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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禮

“好了,現在沒人了。”慕容天宸有些得意的對唐靜說,“我已經看到了。”她也長眼了好吧。

“嗯,王妃看到就好~”抱着唐靜手緊了緊,唐靜也已經習以為常,不再管他。

想起剛剛管家說的事情,就一一向慕容天宸說了,“原本該是我們先送給賀禮的,”唐靜有些愧疚,低聲說道。慕容天軒是他們的兄長,哪有兄長先給弟弟送禮的道理呢,“是他們送的太早了,這怎麽能怪你呢?”慕容天宸理直氣壯的說,反倒還帶些嫌棄,絲毫沒有作人家弟弟的意識。唐靜聽了他的話有些哭笑不得,這樣的理由也行。

“那宮裏呢?”“這些事情本就是要王妃打理的,王妃做主就好。”慕容天宸一副好男人的樣子,全憑唐靜做主。唐靜恨恨的看着他,她要能做主,還來問他,“這麽大的事情,妾身怎麽能做主呢,還得王爺拿主意呢。”連“妾身”都說出來了,唐靜是較真了。

“你是王府的女主人,有什麽事是不能做主的呢?”慕容天宸雙眸微閉,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逗她已經成了他的一個樂趣,看她像個小貓一樣炸毛,心裏就特別舒暢。

唐靜不怒反笑,“什麽事都能做主?”趴在慕容天宸耳邊輕聲說了句話,“你敢!”沒想到慕容天宸居然炸毛了,唐靜嘴角勾起一絲淺笑,“我有什麽不敢的,不是說我是王府的女主人嗎?”

“那我還是王府的男主人呢!”他大聲喊到,“哦~”等的就是他這句,掐住慕容天宸的脖子,惡狠狠道:“既然你也是王府的主人,為什麽要讓我做主呢?”

這時候慕容天宸才反應過來,上當了!他嘿嘿幹笑兩聲,“那送去宮裏的東西我來置辦,王妃覺得怎麽樣?”他讨好的問唐靜,“那倒也不用,給我講講你小時候在宮裏的事情吧,這樣我就知道什麽人該送什麽了,免得出什麽差錯,況且你都沒給我講過宮中的事情呢!”

聽她撒嬌的語氣,慕容天宸心情大好,“王妃也還沒有講過呢,不如王妃也給我講講你吧。”他一直好奇為何她嫁進王府後和之前反差這麽大。

唐靜側過臉,“我小時候就那樣呗,有什麽好講的。”她又不是真的李靈蘭,又怎麽會講她的小時候呢,慕容天宸見她不願多講,也不再勉強,他願意等她心甘情願的告訴自己,但願那一天不要太遠。

“我能順利活下來,多虧太後和德妃娘娘,他們一直很照顧我和二哥,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他們。”“德妃娘娘?”她頭一次聽說,還有這號人物,一直無私的幫助其他嫔妃的孩子,按理說她和他的母妃不該是情敵嗎。

看出唐靜的疑惑,慕容天宸繼續說道,“她與母妃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所以母妃死後,她才會一直照顧我們。不過……”慕容天宸仿佛想起什麽難過事,眉頭緊鎖,墨玉的眸子染上一望無盡的黑色,聲音幽冷如冰:“為什麽,為什麽我要受那麽多苦,他們卻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唐靜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宮裏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你只看到了你的苦,可你有想過嗎,其實你也很幸福。”“幸福?”他疑惑的望向唐靜,“是啊,你看,雖然有那麽多不幸,可是你還有一個愛你的皇兄,還有疼你的德妃娘娘。還有墨叔,這些年一直周到的照顧你,打理府裏的事務,比起那些身邊只有阿谀奉承的人,你很幸福,不是嗎?”唐靜慢慢開導他。

聽她柔柔的話語,慕容天宸心中吹過一陣清風,狂躁慢慢平複下來,輕輕靠在唐靜肩頭,感激的說:“特別是有了你之後,我更加幸福。”唐靜輕輕拍打他的後背,“我不喜歡看你皺眉的樣子,所以以後就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眸中星光點點,照亮他的人生,璀璨光明。

唐靜有些後悔今日提起這個話題,又有些慶幸,她真的很怕他鑽牛角尖,這是他永遠的傷痛,她很希望永遠都不去碰觸,然而如果永遠不去管它,就永遠不會愈合。他這樣說出來遠比永遠憋在心裏要好,至少她為他解開了一個心結。

頓了頓,她又接着說:“墨叔年齡也大了,他為王府操勞半輩子,也該安享晚年了。”“嗯,我也想過這個,所以王妃就不要再操心了。王妃還是多關心關心我吧。”“你又怎麽了?”唐靜不解地望着他,拉起唐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王妃心裏想其他的男人,本王心痛。”

唐靜嘴角一抽,其他的男人~墨叔?這種醋他也吃?掙開他的手,左腳狠狠的踹他一腳,“去死!”慕容天宸被踹,沒有絲毫氣惱,反倒很開心,“呵呵。”低沉的笑聲從他胸腔傳出,說不出的悅耳動聽。

和慕容天宸商量了好久,最後決定把那株千年人參和幾匹天蠶絲送給德妃娘娘,送一尊雕刻精美的潤玉鎏金佛和一塊珍貴貂皮給太後,至于其他人就馬馬虎虎送一些就好了。墨叔聽後連連點頭,太後禮佛,德妃娘娘身體不好,這些禮可以說都送的很恰當。

“那其他大人送來的禮呢?”“往年怎麽樣就怎麽樣就行,總不至于因為我改了規矩吧。”唐靜笑着說,“是……可是丞相府的?”“丞相府往年都送嗎?”唐靜蹙眉問。墨叔想了想,說:“丞相府與咱們府一向不親近,想必今年因為王妃嫁過來才走動。”

管家委婉地告訴她,他們和丞相府不是一路人,唐靜微微點頭,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因為她?可不是嗎,這是試探她來了,他們難道還天真的以為她還是那個嚣張纨绔的李靈蘭嗎!

雖然沒有見過那個爹,可對他卻沒有什麽好印象,能寵妾蔑妻、把女兒送給“敵人”的人會是什麽好人。唐靜微微思量,“一并回了吧。告訴他們丞相府無須因為本妃改變什麽。”微冷的聲音裏透出果斷的決絕,這是明确的告訴他們,她唐靜不買丞相府的帳,讓她那個爹死了這條心。

墨叔徹底對這個王妃刮目相看,就連慕容天宸聽到都震驚了,他這個王妃帶給他太多驚奇了,該軟時都能化成一泓清泉,狠絕時絕不拖泥帶水,行事果斷決厲,如果是個男人,絕對可以是一個殺伐決斷的将軍。

扯遠了,這是他的王妃,怎麽能是男人呢~不過這樣為了他和家人決裂,她的代價也太大了,那可是她的至親,就算她不幫助太子他們,也不必如此……薄唇輕起:“蘭兒,這樣…”“這樣挺好,你不必愧疚,我只想做我自己,不想被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牽絆。”唐靜打斷他,堅決的說。

她不是李靈蘭,沒有必要為她那個沒有良心的“爹”考慮,她最重視的他,自然不會讓其他人害他。“現在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可不能辜負我。”唐靜笑着推了推慕容天宸。

不相關的人,唯一的親人,慕容天宸被這幾個字眼打動了,他慕容天宸是積了多少德才得上天垂憐,娶得如此貌美賢良妻,“蘭兒,你放心,此生我定不負你!”簡單的話語,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華麗詞藻,卻是世間最重的承諾。

太子府

“事情都辦好了嗎?”太子在書桌前端正的坐着,神情嚴肅。下首右側站着兩個兢兢湛湛的大臣,看他們的官服,都是品階不低的大臣。惶恐的低着頭,似是懼怕太子的威嚴。

左側站着兩個異族少年,在如此低氣壓下也站的挺拔,聽到太子的問話,其中稍年長的那個稍微上前一步,對上太子審視的目光,依然清亮的說:“請太子放心,我家王爺答應的事情,一定會辦好。”太子滿意的點點頭,舒口氣笑着說“那就好。”那人聽後,低下頭,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陰狠。

“二位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我已經吩咐下去,給二位準備好客房,二位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多謝太子。”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那兩位就先去休息吧。管家,帶二位貴客去客房。”

太子委婉的下逐客令,眸光犀利,聲音冷清,仿佛剛剛那極為輕軟的笑意是衆人的錯覺。那兩個大臣頭低的更低了,心裏默默擔心,太子的心思他們是越來越猜不透了。而那兩個異族少年對此絲毫不在意,向太子拱拱手下去了。

回房後,年輕的那個少年一臉憤憤不平,對年長的抱怨:“哥,你看那個太子什麽态度,用完我們就一腳踢開,毫無容人之量,主子為什麽要幫助他呢?”年長的少年比較沉穩,這些他也看出了,他也不明白自家主子為什麽堅持這麽做,搖搖頭,輕輕呵斥那個年輕少年:“還是這麽毛毛毛毛躁躁,小心隔牆有耳。我們只管報告王子交代我們的事情,主子這麽做肯定有他的打算。”

少年聽後調皮的吐吐舌頭,馬上嚴肅起來,他哥哥見他這樣無奈的搖搖頭,還是歷練太少啊,什麽都表露于情。

書房裏,那兩個大臣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小心的開口:“太子,您真的打算和星狼國合作?”他們一向對天煜虎視眈眈,太子怎麽這麽糊塗,不過這些話他可沒敢說出來,他可還想多活幾年,“是啊,還望太子三思。”另外一個也出聲,聲音中都透着幾分精明。

“李丞相如果真為本太子擔心,倒不如讓你女兒多打探點宸王府的消息。”太子眸色晦暗,想起這個他就來氣,如今慕容天軒越來越得父皇重視,他已經打亂自己很多計劃,而李靈蘭這個他精心安排放在宸王府的棋子沒有任何動靜,反倒公然和慕容天宸這個廢物出雙入對,尤其她現在還這麽美麗,這讓他如何不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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