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太子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臣妾給皇祖母請安。”“好好好,快平身吧。”太後笑着招呼他們起身,“太子妃病好些了嗎?”“回太後,姐姐的病好多了~今天早上出門前還囑咐臣妾要替她向您問安呢。”
“嗯,她有心了。”太後微微點頭,“皇祖母今日裝扮的明豔動人,可把我們都比下去了呢。”王吟雪見太後反應平常,知道她這是怪罪太子妃沒有來,話鋒一轉,開始讨好太後。
“呵呵,你這丫頭就是嘴甜,怪不得賜兒走到哪兒都把你帶在身邊呢。”太後哈哈一笑,誰都喜歡聽奉承話,更何況年老色衰的女人聽到別人誇她貌美呢。王吟雪聽後嬌羞的看了慕容天賜一眼,朝太後一笑“皇祖母淨會笑話臣妾。”
太後只是和他們聊些平常話,絲毫沒有提慕容天宸和李靈蘭剛走。雖然她在後宮,前朝的事還是知道幾分,也知道他們兄弟幾個之間的紛争,不過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能特別厚此薄彼,只要不傷及性命,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皇位只有一個,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啊。
唐靜和慕容天宸來到德妃娘娘這裏,屋裏也是傳出陣陣笑聲,唐靜就奇怪了,難道古人容易知足常樂嗎,怎麽到處是笑聲?進去後,一個身着五彩正和一個少婦開心的聊天,這個少婦鳳眸微微掃過他們,兩個人停止了談話,望着他們。剛打算行禮,那個中年婦女就笑着阻止他們,“來我這裏何須這麽多禮數,快免了吧。”
看樣子那個中年婦女就是德妃了,她原以為德妃和妃年齡差不多,應該會很老了,沒想到保養的這麽好,看起來如此年輕。“還站着幹什麽,快做呀。”他倆站着沒動,德妃催促着,“是啊,宸王什麽時候也這麽懂禮數了,快做吧,可別讓我們宸王妃累着。”那個年輕少婦笑着附和德妃,聲音悅耳清脆,又浸透着幾分威嚴。
話雖這麽說,可頭一次見長輩……唐靜用眼神詢問慕容天宸,慕容天宸神色淡淡,“來到德妃娘娘這裏沒有這麽多禮數。”拉着她坐下,既然慕容天宸都說了,唐靜向那個年輕少婦輕輕點頭,算是打個招呼。“二嫂今日來的很早。”慕容天宸問那個少婦,二嫂?那這位也就是軒王爺的結發妻子了。
據說軒王妃八面玲珑,長袖善舞,在朝廷官婦中廣結人緣,有很高的聲望。唐靜不由多看她兩眼,果然聞名不如一見,一身正紅色的宮裝,頭戴鳳凰五彩翎,随意坐在那裏,得體又不失莊重,如果最後真的軒王爺登基,那她一定是個很好的皇後,不會讓軒王爺有任何後顧之憂。
“嗯,”軒王妃點點頭,“王爺不在王府,府裏也沒有什麽事情,我早早過來陪德妃娘娘說會話。”“你有心了。”德妃輕輕拍拍她的手,欣慰的說。唐靜想起來慕容天宸早上和她提過,南方澇災,軒王爺去前方察看災情,中秋節趕不回來。看軒王妃一臉從容,可唐靜在宸王府管這幾天家,知道一個人撐死一個偌大的王府有多麽不易,更何況是中秋節這個舉國團聚的日子,俗話說“每逢佳節倍親”,現在的她怎會不思念遠方的丈夫,這是她的天,她下輩子的指望呀。
現在軒王妃心裏就算有千般苦楚,面上仍是噙着笑容,掩起自己的不開心,替軒王爺在德妃跟前盡孝。唐靜擡眸望向正在逗德妃開心的慕容天宸,換做是她,慕容天宸不再身邊,她會像軒王妃一樣堅強嗎?想到這裏,唐靜對她的佩服有如濤濤江水,奔騰不止。
“蘭兒在想什麽,這麽出神。”慕容天宸有些吃味,“連本王喊你都沒有聽見。”唐靜回過神,看到德妃和軒王妃都在望着她,明白這是慕容天宸在提醒她,打起精神笑着說:“沒什麽,只是在想中秋宴會怎麽熱鬧。”
“中秋宴會有什麽熱鬧,每年都是那些節目。”慕容天宸撇撇嘴,有些不以為然。“都有什麽節目啊?”唐靜好奇的問,慕容天宸皺皺眉,“蘭兒不是參加過嗎?”而且每年都會出風頭,“我,我~我忘了嘛~”唐靜挽上慕容天宸的胳膊,有些撒嬌的說,“無非是一些歌舞之類的。”她這一動作深深取悅了慕容天宸,輕聲開心的說。
“是啊,每年都是一樣的節目,毫無新意。”德妃插話,唐靜點點頭,“一樣的節目,也會因心情不同看出不同的感覺吧。”軒王妃有些傷感,大概是想起軒王爺,聽她這麽一說,衆人都沉默了,剛剛還熱鬧的氣氛瞬間冷寂下來。
軒王妃也察覺自己失言了,馬上轉移話題:“弟妹這支簪子真美,是在哪家買的?”“噢,這就是一支普通的簪子,是皇嫂擡愛了。”怕再觸及她的傷感,唐靜沒有說實話。“是啊,本宮也看很漂亮,很配你這身衣裳。”德妃也笑着說,氣氛這才又活躍起來。
剛聊幾句,一個太監急匆匆地跑來,附在慕容天宸耳邊嘀咕了幾句,慕容天宸剛剛還挂着笑容的臉立刻冷峻嚴肅,留下一句“我有事,去去就回。”急忙和太監一起走了,也顧不得唐靜還在這裏。
唐靜看他這麽着急,心裏像揣了小鹿一般,惴惴不安,生怕慕容天宸發生什麽意外,對她們的談話也心不在焉。軒王妃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安慰唐靜:“弟妹放心,我家王爺也是如此,朝廷就是這樣,瞬息萬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馬上出什麽事,咱們還是放寬心吧。”
話雖如此,但慕容天宸走的匆忙,表情又那麽緊張,實在放心不下。聊了一會,德妃便累了,打算休息,“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這麽快就累了。你們坐坐,本宮去休息一會。”德妃笑着說,“晚上還有宴會,您還是休息休息,養足精神才好。”軒王妃也笑着說,欠身準備離開。
見狀,唐靜也站起來,行禮後和軒王妃一同離開。兩人随意地走着,走到了禦花園。雖是深秋,但禦花園裏仍然花團緊簇,百花争奇鬥豔,生氣勃勃。
“這些花開的真美,你看,他們好像在相互比美。”唐靜看到很多在前世已經絕種的珍稀花種,開心的喊,軒王妃望了禦花園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淺笑,“禦花園裏都是各地珍貴的品種,能不美麗嗎。”“是我大驚小怪了。”唐靜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還是這些花好啊,今年敗了明年再開,依然美。人呢,老了就是老了,永遠不能和新人比美了。”許是因為軒王爺不身邊,唐靜覺得軒王妃周身都浮着一層淡淡的憂傷,為她增添一種柔美的氣質,“不過好在宸王爺沒有納妾,妹妹可以獨寵。”說到這裏,唐靜總算明白新人指的什麽了,不免有些同情軒王妃,将一生無私的奉獻給軒王爺,卻不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只能一直等待軒王爺那可憐的恩寵。
唐靜左手覆在她放在桌子的手上,“姐姐福澤深厚,無論有多少新人,姐姐定會是最得王爺心的。”既是安慰,又是祝福,“那就借妹妹吉言了。”她微微一笑,她又怎麽會不懂她的眼神,只是在決定嫁給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她的一生都要在等待中度過,可她,為了他,無怨無悔!
宴會就要開始了,軒王妃要幫皇後料理瑣事先行離開了,唐靜無事可幹,打算在禦花園裏等慕容天宸。
前朝議事結束,幾位王爺緩緩走出大殿。“五弟今日也真出風頭了,獻了那麽多良策。”剛出殿,慕容天賜就對慕容天宸冷嘲熱諷,原本都該是他得到的誇獎,現在被慕容天宸搶去,他怎麽會甘心。慕容天宸沖他笑笑,不以為然的說:“都是臣弟該做的,哪是出風頭。”
說完也不管慕容天賜的反應,昂首闊步得走了。慕容天賜又一次看他離開的背影,目光陰冷。剛剛在議事是他滿腦子都是唐靜和慕容天宸相攜離開的背影,揮之不去,一直不能冷靜下來才讓慕容天宸有機可乘,搶了他的風頭。
月光皎潔,撒下一層清幽的光輝照耀大地,給大地披上一層銀色紗衣。唐靜擡頭,望着天上那一輪圓月,想起遠方的父母,他們現在是否也站在月前思念她呢?
慕容天賜心中郁悶難以發洩,在宮裏橫沖直撞,見誰罵誰。走着走着便走到禦花園,正巧碰到唐靜。
唐靜随意的倚在欄杆上,白衣随風輕輕飄揚,月光明朗,在柔紗般的月光下,她肌膚勝霜雪,白衣飄飄,恍若谪塵仙子,讓人移不開眼睛。慕容天賜從上次見她後就十分後悔,當初她追在自己身後的時候怎麽就沒有發現她的美呢?
今日正好有這個機會,他整理整理衣襟,自認潇灑地走進亭子,收起心中的憤恨郁悶,笑容滿面地對唐靜說:“五王妃怎麽自己在這麽賞月,宸王爺呢?”說完,還假裝四下望望,仿佛在找慕容天宸。
唐靜暗嘆倒黴,上次在裁縫店的事情她還歷歷在目,怎麽會在這裏又遇到他,這次可再沒有人幫她了。唐靜低垂眼眸,将眼底的厭惡壓下,擡頭笑着福身:“太子吉祥。王爺議事還沒有回來。”
說完慢慢退了幾步,和慕容天賜保持距離。“噢,本宮和他一起出殿,他沒有來找你,不會是去拈花惹草了吧?”一邊低語着,慕容天賜的身子慢慢欺向唐靜,高大的身形越發顯得唐靜的嬌小軟弱。
唐靜美眸微閃,笑容越發燦爛,“太子說笑了,我家王爺沒有您那麽有魅力,怎麽會拈花惹草呢。”慕容天賜聽她這麽說,更加驕傲,慕容天宸怎麽能比得上他,他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絲毫沒有聽出唐靜語氣中的嘲諷。
果然女人都是善變的動物,他只不過問問慕容天宸去哪兒了,她就開始讨好自己。不過正和他意,她能輕易傾心慕容天宸,也會再次愛上自己,更何況她本來就喜歡自己。今天他一定要趁這個機會拿下李靈蘭,江山、美人他都要!
想到這裏,慕容天賜身子更加下傾,将唐靜逼到亭子角落,他的臉和唐靜的臉只有一尺之遙,左手扶在欄杆上,右手覆在唐靜腰間。
唐靜低頭,看到那只鹹豬手,心裏糾結着要不要出手,在宮裏出手打皇帝最心愛的兒子,小命會不會不保,若不出手,再次看看那只鹹豬手,他會不會更過分,這可關系到她的聲譽,這玩意雖然不能吃不能喝,可她在這裏生存還要靠良好的聲譽呢,否則就是有命也活不下來,死了也不會有人給立個貞潔牌坊。
想明白了,孰輕孰重,唐靜伸出右手,剛要出手,一個高大的身影飄然落下,捏起慕容天賜的右手,用力拽開他。“你好大的膽子!”一聲熟悉的聲音傳進唐靜耳中,唐靜擡眸,臉上浮現驚喜,綻現笑容,是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