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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前奏

唐靜剛進藥鋪,風銘就給了一個熊抱,嘴裏嚷嚷着:“你小子最近又去哪裏鬼混了,這麽久都不來,嗯?”唐靜實在受不了他的熱情,一把推開他,略帶嫌棄的說:“離遠點哈,別成天拉拉扯扯的,我又不喜歡你。”

“啊,你這麽說太傷我的心了。”說完,還耍寶似的拿袖子擦擦眼睛,抽泣幾聲,“行啦行啦,別鬧了。”最後唐靜出聲制止了他,如果沒人搭理他,他會一直這麽鬧騰下去,而且花樣百出。

唐靜走到那個老者面前,恭敬的作揖,“季叔。”“來了?”白胡子老者撚着自己的長胡子,和藹的問唐靜。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彼此之間都有所了解。那個老者名王季,字無功,大家都親切的喊他季叔,他們一致覺得功叔太難聽了。他本來是宮裏的禦醫,後來因為女兒不幸去世,傷心之下他辭官周游天下,這兩年他夫人的身體逐漸變差,他想找個地方安頓下來,讓他夫人好好養養身子。

正巧碰到同善堂招大夫,所以就留下一試。季叔本來醫術就好,這些年又在各地游覽,見過許多疑難病症,所以見多識廣、經驗豐富,找他看病的人也特別多。即使他資歷最老,可他從不擺架子,最是平易近人,平日裏也會無私地教他們醫術,所以唐靜特別喜歡他,每次來都會先來跟他恭敬地打招呼。

還有沈風銘,唐靜第一次看到他,只是穿一身藏青色素服,然而難掩他周身的華貴氣質。這些日子的熟悉,他的見解、學識和不時流露出的放蕩不羁更加讓唐靜肯定他的身份不簡單,用現在的話來說,也應該是個富二代。

不過他比起現代的那些二世祖,他真的夠低調了,如果不是唐靜從開始就注意到他,私底下一直觀察他,很難看出他和其他人有什麽不同。

最後那個比較雄厚老實的是蘇方俊,他的醫術比起其他兩個人來說稍差一點,不過人如其名,性格憨厚老實,唐靜當時最後選定他也有這方面的原因。當然憨厚也不是就是傻,他還是很靈活的,唐靜不在的時候一般都是他在幫忙打理藥鋪的生意。偶爾也會語出驚人,把風銘都能噎個半死,屬于“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那類人。

閑聊了幾句後,唐靜便問起解毒的方法?“軒轅,你确定你說的是這幾種毒混在一起嗎?毒性這麽烈,他還有命活?”風銘嚷嚷着,不難聽出口氣裏的佩服。

“是啊,軒轅,你真的确定是這種毒嗎?”季叔也問道,畢竟當時她只是給他們描述了症狀,又說起這幾種毒,他們并沒有親眼見過。

醫者,最重的就是親自望聞問切。

唐靜當然明白他們的顧忌,肯定的點點頭,“那你說的應該就是最好的解毒方法了。”“季叔,你确定嗎?”唐靜懷疑的問。季叔撚着胡子點點頭,連季叔都這麽說了,應該差不了。

“那您知道這幾味藥從哪裏能找到嗎?”唐靜急切的問,她把山裏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季叔皺着眉搖搖頭,“這些藥都很稀有,老夫也不清楚。你們二人知道嗎?”

方俊搖搖頭,這些藥他聽都沒聽說過,“瓊碧花在星狼國的王室裏有一株,很珍貴,是他們的國寶。瓊碧花周圍防備嚴密,恐怕一般人拿不到。”風銘凝重的說,想勸她放棄。

“不管多麽難,總要試試。”唐靜堅定地說,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她都在所不惜。

這次出府沒有什麽收獲,卻留下了巨大後遺症……慕容天宸幾乎無時不刻不纏着她,兩個人幾現在乎就像連體嬰兒一樣,形影不離。大家私底下都在議論王爺和王妃的感情深厚,只有她這個當事人知道他們“感情深厚”到底是怎麽來的~

清晨,大片的陽光透過簾幕灑進室內,暖暖的陽光灑在床上正在美夢中的人兒,攏出淡淡光華,映的她肌膚勝雪。

唐靜舒服的睜開眼,摸摸身邊,柳眉輕挑,他已經起床了?每天都是她睜眼後,再鬧騰她一會才肯起床的,難道今天太陽真的打西邊出來,居然沒有等她醒來就已經起床了。無所謂的聳聳肩,起床穿衣。

門外春玉聽到動靜,推門進來“王妃醒了呀?”“嗯,王爺呢?”“今天宮裏來人,說是給送中秋節賞賜的東西。王爺去前廳了,讓我守在這裏,不要打擾王妃休息。”春玉麻利的端來洗臉水,伺候唐靜洗刷。

中秋節,唐靜愣住,不經意間已經快到中秋了呀,自己來這裏也快有半年了。唐靜惆悵的嘆口氣,往年的中秋都是和爸爸媽媽一起,吃團圓飯,賞中秋月。就是在部隊裏和隊友們一起過中秋時也會給爸爸媽媽打個電話,聽到他們輕聲的安慰和絮叨,心裏也會溢滿感動。如今,只怕他們連自己在哪裏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無時不刻再牽挂自己?

這段時間一直被唐靜刻意忽略的事實剎那湧上心頭,一時間心中五味俱雜,說不出的傷感。

“那宮裏都送了些什麽?”傷感歸傷感,日子還是總要過下去的。“我也不清楚,王妃一會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梳妝完後,春玉站在唐靜旁邊,欲言又止,“春玉,有什麽話便直說吧。”小丫頭從早上就有些心不在焉,看像唐靜的眼神也有幾分埋怨,讓她有些莫名其妙。

“王妃嫁來宸王府也有段時間了,”看看唐靜神色平靜,又接着說:“本來該三日回門的,可是,可是……王妃是不是該和王爺說一聲,趁着中秋回府看看夫人呢?”原來是為這個,她不提,自己都忘了還有個丞相府呢,怪不得這個小丫頭埋怨自己呢,“春玉,你是不是覺得我嫁入宸王府就忘了丞相府了?”

“奴婢不敢,”春玉撲通跪地,“這些話本不該奴婢說的,只是小姐回府一趟,讓夫人知道您現在過得好,夫人也好安心呢。”雙手扶起春玉,輕聲說:“你一直陪着我,我早已當你是姐妹,姐妹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呢?你說的對,是我這些日子忽略了。”

“王妃~”“不過眼看要到中秋了,府裏有好多事情,丞相府事情也不會少,等中秋過後我便和王爺說回府看看娘親他們。”平日裏聽春玉說了好多李靈蘭做的糊塗事,也聽說了好多這個娘親對她的愛護和包容,連她這個外人聽說後都為之動容。

她的娘親在丞相府過得不如意,想必這個女兒是她活着的唯一希望,依着丞相府和太子的關系,她肯定不希望唯一的女兒嫁給宸王。如果她在宸王府過得好,她也會開心點。反正自己現在生活順心,也就不怕添點堵心事。罷了罷了,就算丞相府是龍潭虎xue,為了這個娘親,她也要闖上一闖。

“走吧,我們去前廳看看吧。”剛出門口,正巧碰到管家,“王妃,”墨叔身體下傾想要行禮,唐靜扶起攔住他,“墨叔,以後就不要行禮了。您是長輩,我們受不起。”“王妃,您折煞老奴了,老奴只是這個下人,可擔不起啊~”墨叔惶恐的說,“他一個下人,怎麽能和王爺攀親呢,就是王妃擡舉他,他也不能忘記自己的本分吶。

“不,墨叔,你擔得起。”她曾聽慕容天宸提起這些年宸王府的困境,就憑這些年他辛苦的打理整個王府,真心實意的待宸王,他就擔得起這聲長輩。唐靜聲音不高,飽含着濃濃的肯定。“王妃~”王妃這麽說,也是對他這些年的肯定,墨叔心裏對唐靜的感激又增加了幾分。

“好了,墨叔,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就不要再說了。你來是?”“哦哦,”王妃這麽提醒,墨叔才想起正事,“王府送來幾匹天蠶絲綢緞,還有一根千年人參和幾株上等靈芝,咱們要回什麽禮呢,還有宮裏邊太後和幾位娘娘那裏該送些什麽?”

唐靜微微蹙眉,“平日裏王府那邊都回些什麽?”“往年咱們都是不回的,可今年……”“我明白了,”唐靜輕輕點頭,“等我和王爺商量商量吧,總不能讓別人說咱們失了禮數。至于宮裏的,我和王爺商量過後一并給你答複。”宮裏關系盤綜錯亂,牽一發而動全身,她對這些關系不明朗,總不好擅自做主。

“是是是。”看向唐靜的目光中帶有幾分贊許,王爺娶到一位如此賢良的妻子,他也就安心了。“墨叔,還有什麽事嗎?”“沒了,沒了。”“嗯,好。墨叔,我有很多地方做的也不周到,還望你平日裏多多提點我。”

她來了這麽久,該學的差不多也學了不少,這些事原本都該她操心的,墨叔只要跑跑腿,可如今他一大把年紀還要操心府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面面俱到,唐靜有些慚愧。“王妃千萬不要這麽說,老奴真是惶恐啊。”其實是受寵若驚,他何德何能,能讓王妃這樣待自己。

和管家談完後,唐靜帶春玉去了前廳。剛進去,就看到幾挑擔子,挑挑眉,宮裏賞賜東西都是論擔嗎?偏頭問正在看禮單的慕容天宸:“宮裏都賞賜什麽了?”“無非是些平常平常的東西,年年都如此,毫無新意。”順手把禮單遞給旁邊的易天,拉着唐靜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

“還有人呢~”唐靜面色微紅,想要推開他,慕容天宸淡淡瞪了易天一眼,易天撓撓鼻頭,他現在太熟悉他家王爺的這幅德行了,雙手抱拳稍一行禮,立刻消失無影了。春玉也有些站不住,跟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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