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來襲
唐靜坐在馬車中揭開簾子四處張望,慕容天宸強勢的拉過她的手放下簾子,“傷還沒有沒有好利索,不要亂動。回府還有段路程,好好休息休息。”說完繼續閉目養神。唐靜撇撇嘴,蹭到慕容天宸身邊,“不如我們走回王府怎麽樣,我在軒王府裏憋了那麽久,讓我下車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吧。”
慕容天宸慢慢睜開眼,看到唐靜乞求的眼神,也知道她經常愛出府逛逛,這些日子也老實的夠久了,含笑點點頭,“好,那我們走回去”。
一下車一陣肉香撲鼻而來,“是芹菜豬肉陷包子。”“真是個豬鼻子,這都聞得出。”慕容天宸寵溺的點點她的鼻子,“想吃嗎?”“我們還是先逛逛吧。”說完拉着慕容天宸往前走。
唐靜一邊走一邊好奇的打量着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小攤子,好久沒出府看什麽都覺得新奇。攤子上的東西物美價廉樸實無華,她拿起攤子上的東西挑挑揀揀。“蘭兒若是喜歡就都買下來。”
唐靜放下東西搖搖頭,繼續往前走。“蘭兒不是喜歡嗎,為什麽不買?”慕容天宸追上她,問道。“我什麽都不缺,只是沒有見過好奇而已。”唐靜停下腳步瞅向路邊。
“怎麽了?”慕容天宸也停下腳步,側身問唐靜。“你看路邊好多衣衫破爛的乞丐在乞讨。”“哪裏都有乞丐,即使是運城也一樣,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慕容天宸不以為然,認為唐靜是小題大做。
唐靜依舊盯着那群乞丐,他們都是幾個人一堆坐在一起,當中有些人衣衫的華麗而褴褛,對別人的施舍不屑一顧。唐靜沉聲:“不對,如果他們是一般的乞丐怎麽會每家大小老少一起出來乞讨,還有你看那些老人都在咳,應該是生病了。”
慕容天宸順着唐靜的視線望過去,确實如此。不過這種事他見得多了并沒有放在心上,“大概又是哪裏的難民逃到運城吧,天子腳下總會安全一點。走吧,尹天兆會處理的。”
唐靜回頭望了一眼,也許真是自己想多了吧,平複心情跟着慕容天宸繼續往前走。
朝堂上一直風起雲湧,最近更是變幻莫測,當今五王爺慕容天宸病重被一個隐世高人治好入仕更是在朝堂投下一顆巨型炸彈。有了慕容天宸的加入,朝廷雙龍奪位的局勢更加明朗。
慕容天宸進入朝廷以後态度溫文謙卑,言語溫和犀利,待人有禮得當,從不擺王爺架子。對幾樁皇上頭痛的問題提出可行的辦法,皇上交給他的任務也是超乎想象的保質保量完成,贏得滿朝大臣喝彩。
這天剛下堂,慕容天軒和慕容天宸一起出宮,碰到面色陰沉的慕容天賜正對一個小太監大發雷霆,“呵呵,”慕容天宸嘲諷的笑笑,“看來他火氣挺大。”“本來他最近事事不順,你又火上澆油,他能不火大嗎!”
“呵,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三番四次動我的女人,更不該派人殺我們。”慕容天宸笑容面面,吐出來的字卻毫無溫度,就連旁邊的慕容天軒都覺得一陣冷風刮過。
“說起來這件事最大的贏家是我,父皇現在這麽信任你,我們勝算又多了幾分。”說完兩人看了慕容天賜一眼并肩往外有去。
宸王府
唐靜在王府坐立不安,她還一直想着回府那天看到的那些乞丐,特種兵的直覺告訴她事情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她想出府弄明白情況,但是慕容天宸卻怕她再出什麽意外,要她在府裏好好養傷禁止她出府。
“小姐,你這幾天一直愁眉不展,有什麽心事嗎?”春玉實在忍不住問她。“沒什麽,王爺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那易天有沒有說他什麽時候回來?”“小姐怎麽今天這麽着急,難不成是對王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春玉膽子漸漸大了,揶揄唐靜。
“是啊,我對王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滿意了?”唐靜早已習以為常,滿不在乎的對春玉喊到,邊說邊去翻找衣櫃。
“我從來不知道蘭兒這麽想我,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去上朝還在家陪着蘭兒的。”還未見人便聽到溫潤的聲音傳來,低沉愉悅中透着幾分愉悅。
唐靜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望向踱步走進來臉上挂着幾分溫柔笑意的慕容天宸,臉紅的幾乎都能滴出血。她怎麽也沒想到他會馬上回府還聽到這麽……直白的“表白”。
都怨春玉挑起這個話題,恨恨的瞪了春玉一眼,問慕容天宸:“你~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如果不是回來的這麽早我怎麽會知道蘭兒對我的心意呢。”慕容天宸劍眉微挑,因為這句話心情大好。
“你……”唐靜羞澀的說不出話,“打算去哪兒?”還沒說完,慕容天宸眼尖的看到唐靜手裏拿的男裝問道。
唐靜立刻把衣服藏到背後,嗫蠕着:“沒、沒打算去哪兒。”“是不是又想出府?”“沒有,我沒想出府。”唐靜堅持着。
“還想騙我?”她的那些小伎倆他都一清二楚,怎麽可能逃過他的火眼金睛,現在他把唐靜吃的死死的。唐靜低頭一言不發無聲抗議着他的“法西斯”行為。
見狀,慕容天宸輕輕嘆口氣:“不是不讓你出去,只是等你身體好些或者等我有時間在陪你出去不好嗎?”
“我的身體已經好了,而且我身邊還有易風不會有事的。”唐靜立刻反駁道,“你放心吧,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練習自己的功夫,已經大有長進了,我自己保護自己的。”見慕容天宸被說動,唐靜更是不遺餘力的加緊勸說。
慕容天宸被纏的沒辦法點點頭,“那好吧,不過要早去早回。”“嗯嗯,一定一定。”說完也不再理會慕容天宸領着春玉開始找衣服、換衣服。不多久就有一個揮着扇子的倜傥少年帶着随從潇灑的從宸王府走出來,迷倒路邊衆多花齡少女。
出府以後倜傥少年直奔同善堂,“風銘,最近診所怎麽樣?”剛進診所,唐靜就沖裏面大喊。 “嚷嚷什麽,難道離了你這同善堂還不開了呀?”風銘走出來,嫌棄的臉龐閃過幾分喜悅。
掌櫃的聽到也走出來,“是啊,唐公子,同善堂被他們打理的很好,你就放心吧。”聽到這話唐靜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們都是可靠之人,我當然放心。”原本是自己向掌櫃保證要好好打理同善堂,可是卻因為各種事經常露一面很久不見人影,多虧了他們幾個人。
“唉,你小子成天神出鬼沒,說,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啊,嗯?”八卦的眼神閃爍着雀躍的光芒。 “能有什麽,只不過家裏人管的嚴出不來罷了,而且有你們我很放心。”唐靜笑笑,不再搭理風銘往裏走。
越走唐靜眉頭皺的越深,她就覺得街上那群沿街乞讨的人不像乞丐,乞丐怎麽會這麽多來抓藥的?
走到季叔面前,“季叔,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這麽多乞丐來抓藥?”季叔深深嘆口氣,“他們哪是什麽乞丐,他們是桐城縣到運城避難的難民,聽說桐城縣最近疫疾橫行,所以他們只好舉家遷出來逃難。”
桐城縣?唐靜曾經在慕容天宸書房中的一本《□□地貌圖志》中看到,桐城縣是離運城不遠的一個貧窮小縣城,聽說民風淳樸還是重要軍事戰略據點,所以唐靜還專門好好研究了研究。
“不應該呀,天寒地凍怎麽會發生疫疾呢?”任唐靜打破腦袋也想不通,按理說氣溫極低會抑制細菌大量繁殖,不會引起疫疾。
墨叔也搖搖頭,“這個老夫也想不通。”“無論如何,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破除的方法,否則恐怕會有更多的人染上疫疾。”插話說。
唐靜點點頭,“如果不盡快找到破除的方法恐怕會逐漸往運城蔓延。”她隐約記得桐城縣是在運城的東南方向,冬天盛行西北風,瘟疫沿着風勢往運方向蔓延。
衆人聽臉上都露出惶恐的神色,如果蔓延到運城會引起什麽樣的動亂誰也想象不到。他們都沉浸在自己的想象裏沒有人注意到一個身影悄悄走出同善堂直奔運城第一酒樓“客來悅”。
客來悅二樓一個雅間裏,一個魁梧的壯士跪在面容姣好的青衣少年前面,“你起來回話吧。什麽時候到的運城?”
“禀五皇子,來了有些時日了,一直住在太子府。”“三哥真的和太子聯手了?”青衣少年揉揉頭,眉梢染上幾分倦色。“這……”壯士難以啓齒,主子說過不能和任何人提及,尤其是五皇子。
“還不肯說實話?”青衣少年猛然擡頭,冷冽的聲音染着深秋的冰霜沉寂萬物。“你以為還能瞞過我嗎,那場疫疾難道不是你們的鬼把戲嗎?”
壯士“撲通”跪下來,連連磕頭道:“五皇子息怒,奴才只是按主子吩咐辦事,您就不要為難奴才了,奴才什麽也不知道。”
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青衣少年垂眸頓了頓,“你起來吧,回去告訴三哥無論怎麽樣都不要傷及太多無辜的生命。”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去,魁梧壯士也緊跟着走出去。
一切都在人們神不知鬼不覺中發生着,只有方桌上漸涼的清茶默默記錄了剛剛的一幕。