不用,你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章邵林仍然當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繼而道,“記住,如果我後天沒有去尋你,就往南邊跑,知道嗎?”
房骐不能說破自己的身份,所以只能對章邵林道:“我知道了。”
章邵林點了點頭,拿起碗站了起來,朝将士們走去。
房骐看着他遠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軍營中糧草已經嚴重不足,這一戰勢必要打。但是說到勝算,卻只少不多。
我方不熟悉地形,在天氣适應上也遠不及從小生長的西北的敵軍,現如今只能打偷襲戰。
但是偷襲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房骐擡頭看了看天空,今日是農歷十四,房骐對着天空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